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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攻头与民工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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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噢。”陈宜飞回应的声音也因为共振而颤动,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变抖动边往下沉,稍一不注意,电钻就要失控飞出去。
  
  萧朗只是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便往另一边走去。这几天炎暑之下,模板的养护变得频繁。导致工地的工人忙的有些脱不开手,萧朗自然也很忙碌。
  萧朗走到另一处和另一堆工人扛起建材,陈宜飞见他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结实挺秀的背脊。他这才看清楚萧朗所说的肌肉,平时隔着衣服并不明显,但是露出上身,结实的手臂和腹部便一览无遗,那健硕是自己无可比拟。他终于明白萧朗也曾嘲笑自己瘦弱的理由——他捏了捏自己那松弛的肱二头肌,只得自叹不如。
  
  萧朗偶尔感到被一些视线包围着,可能是来自第一天差点打起架来的青年和那几个帮凶。后面似乎有人在传言着什么:“那个新来的姓陈的小鸡子,我昨天看见他睡在公园。”
  “啊,什么?他不会是个小叫花子吧。啊哈哈。”
  “谁知道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毛孩子。”
  
  然而陈宜飞对他们视而不见,他想:如果连旁人的议论都在意,那他一开始便不该来这里。
  
  在几乎没有停歇的忙碌和辛劳中,一天天结束。然而即便劳累之后,也再没有舒洽的房间和床等着他。这几天,陈宜飞晚上会睡在公园、抑或是便宜的招待所——能冲上一个澡,对他来说都已经很奢侈。才一个星期都不到,他发现钱包内已经空空如也。离开家时带在身上的几百块现金已经见了底。
  
  陈宜飞犹豫了许久,站在ATM之前。当他拿出银行卡正准备取钱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多了好几千块人民币,而汇款人正是自己的母亲。他咬了咬牙,捏着拳,转头走出了ATM。这是他自负之下的决定,也该由他自己来承担责任。
  
  他独身踱步走过灯火阑珊的街道,也没有心情看夜晚逛街的亲人和情侣脸上幸福的表情。他惯性似地来到了夜晚的公园,公园的路灯长亮着,映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显得有些清冷寂寞。
  
  他将疲惫的身子靠在公园座椅上,朝天仰望,呼了一口气。再一低头,却看见一双脚停在座椅前面。
  
  “小陈?”
  陈宜飞应声抬头,看到熹微的路灯光下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孔——萧朗。
   

作者有话要说:=3=淡淡的生活感啊,觉得建筑电梯真的不错的感觉(撒)




3

3、第3章:公园遇见 。。。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回家么?”萧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陈宜飞并不擅长撒谎,不自然地回答道:“我…只是出来散散心。”
  “哪有散心到这个时间的?”萧朗转过身,并排坐到座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陈宜飞冷冷地说。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陈宜飞说着。可话音未落,肚里传出咕噜一声响,暴露了他的谎言。
  “唉,小陈你啊——”萧朗语气里带着无奈和责备。他从塑料袋里拿出刚从超市里买的夜宵:面包和香肠还有几包薯片,递到陈宜飞面前。
  “嗯?”陈宜飞惊讶地看着他。
  “先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你这个年纪还能长个子,得多吃点,不然没力气干活。”
  陈宜飞看了看他,看萧朗眼神坚毅,他恭敬不如从命,拿起一个面包就啃起来。他其实已经饿得快晕倒过去,却故作淡定,也不狼吞虎咽。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老大人的样子?”陈宜飞吐槽一般地说。
  “嗯,你看我不老么?”
  
  “嗯,我觉得你最多不会有二十五吧。”陈宜飞倒是说得直截了当。
  “啊哈哈哈,小陈你眼光挺犀利的嘛,我今年24。”萧朗又问道,“小陈你呢?”
  “十八。”
  “恩?那你应该在上大学?”
  “…”陈宜飞沉默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没在上学。”
  “也是啊,在上大学怎么会到工地工作。看你平时也不多啃一声,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的事情…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陈宜飞依旧冷冷道。
  
  “小陈…我看你平时冷漠,却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你这个年龄的小孩的,都挺开放挺活力的,你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妥么?”陈宜飞有些叛逆地说,“你不要老把我看成小孩子。小陈什么的…”
  “那——宜飞,可以么?”萧朗转过头来,眼神略显认真,“你不喜欢我叫你小陈,那叫宜飞,可以么?”
  “唔”陈宜飞愣了一下,反看着他。他总觉不知为何会想听眼前这人啰嗦,让人讨厌不起来。
  
  “…以前我们工地上,也来过和你一样年纪的年轻人。他和你不一样,性格很活泼,也很卖力。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但是后来,他突然就走了。”萧朗神色有些落寞。
  “怎么会?”
  “挺遗憾的,真的。”萧朗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我有个亲弟弟,他刚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家里没钱给他治,还没上小学就死了。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们有钱,有钱到大城市里给他看病、住院,会不会他就不会死。所以我16岁就在村里跟着水泥工一起干活,后来自己做了包工头,把城里的工匠都集合在一起,一起到大城市来承包项目。现在整天唯一想的就是怎么赚钱,怎么让大家都有饭吃。包括村里的人,还有老家的爹妈。”
  
  陈宜飞觉得这样的话题格外沉重,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应,“是这样么?”
  
  “我现在看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会想起我弟弟。他如果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陈宜飞叹了一口气,“但是现在…就算赚了再多的钱,有些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些工地的哥们,赚钱以后结婚,别让自己的小孩在小时候就受苦。”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陈宜飞没想到这个笑容明朗的人,居然有着如此辛苦的过去。
  “我啰嗦了你别介意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会想跟他们说这些。”萧朗的眼里掠过一丝忧郁,“…也许都是一些…想跟他说却还没来得及说的话。看到你们能珍惜生活,幸福地好好地活着,我就很开心了。”
  
  “其实…我也有个弟弟。”陈宜飞踌躇了一会,启齿道。
  “噢,是么?——你们兄弟关系挺好吧?”
  “——说实在地,不怎么样。”陈宜飞双手交叉,架在膝上。
  “怎么会,吵架么?都好好沟通过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也许有很多误会,很难沟通。”
  陈宜飞甚至觉得,无论是他们兄弟之间,还是家人之间,价值观和想法的差异都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
  陈宜飞回忆起家里餐桌上的对话,那也是他离家出走的前一天。
  陈宜绍——也就是他的弟弟,坐在餐桌的对面,吃的漫不经心。
  一旁的母亲愁眉不展,唠叨起来:“小绍,你要好好学习啊。你看你这次模考的成绩,这个样子下去,别说一本了,本科能不能考上都说不准。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
  宜绍终于按耐不住,几乎要拍散桌子:“每天高考高考,烦死了!我哥呢?凭什么他说不念就不念。凭什么你们什么都依着他让他自由。凭什么我就一定要考试,一定要拿高分?”
  “你哥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他和你不一样…”母亲面挂愁色,满脸委屈。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他什么都比我优秀,什么都比我能干。连爸都喜欢他,恨不得把公司都传给他。我是什么?我成绩差,脑子笨,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行?!我怎么会和他一样?!”
  陈宜绍的这一爆发,每一句话都像刀箭般猛刺过来,让人一时无法招架。。
  
  陈宜飞这一下,才理解宜绍对自己的的积恨:“小绍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小绍你怎么变成这样…”母亲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们都别管我!”陈宜绍站了起来,撞过宜飞的肩膀,仿佛在说,“如果没有你该有多好。”
  这句话对陈宜飞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弟弟这半年来叛逆的原因——竟在于自己。他想,也许早该离开,让时间来冲淡一切。
  
  ………………………
  陈宜飞沉默了许久,他家庭的情况不只如此。过去的他,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随心所欲的富二代,而他背负的责任却比谁还沉重。如果考不上理想的大学,便直接继承家业——这是他父亲给他的枷锁,也是他曾经许下的承诺。为此他一直十分努力,希望能考上志愿的大学。没想到却在临考时失足,事与愿违,即便想复读,也没得到父亲的支持。
  
  “家人都不理解我,要逼我按他所说的路走。连我弟弟…也不理解我。…或许我一开始,便不应该出生吧。”陈宜飞自暴自弃地说。
  “宜飞,你怎么说这种话?!”萧朗突然厉声道。
  “嗯?”陈宜飞一愣。
  “所有东西,都有存在理由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萧朗扬着声,他指了指远处的高楼,“你看,就像这些大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辛苦建了这么多的大楼?真的只是为了钱?我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看到那么多的高楼大厦,别提有多稀奇多兴奋了。现在自己做了建筑工,再来看这些大厦,有了说不出的亲切感。这些都是咱们这样的建筑工流着汗水建出来的,因为有人在劳动,其他的人才会有地方住、有地方办公,城市越变越好。工程师和建筑工,亲自创造着城市和改善着生活,就像是这些建筑的父母亲,让他们成长成耸立的高楼大厦。这样想着,便觉得我们做的这些是多美好的工作,尽管我们有时候被人瞧不起,但是看着这些亲手建造的繁华,才觉得这样的辛劳是有价值的。”
  
  “可是…”
  “自己亲手抚育的东西,自然希望他最终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和成长。宜飞,我想你的父母都是为你着想的,你应该多跟他们沟通沟通。”
  “呼——”陈宜飞睁大了眼睛,觉得就像被老师用大道理说教了一样,“你真的很喜欢教育人呢?”
  “哪里,别嫌我啰嗦啊。说实在的,你的条件,我羡慕都来不及呢。我想争做富一代,无非是为了家庭和孩子幸福。像你这样的富二代,一开始就有很多条件的,应该珍惜才对。”
  “别老是说教,你倒是说说你呢?你想做什么?”陈宜飞问道。
  “我想先把这次的项目搞完。这次是个大项目,队里的哥们都会拿到一笔钱。然后干完这次,我就回去结婚。开上名车,回老家一次,很风光。然后生个大胖娃…”萧朗说得津津乐道。
  “我想…你会成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陈宜飞淡淡地说。他想象着萧朗结婚的样子,穿着白婚纱的应该是那个年轻漂亮的杨女监工,而几年后萧朗也会抱着孩子,过上富裕而幸福的生活。萧朗的形象就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他应该拥有这样幸福的生活。萧朗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人,平凡而努力着,与自己仿佛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唉,谢谢。不过宜飞你也要加油啊。别勉强,慢慢来,不急着得出结论。”萧朗拍了拍他,从塑料口袋里拿出一听啤酒,直接贴到了陈宜飞的脸上。
  
  这一冰凉刺得陈宜飞毛孔都一缩:“你干嘛?!”
  “你也成年了,来喝点不?还有很多。”萧朗指了指口袋里。
  “喝就喝!”陈宜飞怄气似抓过啤酒灌,猛地拉开环。咕咚咕咚就往喉咙里灌。他并不擅长喝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这里拒绝了,便又会被当成孩子耻笑。
  萧朗看他这副反常的举动,像是恢复了一些活力,笑着说:“噢噢挺厉害的嘛。爽快。心烦的时候忘记就好了。“来一起,干杯。”他也从塑料袋里一股脑拿出了好多听,放在椅子上,两人疯狂地灌来。
  
  不一会,陈宜飞发现酒量不济,眼前已经开始花了。他看了一下旁边的萧朗,脸也有些红。心想:难堪也不过彼此彼此。
  
  萧朗闭着眼睛,头顺势靠近过来。鼻子就在陈宜飞脸前几厘米之前,他甚至可以闻到萧朗气息里的酒精味道。
  
  “宜飞…”意识朦胧中,陈宜飞听到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格外清晰。
  萧朗侧过脸,将嘴唇凑了上来。陈宜飞一惊,本能地转过脸去,萧朗的嘴唇便只是碰触到了他的嘴角。下一刻萧朗伸出手,扶住了陈宜飞的侧脸,脸只是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将嘴巴埋了下去。另一只惯性将他搂住的手腕显得有些霸道,将陈宜飞紧紧按到胸前。
  陈宜飞真切地感到萧朗胸口传来的热度。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吻——萧朗的嘴唇比想象中的柔软很多,却格外冰凉。嘴唇不停张相咬,舌尖撬开嘴唇,侵入进去。像是在寻觅搅拌,口内炙热,鼻腔里充满了酒精和汗水咸涩的气味。就连纠缠在一起的刘海发丝也变得迷乱。
  
  眼前的萧朗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吻了自己——是不是把自己错看成了恋人,抑或是一时被陈宜飞俊朗的颜容吸引。此刻的陈宜飞没有余裕思虑和判断这些。
  一双有力的肩膀一直搀着他,不知不觉自己摔在再柔软不过的陌生干净的床上,随后灼人的热度和难耐的疼痛从全身弥散开来。
  压抑之下的喘声听起来格外凌乱,他死死抓着萧朗的背,沿着汗水打滑的十指,在萧朗的背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求求你——”
  
  【别走,别放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陈宜飞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空荡的房间。他立刻在床边桌上的花瓶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在你找到房子前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房租在工资里扣)。钥匙在客厅桌上。今天你可以不上工,好好休息吧
  ——萧朗。”
  
  “混蛋。”陈宜飞骂了一声。他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起来也是腰酸背痛几乎站不直身。他想会不会是这几天的积劳所致。他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赶去工地。
  
  陈宜飞走到客厅,拿了钥匙。他环顾了一下萧朗的房间,简洁而有序。他在电视机柜下偶然发现一副背面朝天的相架,里面放着一张工程队的合照。萧朗站在中间,而他的旁边——立着一个年轻的少年,萧朗手扶着他的肩膀,笑得明朗。
  
  他疑惑:这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有点土啊,将就下(撒米
有肉哦(撒?!




4

4、第4章:工地事故 。。。 
 
 
  天空明净无云,太阳不一会儿便爬上了正空,把地面烧得炙热。
  陈宜飞站在工地上,照旧帮地下的老张打着杂工。
  “萧朗去哪里?”陈宜飞记得到达工地的时候萧朗就失踪了。
  “嗯,他跟老板和监工有些事情在商谈,大概过了中午就过来。”老张指了指远处的办公楼。
  “噢。”
  
  陈宜飞做完了手头的活,见老张也已经走出了视线之外。今天的工程也很忙碌,据说正好赶上钢筋混凝土拆模,所有人都似乎没有顾及他的余地。碰巧阿坑也不在,陈宜飞一时不知道该问谁。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眼熟的青年,笑得诡异。正是初到工地时差点与陈宜飞打架那人。陈宜飞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唉,新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和你无关。”陈宜飞心想这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今天拆模,你也来帮忙吧。”青年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挑衅。
  陈宜飞心想,谁怕谁哪。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好啊,怎么做?”
  “你过来。我们教你。”
  “哦。”陈宜飞跟了过去。
  
  青年把他领到楼层底部,周围还有几个人。
  “你先看。”
  陈宜飞看见那几个人开始拆模。
  青年补充道:“先拆除所有梁板的顶撑后,再拆除梁柱的侧模板。”
  “哦,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怎么做。”
  “陈宜飞,你去顶层照这样拆模。主要是沿边。小心点。”青年吩咐道。
  “好。”陈宜飞心想刚才已经将拆模方式记了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有人帮忙吗?”陈宜飞补充问道。
  只见青年摊了摊手:“我们要拆下面的,你先去拆上面的吧。这样工作也会比较有效率。”
  “好吧。”
  陈宜飞随后径直往升降电梯走去。他独自启动电梯,登到了顶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楼顶,没想到现在空无一人。徐徐吹来的凉风让他感到一阵清爽。
  
  由于被吩咐是顶层模板,陈宜飞小心的沿着脚手架边缘来到边缘。背后便是边沿的脚手架,尽管腰间系着安全带,然而还是有些心惊。他用扳手拧开螺栓,拆除了大小钢楞和连接部件,拆除了顶撑,一瞬间他看到侧模几乎有些晃动,着实一怔。
  
  ………………………
  萧朗回到工地上,正准备安排下午的做工,环视了四周却没发现陈宜飞的身影,他跑到老张的身边,问道:“陈宜飞呢?”
  “嗯,刚刚还看到他在……”老张转过身,却发现陈宜飞不再原处,“嗯?这一会会他跑哪去了。”
  萧朗随后又问了旁边几个散工,都说没注意他去了哪里。他正纳闷,抬头却看见了顶楼栏架边攒动的一个人影。
  “那是——”
  “嗯?!”老张反是诧异,“看那身材,该不会是——小陈吧?”
  “那个笨蛋,他怎么会在那里?!”萧朗忽然失去了定色,神情慌张,声音不自觉地扬起,“谁让他上去的?!”
  
  “我不知道啊。”老张赶紧否认道。
  萧朗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所有人都连忙晃头:“不知道啊。”
  
  萧朗一咬牙,一脸愠色:“混蛋。”他一下子窜到了升降电梯前坐进去,急促地往楼上乘去。
  他风风火火冲到顶层,直奔陈宜飞所在的地方走去。
  “宜飞!”
  陈宜飞应声探出头来,“萧朗?!你怎么上来了。”
  “别动,谁让你先拆顶板的,快放下你手上的东西!”
  “怎么了?!”陈宜飞正扶着顶板,准备将他们移动到堆放处。
  
  “别动,小心!”萧朗跨出半步,本能地伸出手去。
  “怎么了吗萧朗?!”陈宜飞问道。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陈宜飞面前的栏柱和模板猛地一晃,猛地倒塌下去。而萧朗举着的模板也因为他身体的倾斜滑到了脚手架上。脚手架自然承受不住那些重力,倾斜坍塌下去。陈宜飞想去抓住模板,也因此失去了重心。身体止不住的倒下去,脚下踏空,从被压塌的脚手架上坠落下去。尽管陈宜飞竭力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只是徒劳的看到身边一起崩塌下来的破碎的木板和钢管。“啊——”
  
  “不好”萧朗见状不对,箭一般地冲上前去。此时的陈宜飞身子早已坠到了栏架之下,唯独安全带还系在腰上。萧朗一把抓住了陈宜飞的安全带,陈宜飞的身子就被吊在半空中。
  
  由于陈宜飞和模板的重量,萧朗也被拉倒,被往前拖了两米,滑到了边缘,头已经探到了半空。他用脚勾着中间的梁柱,才不至于被一起拖下去。这一动静让他撞到了很多东西,腿也像撞碎了一样剧疼。
  
  “萧朗?”陈宜飞望着他。
  “小心,抓着安全带。”萧朗命令似地吼道。
  “有安全带呢,萧朗你可以放手。我不会掉下去的。”
  “笨蛋,你之前就没正确学过安全带的扣法吧?另一端根本没扣住。”陈宜飞看了一下安全带的另一处的末端,由于陈宜飞错误的扣法,早因为刚才的牵动脱离了固定口。
  萧朗身子也被拖着下移,几乎也要被拖下去。“我拉你上来。”
  “怎么拉?!你这样下去也会被拖下来。”
  “你闭嘴!”萧朗觉得因为刚才的冲撞,左脚已经使不上力气。只有右脚能死死勾住钢筋柱。掌心也不停打滑,安全带不停往下滑。
  然而他知道,一旦在这里放手,便会重蹈覆辙,所以他咬了咬牙。猛地将安全带绕在自己的胳膊上。肘部卡在钢筋边上,几乎是被拉得扭曲,胳膊的皮肤间绽开摩擦的伤口。
  
  “喂,萧朗?!你干什么?!你的手会断掉。”
  
  “总比丢了你的命好啊!”汗珠布满了萧朗的面孔,他苦笑似地说,“…笨蛋,也就你了吧。这种时候还会替人想的…”此时萧朗的胳膊已经痛到失去知觉。
  他一瞬间闭上眼睛,听到了一个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求求你,别走,别放开。】曾经不堪回首的回忆再次苏醒,他紧锁起眉头,露出了痛楚的表情。
  ………………………………
  【杨名,小心。】
  【啊——】少年发出了一声叫喊。
  【你等等,我马上过去…我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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