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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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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若真是如此,我会劝师父将那位姑娘送离山庄。师妹,你放心吧!”

听到高莫影的保证,金璎璎破涕为笑,她知道四个师兄中,爹是最倚重、最喜爱这个大师兄的,有大师兄站在她这边,她感觉连底气也足了许多。

她终于又露出笑脸。

虽然,她精致的妆容,因为眼泪的冲刷,白的白、黑的黑,甚至还有胭脂的红七零八落散布着,可是,那纯真的笑容却有着妆容所不能掩饰的纯美。

温柔的和风中。

那个蓝衣男子温和的凝望着绿衣的少女,墨瞳里反射出的是宠溺的光。

而那个绿衣的少女甜甜的笑着,用娇软的声音道:“大师兄,你真好!”

这一刻,林木含笑。

流水潺潺中。

那个蓝衣男子起身欲离去,绿衣少女隔桌用纤白的手拉住他的后衣角,“大师兄,且慢!”

高莫影顿住身形,回头,见师妹巧笑倩兮,“雪儿回屋去取雪沁茶了,师兄别急着走,小妹请你喝茶。”

高莫影潇洒的转身,展颜,“师妹泡的冰魄茶可谓世间一绝,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品茶的好机会。”他笑着坐下,树影里,他的笑容明净如镜,使得他那张原本沉默的脸,更显英俊出尘。

两人又坐了片刻,却不见春雪回来。

金璎璎不由道:“雪儿怎么还不回来?这小丫头又躲哪去玩了?”

正笑骂间,竹林边春雪匆匆走来。

行至秋千边,春雪看到了高莫影,她明眸在他脸上一转,脸兀自红了,有些羞涩的,她挪开了目光,径自停到了他们的桌前。

金璎璎见她两手空空,不由诧异道:“雪儿,茶呢?”

“茶用完了。”

“那你没去管事那里再拿点过来?”

“奴婢去过了,管事说没了。”

“没了?”金璎璎明显愣了下,“我记得上次明明在管事那儿见到还有不少花茶的,好像也就隔了个把月,怎的会没了?”

春雪嘴张了张,又闭上。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使金璎璎猜到她必定还有什么内情隐瞒没说,“雪儿,有什么你但说无妨。”

春雪看了高莫影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小声道:“奴婢听管事说,其实本来还有许多的,但是前日那位丁香姑娘喝过后,只说了一句好喝,老爷就命人将剩下的冰魄茶全给那位姑娘送去了……”

金璎璎咬咬唇,却是没做声。

雪沁冰魄茶是用长白之巅的冰泉以及一种雪沁花的花瓣碾碎配制而成。这种花极其珍贵,五年才开一次花,生长在海拔三千米之上的火山口,那奇特的蓝色花朵日夜吸取天地之精华,散发出一种销魂荡魄的奇异幽香。

用它花瓣泡制的花茶,更是很难得的奇珍。

在山庄,这种花茶一直是她的专属,爹知她素喜此茶,曾派人远赴各大火山,只为给她寻得此花。

可他此刻却毫不犹豫的将花茶送人,难道那个女人比自己还重要?

她越想越气,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大师兄,你听听,我没骗你吧!”她冲着高莫影嚷着,“连我最喜欢的花茶也要送给那个女人,只是因为那女人的一句好喝!”她跺着脚,又呜呜咽咽地哭了。

“师妹。”高莫影起身安慰道:“你别伤心了,我现在就去问师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璎璎点点头,泪眼汪汪里她看见师兄转身离开了。

有风吹起。

飒飒的轻响是竹林枝叶摇曳的声音。

她捋捋被风拂动的发,转头对春雪道:“雪儿,我去望月楼一下,你回房里把我晚宴要穿的衣裳准备好!”

春雪欲待问什么,却见小姐已然前行。

小姐去望月楼干什么?肯定是去找瑞枫少爷。

她不敢问,因为小姐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枫少爷,怕是要遭殃了吧!

第十六章 兴师问罪

望月楼,是四个师兄的住处。

穿过红栏的长廊,往右就是师兄们的房间。

金璎璎轻车熟路的来到靠左侧的第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一张沾着贵气的俊美面容倏然而现。

“师妹。”门内人惊愕的唤了声,转而露出欣喜的表情。

“三师兄。”

司马瑞枫闪身让金璎璎入内,他反手关上门,浅笑,“师妹怎么来了?”

金璎璎莲步轻移,美眸环顾一下四周,“三师兄的房间倒是花俏得紧,又添了不少新鲜玩意。”

这银杏厢房的四个房间,其实构造都是一样的,而四个师兄则按各自的喜好来布置。

金璎璎去过他们四人的房间,大师兄的简约干净,二师兄的略有修饰,四师兄的有些杂乱,他们中就数三师兄这间布置得异常华丽,有种富家公子的优雅和阔气。

她停在紫檀柜前,好奇的盯着柜上一个小巧精致的玉麒麟仔细端详。

那玉色皎如明月的光华,诱得她禁不住的伸手捧起麒麟把玩,温润的触感使得她不断地抚摸着它。

“这是和田玉雕成的,师妹若是喜爱,就送与师妹把玩。”司马瑞枫察言观色,讨好道。

金璎璎摇头,“小妹怎可夺三师兄所爱。”

司马瑞枫唇角勾起,从红木抽屉里取出一物,走到金璎璎背后,将那物藏于身后,笑眯眯的道:“师妹,闭上眼睛!”

金璎璎放下麒麟,转身,见司马瑞枫笑得神秘,不由奇道:“为何要闭眼?”

“你闭上啊!”

金璎璎依言闭上眼睛。

“呀,好冰!”

突地——

一物冰冷的贴上额际。

冰冰凉的触感,在初春的气候里凉得金璎璎缩了下脖子。

她不待司马瑞枫开口,已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嘴巴里叫嚷着:“三师兄,是什么东西呀?好冰!”

一束炫目的金光直映眼瞳。

她的眼眸,被那光芒给刺得长睫一颤。

定睛细看,她禁不住的惊叹:好美的项链!

莹白光润的珍珠环绕成圈,作为吊坠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红宝石周边镶有以纯金雕琢的如意纹,下垂金丝镂成的长长流苏。

摇曳间,绚丽多彩。

金璎璎发出惊喜的尖叫,手舞足蹈的又蹦又跳,“这个好漂亮!”

“师妹喜欢吗?”

“喜欢!”金璎璎拼命地点头,眼睛在发亮。

“师妹喜欢就好,这是我从金陵专程为师妹带回的礼物,名唤幽红玉珑挂珠链。”

“好有意境的名字!”

她急巴巴的伸出双手,想接过项链,可司马瑞枫却未给她,只是望着她温柔的笑,“还是我来给师妹戴上吧!”

金璎璎急迫的到了青铜镜边,回头娇呼,“三师兄,快点!”

司马瑞枫优雅的走到她背后,两手绕过她纤细的脖子,将项链轻轻为她戴上。

青铜镜里。

美人如花。

映着雪白颈脖上珠光璀璨的项链,那份雍容和娇媚自是无从形容。

十指芊芊。

轻抚在链坠上都是眉梢掩不住的喜悦。

“三师兄,好看吗?”

“师妹天仙般的人儿,戴什么都好看,自是比花儿还娇,比珍珠还耀眼!”司马瑞枫的嘴像抹了蜜般的甜。

“三师兄。”娇嗔一句,金璎璎双颊染上一坨桃红。

雪亮的镜面里。

那个贵公子望着抚坠而笑的少女,眸色随着脸上的笑意变深。

他笑得是那般的优雅,有着虏获少女芳心的奇异魅力。他身体前倾,发丝从微低的额际垂下,姿态因为紧挨少女有着几分暧昧。

镜中少女双颊桃红,眼波流转间,却是心满意足的开心。

“对了,师妹你来我这里有何事?”镜中男子忽然问了句。

金璎璎这才记起来此的目的,她忽而自肩上抬起脸,“三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何事?”

她半转过上身,微仰起头看身后的男人,“你是不是送了个丫头给爹?”

“不错。”

“为什么要送丫头给他?”她的语气咄咄逼人。

“那位姑娘仰慕师父已久。”

金璎璎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出,“那你更不该送她来。三师兄,你快把她收回去!”

“这个怕是不能答允师妹,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之理,更何况师父也很满意。”

砰——

猝不及防的。

金璎璎两手在司马瑞枫的胸口一推,将他重重推开,一脚用力踢开椅子生气的站起,仰起头,气势汹汹的道:“怎么不能收回去,爹又不缺丫头!”

“师父不缺丫头,但是缺女人!”

“谁说爹缺女人了!”

“师娘去世得早,师父已经寂寞了很久,身边总还是缺个女人的!”

“胡说!”金璎璎气得眉毛直抖,她跺脚道:“这十多年他不是过得很好,他不是还有我这个女儿在!”

司马瑞枫倒是没生气,“女儿和女人是不同的,师妹,男人是缺女人的,尤其是像师父那样的男人。”他说到后来,脸上有了一丝暧昧的笑意。

金璎璎被这番话给呛死了,看到司马瑞枫还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和她说话,她不由发飙了,“我不管,你把那女人找爹要回去,爹也不需要她,我爹只要我一个就行了!”

司马瑞枫看到师妹发火了,这才正色道:“师妹,你关心过师父么?”

“怎么没有!爹每次和我在一起玩他都好开心,我从来也没有见到他寂寞过,他也说过这一生会永远守着我这个女儿的!”

“你看到的真的是你真实的爹么?你怎么就知道你爹说的是实话?我是男人,当然比较了解你爹的想法。”

她一时语塞。

她真的了解爹么?

为什么偶尔她也会在爹的眼中看到一丝忧伤,那是她所不能了解的,而她的爹也从不会主动去告诉她,即使有几次她好奇地问,爹也是沉默以对。

然而,不管怎样,爹总是娘的,没有女人能抢走的,包括那个叫丁香的女人也不能!她握紧拳头,想起那个女人她就咬牙切齿。

眼看叫师兄收回那女人的法子落空,还反倒被师兄一句话给问得哑口无言,她满腔的怒火顿时无处发泄,被怒火烧了心的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珠链狠狠向最近的玉几上掷去。

“还给你!”

叮当——

珠链上的珍珠砸落在玉几上,骨溜溜地全被砸散。

发出玉落珠盘的脆响。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大声。

金璎璎的吼声已经在房间里回荡。

“我才不要你的臭东西!哼!”她气愤的夺门而出,也不管司马瑞枫在背后的叫唤声。

珍珠散落在一地。

晶莹的闪烁着无奈的光辉。

木桌上。

那块红宝石坠子。

镶嵌的金叶被摔得四分五裂。

幽红的光影中。

反射出的是贵公子苦笑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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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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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第十七章 要武斗了?

太阳穿越厚重的云层,在天空露出金色的浅笑。

潮湿的林木,焕发出蓝绿色的光,映得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美如画卷。

微风过处。

有飒飒轻响传来,却不是风过树叶的声响。

而是一阵踹急、杂乱的脚步声。

循声而望。

那是一伙腰圆膀粗的壮汉,约莫有三十来个人,手持碗口粗的木棒,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有黑衣黑帽的家丁,有青衫黑鞋的仆人,还有蓝衣蓝帽的护院。

他们杀气腾腾的,脸上都没一丝笑。

行至腾云阁附近时,旁侧小径上走来一个很年轻的男子。

这男子一身青衣,白袜黑鞋,但是,由于他个子偏瘦小,青衫穿在身上稍显阔大。他从路上转出,当目光一触及到这伙人时,他明显的一愣。

他打量着他们,目中浮起饶有兴趣的神色。

眼珠一转,他悄然尾随在他们背后。

跟了一段路后,他突然迈开步子,闪身混入他们的队列之中。

队伍依旧默然前行,沿途总有人不断加入。

队伍越来越壮大,转眼已有五十来人。

可奇特的是,这伙人谁也不说话,始终保持着安静,而那些加入的人,也没人问长问短,仿佛很有默契的知道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那个瘦小的年轻人愈发好奇,正打算开口时,忽听队伍前方有人吆喝了一声,“跟上,快点!”

年轻人是听懂了,这是一句陕西方言,他于是冲喊话的那人也用陕西话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要去哪?”

喊话的那人走在队伍的靠前的地方,他闻声向后半转身子,探头打量他一眼后,转而很冷淡的撇开目光。

这人着一身青色长衫,腰中央用勒成两股的玉白色带子系住,下垂一绿色玉佩。他的神情很严肃,看模样也就三十来岁的年纪,头发结髻用青巾束绑,明显不同于旁边的仆役家丁,俨然是这伙人的头领。

他方才那回身一望,很有威严,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动作就仿佛是在说:闭嘴!

年轻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又盯着那个头领看了一会,总觉得在哪见过他,思索一会后,他终于想起来他是司马瑞枫的手下,名叫林海光。

可是现在,他带着这一大帮子人要去哪儿呢?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进。

那个年轻人不安分的左顾右看,队伍的沉默有序让他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逐一开始细看身边的人。

突地——

他的目光定格住。

一丝讶异跃上他的眼睛。

他挪动步子,跻身到那个引起他注意的目标边,大喇喇的拍拍那人的肩膀,小声道:“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那人闻声转过脸,茫然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是一张憨憨的脸,古铜色的肤色,有棱有角的四方脸型,眉浓,眼睛透着一股子敦厚老实的土气。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年轻人目光瞟向他手中的棒子,“还有,你拿棒子做什么?”

那人搔搔头,傻傻道:“这棒子是他们塞给我的!今个儿一大早,我刚劈完柴,挑着水桶正准备去湖边打水,这伙人忽然冲过来,塞了这根棒子给我,还强迫我和他们一起走!”他望着手中的棒子苦笑,一脸无奈,“我水还没挑呢,院子还没扫,这下少不得又要挨骂了!”

“那你不和他们一起走不就得了!“年轻人不以为然。

“他们人多,凶巴巴的,一脸想打架的样子……!”男人害怕的瑟缩了下脖子,“我不敢惹他们。小兄弟,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年轻人眼珠转了转,“不错,因此我才会问你!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长生。你叫什么?”

年轻人唇角往上勾了勾,“你还是叫我‘小兄弟’吧,这样听起来比较有亲切感。”

两人边走边说,忽觉前方队伍停住了。

年轻人抬目一望,队伍停在一处很开阔的空地上。

空地以左是高大的桦树林,前方是碧色的湖泊,往右则是摇曳的竹林。

空地很大,很空旷。

众人全都聚集在空地上,不约而同的肃然而立。

依旧没人做声。

那个年轻人眼睛滴溜溜的转,悄然靠近长生,小声道:“怎么不走了,这是要干什么?”

长生摇头,“不清楚。”

年轻人等了一阵子,有些不耐烦,正要再说什么时,左边林子也冲来一伙同样凶神恶煞的壮汉。

相似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手上拿的东西很杂乱,都是鉄锹、扫帚、甚至连鸡毛掸子也给派上了用场。

这架势……是要武斗么?可是庄里是明令不允许武斗的,这伙人怎么如此大胆,肯定是趁庄主这两天出门办事,才敢这样的。

年轻人来了兴致,他灵活的眸子里升腾起一股兴奋。

武斗这事他倒是还没见过,不过要是等会真的打起来,还是偷偷跑掉吧,总不能光顾着玩,把小命玩丢了。

他靠近长生,小声道:“长生,看这个阵仗他们是要武斗了,等会要是打起来,咱们就一起开溜。”

“跑?”长生呆头呆脑的道。

“不跑还等着他们杀啊!真是笨死了!”年轻人摇摇头,用手比划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刀剑是不长眼的,给砍到就会直接见阎王。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

长生点头,“那好。”

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却发现事情变得更古怪了。

面面相对的两伙人和对方冷冷对持,手中的木棒和鉄锹也握得更紧,却没人冲上去厮杀。

他们只是怒目相对而已,也没人出言叫骂。

年轻人更好奇了,眼珠骨碌碌的在那两伙人身上转来转去。

若说是武斗,又是为了什么原因?

偏僻的湖边。

风,吹得依旧很柔和。

可那份柔和渐渐被弥散在空气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吞噬。

危险的暗涌悄然隐现。

树荫下。

那个年轻人扬扬他肤色偏黑的脸,抱臂摆出看好戏的样子,静候着事态的发展。

接下去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十八章 血色幻境

空气是凛冽的。

冷冷对持的两伙人,蓄势待发的握紧各自手中的武器。

空地静得可怖,连风也变得尖锐,刺耳的刮着耳膜。

然而,这份静默并未保持多久,就被后来那拔人的领头给率先打破,“林海光,你个混球还敢来!”他扯着破锣般的嗓门厉喝一声。

这人留一脸络腮胡子,脸型粗犷,半敞着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纠结的肌肉,手中握一把亮闪闪的钢刀。

这个人不是王莽吗?他是陆银鹏的手下,年轻人一眼认了出来,因为他的面貌特征比较特殊,他也见过这个人很多次。

年轻人在人群里紧盯着他。

林海光、王莽……莫非此事和那两个人有干系?他原本打算看戏的表情瞬间敛去,面色也兀自变得凝重起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那事又不是我们枫少爷做的!”林海光冷哼一声,“你们主子狼子野心,在册子里下毒,想毒死老爷,自己好当庄主,还反倒过来先咬人一口!”

“放屁!放你娘的狗屁!”王莽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少污蔑我们银少爷,你们主子搞了个女人送给老爷,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我们少爷看老爷年迈,送个丫头服侍老爷有什么不对!”

“我看你们主子是另有所图!哼哼,想施美人计,我呸!”王莽很粗鲁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用脚用力在地上擦了擦。

“什么美人计!我们枫少爷才没你们那么无耻卑鄙!”

“谁无耻了!谁卑鄙了!”

他们吵得昏天黑地,两边持着棍棒的手下,也在越来越激烈的对骂声里,不失时机的加入了骂局。

整个空地顿时一片鼎沸。

“王莽,你还要不要脸?”

这时,一个声音穿越这片喧闹倏然而现。

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清晰到足以压制住两边震天的叫骂声。

正在争吵的两人因此停下,纷纷看向竹林。

林子边,又出现一伙凶神恶煞,手持钢刀的壮汉。

“贼喊捉贼谁不会!”第三拔人的领头负手而出,腰间佩长剑,他眉一挑,字字夹枪带棒,“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有目共睹,老爷是在摸过你家主子送的册子后才毒发的!所幸上天有眼,老爷才没被他给毒死!”

这句话就像点燃导火索,气得王莽胡须根根竖起,破口大骂道:“董修文,你少给老子满嘴喷粪!我们少爷才不会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

他怒极反笑,大刀一指那两队的头领,“你们可别忘了,这送礼的事,你主子、还有你主子可都有份,老爷也吃过了桃,摸过了画,你们主子一样脱不了干系!要论谁想当庄主,你们主子早就虎视眈眈了!”

董修文立时反驳,“你少把我们平少爷扯进去,想学狗反咬一口,你还没学到家,滚回你娘的肚子去再学上几年吧!”

林海光也嗤之以鼻,“我看就是你家主子干的,他就是自己想当庄主!”

“想当庄主的是你家主子才对!还搞个美人计想以色惑主,瞧瞧老爷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简直就是妖妇苏妲己在世!”王莽反唇相讥。

这番话说得林海光大怒,“我们枫少爷岂是你随便污蔑的,你家主子居心叵测,什么道德经,你家主子想叫老爷修身养性,老爷那么随性的人,还需要修身养性么?弄来那本册子,就是想叫老爷多翻动几页,估计那毒就是涂在书页上的,老爷一页页的翻动,自然就中毒了。”

王莽彻底怒了,发出愤怒的咆哮:“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居然污蔑我们银少爷,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一下!”他说着捋起衣袖,露出有着刀疤的壮实手臂。

“呸!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教训你祖爷爷!龟孙子,有种你放马过来吧!大爷不怕你!”董修文冷叱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混账!老子和拼了!”王莽怪叫一声,手中大刀一挥扑了上去。

另两拔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抡起棍棒、铁锹挺身应战。

原本沉寂的后山一下子沸腾了!

沙尘飞扬,血光飞溅。

响彻天际的厮杀声,天地为之撼动。

透人肤骨的杀气,澎湃激荡,卷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声震耳。后山眨眼之间变成杀声鼎沸的战场,惊心动魄的武斗就此激烈的展开。

年轻人怔怔立在场中,早讲武斗之前自己说过要脚底抹油的话给忘到了九霄云外。也不怪他会忘掉,而是眼前的场景让他太过震惊。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那里面交织着惨叫,嚎哭,呐喊,溅洒的鲜血和刀光剑影的杀气,使他僵直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恍惚。

离他约莫半米的距离,一个壮汉在他眼前缓缓倒下,壮汉脖子上喷射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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