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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where-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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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彬伸手将他扯进怀中接吻,他仍然如同昨晚一般顺从,甚至还会主动伸出舌尖缠上夏彬的舌头。夏彬享受的闭上眼睛,忽然觉得下身传来异样的感觉,睁眼一看,李广榆居然在抚|弄他的下|体。
“李广榆,”他半开玩笑的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道,“勾引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想到李广榆只是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问:“那……再做一次吗?”
这下轮到夏彬傻眼了,他几乎想也没想,伸出手去摸李广榆的额头,不对啊,感觉额头比自己的手凉多了。李广榆看了看他,垂下眼,道:“你不想就算了。”
什么叫我不想?!我可能不想吗?!我巴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和你在床上好吧?夏彬一言不发的按住李广榆,心想不吃白不吃,这可是你说的。忽然,他脑子里跳出了一个想法。
“李广榆,”他低声唤道,后者正顺从的躺在他的身下。
“你是不是觉得,以后再也不会和我见面了?”
“那倒不会吧?”李广榆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有些不确定的说,“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他说有时间的话还会带你来中国看望你姥姥姥爷,到时候,也……也会来看我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夏彬有些不会表达,他吭哧了半天,又问:“你觉得我现在对你,是,是什么感觉?”
李广榆垂下眼睛。“我大概猜得到。”
“是吗……”夏彬松了一口气,才刚放松下来,没想到却听见李广榆说:“当初,周越也是和你这样,分手前走的时候还和我做过一次,所以我想,你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才这么主动的是吧!把这当成最后的回忆了?!夏彬气结,半天说不出来话来,而李广榆还不识趣的继续道:“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明明都要和我分开了还要做这种事,但是对我来说,多留一份记忆也没什么不好……”
“不要把我和那个老男人相提并论!”夏彬生气的打断他的话。李广榆听话的闭上了嘴,没几秒钟,又小声道:“你要非这么说,我也是个老男人……”
“是啊,没错啊!”夏彬不高兴的冷嘲热讽,“明明是个老男人,还三番两次想要甩掉我,现在我要走了,又哭得稀里哗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广榆闭上眼睛,嘴硬道:“我现在是很难过,过段时间,也就习惯了。”
“……就像以前周越走的时候吗?”
李广榆不说话。
“李广榆,”夏彬贴上去,搂住他的腰,将嘴唇贴到他脸上,“你想让我走吗?”
李广榆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又是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我没什么想不想的,只要你……”
“我是在问你,”夏彬捏住他的手,强调了一遍,“你是怎么想的?”
李广榆呆愣了片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夏彬叹了口气,紧紧搂住他。“不管你怎么想,我都非走不可了。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你知道吧?我们后天晚上的飞机,我就要去美国了。”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彬忽然又开口了。
“李广榆,移民吧。”
“……什、什么?”
“你也移民到美国吧。我很早就听能化院的人说过,以你的资格,只要你想,你很快就能拿到绿卡,花不了几年就可以移民。我听说美国同性恋是可以结婚的,反正我现在和你已经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了,等你过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李广榆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倒不是反对,而是迷惑。夏彬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收拾我的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李广榆想了想,“没太注意……放在哪里的?”
“抽屉里。”
“抽屉里的小东西的话,我全部归在收纳箱里了。”
“我去看看。”
夏彬只披了件衣服,光脚趿着拖鞋走到客厅。虽然是冬天,但是早上暖气很足,倒也没觉得冷,他打开收纳箱,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个红色的绒面盒子,然后重新回到书房。他坐到李广榆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银色戒指。
“之前弄坏了你和周越的戒指,我很抱歉。一直想着怎么补偿你,后来就想,我再给你一个不就行了?”夏彬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手上。
“这本来是情侣戒,我只买了男戒。怕别人觉得奇怪,我还拜托白赫帮忙去了另外一家商场,这才买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上次你生日的时候就想送你来着,结果那次你反应那么剧烈,我根本没来得及拿出来。”
李广榆低头看着夏彬手心里的两枚戒指,夏彬伸手捏捏他的脸。
“虽然上次那个玫瑰花海战术很蠢,但是你其实很喜欢的,是吧?”
李广榆红着脸,没有说话。
他拉过李广榆的手,将两枚戒指都放到他手中。
“这个权力交给你。我会等着你。等哪一天,你觉得你可以不管我妈说过的什么话,不在乎以前是不是我的养父,没有任何顾忌的和我在一起,就带着这个戒指来找我。”
夏彬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等着,等着你给我戴上这个戒指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这个文就算是很不负责任的完结了……(逃走
好像从来没写这么长过,按计划的话还是三千出头的字数,只是应乖乖君的要求添加的肉的部分……这么说吧,我其实很喜欢写H!但是每次发出来错别字攻略标点符号攻略都不行最后被封还要发外链真心是累不爱,但是我还是写了,希望乖乖君满意,你是后半段支持着我写下来的两位亲爱的作者之一,另一位是伯虎君,还有其他的读者,感谢你们看了这篇不成器的小文,谢谢你们(鞠躬
结局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担心有人对开放式结局不满意,我先解释一下。在我的预想中,李广榆最终是会去找夏彬的,他这个人,依赖性太强,况且宠了夏彬二十年,当初为了他周越再次回来找他他都没走,怎么可能说放开就放开,嗯。只是关于他们去美国在一起了会怎么样……呃,我说过,我这篇文是有原型的,之后会怎么样,我突然想象不来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请原谅想象力匮乏的我……
原本我的计划,这篇文只有二十章,真的,我是有提纲的,结果我真是背叛了提纲君,生生写成了流水账。还好赶在劳动节之前完成了,劳动节之后我会重新写《迂臣》,嗯,那篇想法很好但是生生被我写砸了的古代君臣文,有兴趣的亲,可以等我建好外链后戳外面的外链去看看……
好了,写这么长主要是第一次坚强的写完了一篇文,自己也有点小满意,就算是完结纪念吧。
——130427
续篇 No Where
☆、楔子
NOW WHERE; NO WHERE
11月末,天气已经相当寒冷。向来干燥的松榆今年雪却特别多,路上的积雪尚未全部打扫完毕,这天早晨,新的一场雪又降了下来。冰冷的雪花从空中无声降下,飘落在松榆的大街小巷,飘落在一个倔强的男孩身上,有一片甚至刚好落入他的眼睛,而他只是揉了揉眼,又立即抬起头,瞪着他眼前站着的两位老人。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脾气向来暴躁的夏父也被夏彬闹得没了脾气,只能不停叹气。整整一个早晨,夏彬都在偌大的院子里和姥姥姥爷对峙,任凭两个老人追赶、威胁、或者用好吃的诱惑,他都只是抿紧嘴唇,说什么也不肯进屋。
“你再这么下去,感冒了可怎么办!”
听了姥姥的话,夏彬愤愤跺了两下脚,大喊:“我不管!我要去医院找爸爸,我要去看妈妈!”
“都跟你说了,你爸爸晚上就来看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说来看我,说来看我,你昨天前天都是这么说的!可爸爸还不是一直没来!你们根本就在骗我!”夏彬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音调:“我要去医院!我要妈妈!”
姥姥像是忍不住了一般,突然别过头,也像夏彬刚才一样,揉了揉眼睛。而一贯刚强的姥爷也低下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年幼的夏彬并没有注意到姥姥姥爷的情绪变化,只是凭着小动物般的直觉,觉得家里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其实,从半个月前爸爸把他送到姥姥家里来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可这几天尤其不对劲,爸爸已经三天没来看他了,而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到妈妈了。
他很想妈妈,很想去医院见妈妈。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新的战术,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棉服,“你们不让我去,我就把自己冻感冒,冻发烧,然后去医院找爸爸妈妈!”
“唉!彬彬,不能脱啊,别脱,别脱!”
姥姥姥爷终究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打开昨晚开始为了防备他跑出去而紧锁的院门,带他坐公交车去医院。下了公交车,夏彬等不及在后面喊着自己的姥爷,自己就冲向了住院部,爬上他已经数得烂熟的43级楼梯,爬上三楼,右拐,在下一个拐弯的角落处,就是妈妈住了半年的病房,夏彬冲过去,用力推开门,大喊:“妈妈!”
由于他推得太使劲,门撞到了墙上又弹了回来,伉啷一声。而他却在门口愣住了。病房里有两张床位,左面这张上,是这半年来他已经很熟悉的何奶奶,而右面妈妈的那张,却已经空空如也。何奶奶陪床的女儿张阿姨看见了他,和自己的母亲对视一眼,便连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问道:“彬彬,来看你妈妈呀?”
他还是太年幼,根本感觉不到大人们的情绪的不对劲,只是呆呆的抬起头。
“张阿姨……”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他摇摇头。“姥爷和我一起来的。”
姥爷在这时才追上了他,气喘吁吁的走进病房,道:“这孩子,跑这么快,喊你你听不见,追都追不上!你妈妈现在不住这儿了!走,我带你去!”
姥爷带他去了妈妈的新病房。李广榆得了消息,已经在新的“病房”外面等候,夏彬远远的看见爸爸,连忙甩开姥爷的手,跑过去一声不吭的搂住爸爸的腰。而姥爷走近后,立即就开始告状:“这孩子都被你惯坏了!犟得要命!说什么也不听!都这时候了,一点都不省心!”
李广榆轻轻摸着夏彬的头,低声道:“他来了也好,也该让他再看看妈妈。夏静也想见他。”
姥爷不说话了,半天,才道:“想见,她现在那个样子,能看得见吗?”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李广榆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捧着夏彬的脑袋,道:“彬彬,妈妈现在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一会儿进去,和妈妈说些开心的话,乖乖的,别让妈妈再为你费精神,好吗?”
夏彬看着爸爸,点头。“嗯。”
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的那个人,他突然有些害怕。他忍不住捏了捏爸爸的手。
“爸爸……妈妈怎么胖了这么多……”
没想到,才两个星期的时间,妈妈的样子就变了这么多。肾脏衰竭导致的水肿,以及紧扣的氧气面罩,让夏彬几乎认不出他的母亲。李广榆没有说话,只是牵着他走到床前,蹲下,凑到妈妈耳边,轻声道:“夏静,彬彬来了。”
夏静的身体极度虚弱,已经无法睁开眼睛。她听到了李广榆的话,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李广榆转过身,牵着夏彬的手,递到夏静手中。
“彬彬,握住妈妈的手。”
夏彬握住那只苍白的、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手,看着氧气面罩下的脸,小声叫:“妈妈……”
夏静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却仍然睁不开眼睛。夏彬看着妈妈的脸,捏了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现在生病了,身体有些累。你就闭着眼睛好好休息,休息好了,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躺在床上的妈妈仍然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夏彬有些无措地看向爸爸,却见爸爸低着头,手紧紧的揪着雪白的被子,眼泪滴到眼镜片上,又流到了妈妈的被子上,洇开一大片湿漉漉的水渍。
那是夏彬第一次看到李广榆的眼泪。就算再小,再不懂事,他也明白,有什么无可挽回的事要发生了。他捏着妈妈的手,看着爸爸的侧脸,小声地抽噎起来。
夏静再也没能睁开眼睛。一周后,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纷乱的葬礼中,夏彬始终有些发懵,任凭姥姥姥爷爸爸舅舅拉着他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去那里。葬礼的过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整个过程中,李广榆都没有掉过眼泪。周越的事情发生后,他曾经认为那是李广榆无情的证明,后来冷静下来,渐渐想起曾经医院里的那一幕,他才意识到,李广榆似乎从不在人前落泪。
他似乎,只在夏彬面前哭过。
葬礼结束后,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夏彬不再寄住在姥姥家,而是回到了他们在松榆大学家属区的家。那个时候,爸爸似乎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人,分到了学校的福利房,房间很大,有书房,有客房,有爸爸妈妈的卧室,还有他自己的卧室。回到家的头一天,大概是换床的缘故,他怎么也睡不着,躺了一会儿,就翻身起来,想去爸爸妈妈的卧室。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很习惯单独一个人睡,经常半夜害怕了,就挤到爸爸妈妈中间去,暖暖的,也不用担心会掉下床。
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被装进棺材里,埋到山上去了。
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那一刻,他好像才突然惊醒。他愣了一会儿,开始低声抽泣,接着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不可收拾。很快,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李广榆在门口站了站,轻轻打开了门。
“彬彬?”
夏彬抽噎着,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
“爸爸……”
李广榆打开灯,走到床边坐下。夏彬扑进李广榆怀中,嚎啕大哭。李广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搂紧夏彬,轻抚着他的背。不知哭了多久,夏彬才渐渐收住眼泪,李广榆抱起他,走进卫生间,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夏彬愣愣地看着毛巾在脸上来回,等再看到李广榆时,他又哭了起来,哭着搂住李广榆的脖子:“爸爸……”
“嗯,爸爸在这儿呢。”
“我是不是以后,就再,再也没有妈妈了?”
“彬彬……妈妈没办法陪你了,但是爸爸会陪着你。爸爸会一直在这儿,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他又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筋疲力尽,觉得脑子里都混混沌沌的,便靠着李广榆的肩膀,闭上眼睛。李广榆搂着他,轻声问:“回去睡觉吧?”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又低声道:“爸爸,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你想睡哪儿咱们就睡哪儿。”
那之后,他就再没回过自己卧室。妈妈刚去世的那一年,他经常在半夜惊醒,然后抱着李广榆大哭,哭累了才昏昏睡去。后来,他渐渐从妈妈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却也没想过要搬回自己的卧室。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他初一那年。在周越回来的那个下午,他将李广榆,他的父亲,赶出了他们二人的卧室。那之后,李广榆就再也没能进过他们共同居住了六年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说话算话的番外要来了,我大体估算了下,番外可能会比较长,这还能叫番外吗?想了想,还是叫续篇比较合适吧。业余写手,文字控制能力有限,老天保佑我不会写成狗尾续貂,无量天尊……
☆、第一章 噩梦
我,是如此可耻的一个人。
可耻到,有时候我甚至不愿意直视镜子中的自己。
李广榆在空旷的楼梯间奔跑。楼梯很长很高,似乎怎么跑都跑不到头,而他的体力也早已超支,喘息声与心跳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可他还是不能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他抓着扶手继续往上,又不知跑了多久,头顶终于有了亮光,是出口,李广榆气喘吁吁的走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楼的天台上。
这个大楼,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忽然惊醒,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轻盈得像是鸟儿一般的身影。夏静,在前方不远处的天台边缘上展开双臂,像是会飞一般,展翅投入了天空的怀抱。
“夏静!!!!!”他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居然就冲了过去,凌空抓住了夏静的一只手。重力和惯性将他的半个身子也拉出了天台,他一手扒着天台边缘,一手死死的抓着夏静的手,奋力想要把她拉回来。然而夏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异常的平静。
“放开我,广榆哥。连你都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以后要怎么活下去?让我死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李广榆无奈的妥协:“我答应你!我会和你结婚,我会照顾你和你的孩子,你快——”
“——为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李广榆身体一震,勉强转过头,看见了站在楼梯间门口的周越。为什么,周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呆住了,看着周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周越双手紧握成拳,一步步缓缓走过来,瞪着他。
“你居然要和她结婚?你明明告诉过我,你只把她当妹妹,为什么她会怀上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周越……”李广榆难过的垂下头,夏静仍然静静的捏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周越走了过来,蹲下,用手轻抚他的脸。“广榆,放手吧。”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周越。周越的表情如他的声音一般温柔,好像不知道他刚才说出了多么可怕的话一般,手仍然在李广榆的脸上逡巡,又重复了一遍。
“放手吧。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没人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放手,夏静就会死于自杀,我们就还会在一起!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我们的幸福呢,广榆?”
“……”
“你爱我吗?”
“——当然!”
“那就听话,放手,让她死吧。反正,她迟早也会死的不是吗?”
是的,夏静迟早会死的。李广榆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周越都这么坚信,他转过脸,低头,看向悬在半空中的夏静。她的脸上挂着还没有干涸的泪珠,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是啊,就这样放手的话,整个事情就不会与他有任何关系。警察会调查清楚,夏静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是无辜的,只是夏静在绝望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就这样,让她顺着自己爬回人间,他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
“夏静……”李广榆闭上眼睛,不去看夏静木偶一般的脸。
我也想要幸福,我也想和我爱的人厮守终生。请原谅我,让我自私一次吧。
“……对不起。”
他狠下心咬紧牙关,终于松开了手,夏静的手仍然紧紧拽着他的手指,像是留恋着人间一般,然而却无法挽回的缓缓向下滑。在她的手指彻底离开自己的那一瞬,李广榆的心猛地紧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一张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脸。
夏彬的身体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仰头注视着李广榆的脸。李广榆惊惧的看着那张年轻气盛像极了夏静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夏彬的头发在空中飞扬,整个人加速坠向地面。
“——夏彬!!!!!!”李广榆撕心裂肺的惨叫,奋不顾身的冲出了天台,身后的周越根本拽不住他。他在空中伸出双手,拼命想要追上夏彬,然而很快,夏彬的身体还是在他之前触到了地面。
一瞬间,一声巨响,血色便弥漫了整个世界。
“啊啊啊!!!!!!!!!!!!!!!!!!”
李广榆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他慌乱的四处环顾,才发现周围是熟悉的书房,而不是那个天台。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呼吸平复,呆坐了一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是如此可耻的一个人。
可耻到,连从这些痛苦中解脱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做的梦太过逼真,也许是因为凌晨的关系,哭过以后,李广榆只觉得浑身冰冷。天已经蒙蒙亮,他抖着手摸过手机看了看,已经过了5点,于是他披着睡衣下床,到桌边打开医药箱,给自己打了一针。他摇摇晃晃走进卫生间,洗了个脸,回到书房,又重新坐到床边。
困意全无,这个时间,是不可能再睡着了。李广榆在凌晨昏暗的光线中枯坐,许久,转过身,伸手在枕下摸了摸,摸出了那对戒指。
银色的戒指在不开灯的房间里闪着黯淡的光。那是一对价值不菲的白金戒指,为了防止丢失,李广榆用一根红绳将它们栓在一起,藏在枕头下。
“这个权力交给你。我会等着你。等哪一天,你觉得你可以不管我妈说过的什么话,不在乎以前是不是我的养父,没有任何顾忌的和我在一起,就带着这个戒指来找我。”
那是夏彬留给他的,等待答案的问题。
“之前弄坏了你和周越的戒指,我很抱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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