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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劫财来我劫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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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源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如纸,低下头一言不发。
  
  小洛说的没有错,他一直以来都太过依赖哥哥,心想着有哥哥在,自己除了安心读书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担心,不用害怕,把那些都当作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小洛长长的叹息道:“小源,让你小小年纪便去承担这份重任,是我的过错。”他轻声苦笑,一直以来保护着弟弟到了习以为常的地步,直到今时今日,梁倾墨一番话才点醒过来,不能再这样宠溺弟弟了,再下去是害了他。
  
  “不是哥的错,”苏小源擦擦眼角,“当初也是我自己愿意的。”
  
  看到弟弟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苏小洛的心又软下来,但转念一想,不能再放任下去,必须干净利索的解决事情,低声说道:“希望你能想明白过来,学着独立的处事生活,学习到更多人生该懂得的道理。”
  
  “嗯。”苏小源点点头。
  
  又说了些话,苏小源终于不哭鼻子了,苏小洛松开他,站起身,微笑道:“好了,快点洗梳,下去吃饭了。等会儿王大爷会带你去渐云书院。”
  
  “渐云书院?”苏小源疑惑的问道,抬起头,眼睛仍然有些红红的,像只兔子似的。
  
  “嗯,”苏小洛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走去开门,“既然已经在渐云郡安顿下来,自然该让你在这边上学,不要大老远的跑到天禄郡去了。”
  
  苏小源之前还皱成一团的小脸上顿时展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扑上前去抱住哥哥,大叫道:“小洛你太好了。”脑袋在哥哥的肩膀上揉了揉,又抬起脸,“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和那个梁倾墨在一起?”
  
  “我刚才说什么忘记了吗?”苏小洛皱眉。
  
  “我会回去自己一个人睡,以后再也不依赖哥哥了,”苏小洛噘着嘴巴,说道:“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姓梁的家伙总是缠着哥哥,难道……你们互相喜欢?”
  
  苏小洛无声叹气,知道一时身边没有哥哥的保护,弟弟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知道弟弟仍然害怕有了爱情的哥哥会不再待在他身边。但是他喜欢和梁倾墨待在一起,喜欢看他的笑,和温暖舒服的怀抱,不知不觉中他也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
  
  “小源,我与你是亲情,与梁倾墨的感情是不矛盾,不管如何,我不会为了他而舍弃你,你永远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
  
  苏小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你说的,永远都不许变。”
  
  苏小洛刮了刮弟弟的鼻子,说:“所以你不要再讨厌他了,也不要欺负他,喊人家叔叔,知道了吗?”
  
  “嗯!”苏小源用力点点头。
  




☆、031 心事

  倾洛居三天的试菜会在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中圆满结束了,渐云郡的百姓们通过三天廉价到几乎可以算作免费的大吃大喝,对这家新开的酒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特别是别具匠心、口味新颖独特、花样丰富多彩的各式菜肴。走在渐云郡的大街小巷,基本上随处可听见有人在谈论倾洛居,介绍给多的人去吃饭。
  
  开业的第四天,在刺史葛大人和渐云商会的监督下,从留下意见和建议的客人名单中随意抽取出十名幸运者,每人奖励一块小银牌,来吃饭住店皆可优惠二两银子。
  
  试菜会结束了,客人仍然络绎不绝,酒楼生意好的让周围店家眼红。
  
  虽然客人多意味真会很忙,但是大伙的积极性持续高涨,一点抱怨都没有,只忙了几天后,活计越做越顺手熟练,梁家的家丁们便返回清溪去了。
  
  梁倾墨将客人留下的意见和建议整理归纳后,一一嘱咐下去,让崔叔继续改良菜肴,然后重新布置店内摆设,给客人营造出更舒服的环境。
  
  除了吃饭的时辰,店里没什么客人,梁倾墨在城里晃悠一圈,找到一个在南街露天里说书的,请人家午后来酒楼里说上两场,包晚饭。人家说书一听有这等不用风吹日晒的好事,连连答应。这样一来,下午空闲的时间也派上用场了。
  
  苏小洛一直陪在梁倾墨身边,美其名曰:“学习如何做生意,希望能有独当一面的一天”,梁倾墨摸摸他的脑袋,眉目间含着一股笑意,没说什么。
  
  过了半个月,该办的事情都办妥当了,梁倾墨想起来该带上礼物去拜见醉香楼的老板江展了,初来乍到的还要靠这位商会的老前辈多多关照。
  
  梁倾墨挑了下午酒楼一般都空闲的时候前去拜访,醉香楼前门可罗雀,匾额上金色的“醉香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折射出寂寥的光线,两个伙计拿着扫帚一边懒洋洋的打扫一边闲聊着,看到倾洛居的梁二少爷来了,连忙客气的打招呼,引着他进了酒楼。
  
  江展正无精打采的站在柜台后面,手托着脑袋,双眼无神,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伙计喊他好几声,才猛得惊醒,茫然的张望过来。
  
  “江老板。”梁倾墨微笑着打招呼。
  
  江展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慌,他正想走过来,却没留意到脚下,身子一歪,差点猾倒在地。他连忙扶住柜台,站直了身子,大笑着走上前,“梁二少爷,幸会幸会,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赐教?”
  
  “您刚才没事吧?”梁倾墨关心的问道。
  
  江展连忙摇头摆手,“没事,没事,伙计刚刚抹过地,有些湿滑,梁二少爷走路请小心一些。”
  
  梁倾墨瞅着江展的脸,总觉得他笑的很假,像是戴了一层面具,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这使得他又想起倾洛居开张那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江展。
  
  江展是一个有心事,却不懂得隐藏住的人。
  
  “江老板,今天我是来特意拜访您的,”梁倾墨丢掉关于江老板心事的猜想,双手奉上用红纸包的方方正正的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江老板笑纳。”
  
  “梁二少爷实在太客气了,”江展推让着不敢接过礼物,“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好意思收啊。”
  
  “爹,”一个清脆的唤声打断两人话语,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二三岁的漂亮水灵的女孩子欢天喜地的跑过来,一把抱住江展的胳膊,撒娇道:“爹,我回来了!我要吃糯米糕!”
  
  江展不好意思的向梁倾墨笑笑,“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女儿小婉。小婉,来喊一声哥哥。”
  
  江小婉这才注意到父亲面前那个端正清俊的年轻人,没仔细看,还以为是店里的伙计。待看清了梁倾墨的样子,想起前两日经过倾洛居时,邻居家大姐姐指认过这个人,小姑娘噘起小嘴巴,眼里显露出厌恶的神色,往父亲身后缩去,“我才不要喊他哥哥呢!”
  
  梁倾墨看到她这副模样,联想到苏小源,不仅没有生气,反倒忍不住想笑。
  
  江展听女儿这么说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偷看眼梁倾墨,一巴掌拍向女儿的手背,呵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梁二少爷说话呢?!”
  
  “哼!”江小婉嘴巴噘得老高,都可以挂衣服了,她很是不满的瞪眼父亲,撒开手,往后院跑去,不一会儿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帘子后面。
  
  江展擦了擦根本没有一滴汗水的额头,讪笑道:“对不起,小女被我惯坏了,太过任性顽皮,还望梁二少爷不要见怪。”
  
  梁倾墨若有所思,但在对上江展目光的一刹那立刻无所谓的笑起来:“没关系的,江老板。也请您喊我倾墨就好,否则太见外了。今天我找您,是为了商会的事情。”
  
  “哦,哦。”江展连连点头,“梁二……倾墨,您随我到书房里来谈吧。”他带着梁倾墨刚往后院方向走了两三步,一道人影冲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他的领口,就要一顿老拳打下来,幸好眼疾手快的伙计及时架住,才没使得那拳头真的落下来。
  
  “姓江的,喊我儿子回来!”来者大吼一声,那怒气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梁二少爷,”江展抓住来人的手,冲梁倾墨叫道:“先请您等一等!”
  
  来人一听“梁二少爷”,愣住了,回过头来盯着梁倾墨瞧,迟疑的问道:“你是新开的那家倾洛居的梁二少爷?”
  
  梁倾墨温和的微笑:“正是在下。”
  
  那人眼神一怔,松开握住江展领口的手,语气平和了许多:“江老板,我有事和你说,请您跟我来一趟。”
  
  江展向梁倾墨呵呵的傻笑几声,跟着那人往酒楼外面走去。
  
  梁倾墨抓住整理桌子的一名店小二,低声问道:“那人是谁?”
  
  “酒庄的何老五,”店小二答道,露出轻蔑的眼神,“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欠了我们老板一大笔钱,总是拖来拖去的找借口不还。要不是他家酒正宗好喝,又比别家卖得便宜,我们老板都想和他翻脸了,可是碍着情面,不好说。”
  
  “欠多少钱?”梁倾墨又问。
  
  店小二想了想,摇头:“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总之有不少吧?我看他突然对我们老板客气,完全是因为怕给您留下坏印象,少了门生意。梁少爷,那何老五脾气不好,又时常耍赖,您以后可千万别学我们老板丢不下情面和他有生意往来。”
  
  “谢谢。”
  
  “梁二少爷客气了。”店小二欠欠身,拿着抹布离开。
  
  不多时,江展独自一人回来,一见到梁倾墨立刻咧开嘴巴笑,“那个何老五,以为我想让还钱,让他儿子出去干苦力去了。看看他真是的,我们都是老交情了,为了几个臭钱有必要这么做,伤和气吗?”
  
  梁倾墨应了一声,其实根本没必要和自己解释这些的,江老板真是越发的奇怪了。
  
  “倾墨兄弟,随我来书房吧。”江展搓搓手,礼貌的做出请的手势。
  
  “嗯,江老板先请。”梁倾墨跟在江老板身后往前走,回头看向酒楼大门一眼,发现何老五正躲在柱子后面,贼眉鼠眼的张望。
  
  何老五一看到梁倾墨向自己这里望,连忙转过身,吹着口哨,慢悠悠地离开醉香楼。
  
  梁倾墨和江展谈完商会的事情,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倾洛居,在门口他碰到苏小源,那臭脾气的小孩子正和一个陌生的少年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说着好玩的事情,脸上和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看样子应该又是去玩“将军与士兵”的游戏了。
  
  “喏,这里就是我家。”苏小源得意洋洋的叉腰,大声说道:“我哥……”他斜睨梁倾墨,咳嗽一声,“和这个家伙一起开的店,怎么样,漂亮吧?”
  
  少年仰起脑袋,看着倾洛居装修雅致的的外观,张大了嘴巴,赞叹道:“你们家好大好漂亮啊!”
  
  苏小源听到这句话,笑得愈加得意,重新搂住少年的肩膀,“小贵,我带你进去看看。”
  
  少年的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苏小源带着少年快步走进倾洛居。
  
  苏小洛正抱着一本册子在靠近门口的桌边来回的走,听见脚步声知道是弟弟回来了,头也不抬,喊道:“小源,书院的事情办妥了?”
  
  “嗯!”苏小源点点头,拉着少年走到哥哥面前,抢过他手里的册子,“哥,我还认识了新朋友!”
  
  “哦?”苏小洛一听,弟弟打扰学习的气顿时消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高高瘦瘦的少年,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扭曲,嘴角更像是在抽搐。
  
  “他叫何贵,”苏小源做着介绍,“也在渐云书院读书,今年和我一样大!我们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是好兄弟了!小贵,他是我哥苏小洛。”
  
  “小洛哥哥。”何贵鞠躬问好,显得有些羞涩。
  
  一样大,一样大……这三个字回音似的在苏小洛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为什么今年才十五岁的少年个子和他差不多高,再过一两年——苏小洛稍稍抬头看屋顶,眼眶湿润了。
  
  “哥,你怎么了?”苏小源瞪大眼睛,伸手在哥哥眼前晃了晃。
  
  苏小洛揉揉眼睛,惨淡的笑道:“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要再打架了。小贵,小源初到书院,还麻烦你多多照顾。厨房里有刚做好的糕点,你们去拿些吃吧。小源,看你脏得像泥猴子似的,快去洗洗。”
  
  何贵再次鞠躬,“小洛哥请放心吧。”
  
  苏小洛对这个太有礼貌的男孩子有些哭笑不得,“谢谢你了,小贵。”
  
  “我还要带小贵参观我们酒楼呢!”苏小源在一旁吵道。
  
  “好,去吧去吧。”
  
  “走。”苏小源兴奋的拉着何贵的手跑向后院。
  
  “等等,”苏小源叫住他们,指只何贵身上鼓鼓的布包,“看样子挺重的,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帮你放到小源的房间里去。”
  
  何贵连忙摆手,“不重,不用了,不用了。”说完,倒先拉着苏小源的手跑开了。
  
  苏小洛愁闷的望着何贵的背影,叹气,再叹气,冷不丁额头上被人亲了一下,他猛得抬头,看到梁倾墨眯着眼睛,嘴角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紧张的看眼正聚精会神的听着民间鬼神传说的客人们,抬脚就去踹梁倾墨,不过最终打在人身上的只是很轻微的一下,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被人看见,丢死人了!”
  
  梁倾墨凑近到苏小洛的唇边,轻语道:“谁叫你一直没发现我回来了呢?”




☆、032 地痞

  苏小洛的脸更红了,支吾道:“我看到你了,不过和小源先说两句话……”
  
  梁倾墨歪着脑袋,嘴唇离苏小洛远了一点,淡淡的指出:“说谎话,个子会长不高的。”
  
  “我记得有人说过 ,会负责的。”苏小洛说着,拿起大册子挡在脸旁边,装作和梁倾墨说悄悄话的样子。
  
  梁倾墨瞟眼那本大册子,可真够派得上用场的,正好掩耳盗铃似的挡住自己的脸,也“挡”住一屋子客人的视线。
  
  “你是承认刚才没看到我了?”
  
  “什么?”苏小洛一时没明白过来,茫然的瞪着近在咫尺的家伙,但是他很快恍然大悟,哼了几声,“怎么?你吃我弟弟的醋?”
  
  “嗯,”梁倾墨大大方方的承认,“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他的笑意更浓了,透出小小的狡猾之色。
  
  苏小洛窘迫的一指后院方向,“崔叔刚包的饺子,你去下几个吃,不用沾醋了。”
  
  “可是我更想吃的是另一样东西……”梁倾墨幽幽的说道,“不如就拿那个当作惩罚,怎么样?”
  
  苏小洛瞅着梁倾墨的神色,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危险,身子想再往后面退,可是身后坚硬的桌子让他知道自己已是无处可退。
  
  “别,大白天的……”
  
  “嗯?”梁倾墨迟疑道:“我是说亲一口啊,你以为是什么?”说着,他满脸幽怨,自从酒楼开张的那天他们亲亲过两次之后,因为生意太忙,实在累得没多余的力气,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都没亲过第三次,最多晚上睡觉搂在一起,小洛像只乖顺的小狗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很美好。
  
  苏小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里面不要出来了。
  
  “你刚才不是亲过了吗?”苏小洛斜眼看着深蓝色的册子封面,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快去吃饺子吧,崔叔包的大白菜猪肉馅,你最喜欢吃的。”
  
  梁倾墨修长的食指一点苏小洛红润的嘴唇,“这里才算是真正的亲。”
  
  苏小洛浑身一个冷战,“我早上起来忘了漱口,中午吃的大蒜,你要是不嫌臭,尽管来吧!”说完,他仰起脑袋,大义凛然的看着梁倾墨。
  
  “我会对你负责的。”梁倾墨正色道。
  
  “哦。”苏小洛心里七上八下的,梁倾墨不会真的敢亲下来吧?
  
  梁倾墨真的凑过来,苏小洛闭起眼睛,只敢偷偷的睁开一条缝看,手紧紧的揪住大册子,不停地颤抖。
  
  就在两人快要亲到的时候,酒楼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惊吓到了大堂里的众人,人们纷纷转头寻声望来。苏小洛赶忙推开梁倾墨,心虚的扔掉册子,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做的样子。为主人做出巨大“贡献”的册子像只大蝴蝶似的飞出去,可怜巴巴的落在地上,又偏偏被走进来的人一脚踩住。
  
  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出现在门口,一个个满脸杀气,眼珠子瞪的都快要蹦出眼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身上穿着丝绸做的袍子,与他们的形象格格不入。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个子比起梁倾墨还要高出大半个脑袋,让人有压迫感。
  
  为首的大汉踢掉脚下的大册子,一脚踏上离他最近的凳子,摆出一副痞样,大声问道:“这里谁是老板?”
  
  一阵沉默,大堂里静极了,随后众人的手不约而同的指向门边上的苏小洛。
  
  大汉牛眼瞪来,看的却是梁倾墨,压根没注意到事实上真正的大老板是那为矮个子少年。
  
  “你就是倾洛居的大老板?”
  
  苏小洛应道:“是我。”
  
  大汉感到意外,很快目光转为不屑,嚷嚷道:“哪里来的小孩子,一边儿待着凉快去,大人说话不要插嘴!”
  
  一股怒火“噌”的窜上苏小洛的头顶,眼睛里几乎能喷出来火来,烧死那白痴家伙。
  
  梁倾墨拽住想冲上前去的苏小洛,走上前去,客客气气的向几位不速之客拱拱手,“不知几位客官是来住店还是想吃点东西?”
  
  大汉没回答,先是打量一番酒楼,那眼神很是鄙夷和不爽,好像这里是占了他家祖宗留下的土地盖的一般,然后大声的一“哼”,叉起腰。
  
  梁倾墨觉得自己也许是眼花了,看到一样不明的小小黑色物体从大汉的鼻孔里飞出来,也不知最后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胃里不禁一阵翻涌,但表面仍表现出客气的微笑。
  
  “这条街是由我们兄弟几个罩着的,”大汉不紧不慢的说,扣着指甲缝里的脏东西,“想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把生意做下去,每个月必须上交十两银子孝敬我们,否则……”他一口气吹掉指尖的泥土,继续说道:“很难保证你们这里三天两头的没人来找茬,欺负你们。”
  
  原来是这里的地头蛇,梁倾墨哑然失笑,又朝大汉拱拱手,“初到此地,还未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大汉拍拍手,傲慢的仰起头,“爷姓吴,名侠,江湖豪侠的侠!人称吴爷。”
  
  苏小洛讥嘲的“哼”了一声,这样的地痞流氓居然起带有“侠”字的名字,怎担得起这字所代表的意思?
  
  看着梁倾墨对这家伙如此客气,他心里一百一千个不舒服,真想冲上去把人揍一顿,然后一脚踢出去,叫丫的以后再也不敢踏进倾洛居的大门。
  
  “吴大哥请随我到楼上雅间坐一坐吧,我叫人奉上茶水糕点来。”梁倾墨微笑道,但眸子深处一片寒光。
  
  吴侠不满的叫道:“叫老子吴爷,听见没有?什么吴大哥?我和你一个姓,是你堂哥还是表哥?没事别乱认亲戚!”
  
  “看大哥您只比我年长十岁,”梁倾墨解释道,“喊爷的话实在是太显老了,可您明明年纪不大。您不觉得这样喊更亲切一些吗?并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吴侠疑惑的瞧了梁倾墨半天,问道:“真的?”
  
  “您保护这一带百姓安危,我又怎敢欺骗您?”
  
  吴侠看上去对梁倾墨的回答感到很满意,看眼楼梯,甩甩手,说:“去楼上就不用了,有话在这里就行。那边听书的,该干嘛干嘛去,没你们的事,乱瞪个什么东西?没瞧见过爷这么英俊风流的人吗?”
  
  有人嘴巴里含着的一口茶水“噗”的全喷出来,坐在他旁边的人倒了大霉,满脸的茶水和口水混合液体。
  
  吴侠没说话,他的两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抓小鸡似的一把拎起那人的后领。
  
  那人一声惨叫,求饶道:“大爷,我,我……只是想咳嗽所以才喷出来的,没别的意思,请您放过小的吧!”
  
  “真没别的意思?”吴侠冷笑,“告诉你,在爷面前撒谎,是要割舌头的!”
  
  那倒霉家伙快要哭了,“大爷,我是嫉妒您相貌英俊,叹为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赞叹几句,可惜忘了嘴巴里有茶水,所以全吐出来了。”
  
  吴侠哈哈大笑,梁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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