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刀锋寄岁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斩眉拂开少年的穴道,唤了声,“小六。”
   那少年爬起身来,“你怎么认得我,我穿的明明是小七的衣服。”
   容斩眉微笑,“小六,我们同门了十年。莫非你以为穿了小七的衣服,我便认不出你?”
   小六转了转眼珠,抓着容斩眉的衣襟,“师兄你们来了多久了?”
   “从你说颜姑娘的事开始,我们便在屋檐上了。”
   小六气得露出白生生的牙,“那你见他们欺负我,也不出来。。。我,我快给你气死了。。。”
   容斩眉只管笑道,“小六,让你长点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到处惹祸。”
   少年磨牙,“有你这么当师兄的么?”
   “小六,你怎么会和朱炎走到一起。”
   “我下了北邙山,就传书花寻,听说你会来万枫山庄,就顺便了解了一下万枫山庄的人,花寻便告诉我叶君秋的事。本公子便气炸了,想着怎么给他个教训。。。。。。朱炎是我在万枫林遇上的,他答应陪我来找叶君秋的麻烦。”
   容斩眉失笑,“然后顺便要你嫁给叶君秋?”
   少年听他说起,目光一转发现叶君秋早已找个机会偷溜了。一腔火气无处可泄,无奈地唤了声,“师兄。。。。。。”
   容斩眉眸光微沉道,“小六,江湖险恶,人心阿谀我诈。目无王法,以武犯禁的人在所多有。你虽然聪明,但有的人还是不该轻易去招惹。”
   少年见他目光温暖,低了头,“师兄,我知道错了。”
   容斩眉手抚在少年的肩头,见他真心诚意认了错,也是一叹,“师兄也是担心你了。”
   云千月在旁见容斩眉露出难得的温柔神情,便笑道,“原来这位便是真正的陆六公子?”
   陆浅奇怪地看他,“你这么说起来,好像和我很熟。”
   云千月继续笑着,“陆六公子久仰大名,你与我不必见外。我叫云千月,是未离的好友。”
   他说着,含笑的眼有意无意地去看容斩眉。那边厢白衣丽人冷眉冷眼,连眼睛都没抬。
   陆浅默,“师兄连名字都告诉你了。”
   云千月得意地摇了摇扇子,“当然,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友。”
   陆浅继续默。
   
   “春风春雨。。。春如海”,锦衣人坐在半支起的轩窗下,悠然而叹。转眼去看对面的人,“该你了。”
   容斩眉自棋碗中拿了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接道,“秋风秋雨秋。。。”他略一停顿,继续接道,“如海。”
   云千月笑道,“春风春雨春如海。。。对秋风秋雨秋如海,佩服佩服,此联。。。真是绝对。”
   容斩眉莞尔,“云兄真是无聊。”
   云千月捡了枚黑子,放眼去看那棋盘,一时竟不知从何落子,只得弃了子,道,“我输了,未离棋路缜密,若此盘是速胜,我有六分把握。若下成长盘,我便输了七分。与知交好友对弈联句是人生至乐,怎能说是无聊。。。。。。想来这剑阁之主未必有你我此刻这般逍遥吧。”
   容斩眉道,“听闻朱炎今日焚香静坐,参详剑意。此人待剑极诚,倒也令人钦佩。剑阁远在西域,不知雪谷何以与朱炎结下如此深仇?”
   “详情我也不知,说来家师宋雪桥与朱炎原也是同门师兄弟,后来不知因何反目。十年前我还在幼时,朱炎曾闯了一次雪谷,师傅与他交手不敌,为其擒去剑阁,后来是师祖元音老人出手才救了回来。师傅回来后,身上便带着伤,数年未愈,一直缠绵病榻。三年前,朱炎再闯雪谷,当时我远在北周。师傅抱病已久,又怎是朱炎之敌?待我接到密报,快马赶至时,师傅已下了葬。说来也奇怪,听门中所言,师傅竟然是朱炎亲手所埋。再接着,剑阁便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要杀尽雪谷之人。”
   云千月又叹道,“昨日我听朱炎说的那些话,想来往日种种,才知他竟然对家师怀有别样心思。许是家师并无意与他,偏生朱炎心性偏执,竟惹了这杀身之祸。”
   容斩眉听了这桩旧事,见他神情黯然,站起身扶了他的肩。道,“这一战我与你一起,定为宋前辈报仇。”
   云千月拉了他的手,合在手心,与他指尖交握。容斩眉的手并不柔软,指节分明,生着薄茧。
   “我云千月为北周效命,虽是我自愿所为,但多少事身不由己。我掌暗流,布局算计,从来不敢倾心与人相交。未离,我知道你今日待我…不过是朋友之谊,但我对你却不止于友。。。无论他日如何。。。”他声音微沉,“今日有友如你。。。并肩而战,我很高兴。”
   容斩眉看着他,道,“至交淡不疑,容某与友相交,愿守此道。”
   云千月便弯了眉,笑叹了一声,“未离啊。。。”
   
   叶君秋站于万枫堂中,唤了一声,“爹。”
   叶赏立于万枫秋色的牌匾之下,他年事已高,鬓角已白,但一双眼睛仍是光华内敛,“君秋,慕容家提出退婚,你是怎么回事?”
   叶君秋垂首道,“孩儿不知。”
   叶赏又问,“昨夜到底发生何事,守在门外的喜娘也不见了。”
   那喜娘早已为他下手除去,又如何还会出现。叶君秋静默良久道,“孩儿进房间不久,便有人闯了进来,慕容小如让孩儿写了休书,孩儿想许是她另有心上人吧。”
   “哦?何人?”
   叶君秋垂首道,“孩儿不知。”
   叶赏看着他道,“你可是不愿说出那个人?”
   叶君秋道,“孩儿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女子的闺誉要紧,我不能说。”
   叶赏叹了声,沉声道,“慕容小如既然心有所属,就不该应承这门婚事。慕容家欺人太甚,叶家也不能白吞了这名声。我今日会命人将你休了慕容小如的事散布出去。他慕容家的小姐名声重要,我万枫山庄也是要脸的。”
   叶君秋垂首道,“孩儿明白。”
   叶赏又道,“你去准备一下传位大典吧,听闻剑阁已经向雪谷和北邙山下了战书,明日云千月与容斩眉要联手约战朱炎。”
   叶君秋道;“此事剑阁和雪谷已经知会我庄,他们三人选在辰时交手,孩儿试探地问过,他们不肯改期…武林会盟如何安排还请爹示下。”
   “剑阁和雪谷目下无尘。。。说来也惭愧,我万枫山庄自先祖后,无有可与他们一战之人。如今这万枫山庄虽在江湖上名声仍可与之并列,但实际上早已不在他们眼中。君秋,为父老了…你好自为之。” 
   叶君秋道,“孩儿惶恐。”
   叶赏叹息一声道,“你自颜家带回的剑谱我看了,以我们叶家的心法相印证,确实便是先祖所说的逆日心经。”
   “不知这又是何种武功?”
   叶赏道,“昔日魔君凭逆日心经纵横天下,其锋无人敢挡。”
   叶君秋一喜,“那如今叶家已得齐了整部逆日心经,父亲为何又要交出去?”
   “逆日心经虽然强大,但修习之人轻者心冷如铁,重者难守心田清明,神智丧尽,走火入魔。昔日魔君能练成此功,只因为他身边有颜穆然以蜀山心法为其守护心底清明。此部心经如此险毒,就算交出去,也无人敢练。何况颜菲菲已经放出口风,此部心经落入叶家之手。我若不交出来,守着一部不可用的武学,反成了众矢之的,叶家如今可消耗不起。”
   叶君秋道,“父亲所虑甚是。”
   “武林会盟就等他们三人战罢,再开始吧。今日我传位于你,明日起的武林会盟便由你主持东道。”
   他说着拍了拍叶君秋的肩,转眼去看堂外。
   万枫山庄依山而建,万枫堂位于至高之处,红色长廊正对碧空如洗,枫林经冬越春,已然苍翠。
   叶君秋恭敬地应了声是。
   
   翌日辰时,万枫林外,烈阳照着碧林深涧。
   朱炎于飞瀑之下的青石上盘膝而坐,权剑横于他的膝头。他听着水流直下冲击在石上的声音,他内观灵台,眼中心内只有那柄剑。真气鼓荡,黑色披风无风自动。
   云千月和容斩眉步入林中时,只是以平常的足音踏在落叶之上一步一步行来。
   这样的足音,朱炎自然也听见了,他目光落在从容步入的二人身上。
   联袂而来的两人,踏着一地落叶,年轻的身影在疏落的阳光中走得缓慢,落在彼此身上的目光温暖而坚定。
   莫潇潇抱剑立于树下,他见了这两人,不知怎么便心怀喜悦,这种喜悦便似他爬上青城山顶,然后喝了一大坛好酒。或者冥思苦想了数日,终于学会了一招剑法。
   至于剑阁,雪谷与北邙山的是非恩怨,以及此战之后的江湖格局。
   莫潇潇没有想那么多,他也不必想那么多。
   他突然便扬声道,“云兄,容兄,打完这一战,我请你们去喝酒。”
   他这一语喊完,便见左右观战者转来的责备目光。大战当前,岂容他一个方露头角的后辈如此出格,纵然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但也只是后辈。有年长者大摇其头,如何示好,如何表态皆是学问,姜是老的辣,年轻人还是太冒失了。
   莫潇潇总是面薄,为那些目光看着,无奈讪笑,伸手摸了摸鼻子。
   云千月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笑,大声道了个好字。
   容斩眉目光落在他身上,虽然不语,也是一笑。
   云千月和容斩眉二人立于石下六步之内。
   朱炎目光微动,“自容无法离世,不想还能再见斩眉刀出鞘。”
   容斩眉手中握着一把黑沉长刀,一笑之间刀已出鞘,他朗声道了声,“请了。”
   他入桃花溪之前,便已应了万枫山庄的会盟,直接让人将斩眉刀送至此处,此刻已取刀在手。
   容斩眉此刻话音方落,便眼见一道血影,他赞了声好,从容拔刀回护。只行了半招,刀身贴朱炎指掌,刀锋平削五指,又是一刀递出。斩眉刀为玄铁所铸;刚猛而势沉,在他手中迅疾若奔雷,却是又朴实无华,诡异莫测。
   朱炎目中轻赞,也道了个好字。
   “飞星迢迢动纤云,雪袖横刀怒斩眉。。。容斩眉。。。”
   枫树之下,叶君秋站在那处遥遥看着,心中百味,不知是妒是恨。





第15章 第八章  浮生
    
   极薄的一柄剑如灵蛇一般刺入,云千月的剑锋贴着斩眉刀的刀身,翻飞如风中飞雪。一重一轻织出绵而密的刀锋剑网。三人打得并不快,往往一招未老,便已变招。
   场外十年功,到了场上也就片刻胜负。天底下真正的高手过招,往往如大浪淘沙,淘剩下的那些不是好看,而是极简的有效。
   “师兄,这就看到红白黑三道刀光剑影,什么都看不懂啊,连个基本的招数都没有。”青城派的小师妹拉着师兄的袖子。
   “还没有我们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好看。”旁边的小师姐挑剔且碎嘴。
   青城派的莫潇潇师兄不好意思地扯回袖子,摸着鼻子道,“青城剑法不动如松,快捷如风,当然是好的。只不过。。。”只不过剑法不是用来看的。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耳畔轰然巨响,顷刻地动山摇。
   朱炎手中权剑轻红色的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劲气,他举剑向天,袖风未动,劲气已灌满。
   长喝一声,剑锋向着对面二人劈落。
   容斩眉骤然而惊,便为一股大力推至一旁,“云千月”。
   云千月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方想说些什么,眼前便是滚滚巨石落下。
   云千月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干燥的地上,一抬头正见月华照入山洞之中。他胸口处缠着些白布,感觉虽有些火辣的疼痛,但并无大碍。朱炎这一剑雷霆之势,伤得却并不太重。
   他撑着坐起,拨开洞口低矮的茅草走了出来。洞外是一条清浅的山涧,在星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山涧青石之上坐了一位白衣的人,月华在他身上打上虚弱的光影。
   “未离”,云千月唤了一声。
   容斩眉在月下向他转过头来,眸光落在他身上,如月下的水波一般。
   云千月向他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头。容斩眉的背很挺,肩头并不瘦削,他的掌下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干笑一声,“你怎么了?”
   容斩眉拉过他的手,将他的袖子卷起。一道黑色的线沿着他的手少阴心经,自腕而起,已至手肘处。
   云千月皱了皱眉,“有毒?”
   他一言既出,便觉得不对,朱炎绝非会在兵器上喂毒之人。
   容斩眉摇了摇头,“地煞之气。”
   云千月轻轻地咳了一声,问,“中了地煞之气,可是会与那些未庄的人一样?”
   容斩眉轻声道,“地煞入体,人化为凶煞,非生非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云千月揽过他的脖颈,唇落在他的发鬓,在他耳畔笑道,“未离,答应我,在我疯之前,杀了我。”
   容斩眉似为他的温度惊了一惊,抬眼看进他的眼中。
   云千月笑吟吟地看着他。
   苍天月下,这一双眼炽烈如帜,仿佛能消融北邙山顶峰极寒时候的雪。
   容斩眉偏开眼,“你也饿了吧,我去烤几条鱼来。”
   云千月道,“若有些酒就更好了,可惜莫潇潇的酒我是喝不上了。”他笑着看容斩眉脱了鞋,卷起裤脚,露出一双足来。
   容斩眉涉水踏入溪中,哗啦一声水响,便捉了几条无鳞的白鱼丢到云千月脚下。云千月拣了些柴,取了火折子生了火,拿了那几条鱼串在火上烤,在袖中摸摸,又掏了个盐罐出来,将那几条鱼涂抹了。
   水面分开一线,容斩眉一步一步踏上岸来,他的衣襟卷起,缠在腰间,裤脚卷至腿弯处,晶莹的水珠自他足上滑落。看着那双苍白而有力的足,云千月突然觉得有点渴。他干咳了一声,自火上拿了烤好的鱼递过去。
   容斩眉接了,撕了一块放入嘴中,鱼的味道竟然还不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却未必不识庖厨。云千月也自拿了一条吃,然后自得地笑道,“我早些年四海为家,别的不会,烤鱼烤肉可是常做的。还可入口吧,比阿情那丫头如何?”
   容斩眉似乎有些走神,呆了一下,“云谷主说什么。。。”
   他一向清明宁定,此刻空茫迷惘的神情中带着一丝脆弱。
   云千月大笑起来,揽了他的肩头,在他唇上轻轻一触。“别担心。”还未等容斩眉反应过来,便已经放开了手。
   容斩眉手中握着木枝,鱼嚼在口中,有点没滋没味。
   二人吃完鱼,容斩眉拿了鞋袜打算穿上,为云千月一手接了过去。他笑道,“便让我为美人效劳一回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的手从背后环过来,气息吹拂在容斩眉的脖上,就着这一个暧昧的半抱在怀中的姿势,为他着了袜。
   云千月胸口贴在他的背心,心跳透过月夜。容斩眉眸光静默,星斗在水面摇曳,他坐在那仿佛已和星光融为一体。
   人生数十寒暑,身边多少人如过江之鲫,相逢一笑,把酒言欢,曲终人散之后,冷眼空对北邙山顶白雪红梅,苍狗斜阳。 
   尘世无常,缘生缘灭,满手温暖不过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北邙山主孤标傲世,目下无尘,他一向冷心冷情。
   片刻,云千月在他耳畔轻笑,“好了。”
   一只手环上他的背,阻止了他的后退。云千月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紧了紧。“未离。。。”
   容斩眉的声音很轻,“我授你双修之法。。。能解。。。抱我。”
   云千月眼眸沉了沉,心中如把暗火闷闷地在烧,推开他的手,“无情而欲,你和我。。。是为了救我,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容斩眉抬了头,唇畔带了笑意,“哦?云谷主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云千月用几乎想掐死他的温柔目光看他,“容未离。。。你他妈的,少撩拨我。”
   容斩眉看定他,“云千月。。。我自己愿意。。。你做不做?”
   酒斟时、须满十分。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红尘太冷,指尖轻轻碰触,心跳炙热已如狂。
   孤标傲世携谁隐?
   火一下子便燎了原,云千月将他放在草地上,已然发烫的身体压了上去。肌肤相贴时,身下人轻轻一颤,眸光藏在垂落的发中,足弓无措地微微紧绷。
   云千月,“啧。。。”
   
   
   啪。。。
   台灯洒落一室昏黄,时针刚刚爬过五点。
   容未离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灯,拧开龙头泼了一捧冷水。
   镜子中的人乌黑而细碎的发下露出一双内双的眼睛,微抬的下巴轮廓尖而小,薄唇总是带着三分冷意。
   他刚做了一场二逼精分的梦,梦见自己成了一朵白莲花,然后还捎带了一场春梦。
   那场梦前半部清晰而真实。他就知道仙剑公测三天三夜下来必有后遗症,果然报应了。
   后半部疯魔而凌乱。他梦见自己这张脸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眼神迷离,胸膛凝着细密的汗珠,凌乱的衣衫褪至腰际,火热地沉沦纠缠。
   镜子中睡眼朦胧的人,解开两颗扣子的睡衣衣领,露出的锁骨之下一直到胸口之上,瘦削而完美得平滑着。
   容未离的手在胸口按了按,纠结地疼痛,好像为人用刀剜了一刀,又好像陷了下去,空了一块。
   指下并无异样。
   这按了一按,两百度的近视眼又迷离了几分。
   容未离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深深地精分了。
   这一场梦做下来,他也睡不好,上床闭眼躺到钟楼敲了七点钟的响,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完毕。
   租住的楼是小巷里的民宅,就挤在学校的后门,楼群亲密得可以跳贴面舞。四房一厅的大套房,匪夷所思地隔了十个带洗手间的小套间。方便一些考研党考托党,以及黑白党,据说这叫群租。
   容未离下楼吃了碗豆浆拌面,再看油条长得肥美可喜,便顺了根,丢下三张三坛映月。骑着他那辆什么都不响,只有轮子响的自行车,风度翩翩地出了门去了。
   容未离,宅男,Z大的大四学生。
   无三好追求,无四美理想,不好不孬,在世上晃荡了二十二年。
   容未离平生不求甚解,不求天下第一,高考时考上了南方的一流大学,不过吊了车尾,上了个三流专业。
   他学的专业叫天气动力学。
   何谓天气动力学,按容未离的说法是,研究空气中的各种神奇粒子分子微子的运动震动波动。特别当它们与下垫面发生各种摩擦关系,从而翻云覆雨的各种结果。。。
   于是你懂了。
   值得欣慰的是,和经济金融法律那些个热门专业,处处万金油,茫茫无知音不同。这个专业术业有专攻,也就产销有对路。
   容未离从来不用去挤那些可以把人拍扁成照片的招聘会,便已签好了三方合约。
   有武警站岗的大院还有宿舍,正规的事业编制,可以评定技术职称。坐在电脑面前,吹着空调暖气,想装逼的时候,也可以穿穿寂寞衣如雪的白大褂,旱涝保收。
   容未离穿白大褂很好看,实验室的白大褂是不分尺码的,可以装进一个啤酒肚的大汉。那么一件质料不怎么样的衣服,宽宽的挂在他挺拔而瘦削的肩上,下面是一双修长而笔挺的腿。
   Z大是一个民风颇为彪悍的所在,C虹社名头横空出世,什么怪胎都有。像这种的帅哥,无论男女都可通杀。
   可惜,二逼青年容未离不肯用功读书,但有些小聪明,小透彻。他可以很容易看出亲近他的人,下一步想放屁还是想脱了裤子放屁。
   容未离与谁皆可亲近,与谁都是疏离。貌若无害的笑容下,近视眼镜片折射着冷冷的光。
   比如此刻他心跳得虽然有点快,但不影响他很清醒地看出来,方才那场春梦中,白莲花容未离是个舍身饲狼的二百五。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太透彻了就近乎刻薄。
   所以这么一个帅哥容未离到现在还单着,没有压人,也没有被压。
   
   今天太阳好,蓝天蓝,白云白,容未离心情不错。
   今天是他和用人单位正式见面的日子,签约的时候,容未离觉得他这四年算熬出来了。
   天气动力学不是人学的。
   这个专业将冷门发挥到了极致,一个班只招了十几个人,成功毕业的十个。不挂科不回炉的只有五个,容未离勉强挤了进去。
   微分积分概率规划,碰上数学物理方法都成了渣,力学电学,遇上了流体力学全是浮云,至于什么小波理论,蝴蝶效应…那就是一千匹伪装成神马的草泥马。

作者有话要说:
停更了几天,理清脉络续更。
前尘终于交代完毕,成功地穿了。
下章进入正题。





第16章 第九章  刀锋大队
   首山路2号在一处小山丘上,南方的山丘那海拔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