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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认真作者:风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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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小柔,小柔……”
唐显祖有些恍惚,面前这戏突然看得他很难受。唐柔?小柔?那是多久以前的记忆,在被自己一直崇敬的父亲施暴时他嘴里叫的就一直都是这句,梦魇般的,小柔。
是啊……看别人淫乱的野合,还是强迫的,自己的嗜好怎麽如此恶心肮脏,但是,没有人明白,只有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这个过程,他才能从痛苦中找到快乐,痛苦中的快乐,然而,当这个人是沈东君的时候,他不快乐了。
“停下!”唐显祖霍然站起,神色寒冷如冰。
和这句‘停下’同样中气十足的是踢门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踢开,一个人影拿著手机站在门口,他的背後还背著一个大包,风尘仆仆的样子,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范其铮近乎绝望的笑了,然後流下了泪。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从来没有人,肯给我幸福!
沈东君冷静的起身,收拾衣服,面无表情的站回唐显祖身後。
那个人是李燃,遍寻范其铮不著而到新世界碰运气的李燃,他拿著手机,对著一屋子乌烟瘴气,冷著眸,微微勾著唇,淡淡道:“我刚刚给警察署打了电话。想必不到十分锺扫黄组和扫黑组就有人来了。”
闻言,少爷小姐们如鸟兽散,很快,只剩了三个人。唐显祖,沈东君,范其铮。
李燃的眸方才扫到衣裳不整的那人身上,缓步走过去,脱下身上的风衣盖在光裸的身上,然後将人抱进自己怀里,抚摸著他的发,听不出情绪的道:“我来带你回家。”
上一次……他也是这麽说的,他说,我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可是,这一次……他们却已经玩完了。
李燃点尘不惊的眸对上唐显祖,微微一笑,沈声道:“唐先生,你知道麽?我李七这辈子最恨混黑的。我的爷爷因为混黑的一辈子郁郁寡欢,我的五嫂因为混黑的半生残疾,我的爸爸,因为当了国际刑警,扫黑的时候被射击致死。我的第十个妹妹,刚出世就被绑架撕票。”
“现在……”他一眼也没有看范其铮,抚摸他头发的手突然半分温柔也不见了,从头皮传来了阵阵刺痛,“现在,他是我的,你们还想染指麽?”
那一瞬间,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黑道巨枭也不禁感到周身一冷,李燃逼视著他的眼睛里带著熊熊烈火般的灭顶压力,似乎仅仅这一个眼神就能将人绞成齑粉一般。粉身碎骨,森寒绝烈的霸气。
唐显祖神色不变,纤细的脸埋在衣领里,一只手转著扳指,淡道:“李七?原来是七少。望春少爷可还好麽?”
“唐柔,我没有和你寒暄。”李燃冷冷道:“我说,叫了扫黑组,不是虚张声势的。”
“七少。”开口的是沈东君。东君站在唐柔身前,很明显的保护姿势,但仍是微笑道:“不知道其铮是你的人,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今个你保他,我们也卖望春少爷和李大少一个面子。如何?”
李燃面如寒冰,手指微动,一把银色机枪从袖中滑出,稳定修长的手握住那把枪,直对唐显祖,低声道:“望春的面子你们卖不起了,我们不傻。当初十三杀手围攻望春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全身而退,那麽,第十四颗子弹,就是射瞎他眼睛的那颗子弹到底是从哪来的?砍断他腿骨的第十四把刀是谁干的?唐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瑞士银鹰AK8643…L?”唐显祖有些疲倦有些无聊的开口,微微一抬眼,搂住沈东君的脖子,颓靡的道:“东君,该走了,我倦了。”
沈东君很无奈,望著唐显祖的眼神似乎是爱恨交织的,最终搂住他,叹道:“七少,扫黑组来了,见拿著违禁物品的人是你,恐怕这帐是不好了了,我知道李家权势滔天无所不能,但是,也别给李大少添麻烦吧。关於望春少爷,改日东君必给你们一个交待,要杀要剐按道上规矩也可,但是,请别为难小柔,他不比十年前了,现在容易受惊,容易任性。”
唐显祖脚步很虚浮,像是被那一笔又一笔算在黑道上的血债吓怕了一样,三十多岁的人,五十多岁的心,禁不起那麽多恨,那麽多杀伐,那麽浓重得业障,他甚至是扶著沈东君的手臂出去的。
李燃开著车来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他面无表情的抱著范其铮上车,回家,一句话没有说。范其铮也不知道该怎麽说,闭上眼,满面倦容。
回到那个积尘已甚得小房子,李燃在浴室放了水,让范其铮先洗个澡再休息。
等到范其铮穿著睡衣躺到床上,他看到李燃笑了一下,似乎毫无芥蒂一般,开了口,却让他心下冰寒。
“其铮,你知道ZR这个名字的来源麽?”
范其铮凝视著他,道:“你想说什麽就说吧。”
李燃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里有一种悲悯,一种范其铮熟悉的,从第一次醉倒在他家门口开始就频繁见到的悲悯。
“ZR,灼然。这两个字母是我名字的缩写,只是当年大哥送给我的成人礼而已。我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抱歉,我本来叫李灼然。”
“原来如此……ZR,只是你们的玩具而已麽?”范其铮此时的神色冷静到了妖异的程度,勾起唇,点了点头,甚至还示意他说下去。
“还记得半年前你在厨房里抱住我,跟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说了什麽吗?”
你想要,我就给……范其铮一瞬间就想起了这句话,连带著他当时那似笑非笑的,悲悯的,洞悉一切的笑容一起记起!原来……如此……
范其铮目光灼灼的注视著他,冷笑道:“你早就知道?”
李燃撑了一下眼镜,没有笑,只是淡淡道:“我不介意这些。你想要ZR,我可以给你,当时,我只是这个意思而已。但是,其铮,做人不可以太过分。”
李燃握著他的手,动作温存,眼神温存,语气也温存。“其铮,我去西塘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回来找到你,你也可以因为一个眼神就兴奋得扑过来,我就好好爱你一辈子。但是……我看到了什麽?”
范其铮脸色更白了,手指狠狠地攥成拳,你看到了什麽?你看到了我承欢膝下毫不反抗的狼狈模样!
李燃道:“和ZR相比,我是不重要的,和舒云相比,我也是不重要的,和那个混黑的相比,我依然不重要。那麽,你把我放到哪里去了呢?提款机?还是专门英雄救美的保镖?”
“不是!”范其铮下意识的矢口否认,张开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李燃笑笑,搂住他纤细的腰,继续道:“实际上,在你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可以对我虚以委蛇,你要什麽我不会给你呢,但是,我的其铮,你真傻。你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离不开我,也离不开权势名利,离不开过去,这样,不是很容易阴沟里翻船麽?”
范其铮第一次发现,李燃那种慢吞吞的,温和无害的口气里也能说出这样尖如冰刀的话,一字一句,把他伤得痛彻心肺。
“其铮……”李燃抚摸他的身体,温柔含情,淡道:“哪怕,你几天几天不回来的那时候费心给我编个理由,或者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少按掉一回,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你知道,我对你,其实很心软。”
李燃终於停了手,放开他,吻了一下他无血色的唇,柔声道:“分手吧,其铮。”
☆、第十七章 洛丽塔式爱情
李燃终於停了手,放开他,吻了一下他无血色的唇,柔声道:“分手吧,其铮。”
就连这种话,他说出来都是温柔的,带著一贯的慢速度,一贯的柔情暧昧,但范其铮却似七魂丢了六魄一般,慢慢放下手臂,逼视著他,目不转睛,冷若冰雪,似乎想证实,自己听到的,只是笑话,一个很冷的笑话。
然则李燃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回应著他的注视。沈默半晌,范其铮红唇微挑,虚弱的冷笑道:“是谁说过,My Heart Will Go On?李先生,不是你,是鬼麽?”
他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体纤弱,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一样,但偏偏扬著头,挺直了腰,侧著眼冷冷的注视著面前的男人,有些强弩之末的骄傲。那双墨色的眸里有疲惫,嘲讽,控诉,甚至生出了些偏执。
李燃看了他一会,似乎是冷漠的,淡道:“你喜欢做戏,我陪你一起做,但是,你不该记著戏言,那不敬业。”
话音未落,范其铮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手臂抬起,再以一个无比决绝的姿态撂下,‘啪!’的声音在这屋子里显得无比清晰。
那一巴掌打得没有留情,李燃的侧脸红了。范其铮微微扬著下颌,抑制著不断泛上眼眶的湿意,道:“李先生,你和别人没有什麽不同,这辈子太顺了,是其铮高攀不起。”
很长一段时间内,李燃都没有说话,本来的怒气因为这句话顿时散的干干净净。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从桌上拿了一串钥匙和一个桃木盒子递到他手上,道:“如果喜欢这个房子,就住著吧。西塘没有去成,给你带了份礼物留作纪念。”
范其铮依然维持著那个动作。坐得直挺挺的,扬著头,似乎不在意,似乎很骄傲,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背脊在细细的打颤。
其实他很明白,他和李燃的感情本来就是不对等的,双方皆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维系一种虚假和平,而矛盾,也是一天一天积累起来的,即使他没有在新天地看到自己,以後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引发这种岌岌可危的矛盾。
所以他没有解释。他没有对李燃解释,自己不能不去新天地,自己不得不对唐显祖虚以委蛇,自己拒绝他那麽多次是为了留给李燃一个相对干净的自己,自己不反抗是因为致幻剂而没有力气,他也没有办法说,在看到李燃的那一瞬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家一样委屈,高兴,渴望关怀。但他没有抚慰自己,反而说了分手,分手!
范其铮不想解释,也不很屑於。直到李燃穿上风衣,拿著笔记本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抱著一种不切实际的愿望──他会留下来。
李燃确实在防盗门前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淡道:“声色犬马,灯红酒绿,还有软性毒品,戒了吧,你的身体受不了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范其铮终於颓然倒在了床上,没有再装出那种无坚不摧的模样。桃木盒子掉在地上,里头放了一把扇面,是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的桃花扇,七条骨,乌木,桃色如血,扇面上填了半首词。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 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他低低的笑了两声,隐隐明白了什麽叫自欺欺人。明明是他设下的骗局,但是,伤得也是自己。
李灼然开车回家的时候手一直抵在太阳穴上,他有点头疼。脑袋里一直散不掉其铮的声音。
范其铮有的时候很孩子气。比如说上床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他抱上去,这种要求总是让李燃想起嫣然小时候的样子,所以会下意识的用一手搂腰一手托臀那种很婴儿的抱法。每次这个时候,其铮都会乖乖的靠进他怀里,双腿环著他的腰,笑道:“李先生,想不到,你恋童麽?”
范其铮有的时候很人妻。比如说他坚持要李燃远庖厨,就算李燃有时候不厚道的想吃夜宵,他也只是冷笑著嘲讽两句,然後认命的走去厨房,一边摘下自己指尖的卡地亚蜜月系列钻戒,一边嗫嚅要做什麽吃食。
范其铮有的时候很温柔。比如说李燃喜欢看报纸,但是有点近视,嫌字又密又小,就会让范其铮拿著报过来,他枕在其铮的膝盖上,听他读报。范其铮不怎麽拒绝,甚至形成了习惯。只是每次李燃醒过来的时候其铮的膝盖都会酸麻好半天。
范其铮有的时候很倒霉。比如说有一次两个人逛商场回家的时候,到楼底下突然遇到楼上的大娘往窗户外面泼水,好死不死,那盆水全浇在了其铮脑袋上,顿时形象全无,他在原地愣了几秒,眨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发生了什麽,但就是那几秒锺的,被遗弃了一样的,委屈的,水汪汪的眼睛一下让李燃丢盔卸甲忍俊不禁。
其铮的风情,其铮的冷豔,其铮的骄傲,其铮的脆弱,其铮的温柔,其铮的稚气,其铮其铮其铮……
“其铮……”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李灼然拐道停在路边,撑著脑袋,很久很久的沈默。
他很少会做什麽事情无法集中精神,尤其是开车。这一次,等了很久,才重新发动引擎。
那个时候李燃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动物,它有锋利的刺,看起来凶恶而不好相处,但它翻过身子就会露出雪白的柔软的肚皮,让你爱抚,也让你拿刀往上扎。
这一路回家,明明只有四十分锺的车程,李燃却开了足有两个小时。
直到见到李氏大宅,方才疲惫的靠在了车座上,很累,比看一上午计划书还累。
李灼然开门下车,直接把钥匙扔给了花左渊,让他把车开进车库里。
现在是春天,花园里落著团团簇簇的桃花,池塘旁边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毛巾被。那人一身松垮的雪色和服,一头栗色的及腰长发,面容绝美柔和,衬著衣襟上的落花,给人不真实的虚幻之感。
苏星河……
看了他一会,李灼然缓步走到泳池旁边,缓缓蹲下,开口道:“二少?”
听到他的声音,苏星河微微一怔,然後眉眼一弯,微笑道:“灼然,好久不见。”
他和以前有很大不一样了。当年的苏望春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如清风,如柔水,那麽易碎。
李灼然笑了一下,淡道:“我离开家的时候你的头发还是及肩的,现在已经到腰了。”
闻言,苏星河轻抿唇角,摇了摇头,柔声道:“你五哥的爱好。长发,和服,樱花……他喜欢小时候的我。”
“没有。”李灼然伸手拂掉他发间一朵桃花,道:“只要是你的样子,他都很喜欢。”
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天气微冷。他看了一眼星河单薄的衣衫,淡道:“我抱你进去,晚了。”
“灼然。”苏星河抬起手,止了他的动作,面上仍是清风远山一样的神色,微笑道:“再等一会好麽?阿傲今天会早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园子外面的轿车引擎声,李灼然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他五哥最喜欢的那款黑色莲花。
过了不久,李傲然大步走进来,远远的见了苏星河,不禁呼吸一顿,回头吩咐秘书道:“那个谁,电灯泡,不是,刘小姐,先去跟花叔打两圈麻将啊,吃完饭再工作,加班费算在年薪里。”
刘小姐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老板伟岸且花痴的背影,但也没说什麽,冲著花左渊就去了。
很多时候,和苏星河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就意味著被李傲然无视。李傲然走到泳池旁边,一句话没说伸手便将苏星河搂进了怀里,很用力又怕压痛他的小心翼翼,抱著那柔软纤细的身体,他叹息了一声,“星河……等了多久?”
一种属於阿傲的,带著风霜的,热烈的,阳刚气息拥抱著自己,苏星河抿唇一笑,淡道:“没有多久,你今天下班很早。”
李傲然旁若无人的吻过他的眉心,眼睛,直到唇,淡红的颜色,微微勾著,没有多加犹豫便含了进去,只是很单纯的吮吸而已,并非法式的那种。眼见苏星河眸里的潋滟神色,他微微一笑,道:“进屋吧,吃饭了。”
须臾,李傲然就著姿势将苏星河打横抱了起来,有那麽一瞬间,怀中人长发衣袂飞扬如雪,李五爷满意的笑了,苏星河似乎并不意外,虽然辩驳了好多年也没有用,仍是多费口舌的道:“阿傲,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李傲然拒绝的强硬,紧了紧手臂,迈开步往主楼走去,“你知道,自己的腿不能长时间站立,走路?海的女儿给傻叉王子跳刀尖舞麽?”
李燃跟在他後面无奈的笑,果然……又被无视了。然而,那种浓烈的,经年不息的爱连旁观者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忽然有些庆幸,当年见到那个从墙头跳下来的小天使,他选择了沈默。
他们的背影很美好。李傲然伟岸挺拔的身躯,黑色的长风衣,怀中有人纤细端静,长发和服,很像一幅画。脑中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画面,穿著旗袍的其铮站在T台上,一颦一簇,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李傲然进了宅子,将苏星河放在嵌入式海景沙发上,轻吻他的额头道:“星河,给我泡茶喝。”
闻言,他微微一笑,柔声道:“阿傲,别环著我,摸不到茶具。”
李傲然迷恋苏星河,很多很多年也不曾改变,甚至与日俱增到了离不开的程度。搂著他的腰轻嗅他的颈窝处,笑了一下道:“我的妻,你身上还是那种百合花的味道。”
苏二少有些哭笑不得,软了身子靠在沙发里,轻轻撩开自己和服的肩部,露几分雪白圆润,噙著笑淡道:“你要不要再往里面闻一下?”
他心情好的时候是会这样赤裸裸的诱惑的,但是往往五少会招架不住,毕竟不是在闺房里,只好掩了鼻子规规矩矩坐到旁边沙发上。
苏星河是个很奇特的人。在他小时候,是个调皮捣蛋的山大王,在他成人之後,是浸淫在血腥中冷酷无情的黑道巨枭,在他失去了眼睛和腿之後,是一朵温柔貌美的百合花。然而,不管世事怎麽变换,他骨子里那份贵族阶级的优雅沈静始终不曾变过。
比如现在,泡茶的时候,或者说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不太像个瞎子。煮水,摆茶具,选茶叶,涮杯,洗茶,泡茶。这些事在那双修长雪白的手中做出来有如行云流水,流畅优雅。
苏星河拿起茶台上的一杯递给李灼然道:“灼然,欢迎回来。”
五少这才把眼睛移到自己的弟弟身上,略略心虚的笑道:“小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李灼然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淡道:“为五嫂这手功夫茶也不舍得走了。”
这声五嫂雷了很多人,李傲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苏星河微微挑眉,转过头微笑道:“灼然,你刚才叫我什麽?”
李灼然其实是无心之过,隐隐的看到苏星河宽大袖子中的银色机枪,他从善如流的答道:“我刚才叫你达令。”
苏星河没什麽特别的表情,将袖中一把掌心雷放进李傲然的手中,然後从容起身,掸掸衣摆,往饭厅走去。的确不太适应,每一步踏出去都不轻松,像是能听到清脆的骨头断掉的声音,但没有人看出来他不舒服,苏二少永远是笑若春风的。
李傲然正想用那把掌心雷解决了这个爬自己哥哥墙头的混小子,便被外头喋喋不休的喧闹声搅和个正著。
李绮绿穿著一身Dior黑丝小礼服,踩著那双14cm的Gucci超高跟‘嗒嗒嗒’的走进来,边走边对旁边一人道:“皓然,我警告你,再敢拿最炫民族风在我车上放,姐姐就掐死你。”
李皓然摘下墨镜,愤然道:“上次阿澈在你车上放午夜凶铃插曲,五哥在你车上放游佐浩二H音,二哥在你车上听上海滩女星豔史你怎麽不掐死他们!”
“问题是最炫民族风那同步率差点让老娘出车祸,幸好是无级变速,你个混小子。” 李绮绿随手把墨镜放进花左渊手里,道:“叔叔,帮我订飞美国的机票,去四个月,中秋节回来。等等,坐在沙发上那个小混蛋,谁把你打包送回来的?”
“姐姐,我自己把自己送回来的。”李灼然眼皮也没抬,喝了一口茶,答了一句没什麽营养的话。
李傲然一脸似笑非笑的玩味,拽著皓然的领带压在客厅的一个小型牌桌上,淡淡道:“阿六,你对游佐浩二的H音有意见麽?”
六爷更加愤然了,扯著嗓子道:“你什麽耳朵呀,五嫂的声音明明是千叶进步和宫野真守的结合体,哪里像Yusa那个诱受!根本在精神出轨吧你……”
苏星河端著切好的雪梨进来就听到了这麽一句可怕的话,不禁微微一愣,而後眯了眯眼睛,缓步走近,手指细细柔柔的搭在李傲然的腕上,不知用了什麽巧劲便将皓然救了出来,明知故问的微笑道:“阿傲,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他的声音很清澈,似乎带著微微的叹息,又似乎像碎掉的琉璃瓦一样含情温柔,一开口便让李傲然酥了半边身体,笑著揽住他的腰身,柔声道:“我没见过你吃醋的模样,来,给为夫展示一下。”
苏星河却没有理这个话茬,回头对六爷微笑道:“皓然,你方才叫我什麽?”
“那个……”李皓然尴尬的抓抓後脑,准备脚底抹油的开溜,却被李傲然叫了个正著,“我说,阿六你也别跑了,过来跟哥哥来一局,你赢了就让你管星河叫五嫂。”
闻言,苏星河微微挑眉,李皓然低声腹诽道:这年头,不带那麽坑兄弟的,我管他叫嫂子你敢说你不得意吗,不兴奋吗?
即使是坐在牌桌上,李傲然依然没有放开苏星河,将他打横抱在怀里,空出一只手抽牌,几旬交手过後,可以掀牌了。
李皓然是铁枝,李傲然却凭空少了一张底牌,他也不急,微微一笑,垂下头咽下苏星河拿给他的雪梨片,顺势吮了一下他的指尖,柔声道:“皓然,你猜,最後一张牌在哪里?”
李皓然眼皮都懒得抬,他本就没有认真玩,心知这句五嫂可不是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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