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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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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要这么扫兴好吗!”

“但是王上一直不上朝,不处理政务,如何跟天下臣民交代呢?”昂着头,妲己醉眼迷离的看着纣王。瞳孔里,也深深映着纣王突然绷起的脸。随即纣王叹息一声。

“美人,寡人也会有累的时候,让寡人休息一下好吗?”说着,纣王吻了上去。

“王上,天色还早呢……”透过纣王的头,她半眯眼睛看着梁顶。那些一样铺满美玉琼脂富丽堂皇的装饰,开始打着旋,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在眼前,头顶上不断旋转。

“天色的早跟晚,对于寡人来说,都没有太大分别……”急切的吻着,纣王抱起妲己,往鹿台后面的兰房而去。

正文 黄金卷二(87)

瑰丽旎旖,霞光万丈。激情中,妲己的精神脱离肉体,在云霄上神游、徘徊……恍惚着,她开始流泪。那种深切的隔离,在骨髓深处像案板上濒死的鱼,不断跳跃。深深的无奈和深深的悲切,在激情的呢喃呻吟中,逐渐升华。白光爆炸的时候,那张模糊的脸是谁呢?她该叫谁呢?纣王?或……

身边的美人呼吸均匀的睡着了,纣王皱起眉头躺在一旁回想。由于自己也陷入激情,在最后一刻,根本没听清楚妲己叫的是谁?那是三个字的名字,而他自己,却是两个字。难道说,这个就是日渐不开心的根本原因?

看着她美丽的侧脸,纣王的心情开始起伏。不能说自己动心,身为王者,所拥有的女人何止成百上千,如果个个都动心,再加上朝政,他早就会因为心力交瘁而亡。根本不能像现在这样还精神抖擞的在鹿台上尽情玩乐。但不得不承认妲己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妲己这样,牢牢虏获他的心这么久。不腻、不厌、不烦,每日与她相处,都会有新的发现,这么一个可人儿,忍不住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她刚才叫的到底是谁呢……

起身挥来女仆在一旁伺候更衣,在鹿台上来回踱步思索。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权以天下的男人,胸怀必须宽广、豁达。政事需要斤斤计较的,是因为必须知道原因;琐事不需要斤斤计较的,是因为不需要知道原因。就算他再如何的想,也只能放开,任凭听之任之。而且,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妲己的现在和未来在他的怀抱中,妲己,也只能有这样的未来。

戊

信心的俱增是与生俱来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很难渡过那些尔虞我诈的日子。人类的脆弱,在于支撑的东西强弱于否。

他是王,权以天下的王。

既然如此,他心底的烦躁又从何而来?那个妲己……

“王上。大夫梅伯求见。”

“叫他在王庭外等候。”

“是。”

女婢退下,他走到床边深深看了妲己一眼,为她盖好被子,虽然即将开春,寒气的侵袭总会在不知不觉间,一旦发现病深就晚了。随即,略微整理仪容,便下了鹿台。

王庭外,大夫梅伯已站立许久。脸上的表情有着山与欲来的征兆,圆睁的怒目,微张着嘴唇让纣王有些诧异。在他面前站定问道:“爱卿找寡人何事?”

“王上,您有多长的时间没有上朝了?”

微微一笑,走到王座上坐下。“这个需要计算的吗?”

“王上认为,这些不需要算计的吗?”梅伯走上前几步。“王上,您以释放冀州候为条件,叫唤那扬名天下之美女苏妲己进朝歌入后宫为目的,这些乱以权谋私的行径,为人臣者虽有反对,却对那已成事实的现状,也不敢妄加多言。但,王上您身为天下管理者,自打苏妲己入宫后,贪恋美色,不进王庭听政,不与臣民论事,不对天下闻耳,朝纲无纪、御案生尘;王庭内百草丛生,御阶前青苔长绿。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与只有十七世的夏政最后一王夏桀又有什么两样?”因为激动,梅伯直谏之声直冲云霄。那张因为愤怒至及的脸,通红不已。跨前离纣王不远的距离,让纣王备感愤怒。拍案而起。

“大胆。你小小一个大夫,竞把寡人与夏桀那个昏君作比较。夏桀的江山丧失除了他本身的昏庸外,还有能力的问题。你能说,寡人这些年来的对朝歌,对殷商的努力是白费的吗?那么,这些繁荣之市是如何而来?言之凿凿,说得似乎头头是道。好,就算你说得正确,寡人是昏君,那你就是昏臣。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拖出午门斩首示众。寡人要让天下人看到,寡人是如何管理自己殷商天下。”

正文 黄金卷二(88)

大声回应,守备的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把梅伯给架了出去。梅伯一路大叫昏君,那种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声音,有着足够的力道,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浮出皮肤表层。王庭够大,大到梅伯的声音开始有了回响;王庭够深,深得梅伯的声音传得无限凄凉。闻者,不胜唏嘘。

“慢!”王庭外,一到柔和也同样充满力道的声音阻止了卫兵把梅伯拖出去斩首的行动。是得到消息匆匆而来的姜王后。她大步向前走到盛怒中纣王面前跪下。“臣妾拜见王上,愿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纣王挥挥衣袖,指着梅伯。“把他给我拖下去。”

“慢!”

“王后要来干扰寡人的决议不成?”纣王眯起了眼睛。望着这位浓眉,眼睛不大,脸部线条略微钢硬结发多年的妻子。

“王上,请听臣妾一言。”

“不听。”大喝一声,吼得一旁伺候的女婢们禁不住抖瑟了一下。

姜王后依然镇定自若。“王上,您想让天下人耻笑吗?”

猛回过头盯着往后,纣王双手握拳,压抑心底的愤怒冷言道:“王后所言何意?”

“王上,自先王成汤建功立业以来,殷商一直在代代的相传中屹立不摇,传承二十五世先王手中时已日渐衰落。但,二十六世直到您手中时,您的盏修城邑渠道、灌溉农田良倾、扩张领土管辖、征服各色不同部落统一。这些功业都是被天下看在眼里的。如今,一位曾经跟您一同打天下的忠臣,因为对您某些行为的不满而直谏,触怒圣颜,您就要将他处死。那么天下间,还有哪位臣子愿意讲实话?还有哪位无法讲实话的臣子称为忠臣?不忠于国家的臣子,又如何能协助王上治理天下?天下是王上的,同时也是人民的。没有民、没有臣、也没有王上,更没有国家。臣民不是神,但王上是。王上的光辉与神明同在。既然王上是神,有着与神一样宽阔的胸怀为什么不能原谅一位忠臣给予的进言呢?神明不是人,但神明有跟人一样的生命和情感;有了情感,自然有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有了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自然就会多想;又因为想多了情绪起伏招致犯错。而有些过错,是生命自身所无法知晓的。王上,忠言犹逆耳。若不忠,又如何敢讲?不讲,又如何逆耳?不逆耳,神明和王上又如何能知道自己的过错呢?”

见纣王并未发一言一语,脸上的表情也祥和许多。于是,姜王后又道:“王上,大夫梅伯所言,代表了众臣的信念、也代表了天下苍生的信念。国由人民组成,由王上管辖,王上日里万机,所做之事,所想所考虑之事,比起市井草民来说,要更加博大和难以理解。因为您被上天赋予了这样的身份和能力,所以就必须得做出必须与这样的身份相匹配的事情。不然国将不国,家将无以成家,人也无法团圆。生灵涂炭、灾祸丛生。王上爱您的子民,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吗?”

“当然不。”

“所以王上。梅伯的意思是。请您对自己的身份负责,对您的王座负责,对天下苍生负责。臣妾忠心期待让万民景仰的王上,能创造出比先祖成汤更加丰伟的功绩。臣妾会与王上的众臣和天下子民无限骄傲的期待。”

深深从身体深处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早在不知不觉间松开的手掌,纣王的心态开始平和,却又不平和起来。平和,刚才的愤怒;不平和,反省自己近来的种种。被妲己吸引,自己深深陷入其中。那美妙的躯体、动人的声音、美丽的脸庞、还有常善的歌舞。没有一样不让他开怀。处在王座上久了,神经很容易绷紧,紧得快要断掉之时就希望能寻求一些缓解。但来来去去的那些余兴节目在长年享受观看之后让他感觉乏味,烦躁的心和紧绷的精神还是依旧。所以,他开始逃避起来,逃避身为王的责任。今日的愤怒,只是因为自己的逃避被昭然若揭于白日下,像蛇一样,因为被抓住了七寸而开始张牙舞爪。真正明了了,不免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可笑。真的是幼稚之极啊!

正文 黄金卷二(89)

“放了大夫梅伯。你们都退下吧!王后,随寡人来。”

“是。王上。”

姜王后起身,死里逃生的梅伯对她忠心的感激,匍匐于地跪拜。颤抖着言语出声。“微臣恭住王后与王上能永享天年,与星月同寿,与松柏长青。”

“大夫请起。”走过来扶起梅伯,姜王后也感激道:“吾很感谢你对王上的直谏,相信只要殷商拥有你这样的忠臣一天,就一天不会倒下。也请大夫以后能继续督促王上。吾承诺,只要吾在一天,也绝对不会让大夫这样的忠臣蒙受冤屈而死去。”

“微臣……代表殷商所有的臣民……对王后忠心感谢……”再次匍匐行礼,磕了几个响头,梅伯便颤抖着离开了王庭。姜王后也跟着纣王往他的九间殿去了。

华丽的九间殿跟鹿台比起来,要稍稍逊色一些。逊色,只是因为布局。该有的,一样都不缺。纣王回到自己的寝宫,招来女仆斟上美酒。递给姜王后一杯。

“王后,你跟寡人多年的夫妻,为寡人生下两子。常年来,后宫无让寡人头疼的纷争和骚扰也是你的功劳。你坦诚跟寡人说,寡人近来是不是真的很消极和散漫?”

小口喝了酒樽里的酒,在纣王身边立定。“王上,您只是累了。”

“是啊!寡人真的很累。所以就想开始休息了……”

“休息是必须的,但休息却不能是长久的。王上,当初您登上王位,受到众臣朝拜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

对着姜王后,纣王的心怀开始松坦起来。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两人之间许多的思念和想法都能在彼此的接触中了解和融合。许多地方、许多场合,纣王都会给予她一定的尊重。而且,她的父亲,东伯候姜桓楚在去年的叛变中功劳不小。所谓的贤妻和忠臣就是这样的吧!“爱妻,这些日子,寡人冷落你了。”纣王朝她伸出双手。

姜王后开怀的笑着,依偎过去。“只要王上能开心的渡过每一天,臣妾怎样都无所谓的。”

两人相依偎的身影,在鸟儿鸣啼的午后,深深射影在地上。这一日,纣王下榻于姜王后的朝霓宫。消息传了出去,妲己一夜无眠。到不是因为纣王的不到来,而是白天实在是沉眠太久。在鹿台上苏醒,见不到纣王,等待到黄昏,收到女婢传来的消息说,纣王要下榻于往后的朝霓宫。于是,她便从鹿台上而下,回到了自己的云岘宫。

十八

蛊

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彖曰:蛊,刚上而柔下,…而止,蛊。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甲

羑里本是朝歌城边的一个小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了专门囚禁重大犯人的地方。小村周围修了重重营栅,一直接连到朝歌城墙,中间有通道与城中直通。一千卫士日夜在此守卫,每天早、晚两次,都有官员从城中过来检视。

被囚在羑里的人,都是商王亲自下令关押的重要人物。除了商王本人,任何人都无权释放。若是囚犯逃走,羑里这一千卫士,连带当日负责检视的官员,都是杀头株族的重罪。因此,每一天他们都是战战兢兢,坚守岗位,不敢有丝毫懈怠。

羑里的囚犯也知道自己绝无机会逃脱,只能等待商王开释,但这点希望根本就没把握。因此,大部分囚犯都是郁郁寡欢,或装疯充傻,或僵默如死。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年。

正文 黄金卷二(90)

不过,在囚犯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十分平静。

他的平静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是西歧姬昌。他除了政治上的地位,还有的就是占卜的本领。排卦演易,推算吉凶,他一向颇为自信。

不久前,他被关进来的时候,就为自己演算过。按卦中预示,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将会有七年之灾。此后,每隔几天,他就再演算一次,结果仍然大同小异。于是姬昌安下心来,不慌不忙,准备把这七年时间慢慢熬过去。

但是他每天也没闲着。推演易卦,成了他打发时间的惟一方法。以前在西歧整日忙碌,没有多少时间来研究易术,现在有了空闲,终于可以细细钻研这门学问了。而且他越是钻研,就越觉得其乐无穷,中间奥妙实在是精彩之极。

这一天,姬昌早晨起身,洗漱完毕,便整理衣冠,站到囚室正中。像平常一样,他面容严肃,向东、南、西、北四方各拜一次,双手举过头顶,低念道:“敬聆天机,不敢亵渎。”

之后,他就坐在草席上,拣了五十根草棍,开始每天例行的晨占。

他静心片刻,取出一根草棍放到一边。然后闭目默祷,在心中默念今日的问题。之后,他随手把四十九根草棍分成两堆,从右边堆中取出一根夹在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然后开始四根四根地清数。数到最后剩下的余数,他就用草棍在旁边的地上记下来。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姬昌完全陷入近乎失神的状态,专心摆弄草棍。朝阳从小窗口射进来,照上他披散的长发、宽松的袍子,以及平静安祥的面容。

十八变之后,姬昌缓缓抬起头。占卦已经结束,旁边的地上画出了卦形,现在是该推演的时候了。这一步,才是占算最关键的一步。成卦之法人人都会,但是出了卦之后应该怎么解释,解释得准不准,那就完全看占卜者对易占的理解是否精深,经验是否丰富,有时还要用本身的灵力辅助,才能感应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姬昌盯着卦形沉吟良久,左手拇指不时在其他四指的指根、关节、指尖上依次轮点,忽顺忽逆。最后,他神情微变,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站起身,走到栅门旁边。

“两位,请问王宫中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外面的两名卫兵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姬昌自来之后,一直十分安定,不哭不闹不惹事,卫兵们对他都颇有好感。不过,出于小心,他们还是不敢随便和囚犯搭话,生怕惹上事端。

“我是说,王上是否又接纳女子入宫了?”

其中一名卫兵略带惊愕地看看姬昌。这人可也真神了,宫中的事,他怎么会猜得到?难道又是算出来的?

卫兵想起姬昌刚来的时候,那天姬昌只向他看了一眼,就说他两天内有破头之灾,要他小心。他听得十分气愤,当时就把姬昌骂了一顿。却不料,第二天他就从台阶上跌下来撞破了头,休养了好几天。后来他知道这个新囚犯竟是有名的姬昌,立即对姬昌产生了几分敬畏。早听说西歧姬昌精于占算吉凶,想不到竟是真的。

这种人物,最好还是好好对待,对自己说不定有好处。

想到这里,这名卫兵向姬昌点点头。“是啊,王上听闻冀州候苏护之女苏妲己美若天仙,又逢冀州候反叛,所以便以苏妲己进宫为条件来释放冀州候。听说,那苏妲己一进宫就被王上封为妃子。享受恩泽不尽啊!”

姬昌沉吟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曾经遇到苏妲己所升腾的不详之感大概已经在逐渐印证了。深深叹息。苏妲己跟他的大儿伯邑考乃两情想悦。虽然当事人并没有说什么,但妲己在西歧的那些日子,还有他揣测询问后伯邑考的默认一切都说明了。就是不知道,对于纣王突然的横刀夺爱,这种不可抗拒的因素,伯邑考是否能够承受得了?罢罢罢!他一直就不赞同他们两个在一起,现在妲己进宫也好。虽然那个不详还在持续……

正文 黄金卷二(91)

乙

没有纣王的宫殿,烛光飘摇的影子里少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倒显得寂寥许多。多日来,与纣王陪伴渡过的每日每夜,现在突然只剩一个人在宫中来回。妲己真的觉得舒坦许多,不用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脸色,不用害怕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隐私会被发现。一个人的空间和日子,总会是悠闲而自在的。铮铮弹奏五弦琴,拉开声线歌唱。忽略总会冒上来的,挥之不去的身影,她想。以后,都会这样了吗……

“禀娘娘。庆馨宫的黄妃驾到。”乳娘在她身后提醒。

啊了一声,妲己起身。虽然她与黄妃具有相同的地位,但因黄妃较为年长,且比她先来朝歌入后宫,所以妲己还是对她欠了欠身行礼,叫了一声姐姐。

嗯了一下,黄妃的眼睛横着扫过来在一椅子前站定,优雅地坐了下来。自行从庆馨宫带来的女婢立在身后。“从妹妹进宫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回姐姐,妲己入住云岘宫已经有两个半月了。”

斜眼看见一旁梳妆台上的各种配饰,她起身走过去看见一个最漂亮的拿在手中玩把起来。“两个半月……听闻,王上夜夜都下榻于云岘宫,是吗?”

明显感觉来者不善,妲己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如何技巧回答才算正确,只有如实以告。“……回姐姐,是的……”

“看来,你很得宠啊!”拿着配饰,黄妃走到她身边仔细盯着观察,围着她走了一圈。意味深长的尾音拖得妲己心惊胆颤。

“托……托……姐姐的福……”

“托我的福?”冷冷笑了一声。“你未入宫前我们并未认识,入宫后,你也没来跟我打过招呼。这两个半月来,王上更是没有理睬过我一眼。如何叫拖我的福呢?嗯?”朝她耳边冷冷吹了一口气,她回到刚才自己坐的椅子坐下,继续玩把手中的配饰。

“娘娘……”身后的乳娘担心地轻声叫唤。

“娘娘?我说云岘宫的奴才,你叫谁呢?”黄妃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配饰,不紧不慢地说着。

乳娘赶紧跪了下来。“奴婢……奴婢……”

听到这句话,妲己刚才害怕的心情逐渐转变成愤怒。知道她不怀好意,却没想到她是如此的不识大体。把对她的不快转移到一个无辜的老妇身上。她廷起胸膛,声线镇定自若“乳娘是我由冀州带来朝歌的。她叫的娘娘自然是我。”

“放肆。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你是吗?我们可同为王上的妃子,属于同一阶级。刚才敬你一声姐姐,只是因为你比我先入宫而已。往后可就不知道了。”

“你……”黄妃从椅子上立刻站了起来,手指着妲己的脸全身发抖。

“抱歉!我要就寝了,来人。送客。哦!对了,看姐姐入我云岘宫以来一直玩把那个首饰,看来姐姐是相当喜欢的。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请姐姐拿去吧!我再请王上帮我打造一个更美的就是了。”巧笑倩兮,对来人草草欠身行礼后,妲己转身走到床边躺下,不再理会那位立在原地发抖的人。

“苏妲己!你不要得意。我们走着瞧!”重重哼了一声,黄妃摔掉手上的饰物大步走了出去。嗒嗒嗒!脚步声之重,完全显现出她的愤怒之情。

“不走,难道跑或者滚吗?!乳娘,命人准备水。我要沐浴。”沙帐内,妲己坐起身。

“娘娘!您这回得罪了黄妃……”乳娘吩咐下去以后在一旁担忧地跟随其后。

“无妨!她只是一个跟我同等阶级的女人而已。”妲己毫不在意的回到五弦琴旁开始弹奏。

正文 黄金卷二(92)

“但是,黄妃的哥哥可是镇国将军黄飞虎呀!”

“那又怎样?”在弦上来回拨弄的手,让琴音不断奔腾而出。

“娘娘啊!唉……”叹息着,乳娘转身去督促往池子里倒水的女仆们去了。一旁伺候的宫女依然纹丝不动的立在该立的地方等待召唤。妲己还是在自己的五弦琴旁弹奏,弹奏她学过的,也从伯邑考那里听来的曲子。伯邑考……不住叹息,又想起他了。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忘记那一切吗?如果可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丙

“往前点往前点!”

“铜砂怎么还没运来,赶快去催啊!”

“蠢货!板子有这么放的吗?”

朝歌城外,在一片围栏圈起来的空场上,传来一片吵嚷之声。几百个人跑来跑去,忙个不停。这是铸九鼎的工地,由太师闻仲亲自选好地点。而今天就是铸鼎的开工之日,纣王和太师马上就要亲自来主持,因此人们都在忙着准备。

此刻,闻仲正在宫中与纣王说话。闻仲面前的几案之上,摆着一个小陶瓶、一个黄木盒,以及两个青铜小樽。

“王上,蛇涎泉和天烁金都已经找到。这北方、西北方两尊鼎,可以先行铸造了。我手里存着的那点阴阳土,先用在这两尊鼎上,也足够了。”

纣王哈哈大笑。“好!太师亲自操办,果然是顺利。”

“我只是尽人事而已。今日开坛,王上还要祭天祈福,铸鼎之事才会真正顺遂。”

“这是当然。”纣王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咱们这就走吧!”

宫外早就备好了车马。纣王的车由四匹马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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