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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难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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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约莫半米的距离,一个壮汉在他眼前缓缓倒下,壮汉脖子上喷射出的大量的血,悉数溅到他的脸上。

壮汉倒下时的情景,像慢动作在黑瞳里划过一道震惊的血红弧线。

他木然的抚上被鲜血溅上的脸。

热乎乎的液体已然冰凉。

他的手脚不听使唤的杵在地上,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脑海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一团绯红的血雾在眼前逐渐扩散开。

那血色诡异得使他毛骨悚然。

突地——

血雾中央吐出几缕鲜红的火舌。

那火苗转而以燎原之势,暴戾的撕裂那片诡异的血雾。

眼前立时是一片可怕的炼狱火海。

火光中,遍地是烧焦的黑色残骸,是血流成河的泥土地,以及那微不可闻的求饶声、呻吟声。那样的景色带着毛骨悚然的力量,与滔天的火光、凄厉的惨叫、微弱的呻吟交织出一幅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图。

他瘦削的身子摇晃了好几下,才勉力站住。

那是什么?他用手支住额头。

那样的血红,那样的惨烈,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是幻像吗?这鲜红的镜像,为何这样的真实,那种沉重、那种快要窒息的痛苦让他有种快要承受不住的崩溃。

他喘息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墨黑的瞳仁涨大到极限。

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从脑袋深处钻出,就像里面的每一根神经被夹子钳住用力在往外扯,他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尖叫。

第十九章 十大护卫

“血……火……”他大口的喘气,尖叫道:“不要打了……”

他在痛苦中挣扎,全然忘了自己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中。

冷不防的。

左侧冒出一把刀,一刀朝着年轻人的后背狠狠砍过去。

“危险——!”

随着一声叫喊,一个人影疾扑过来。

他迅速的一把抱住年轻人,似想往左边躲闪,不想脚下被一个石子一绊,整个人便向左前俯冲斜斜飞出,而他怀中抱住的年轻人,也因为惯性被这强劲的力道一引,身子不由自主的和长生一起跌倒。

这一跌,正好避开了那几乎要砍到年轻人后背上的那一刀。

年轻人从他身上爬起,头也不回的又往人群中冲。

那个人影也从地上爬起,立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道:“小兄弟,你去哪里?”这人正是离他不远的长生,他手中的木棒也不知何时掉了,空手的他还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

年轻人奋力挣扎,想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过去阻止他们!”他回过头,目中似有泪光。

他微黑的脸上满是红色的血迹。

他的神色激动而焦急。

“小兄弟,你不要命了!他们都杀红眼了!过去会死的!”长生也急了,就算他再呆愣,也看出了年轻人此刻的不对劲。

年轻人双目赤红,如同着了魔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摆脱他。

“不,我要阻止他们!我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他兀自喃喃念着,最后近乎在嘶吼,那样疯狂的表情,看得长生一怔。

一个激烈的挣扎,他挣脱长生,往内冲去,他边跑边挥舞着双手嘶声叫道:“住手!不要打了!不要杀了!”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吞没了他的声音。

长生本想追过去,却被人用棍子拦下,拦腰冲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棒,打得他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

可他全不顾自己,一个劲挣扎着想爬起来冲到年轻人身边去。

“小兄弟,危险!”

他的警告却已迟了!

年轻人前方突地冲出一个人,往正在跻身向前的他的胸口重重击了一掌,年轻人瘦小的身子瞬间给击得斜飞出去,落在离长生一米远的地方。

“小兄弟?”他挣扎着爬向他。

“快,快去找影少爷来……”年轻人转过脸,捂着胸口,用虚弱的声音吩咐道。

“影少爷?”他抓住年轻人的手,却感觉他的手很冰冷。

年轻人已说不出话,他只是吐了口鲜血,头一歪,昏了过去。

“哼,臭小子,竟敢去叫影少爷来?”一个阴测测的冷笑,居高临下的在头顶盘旋,“嘿嘿,你们一起去死吧!”

说话的壮汉,重重踢了昏迷的年轻人一脚。

一抡大刀,他又凶神恶煞的补上一刀。

情急之中,长生也顾不得爬起来,而是抱着昏迷的年轻人,很狼狈的就地一滚,刀锋贴着衣裳划过,凌厉的刀风将他胳膊上的袖子给拉出一道血红的长口子,所幸没伤及皮肤。

那个壮汉一刀落空,不由恼羞成怒,也不待长生喘口气,又刷刷几下,几招密不透风的杀招兜头罩向他和年轻人。

势如破竹的招式,凛冽得能削金断玉,长生眼看要成为刀下亡魂了。

长生见刀势速度之快,已避无可避,只好咬着牙,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扑到年轻人身上,用壮实的身体掩护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光从斜旁飞速射出。

它穿透封刀影构成的杀气屏障,犹似长了眼睛般震飞大汉手中的大刀,同时又有几道银影从旁破空而过,连续击中那壮汉的手腕和腿上的腘窝。

壮汉闷哼一声,顿时倒地不起,却是被人隔空点了穴道。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林子边一块黑色的巨石,被人一掌劈裂成两半,爆发出惊天的轰响。

正在缠斗的众人,被这声巨响给骇得一怔,还未回过神时,一声冷喝骤然从巨石边传来,“住手!不想死的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虽不算很大,却很清晰的灌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足见功力之强,绝非平凡之辈。

同时,有尖锐的劲风从四面八方破空响起。

那密集的箭雨来势迅猛、但见箭影漫天,如落英缤纷,强大的杀气从那箭雨中透出,使人有种透不过气的的感觉,可怪异的是那些箭雨从四面八方飞出,并不是射向人群,而是射向战场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在空中相交相撞后发出刷刷的声响,又如疾风暴雨般飞坠入地面的人群中。

那种慑人的奇景,使地面的人都纷纷吓得四下逃散。

武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遏制住。

天地间,终于恢复寂静,原本还是杀声四起的战场,瞬间回归平静。

众人举目四望,顿时各个心惊不已。

原来,战场的四面八方站着十个手持强弩硬箭的黑衣男子,他们俱都黑衣蒙面,手中的箭弩都对准场中的人群,那种萧杀的气势令人胆颤。

众人都各自抽了一口冷气。

这应该就是玉剑山庄传说中的“十大护卫”,这十大护卫平素都是不露面的,武功之高,无从形容。庄内的人都是只听闻过有这十个人,但是却从无人见过他们。

据传,平时他们也就隐藏在玉剑山庄的这些仆人中,其真实身份只有庄主金信云知晓,在玉剑山庄除了庄主金信云,还能召唤他们的就只有金信云的大徒弟高莫影。

众人目光转动,落在一处被击碎的黑石边。

黑石边,还立着一人。

逆光中,那人着一袭银蓝长衫,眼眸深沉刚毅,枝叶的阴影使得他英俊的脸充满着威严。

不少人业已认出他正是高莫影。

强弩硬箭的威胁之下,谁又敢以身涉险?

场内的人自是各自心下戚戚。

高莫影一语不发,迈开步子朝场内走去。

惶恐不安的人群自动分开。

高莫影已然朝着爬起的长生疾步走去,阳光下,他银蓝的衣衫衣衫随风摆动,带出刷刷的轻响。

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

高莫影几步来到长生的身畔,看了一眼他,蹲下身,伸手探探倒在地面那个年轻人的鼻息。

年轻人双目紧闭,依旧在昏迷中。

他的帽子、衣衫上沾着尘土和树叶,脸上沾着鲜红的血迹。

高莫影很小心的抱起他,那动作异常的轻柔。

当他站起之时,他臂弯里,那个年轻人的帽子忽地掉落下来。

一头如乌云般的发刷的一下流泻下来。

而那头青丝顿时让那个被点了穴道的壮汉,冷汗直冒。

他煞白着脸,面色如土。

此刻,纵使高莫影没说,就算他再傻也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了。

她竟是玉剑山庄的金大小姐!

但凡山庄的人都知晓,大小姐有着一个绝技,那就是易容。

这下,他死定了!

第二十章 流言蜚语

雅致的香闺。

似兰如麝的淡淡幽香隐约可闻。

雪白的蝶羽纱帐下。

晶莹的琉璃珠焕发出七彩的光辉。

蝶羽绣花枕上。

那个闭目休憩的少女,乌发如丝铺开,衬得微染红晕的双颊,明艳如同盛开的蔷薇花。

正午的阳光,投影在花纹繁复的窗棂上。

香闺里,只有香甜恬静的呼吸,从娇红的唇里轻轻吐出。紧邻香闺的外间,隐隐有说话声和衣服的窸窣声透出。

那声音是个威严的男声,“春雪,璎璎的伤势如何了?”

“郎中说已无大碍,再服上两帖药,休息两日即可痊愈。”[汶网//。。]

“璎璎是如何受伤的?”

外间沉默下来。

隔了一小会,依旧是春雪的声音,“奴婢……不知。”

“不知?”男声大了几分,不悦的训斥春雪道:“你怎么服侍小姐的,连小姐是怎么受伤的,你都不知道!哼,每次问你都是这副样子,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男子的声音说到激动处,不觉又高了许多。

他不耐的怒斥着丫头,或许是声音过大,扰得香闺里熟睡的人翻了个身。

床上的少女在喧哗声里睁开眼睛。

她揉揉眼皮,下了床,本想到桌边倒杯水喝,忽然听到外间传来的威严男声,她面上露出一丝惊喜。

原来是爹从苏州办事回来了!

三日前,她趁爹出门办事,又易容偷溜出庄玩耍。

那日下午,回庄的她恰好遇到庄内有人武斗,扮成男子的她,成功的混入其中,却不想这场武斗带给她那样强大的震撼力。

她开始有些恍惚。

那个可怕的血色幻境究竟是什么?那样的诡异、那样的惊悚,即使现在一思及,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对它还是有点后怕,可是她还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这两日找人陪她再度去过武斗的现场。那里一片狼藉,被刀锋剑痕砍断劈裂的灌木,以及被大师兄掌力击碎的巨石历历在目,这虽是武斗后的残景,却绝不是幻境中的景象。

那里很平静,只剩下枯枝败叶。

那里没有火、没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更没有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残骸。那些可怕的情境,就像是她凭空幻想出来,根本都不存在。

难道……她是撞邪了!

或者是说在很久以前,那个湖边曾经发生过那样惨烈的事情?

头,越来越痛。

她揉揉涨痛的太阳穴。

缓缓越过桌边,刚来到外室门口,她听到一个清灵悦耳的声音,“老爷,您别生气!”

这个声音使她顿住脚步,银牙暗咬,爹还真随时带着这个叫丁香的女人!

“罢了!”金信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想必是璎儿偷溜出庄在哪摔了跌了。上次也是的,脚被蛇咬伤了,才知道回来!”

他苦笑,“这丫头顽皮得紧,真叫人不放心!”

“老爷,小姐性情活泼固然招人喜爱,但是全然不顾礼数,也太过惹人侧目了……”

“不顾礼数?”

丁香欲言又止,“这……有些话丁香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

“老爷,小姐和她大师兄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举止放浪轻浮,实在有损山庄的名誉。”

“有这种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庄里已经流言蜚语满天飞,说什么小姐滥情荒淫,不修妇德,败坏门风,这些都还算好听的,有些话奴婢听到了,都不好意思讲出口。小姐在背后像这样被人指指点点,奴婢实在替老爷难过……”

荒淫滥情,不修妇德的字眼很明显触怒了金信云,他砰的一拍桌子,怒声道:“放肆!谁敢这样辱骂我金信云的女儿!”

金璎璎在帘后越听越气。

这个叫丁香的女人满嘴胡言,表面上看着像是为她好,实则是在煽阴风点鬼火。她什么时候和大师兄搂搂抱抱了!记得醒了后,她倒是听雪儿提起过,那时是大师兄抱回了昏迷的她。

“爹,这女人胡说八道!”

一道风卷着一个窈窕的人影冲出。

她冲到丁香面前,手起掌落,狠狠一记耳光甩到丁香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屋中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丁香嫩白的小脸上。

立时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色指印。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泪水在眼眶中莹莹闪烁。

“小姐……”她呐呐道,那胆怯的模样恰似一朵素洁的丁香花。

“璎璎,你打她干什么?”金信云斥责道。

“她嘴巴贱,就是该打!这种只会嚼舌根的贱人,打死了活该!”见爹责备自己,金璎璎疯了般的用力揪住丁香的头发,又撕又扯,在她脸上又抓又掐,“哼,还装柔弱?装什么装!我叫你装!”

丁香的头发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的扯断几缕,脸上也被指甲划出血痕,她发出痛呼,只敢躲闪却不敢还手。金璎璎劲头更足,把扯断的发随手一扔,又张牙舞爪的扑上去,谁知金信云一把逮住女儿的手,大喝道:“璎儿,住手!”

“爹!这个女人自己天生淫贱,就以为别人和她一样的淫贱!”她手被捉住,没办法抽出来,她一边挣扎一边朝着丁香破口骂道:“贱人,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淫荡无耻吗?我是玉剑山庄的大小姐,身份可是尊贵得很,怎么会跟你这个青楼里面出来的淫荡货一样呢!”

这话一出口,丁香眸中的泪就滚落下来。

“闭嘴!”看到丁香眼中的泪,金信云厉声喝止住女儿,“你自己做了不堪的事,还有脸在这里骂别人!你知不知道羞耻是什么!”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过!”

“璎璎,你像这样乖戾跋扈、凶悍骄横,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被爹连骂带吼的训斥,金璎璎气炸了肺,“爹,我和大师兄清清白白,根本没有搂搂抱抱!你别听这个贱人在旁边搬弄是非!”

“这不关丁香的事,你不要针对她,她不过是告诉我这个事实,她没错。”

“她没错,那就是我有错了?”金璎璎火气直往头顶冲,忍不住提高声音顶撞道:“就算真有,也只是因为我受伤晕过去,大师兄抱我回来而已。他是师兄,我是师妹,他抱我回来有什么不正常!”

“你自己做错事,还强词夺理!”金信云被女儿句句顶撞,也火冒三丈。

金璎璎针锋相对,毫不示弱,“要不是庄里有人武斗,我又如何会受伤?要不是因为我受伤昏迷,大师兄如何又会当众抱我?你要怪就该去怪那个武斗中打伤我的人,我又有何错可言!”

“庄里有武斗?”

“对。”

“岂有此理,我怎么不知有此事?”

“不但有武斗,还死了不少人!”人在气头上,金璎璎什么都不顾,张嘴什么都说了。

“什么?”金信云勃然大怒,“竟有这等事?”

回来也有半天的功夫,竟然没人告诉他庄里发生过这么大的事。

他转过头,“丁香,真有武斗?”

“这个……奴婢不知。”

“不知?你会不知?”金信云还未说话,金璎璎已气势汹汹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是连我‘搂搂抱抱’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我是如何受的伤你会不知?庄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死了那么多的人,你都没听说过,还是说你只是对我个人的‘私事’比较感兴趣?”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丁香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奴婢……不敢……”她怯怯道。

金信云一听还死了人,皱眉道:“璎儿,这武斗是怎么回事?”

“您去问问您那几个好徒弟!”她没好气的扔了句。

“来人!速去叫四位少爷过来,说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门外立刻有护院应声去寻人。

金璎璎冷哼一声,在椅子上坐下。

她从翠色罗袖内探出手,端起春雪泡好的茶。

葱尖白的十指。

优雅的捧着冒着热气的香茶。

茶香袅袅。

她嗅着茶水的清香,若有所思。

不想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爹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师兄们估计要倒霉了。不过,谁叫他们纵容手下武斗的。

接下来,且看他们是如何应对爹的,但愿此事不要弄得收不了场。

她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幸灾乐祸。

第二十一章 长生,你说谎!

一盏茶的功夫。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珠帘动处。

四个年轻男子依次而入。

四人一拱拳,齐声道:“徒儿见过师父。”

金信云摸摸胡须,似在想怎么开口。

他虽未说话,但是他浑身因为怒火迸发出的巨大压迫力,使得四个徒儿相互对视一眼。

高莫影上前一步道:“不知师父召唤徒儿有何事?”

“我离庄的这几日,庄里可有武斗发生?”

高莫影没想到金信云会如此问,他愣了一下,却是没答。

金信云见高莫影不答,转头又问其余三人,“你们说有没有?”

“没有!”答得最快的是陆银鹏。

“四师弟说的对,没有武斗。”接着回答的是夏羽平,他的语气很肯定。

司马瑞枫还没说话,金璎璎就气冲冲的站起,远远指着他们怒声道:“爹,他们在说谎!”

金信云沉吟一下,问尚未作答的高莫影,“影儿,你说究竟有没有?”

高莫影沉默着,依旧没做声。

须臾,他的嘴唇动了动,似是下定决心,“徒儿不敢欺瞒师父,三日前庄里确实发生过武斗。”

高莫影这句话一出,夏羽平和陆银鹏都吃了一惊。

“哪有什么武斗!”这次说话的是司马瑞枫,他微笑的打开手中折扇,“这几天庄里平静得很,大师兄是觉得庄里最近太过松散,就算想提点师父整顿一下,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吧!”

金信云被他们的回答给弄得一头雾水了,影儿是从来不会骗自己的,而看其他三个徒儿的脸上肯定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璎璎见状,又气又急,三个人说没有,只有大师兄说有,爹肯定会相信那三个人的话的!

她急躁的拧着帕子,最后忍无可忍的跳起来,“爹,我想起来了,还有个人能证明有武斗这件事!”

“谁?”

“长生。”

“长生是谁?”

“他是庄里的男仆啊,武斗那日他也在场的,爹可以找来他问问,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来人,去把长生叫来!”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开始在等着这个叫长生的到来,金璎璎坐回椅子,舒了口气。终于能证明自己没撒谎了!想起长生那张楞楞的脸,她紧绷的神经算是松弛下来了。

当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之时,没一会功夫,卷起珠帘的门外出现了长生那张憨厚的脸。他随着家仆入内后,跪地道:“长生见过老爷。”

“起来吧。”金信云打量了他一眼,就懒得看第二眼,只是用严厉的语气道:“长生我问你,近日庄内可有武斗?你要如实回答!”

金璎璎也忍不住激动的插嘴道:“对,长生,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不要怕!”

众人都齐齐望向长生。

长生微低着头,沉默一下,他才缓缓道:“没有武斗,老爷!”

这几个字犹如一记闷棒。

重重的敲在金璎璎头上。

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长生居然说没有!

砰——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带着怒火一步步逼向长生,“你再说一遍!”

午后的阳光中。

那个翠衣少女双目死死盯住长生,瞳仁里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气得发抖的娇唇和簌簌轻抖的身子,足以看出她此刻的不信和愤怒。

长生不敢和这样的她对视,别开目光,嘴里吐出的却依然是,“没有武斗,小姐。”

屋里一片寂静。

静得都能听到金璎璎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胸膛急剧的起伏,遭人背叛的震惊和难过,让她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她抬手就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厉叱道:“你骗人!你为什么要撒谎!”

清脆的掌掴声响彻房间。

长生一语不发,低头沉默了。

金璎璎看着这样的他,霍然回头,激动地朝着金信云叫道:“爹,还有三个人可以证明那天的事!”

“还有三人?”

“一个叫王莽。”她顿了下,继续道:“还有两个,一个叫董修文,一个叫林海光。”

司马瑞枫朝夏羽平和陆银鹏使了个眼色,三人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金信云已在怒声道:“来人,去叫这三人过来!”

没一会功夫,王莽等三人就被叫来了。

他们一入内,看到屋里有这么多人,而屋内的气氛也很压抑沉闷,顿时都惊了惊,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瞧了各自的主子一眼,立刻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见过老爷。”

“我问你们,近日庄内可发生过武斗?”

三人身子俱都一震,但是谁也没回答。

金信云等得不耐烦,直接问王莽道:“王莽,你说有没有?”

王莽虽然莽撞,却也嗅出气氛不对,因此不敢乱回答,跪在地上,微侧过头去看另外两个,这一番动作自然是被金信云给看在眼里,于是他立时作出警告,“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有半句谎言,必将严惩!”

金信云的警告很管用,王莽立刻被他严厉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哆嗦,伏在地上颤声道:“回老爷,庄里确实发生过武斗,还死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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