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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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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平静很难得,但也很快被人打破了。
乌攸还在构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听蜀葵在外面叫她:
@文@“姨娘,白姨娘来了。”
@人@白姨娘?
@书@白姨娘!
@屋@乌攸听说白姨娘来了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手忙脚乱地窜到了床的位置,一把掀开刚刚入睡的林回今的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不是她装病这件事不能被白姨娘知道。实在是……
林回今这么大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别人看不到,可是有被子罩在他身上,就相当麻烦了。
乌攸好端端地坐在桌子边,然后床上的被子有一大块异常的隆起,这该怎么对白姨娘解释?灵异事件?
林回今被乌攸慌慌张张地往被子里钻的动作弄了个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问:
“干嘛啊……”
她还来不及跟林回今解释,白姨娘就走了进来。
看到乌攸还躺在床上,白姨娘便屏退了自己的丫鬟。自己动手搬来了杌子。坐在了乌攸床边。笑盈盈地问:
“妹妹身体感觉如何?”
乌攸很想立刻对白姨娘说我身体倍儿好吃嘛嘛香,说不定灌两碗酒还能上山打个老虎什么的,可是她现在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告诉林回今不要乱动这方面了,所以回答白姨娘的速度就慢了一拍:
“……姐姐不必担心。妹妹身体很好。”
白姨娘用手帕掩嘴,轻轻一笑,说:
“我就猜到,妹妹这些日子应付陈妹妹,怕也是耗费了不少心神。姐姐在伏榆院里都听说了,陈姨娘有三少爷宠爱,性子直爽。今天的事情许也是因为她性子直爽,才惹出来的吧?不过不打紧,妹妹现在已然出来了。就怕陈妹妹乍一离了妹妹的悉心照料。会不适应呢。”
和白姨娘这种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浪费口舌,她一番婉转言辞可表九曲心肠,把乌攸的目的和其举动能引起的效果都不显山不露水地点了出来。
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乌攸便没有再装傻的必要:
“姐姐是个聪慧的人儿,自然能理解妹妹此举的苦心。”
对于陈姨娘来说。一句歌词最能够概括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乌攸就想知道,在得到的关注一层层削弱、一层层减少后,她到底会怎么个骚动法儿。
但乌攸看白姨娘的表情,似乎是有别的事儿要跟乌攸商量。
在扯了几句别的内容后,白姨娘终于开了口:
“不瞒妹妹说,今日要不是有个二房的小丫鬟来我伏榆院报信,我可能就不能那么及时地赶到去帮妹妹了。”
乌攸的嘴角抽了抽,很想掀开被子,对白姨娘说,你看,这个二房的小丫鬟就在这儿呢。
不过白姨娘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提这个?
林回今在通风报信完之后,应该已经及时消失了,白姨娘来自己的扶风院里,向自己提及这个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小丫鬟,难道是想暗示自己什么么?
但事实证明,乌攸想多了。
白姨娘不是阴阳眼,也不是识破了林回今的女装装扮,而是提出了一个乌攸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那个小丫鬟说,她是二房的,来三房是为了给祝姨娘送东西……”
这话从林回今嘴里讲出来,乌攸并没怎么留心,可同样的话从白姨娘口里说出来之后,乌攸才注意到,他这个无意的谎言,有可能会引起多大的连锁反应。
白姨娘现在恐怕正在怀疑,几个月前,安景卿放火烧花房的事情,或许有可能是祝姨娘和二房的蒋姨娘合谋的!
在那件事情里,蒋姨娘的孩子安景洪根本没受什么伤,而白姨娘的孩子安景卿却险些被搭了进去,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安莘现在也还在禁足处罚中,到现在还没能迈出寻藤院的门。
自从这件事后,季姨娘可谓是元气大伤,可白姨娘一点儿都不觉得庆幸,甚至觉得胆寒齿冷:
假若当时安景卿没能洗脱罪名,那时候遭遇冷遇的,便将会是他们母子,甚至一辈子都有可能翻不过身来!
因为后怕,所以,对于这次祝姨娘和二房的“交往”,白姨娘甚是留心。
要知道,蒋姨娘和祝姨娘自从天花事件后就几乎没有过接触,因此,她十分怀疑,是二房和祝姨娘串通好了,要借着花房事件这件事,打击三房其他姨娘的孩子。
反正二房的孩子安景洪在放火事件中没有受伤,通过花房的事情,二房刚好可以叫三房欠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祝姨娘更是能从中渔利,打击其他的两位姨娘以及她们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铺路。
好一个一箭双雕之策!
第八十二节 玉玦回来了
乌攸和白姨娘心中所想的内容差不多,可她又有点儿疑惑:
二房怎么能算准安莘一定会去放火?
季姨娘难道是个傻子,能够允许祝姨娘和二房拿自己在安府的前程和女儿未来的人生来牟利?
怎么看季姨娘也不像一头温驯的、逆来顺受的拉布拉多,而更像一头动不动就龇牙、不甘被人算计的吉娃娃呢?
当然,不排除季姨娘也被祝姨娘阴了一把的可能性,季姨娘虽然是祝姨娘这个阵营的人,但因为双q受限,经常被自家的兄弟插了满肋的刀跟箭猪似的,让乌攸看了都要为她掬一把鳄鱼的眼泪。
在白姨娘和乌攸各怀心思、脑补祝姨娘是如何算计三房其他的孩子的时候,倘若现在正躺在霞飞院的床上有气无力地休养生息的祝姨娘知道这两位的想法,估计都要跳进黄河以证清白了:
当时老娘怀着孕,正哈皮着呢,谁有心思在那个时候劳心费神地算计你们?老娘还想知道是谁算计了老娘呢!
可见,人的坏事一旦做多了,以后出了事,什么罪名都有可能会往她身上安,不管是不是她做的。
而乌攸看到白姨娘思考时柳眉紧蹙的模样,心中也很高兴。
白姨娘想得越多,对乌攸来说就越有利。
这样一来,白姨娘更会对祝姨娘心存疑心。
白姨娘是个能忍让的人,但她也有底线,她的底线就是安景卿,现在,她认为祝姨娘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祝姨娘的存在,有可能使安景卿身处险境。
她们原先的盟友关系,有了这件事的激化,已然不是岌岌可危,而是土崩瓦解。
这样的局势。对乌攸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乌攸泛泛地安慰了白姨娘两句,可是她依然运用的是那种技巧性极强的引诱式讲话法,似是而非的三言两语,让白姨娘对祝姨娘的怀疑有增无减。
乌攸满意地看着比来的时候脸色更加不虞的白姨娘离开时,墨兰也带着一应的细软衣物从连翘院回来了。
更叫乌攸开心的是,墨兰把那块玉玦带了回来。
但是,墨兰在把玉玦交还到乌攸手里的时候,提起了一件事:
“姨娘,这玉玦奴婢是从陈姨娘手里拿回来的。”
乌攸立刻开始检查这块玉玦有没有被人别有用心地做什么手脚。
不过还好,这玉玦虽然样貌普通。但是材质特殊。一般的玉石让现在的乌攸夹在手指头间一抹就变成玉粉粉了。而真正的玉玦,触手生温,带着股天然的灵性,哪怕乌攸可劲儿砸也绝不会掉一个角儿。
简而言之。陈姨娘是没办法在这上面做些什么手脚的。
乌攸把玉玦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后,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便问墨兰:
“这玉玦你是怎么要回来的?”
墨兰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她去连翘院,看见丫鬟正一簸箕一簸箕地从陈姨娘的屋子里往外运砸碎了的瓷器,她没敢多问,先在地上搜寻起乌攸提起的重要的玉玦来,搜寻无果后,她就跟陈姨娘的大丫鬟昙花打了个招呼。告诉她自己是来收拾乌攸的东西的,顺便问她有没有在地上看到一枚玉玦。
昙花转头去问陈姨娘了,而墨兰就先让跟自己来的三等丫鬟去收拾乌攸在厢房的细软。
没一会儿,昙花便来传话,说是陈姨娘请墨兰过去说话。
墨兰进到陈姨娘的房间时。打一眼就扫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瓷器渣子,而银竹双脸红肿地跪在地上,委屈地呜咽着。
饶是墨兰这么稳重的人,看到银竹脸颊上一高一低、明显是被人抽肿起来的掌痕,都觉得腮帮子直抽抽。
陈姨娘坐在榻上,面目慈祥地看着墨兰,而墨兰天生就是个淡然的性子,往地上一跪,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后,便等着陈姨娘对自己说点儿什么。
陈姨娘也不打马虎眼,摆一摆手,她身边的杭菊便捧了乌攸的玉玦朝墨兰走了过来,问:
“这可是乌姨娘的玉玦?”
墨兰伺候乌攸久了,对于乌攸时常佩戴在身边的物件当然是心中有数,她先是说了一通感激的话,才从杭菊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玦。
墨兰可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个让乌攸这个怪力神来蹂躏都蹂躏不坏的东西,只听姨娘说这东西重要,她当然得拿出百分百的小心来对待了。
然而,墨兰的谨慎叫陈姨娘注目了:
“墨兰,这玉玦,是你家姨娘特意嘱咐你来拿的吗?”
墨兰不引人注意地用袖口擦了擦那块玉玦,担心陈姨娘往上面涂点儿什么毒药啊什么的使坏,毕竟这陈姨娘曾经做过丫鬟,还是祝姨娘身边的丫鬟,爬上来的时候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和心思,难保她不会暗地里对自家姨娘动什么歪心思。
在防备的同时,她礼节周全地答道:
“回陈姨娘,玉玦是姨娘不慎遗落在这里的,奴婢只是尽本分来取。”
但陈姨娘似乎打算不依不饶地问下去:
“我在连翘院里,日日看着乌姐姐佩着那玉玦,想必来说那是对乌姐姐极其重要的东西吧。”
墨兰软硬不吃,泰然答道:
“奴婢在这里谢过陈姨娘。”
听到墨兰原封不动的转述,乌攸在心里好好暗爽了一把。
想起陈姨娘自以为可以从墨兰口里诈到些什么,想知道那玉玦对自己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却被墨兰堵得没话可说的样子,乌攸就恶趣味地感到舒心。
乌攸拿回了玉玦,便让墨兰出去了。
墨兰也正想快点回去,刚才乌攸叫她去连翘院之前,蜀葵和灯笼正七嘴八舌地跟她吐着槽,说这些日子来陈姨娘有多作多无耻,说到关键的地方,乌攸便把她派出去干活了,现在她急着回去听最后姨娘是怎么漂亮地收场的。
墨兰走了,乌攸便去捅林回今,从白姨娘一走,他就又睡成了一滩烂泥:
“嘿,醒醒,你的玉玦找回来了,进去睡吧。”
“呼呼呼呼……”
“哎,醒醒?”
乌攸的呼唤只换来了林回今的一个翻身和两句不满的嘟囔。
乌攸无奈了。
林回今刚睡着的时候还挺老实的,可是一睡熟了,那姿势真是惨不忍睹,一条腿压在被子上,一条腿压在被子下,整个人拧成了一团,要不是他那条搭在外面的腿又长又白又直,看着还蛮养眼的,乌攸早就不堪忍受把他踹起来换个姿势重新睡了。
看他睡得云里雾里舒服得很,乌攸反倒不好意思把他弄醒了。
等他自己醒了,再进玉玦里去休养吧。
折腾了这一轮,乌攸也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起来。
在她看来,这玉玦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墨兰都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陈姨娘怕也没办法借题发挥。
只是她没能想到,就是这枚玉玦,在不远的将来,为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
眼见着半个月过去了,安荣禹进了安家的一个茶叶分店,先不插手店内事务,看看掌柜是怎样打理铺子的,从最简单的经营学起。
安荣禹小的时候也来过铺子里学习,安老太爷也想从起跑线上就培养自己的三儿子做接班人,因为他小时候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几分聪明伶俐的劲儿,可他对美女显然对茶叶更有兴趣,居然学会了偷柜上名贵的茶叶去讨好照顾他的漂亮丫鬟,被发现后,安荣禹被训斥了一顿,而那个无辜的可怜丫鬟被以“唆使三郎君偷盗”被痛打了一顿丢出了府去。
培养了一段时间后,安老太爷不禁哀叹,这孩子看上去聪明伶俐,可对于账目啊人情往来啊都不感兴趣,怎么看都没有自己这一代名商的风范。
当然,安老太爷作为安荣禹的父亲,自恋情结也是蛮重的,他所谓的“一代名商”,也只限于周边的几座城市,如果再到更远一点儿的地方,比如说在天子脚下的都会,他顶多算得上是一个乍富的暴发户,那些个真正的名商连瞟都懒得瞟他一眼。
可安荣禹就连自己老爹的这点儿可怜的商业经营基因都没能继承到,倒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继承了个十足十,半点儿折扣都不带打的。
安荣禹本来就没打算付出努力,在他看来,上一辈留给他钱,是本分,是应尽的义务,下一辈就得自己赚钱,赚不来就全都该去死。
让乌攸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次吃醉了酒,在酒后对乌攸吐了真言:
“等老头子死了,他的家产都是我的,我还用操什么心……”
对此,乌攸表示,我顶你个肺。
之前他是年龄小,不知轻重,不知道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意味着大把的花不完的遗产。
现在呢?安荣泽回来了,他身上的压力一下子陡增了n倍,压得他就像是一个紧绷的弹簧。
他能不紧张吗?安荣泽流落在外的这几年,一直在经营着一家杂货铺,那些个经营的要领他至少没丢下,可比一张白纸、说啥啥不懂的安荣禹好多了。
就算是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两下呢,安荣禹被安荣泽一刺激,终于难得地收敛起了贪玩之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可安荣禹一投入,陈姨娘就不适应了。
第八十三节 花样作死冠军,你好!
她能适应得了吗?
之前她的待遇,可谓是众星捧月,满院子的丫鬟团团转,就为她一个人服务,一个姨娘连带着她的丫鬟都可以被她呼来喝去,安荣禹更是天天来看望,心肝儿宝贝儿地哄着,就连现在当着三房的家的白姨娘也来探望了好几次,每次必送来补养身子的高级货。
想想看,一个人天天被鲍翅参肚喂得脑满肠肥,口味都被养刁了,陡然一下,啥都没了,您就凑合着吃白菜猪肉炖粉条吧您呐,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安荣禹在铺子里忙,天天回家里来倒头就睡,要么就是在书房里琢磨这琢磨那,哪个院子都不去,陈姨娘试图像她第一次勾搭上安荣禹时那样,腆着肚子送点儿小点心茶水过去,没想到安荣禹正研究账本研究得上火,陈姨娘去了,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训,东西还没放下呢,人就被请了出去。
她那次气得回来砸了一对青玉花樽,坐在屋子里生闷气,干等着安荣禹来给她道歉,可毛都没等来一根,第二天安荣禹好好地去报道了,留下陈姨娘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直瞪眼。
以前安荣禹不来,她还可以看着乌攸忙前忙后乐呵一把,看着这个身娇体弱的姨娘像个壮劳力一样为自己卖着苦力,甚至替她教训丫鬟打理事务,就连她一日三餐饮食的菜单都是她拟定的,可谓是尽心尽力。
陈姨娘还挺高兴的,乌攸没趁着这个机会往她府里安插钉子,或是明目张胆地收买人心,她自己带来的丫鬟,都只是干一些琐碎的活儿。
陈姨娘很欣赏乌攸的知趣,也乐于看到她掏心掏肺死命跪舔自己的嘴脸,那感觉简直是爽爆了。
但她这回一走,整个连翘院的秩序也就跟着乱了。
好多事情还没交接完毕,比如说姨娘安胎药的药方一天是吃几次来着?比如说今天的食补菜单怎么安排?比如说大夫该什么时候来请脉?……
……这么些个事情都没有着落,乌攸就这么一甩手走掉了。而且称病不见外客。
这样一来,一向井井有条的连翘院顿时跟没了主心骨似的。
但陈姨娘也没无耻到太厉害的程度。
她总不能巴巴儿地贴到扶风院,说乌姐姐我想死你了,你来继续给我卖苦力吧?
在细想了一番后,陈姨娘幡然醒悟,暗骂觉得乌攸这招实在是太不要脸太狠毒了。
连翘院是安荣禹刚刚收拾出来给她住的,伺候她的丫鬟也都是临时调拨,可以说是立足未稳。
别的不说,单说丫鬟,除了二等丫鬟杭菊和银竹。善于拍马。很快和她熟络起来外。就连她的大丫鬟昙花和一干干杂活的三等丫鬟,都是在乌攸的调配下工作的。
乌攸一走,这些负责杂活的丫鬟顿时就跟缺了润滑油的齿轮似的,干起活来。既没有方向,也没有动力。
乌攸就是抓着这个时机,把还没站稳脚跟的连翘院给活生生地冲成了重伤。
陈姨娘明白乌攸的险恶用心,但明白,并不意味着有办法应付。
之前她是个丫鬟,再怎么跟着祝姨娘耳濡目染,也不至于能达到独当一面的程度,而她刚开始跟着祝姨娘的时候,祝姨娘基本上已经把霞飞院的各项事务打理好了。没有丫鬟敢在祝姨娘面前偷奸耍滑,她所遇上的最大的事件就是芍药爬上安荣禹的床,但就算是这件事,祝姨娘也以干脆利落的铁血手腕迅速收拾了。
所以,陈姨娘学习的。只是怎么在院内稳定了之后治理院子,而没有学习到一个院子初建立时该怎样收揽人心,该怎样打牢基础。
在得宠之后,她更是抱着“老娘从现在开始就退休享清福”的想法,三两个月,便把过去从祝姨娘那里学来的治理丫鬟的小手段都忘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她可谓是一脑门官司,对这些也跟无头苍蝇一样瞎转的丫鬟更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觉得这些人都笨手笨脚的,就应该打,打!
打了就听话了!
陈姨娘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乌攸走后,一旦有丫鬟不听话,她就打,就罚月钱,让她们不敢再出一丝纰漏,叫她们知道,连翘院的主人是她陈真真,不是那个从暗门楼子里赎出来的小贱人!
可她忘记了,这些丫鬟也是爹生娘养的,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被陈姨娘天天当牲口一样呼来喝去,一不顺心就上鞭子打耳光,谁能舒心?
她们一不舒心,对于陈姨娘交予她们的任务的执行效率就异常低下;执行效率低,陈姨娘就再打,在消极的死循环之中,一时间,整个连翘院笼罩着一股异常紧张的气氛。
丫鬟们是敢怒而不敢言,可陈姨娘自己还憋屈得很呢。
如果光这两样不顺的话,那白姨娘对连翘院的忽视,对于陈姨娘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叫她气闷的是,如果把事情说开了,白姨娘也可以很委屈地说,她根本没有忽视连翘院啊,她送去的营养品和补品,一样都没有少呢,就连祝姨娘怀胎的时候,用的都是这些个东西。
但不一样啊不一样啊!这和她之前享受的高级补养品差了足足好几个等级呢!
不得不说,之前白姨娘和乌攸合谋,可是下了不少血本,白姨娘翻出了三房一些压箱底的珍贵库存,就当大白菜似的不要钱地往连翘院里送。
吃惯了血燕的白姨娘,一下子只有白燕可吃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受了委屈怎么办?她的第一选择就是朝安荣禹哭诉。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崽,你难道忍心让我,也就是你的儿子受这种委屈么?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陈姨娘梨花带雨地来找安荣禹,说白姨娘亏待她,安荣禹必定气势汹汹地杀到伏榆院,恨不得把白姨娘吊起来用盐水沾着小皮鞭抽。
而现在呢?
安荣禹对于安府经营状况的一切认知都是从零开始,光是看懂柜上近几年的账目,就耗费了安荣禹所有的精元,在他已经虚得不能再虚的时候,还有个声音在耳边吭哧吭哧地哭,他不烦才怪。
于是,找安荣禹哭诉自己遭了不公平待遇的陈姨娘,再度被请了出去。
在被请出去的当天夜晚,陈姨娘就动了胎气,闹得整个三房都灯火通明,请大夫,忙碌,哭叫,折腾得一团乱,就连在三房看完账目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的安荣禹都被调了起来。
大夫一把脉,得,是因为忧思过度。
陈姨娘眨着一双迷离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认为这回安荣禹总该重视一下自己了吧,没想到安荣禹开口就责怪她:
“你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天天琢磨些什么?瞎折腾!”
陈姨娘真是被气得动了胎气,现在满心以为安荣禹会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耐心与温柔安抚她,没想到他开口就直指自己不懂事,言下之意就是说她耽误他的大事了。
好哇,你现在肯定是不爱我了。有什么狗屁事业能比我重要,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一轮儿哭闹过后,安荣禹冲着陈姨娘肚子里揣的是自己的娃,还是低声下气地给陈姨娘道了歉。
陈姨娘洋洋得意地摸着肚子,想:
哼,男人都是要拴在身边才听话的,瞎出去搞什么事业,天天不着家,还算什么男人。
陈姨娘这么想,安荣禹却是那么想:
女人真真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这关乎于之后的遗产分配吗?要是在现在的非常时刻还偷懒懈怠,招了阿爹的厌恶,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哦不,他的乌娘除外,要知道她是多么支持自己的事业,还特意叫人来换了他书房的床,把之前冷冰冰的床弄得舒适又温暖,忙累了,睡在上头,都有点儿乐不思蜀不想起身了。
这样支持男人事业的女人,才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典范!才是真正的女德!
当然,陈姨娘暂时凭着自己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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