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难得认真作者:风渡-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t
这间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痕迹,琳琅满目的红酒柜,巨大的设计室,一尘不染的厨房,甚至於早晨脱下来的睡衣还扔在床上没有挂起来。简直就像……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一样。
t
范其铮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全身的神经都痛得摧枯拉朽。手机突然响起来,听到这个‘我心永恒’的铃声,他微微一愣,抬起眼看来电显,冷笑一声,然後毫不犹豫地一手按掉。
人世无常。还有什麽是可以相信倚靠的?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爱情,不是不想相信,而是不屑,也不敢。
舒云的桌子很干净,一张设计稿都没有,只留下了一封信。范其铮拿起那张纸,手指一直在发抖,直到看完,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肤里,鲜血滴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小铮,见字如面。
  我知道第一个发现这封信的人一定是你。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
 
  别因为我离开而伤心,我只是一直在寻找那麽一个地方,无悲无喜,让我好好的生活,种种花,睡一觉,看看日出和日落,哪怕会寂寞。
  除了伯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得到幸福的人。我想,如果亡者可以庇荫後人的话,我会为你祈祷,祝你幸福。
  我是个罪人,至少对於小铮来说,不管是亲手把你推下顶点让你粉身碎骨,还是纵容阿琛对你的伤害,我皆罪无可恕。业障加身,我并不期待去天堂。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能一直煽情,有些话,很想告诉你。
  小铮,痛苦不能成为堕落的借口。请记得,爱,和希望……我曾经很想用自己的力量教给你这两样东西,奈何,我也有一个渡不去的劫,渡不去的男人,还没来得及,真的,什麽都还没来得及教给你。在你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阳光的时候,我离开了。
  最後半个月设计的系列叫‘百年孤独’,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黑红色系,穷我毕生之力。那会让你再次成为全世界设计界的焦点。拉格菲的最爱。就在保险柜里,不要忘了自己去取。产权证也在,如果哪天出事了,你还有我这幢房子。
  最後的最後,放过阿琛。他是个二愣子,我知道,他斗不过你,我不在的日子里,不要伤害他。
  我将与你们同在。就像伯父还活在你心里,张国荣还活在唐鹤德心里,我,舒云,也一定在这世上留下了某种无法消失的痕迹。
                           
  夜於上岛书
  舒云 绝笔
舒云的死就像一个闸门,开启了范其铮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自我约束,所有,所有,还理智著的东西。
他从未有一次,如此撕心裂肺,毫不遮掩的哭泣,像是要把活得这半辈子委屈都哭出来。困兽犹斗,仰天恸哭,隐隐然给什麽画上了一个句号。
范其铮木然的走向浴室,满浴池的血,慢慢的渗进地板里。他伸手撩了两把,还温热著。
这个场面异常骇人。杨柏文踏进来的时候不由得心下一寒,远远的喊了一声:“其铮!你在里面干什麽?”
“没什麽。”范其铮回眸一笑,起身走出别墅,淡道:“古琛呢?”
杨柏文叹了口气,有些苍凉,“其铮,现在没有人和你争了。他疯了。下次,我们估计要到精神病院去看他走秀了。一代天王巨星……就此,殒落。”
范其铮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勾著唇角,开口道:“我们谁都没有斗过舒云,他早就知道自己一死意味著什麽,别墅里什麽都没有,他所有的身家早就转给古琛了,因为,他知道,这会毁了古琛,亲手创造他,再亲手毁了他,呵,真是舒云的风格。”
很多年後范其铮去疗养院看古琛,却见他看著自己钱包里一张照片流泪,以为他恢复了正常,却听古琛道:“其铮,这个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我喜欢他。”
范其铮坐在床边,微笑道:“他啊,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小云。就在你心里,一直,都与你同在,给你,爱和希望。”
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是舒云最喜欢的,单纯的古琛。
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日是在一片缟素中度过的。范其铮回到ZR,以最快的速度召开发布会,当众悼念东南亚最伟大的一位服装设计师,赚足了眼泪和曝光率,并且以古天王痛失朋友和老师为由远走欧洲度假散心,淡出模特界。
这一段时间,他几乎心力交瘁。主持葬礼,应付那些名流名设计师的眼泪,还有外界源源不断地‘解密古天王淡出’的论调。
范其铮的生日那天召开了舒云的葬礼,李燃戴著墨镜站在机场,本来已经说好在机场见面,飞往西塘的。但是当他看到机场转播电视里肃穆的黑,已经知道自己不必再等下去,拿了登机牌一个人过安检,去停机坪,一个人的旅程。
途中Jassic联系了好几次,都是远东的相关事宜,李燃望著舷窗外的流云,淡淡道:“给我三天时间,只有三天。”
本来想这一趟就和其铮坦白,他的身份,他的梦想,他的一切看起来晦涩难懂的东西,但是,想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想要什麽,就给他什麽,其他的,不是我没有给过,而是你不要。
李灼然闭上眼睛浅寐,到机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他背著包下飞机,倒了一次火车,才风尘仆仆的到了那个水做的地方。
这是个可以停住时间的地方,李灼然如是想。水不很媚,楼也不很密,但是很安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不大搭调,有擦肩而过的小姑娘们掩著唇笑,李燃顿时有些困窘,才发现男人足下都是布鞋,女人都是绣花鞋。穿著名牌就像很丢人一样。
他穿过一条窄巷,发现了一个很破旧的旅馆,门环上有青苔,木板门,写了几个小字:了了小馆。没再移步,进去露宿了几天。
李灼然喜欢一个人趴在潮湿的窗户口往外望,白天有洗衣妇一边大笑一边将溪水里的衣服甩出一串水珠,小舟不很多,因为多半租给了旅游的人,但偶有那麽一两艘,姑娘操著棹,在唱歌。俚调乡音,没什麽好听,但意外的心静如水。
四时之态都在眼里看了个遍,晚上,对面的木楼升起了一串红灯笼,刚开始不知道是干什麽用的,後来看到有打扮亮丽的女子以寂寞之态趴在窗棂前就明白了。
就连这档子事都显得并不龌龊。李灼然抬起眼朝对面看了一眼,三分笑意,三分不驯,还有三分漫不经心的温柔,男子的勾引精华全在这一眼里了。
那女子微微一愣,然後竟然怕羞的一手拽下了窗户,但还在那处静坐。李灼然摇著头笑了一下,暗忖自己怎麽寂寞的逗弄小姑娘。想想就没了意思,干脆下楼去外面溜达。
时间似乎怎麽也过不完一样。外头月光清亮如银,撒下一地的霜,有几个汉子刚下工,就在河道旁边点著篝火喝酒。那种小陶瓷坛子的酒怎麽想也不如矜贵的85李其堡或者96拉斐来得好喝,但从不对白酒产生兴趣的李燃也不禁有些犯瘾。
  
他甚至想,自己退休之後要不要在这里终老。剥掉了所有生命中的矫饰,只有最真实的自己,心都是软而静的。 
走过一个裂痕遍布小桥,看到对面有个正在收摊的卦摊,他知道不管哪个城市,这些人总是有的,自己小时候犯魔障,好像还被招过魂,後来就好了。不像书里说的那麽奇异,算卦的人也只是平常装束,并没有装神弄鬼。
李燃走过去,按住了正在收拾摊子的中年人,微笑道:“给我算算怎麽样?”
那人撩起眼皮看了看李燃,继续收拾,嗤笑了一声,“那麽好的生卒运,还算啥子?”
闻言,李燃微微挑眉,干脆坐在了河边,也不管那条名牌西裤是不是就此毁了,“总有不如意的。”
中年人叹道:“又是情事?”
李燃不置可否,反问道:“难道你算过的都是情事?”
中年人面无表情,转手从箱子里抽出了个盒子,递给李燃道:“天晚了,我不算了,免得撞东西,这东西给你,留个纪念吧。”
看著那人背著箱箧悠悠走远,李燃缓缓打开木盒子,里头放了一把扇面,是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的桃花扇,七条骨,乌木,桃色如血,扇面上填了半首词。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 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李燃哪句也没念,偏偏挑了中间的一句念了好几遍:“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时间走的再慢也会过去。三天之後,李燃该走了,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大城市里去,却生出了不舍。小时候去澳洲的黄金海岸,只能感到壮阔明澈,现在,小楼小水,却觉得舒服,缠绵,还有心酸。
这三天之中,他并没有收到范其铮的任何消息,不管是电话还是短信。
穿著当地买的布鞋两天,最後换回了那双名牌意大利手工皮鞋,背著包慢慢走出去,像每一个旅游的人一样,在一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感情,再冷漠如旧的离开。 
以前曾遇到过一个女人,记得她叫风渡,是爷爷的忘年交,她是个疯狂爱好旅游的女人,连男朋友都是网上认识的,直到某一年的冬天,她决定去见一见这个只闻其声的男人,事先对那个男人说:如果我在机场找不到你,就满机场大喊‘XXX是负心汉!’。实际上,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然後扑进了他怀里,不停的问:“是XX吗?你是XX 吗?”那个男人一手搂紧了她,一手安抚性质的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後来她回到上岛,来拜访爷爷,说过一句话,“我以前经常想,自己这样跋涉,不断地跋涉到底是为了什麽呢?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是寂寞,想要把这种心情传达给某个人,却一个人苦撑得寂寞。”
李燃坐在飞机上决定,到了上岛第一件事是去找其铮,如果他也能因为一个眼神兴奋得扑过来,就好好爱他一辈子,洁身自好的那种。





☆、第十六章 人生难得一认真 下

人生难得一认真 下
 转眼到了四五月份,上岛市所有蛰伏在寒冷之下的热闹欢愉再次弥漫大街小巷。仅最近三天,范其铮就收到了不下十个邀约,有国外的设计师要开春夏装个人展,也有国内的设计师砸重金请他。一时之间,好像什麽都没有变过,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可以笑傲群雄的Kingson,自己依然站在这个山头的最顶端。
 但他心里明白,有什麽不一样了,有什麽,逝去再也不会回来了。古琛每天躺在疗养院里傻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在T台上看到他鹰隼一样的眸,凛冽霸气的走秀。舒云已逝,只留下了即将被巴黎时装周引为传世经典的‘百年孤独’系列,李燃……他还在吗,他还原地等我吗?
 一念至,范其铮突然没来由的心慌,捏著眉心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但没有打通,他关机了。
 
 躺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交叠,但脸上只余了些苍白疲惫,没有隔多久,全身开始细细弱弱的颤抖,薄汗渗出,范其铮紧紧地抓著扶手,慢慢露出了指骨和青筋。他想要迷幻剂,吃那种药的时候会觉得全身都漂浮了起来,没有痛苦,没有孤独,有种迷醉的快感。
 想给杨柏文打电话,让他送药来,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在电话簿上显示的名字是‘唐显祖’,范其铮微微一怔,神色实在算不得好看。
 黑道上不会有人不知道唐显祖,他出身黑街,一生都浸淫於此,一路黑道巨枭,盘根错节,无可撼动。这三个字,意味著生杀予夺的权力,弃掷如土的金钱,还有,腥风血雨的黑暗。五年前虽然有一度一个叫望春的年轻人可以与之分庭抗礼,但是随著那人的消失退隐,黑街就陷入了彻底的唐氏黑暗。
 幼时范其铮父亲去世,母亲成娼的时候,迫於生活无奈,去借了高利贷,还不起钱就被唐显祖抓起来,被迫吸食迷幻剂,此後,每每他传唤,范其铮不能不到,这条命,本是从他手里赊过来的。
 接了电话,范其铮没有说话,只听到唐显祖靡豔颓废的声音传来,“其铮,过来陪我。”
 范其铮沈默半晌,缓缓勾起唇,笑得妖异,“唐爷,你在哪里?”
 唐显祖似乎咳嗽了一声,中气不足地道:“新天地。” 
 范其铮没再说话,唐显祖就挂了。他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面无表情的脸,起身披衣而出。
 走到ZR一楼大厅时听到了喧哗声 ,范其铮微微蹙眉,只见一个眉目英挺的少年跪在地上,抱著一个经纪人的腿道:“收了我吧,我一定能成为范其铮古琛那样的顶尖名模的!求求你们,再赚不到钱我妈就要被卖到红灯区了!”
 那经纪人很不耐烦,一边看表一边往外挣,口气不善道:“滚远点行吗,我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闻言,范其铮慢慢凝其那双细长的眉,走到那少年面前,淡道:“你刚才说什麽?”
 
 经纪人一见他,顿时恭敬道:“范总!”
 听到范总的名字,那少年眼珠一转也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他口中那个‘顶尖名模’。霎时声泪俱下道:“我上有老母下有未足月的妹妹……”
 范其铮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胡编的,苍白的脸上缓缓勾出一个冷笑,眼中透出三分靡豔,三分不温不火的沈静,打断他道:“你说,你想当顶尖名模?”
 少年一愣,点了点头,想想,又道:“模特多好,我看过电视,上岛之星的比赛,您别生气啊,您在电视上实在太美了,但是我更喜欢古天王那样的,那才男人!”
 闻言,范其铮轻轻一笑,回头对那经理人道:“身为一个职业经纪人,让人在公司大堂闹事,且出言粗俗,没有半点ZR的风度。如果有下次,也不用站在这浪费时间了,隔壁餐厅正在招侍应。”
 这话淡淡的,没有波澜,白开水一般的冷豔矜持。却叫在场的两个人同时听得心惊胆寒。这究竟是教训谁呢…… 
 那经纪人唯唯诺诺的点头,领了教训,迅速离开。那少年一看不妙,急忙转手抱住了范其铮的腿。
 见状,范其铮垂下眼,居高临下,冷豔绝伦,开口道:“如果给你另外一份不用受苦的工作,还那麽想当模特麽?”
 少年想了想,面上现出些疑惑,但仍是道:“我还是想当模特。那种,像您那样,一个眼神就能,怎麽说呢,连一个眼神都有好多种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的……”
 范其铮始终神色恹恹而淡淡,道:“站起来,转一圈。”
 少年会意,起身转了一圈,还特意露出些肌肉。范其铮的眼神从他的肩膀,胸口,腰际,小腿滑过,最後红唇微启,笑了一声,笑里含著嘲讽,“肌肉线条畸形,双腿不直,肩膀单薄,腰部有赘肉,身体线条不流畅,你自己觉得,可以当古琛那样的模特麽?”
 范其铮的眼睛很锐利,嘴下更是没加保留,少年紧闭著双唇不言。
 他从钱包里随手抽出几张票子递给少年,淡淡道:“三天之内,一口东西都不要吃,饿成皮包骨再来找我。”
 撂下吩咐,范其铮戴上墨镜缓步离开。从某些角度看,挺拔,消瘦,冷漠,苍白如同一尊冰雕玉砌的塑像。
 唐显祖本来并不叫唐显祖。他本名叫唐柔。唐老爷起这个名字纯粹是因为他小时候身体柔软的让人抱了就不想放手,性格安静,不哭也不闹。而唐老爷去世的那天,唐柔就改了自己的名字,改名显祖。
 范其铮踏入新天地的超豪华包厢时看到的就是一派乌烟瘴气。唐显祖坐在一个华贵的太师椅上,一身白色蓝百合的双排扣宽袖唐装,肩上畏寒的围著一个银色狐裘皮草,三十多岁的人,微微闭著眸,苍白尖细的脸半掩在皮草里,还是有一抹说不出的颓豔风情。他身後站著一个二十些许的青年,似笑非笑,温柔的体贴的给他端茶倒水。
 而地上,躺满了人。他们都是唐显祖曾收留过或者控制过的孩子们,曾经像范其铮这样的孩子,不是抽著毒品,就是在地上不分谁对谁的野合,发出疯狂的呻吟和‘啪啪啪’的声响。房间里充斥著性事的腥气,淫靡的污浊,还有一种烟酒混杂的味道,范其铮几次控制著自己不要转身吐了。
 然而,对上唐柔那双尖细的丹凤眼,范其铮似是挑衅般挑了挑眉,绕过地上那些露著皮肉的障碍物,坐在沙发另一头,双腿交叠,头微微歪在靠背上,眯起眼,衬著那一头墨色的中长发,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冷傲靡豔。
 唐柔声音很虚,还有一种沧桑,吩咐道:“东君,给其铮倒茶。”
 他身後的青年应了一声,正要端著茶盏走过来,范其铮勾起唇一笑,闭上眼轻轻摇头,声音低沈微哑,“唐爷要吩咐其铮,尽管说。”
 唐柔没有答话,问道:“不喝茶,喝酒麽?”
 范其铮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夹在修长雪白的指尖,轻轻笑了,依旧是垂著眼皮缓慢的摇头,东君过来点火,衬著火光和烟雾,范其铮那双黑曜石一般冷定含情的眸透出些许残豔。
 唐柔道:“看,他们很快乐,你要加入麽?”
 一眼也没看地上那些男男女女,范其铮依旧是笑著摇头,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唐爷喜欢看这等戏码,其铮陪著就是了,真下去演,您也就没兴致了。”
 唐显祖笑了两声,拿茶盏的手不稳,又咳了几声,东君在後面帮他拍著背,眼神始终无奈而温柔。
 他缓缓从那架太师椅上站起来,坐到范其铮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脸都埋进了范其铮的颈项间,淡道:“不想演,那今儿个陪唐爷过夜吧。”
 颈项间湿润颓靡的感觉让他不大舒服,但在这麽一个环境里,空气里弥漫著各种致幻剂,范其铮毒瘾未过,无形中已软了身体,他凝起眉,笑著移开头,掸了掸烟灰,缓缓道:“东君吃醋了。您别逗其铮,十几岁的时候都没让陪过夜,人老了,哪有那时候新鲜。”
 唐显祖抬起眼,没看沈东君,就著手把范其铮搂进了怀里,身体贴的严丝合缝,他从袖中拿出一根像吸管一样的白色长管,含著一端,另一端送进范其铮嘴里,柔声道:“其铮,想要这个麽?”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迷幻剂。范其铮知道自己今晚上驳了他面子好多回,不好再拒绝了,否则想必很惨,何况他的身体叫嚣著想要自己嘴里这管东西,但是脑中闪过一个人影,迟疑半晌,还是将那管致幻剂拿了出来,张扬魅惑的一抬眼道:“东君,还是给我茶,渴了。”
 唐显祖的眼神有些玩味,也有些嗜血的危险,淡道:“其铮,人老了,也不听话了。”
 闻言,范其铮微微一愣,唐显祖已经松了手,坐回他那架太师椅上去,开口道:“东君,替我照顾照顾其铮,别总让他那麽禁欲,伤身体。就在我面前……”
 两人皆是神色一窒,没想到反应更大的竟是沈东君。东君缓缓回头注视著唐显祖,低声道:“小柔,你说真的?”
 “放肆。”唐显祖声音依旧虚浮而靡废,但是隐隐的已有了些许深藏的怒意。“东君,宠你几天,你也无法无天了?”
 仿佛自嘲又仿佛受辱一般的,沈东君垂下头道:“是,唐爷。”
 沈东君缓缓走来,高大壮实的身体凝成一片黑影向范其铮压过来,他勾起唇,冷笑道:“东君,你要用强麽?”
 沈东君道:“抱歉,范先生,唐爷的吩咐。”
 此时致幻剂的药性已经散了,地上迷乱的男女收拾起衣裳,眼中开始显现清明之色,却见东君半边身子已经压上了范其铮,众目睽睽,行苟且之事,何其羞耻!
 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伸进了衣领,范其铮想把他推开,但是身体是软的,每一丝肌肉都无力抬起,正想开口咬下去,东君突然在耳边道:“不想接受的话,要不要把那管迷幻剂用了,等你醒了,也完事了。”
 闻言,范其铮挑其眉,索然无味的勾唇,倦道:“不,我不想让你碰。如果没有办法,就喊唐显祖的名字,他不会容忍你把别人当成自己意淫的。”
 沈东君没有说话,顺著他的颈项吻了下去,一手利索的解开了范其铮的衬衫,长裤,露出光裸白皙的皮肤,胸前两点樱红慢慢站立,无限魅惑。他含住一边,刻意朗声道:“小柔,小柔……”
 一声又一声透著情欲的呼唤,中间夹杂著范其铮的喘息,看著沈东君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恣意抚摸,还仿佛入戏般的叫著‘小柔’,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遮住眉,心里一片空茫。这具身体,明明早就千疮百孔……这颗心,明明已经油盐不浸,李燃……这是一种充满无力感的想念。范其铮从不妄自菲薄,但他想,那麽不干不净的自己,那麽盘根错节的过去,他配不起李燃,他头一次那麽明明白白的反抗唐显祖,尽管如此,他还是想为李燃留下点什麽,范其铮身上专属於他的东西,不曾被别人染指过的东西,他发疯一样的想李燃,想逃离这个堕落的地狱,但是,什麽也做不了,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唐显祖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的看著沈东君扯下范其铮身上最後一层衣服,翻过身,吮他的腰臀,两根手指在他股间试探,几乎没入後穴。但是所谓同床异梦就是如此吧。底下那人一直破破碎碎的道:“李……燃……”上面那人一直执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小柔,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