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域-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辉诩平希吨背隽嗽骸�
对于四安来说,面对艾雅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难的是他无法承受柏瑞的母亲对自己的重视和信任,因为柏瑞的关系,他心里总是带着份羞愧和歉疚。
关于云南的事儿,因为有海叔的例子,所以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或许仍旧只是得到一句考虑考虑。而刚刚他所听到的话,让他对接下来要提的请求更加感到绝望,可他心里仍旧抱着一丝的侥幸,目送着孙霖海走出了这小院。
第七章。漩涡4
艾雅伦回到屋内,翻着那叠厚厚的簿子,心情略显沮丧。
四安犹豫了片刻,缓缓走到房门口。
艾雅伦转头盯着他那么憨实的样子,和蔼地问: “怎么?有事?”
他想着柏瑞的话,然后硬气头皮,深吸一口气,说:“太太,我想去云南那边。”
艾雅伦皱了皱眉,神情不解道:“怎么今个想起要去云南了?”
四安脑子迅速转动,把跟柏瑞讨好的回答的话全都翻出来,回道:“我想去外边看看,也想多学些东西,吃些苦。在宅子里有太太和婆婆的照顾,我,我怕……”他越说越紧张,到后面就完全忘记该怎么说了。
好在之前的那些话还是记得很熟,所以让艾雅伦也听懂了八九分意思。
她笑吟吟道:“四安真是长大了,知道要去闯闯,想吃苦了。”她一边一说一边把四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转而又面露难色,“想法是好的,可云南已经不是我们沈家的了。如果现在让你过去,不光我和你婆婆,就连海叔也不放心你。说实话,你这孩子太老实,都怕你吃亏。”
四安一脸无辜不解地盯着艾雅伦,像是在听到一个噩耗一样。
艾雅伦又解释说:“这仗打了这么久,家里的生意已经越来越难做了。家里的茶运不出去,外面的商户进不来,好几家铺子都快半年没赚利……”
他听着太太那些听着很据实的描述,脑子里一片混乱,显然这结果却并非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艾雅伦告诉四安,现在茶叶销路被多方原因阻断,大量的茶叶都积压在库房里,或者廉价出售。云南那边的茶园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停产了,而且,基本上云南所有沈家的产业都已经卖掉了。
地给卖了!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让四安一时间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他知道,太太的言之凿凿绝非玩笑。但他却不甘心自己心里的那个梦之地就这样幻灭了。
在他面前艾雅伦很敷衍地给了一些解释和陈述,卖掉产业的真正却并不是那些看上去成立的理由。
当然,这些都不是四安所考虑的范围,他不关心为什么要变卖那些祖业,他只在思考,如果去不了云南,那他和柏瑞还能去哪儿?
从房里出来,默默走出艾雅伦的院坝。四安神不守舍,只觉得头重脚轻分不清天南地北了。他迷迷糊糊地到了茶坊里,继续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他首次在没有收到信条的情况下去了义川中学。去的路上,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去找了艾雅伦的结果。
到了校门外,他远远地站在街边,等着柏瑞和同学有说有笑地朝他走来。
下课后的人群中忽然一个优美的倩影伴随在柏瑞的右边,两人神情愉悦,谈笑甚欢的样子。
那情景像是一股火焰一样灌进了他眼中,直扎心里,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只得一阵泛酸,然后默默无声地迅速撤离了现场。
目睹柏瑞和寇婉婷那一幕之后的几天里,四安都在恐惧再看到柏瑞让翠娥捎来的信条。他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在吃醋,或者说妒忌。他只是有些沮丧,而且他没有对柏瑞说什么。那天他离开,是因为自己发现,没有纸条通知他要见面,所以他避开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这些的时候,没等到柏瑞的信条,却等来了一个农户家的闺女。
第七章。漩涡5
这天中午过后,四安从廖师傅那儿被叫到了大院的前厅会客。出席前,奶奶还特意让翠娥传话让四安穿得体面些见客。等他把柏瑞给他买的那身衬衫西裤换好,来到厅里。只见熟悉的面孔里多了几张生疏的,从没有见过。
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以及那个始终低头不语的女孩。
其他人几乎都悉数到场,除了两个在学校的。
大太太何秀芝,二太太许佩茹,三太太王雨燕,姑小姐沈雯茜,邱婆,孙霖海等等。四安被众星捧月似的包围在中央,浑身不适。
王雨燕第一个开口,她起身转着圈儿吆喝道:“哟,这身打扮,这哪是茶坊的伙计的呀。根本就是少爷嘛。洋气得很呢。”
艾雅伦得意地叫道:“四安,过来。”
四安有些怯生地走到艾雅伦的面前,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邱婆。老人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太太,我……”他想问发生了什么,可话没出口,艾雅伦直接截断道,“你先别说话。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叔,这位是他女儿李菊。”
那老汉诚惶诚恐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像是在受什么天大的恩惠一般。而那个女孩则是红着腮冲四安笑了笑,又把头埋进了衣领子里。
“这是王婆婆。”那个女人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起身谄媚地笑道:“这就是刚刚说的四安少爷吧,我说呢,真的是一表人才呀。李老汉,你家这回是捡了个宝啊!摊上个大户人家不说,还得了这么标致的一个女婿。你上辈不晓得做了啥好事,捡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李老汉听闻此话,直说:“高攀了,高攀了。”
四安此时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困惑,他像个被捆绑在囚车上犯人,都快要行刑了却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他急不可耐地问:“太太,他们这是?”
艾雅伦笑着一边扯扯他的衣角,一边笑而不答。王雨燕在一旁则眉开眼笑道:“哎呀,这还看不出来,这是媒婆。这是你未来的老丈人,这小姑娘就是你没过门儿的媳妇儿。”
四安顿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他看着所有人,都仿佛是地狱中的鬼怪,个个都拿着利器要取走他身体的各个部件,直到自己支离破碎无法重组。
他看向远远站着的海叔,想要知道一个让自己死得明白的答案。然而对方却只是一脸不忍地站在一边袖手旁观。他无法再去说些什么,他不可能像柏瑞那样大闹一场,更不可能当众拒绝那李家的父女。
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见。他被推倒那小姑娘的旁边坐下来,满脑子想的只有那一个人,就是沈柏瑞。
第七章。漩涡6
大厅里的气氛十分活跃,惟一与这活跃氛围背道而驰的只有四安和孙霖海,以及坐在一角的沈雯茜。
在谈聊的过程中,四安浑然不知,这次突如其来的会面完全是王雨燕一手炮制的。
她几次旁敲侧击地在何秀芝和艾雅伦的耳边鼓吹孩子们的婚事,结果除夕那晚便弄得柏瑞发了火。
六天前,她跟大太太何秀芝提议大家把此事列入家庭事务中的一项重点工程项目,然后由大太太发起几个长辈开了个极为郑重其事的会议。就柏瑞婚事,以及沈家命脉一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和商榷。
在那次会议上,几个妇女对此事发表各自不同的看法和想法。
柏瑞的年纪在艾雅伦看来并不适合结婚,但也并非不能结婚。只是太早,其它并没什么问题。为了对沈家有个交代,她也只能牺牲儿子个人的好恶,来成全一个家族的希望。
然而,关键是柏瑞的态度强硬,只怕硬逼不成反倒造成更大的矛盾。最后导致母子之间那点仅存的情感收到威胁,就像她和女儿雪英那样,到现在都无法复原。
大太太何秀芝提出第一套方案,说:“结婚这事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他们性子来。要我说选个合适的日子,好好地说个门当户对的亲,把人娶过来,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三太太王雨燕驳斥道:“大姐,您当是买菜呢,说得那么容易。把这事儿说得跟过家家似的,你以为现在还是您那会儿啊。如今的年轻人,没人还会听您那一套了。婷嫣和静秋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再看看雪英跟四妹的关系。要我说,柏瑞一个不愿意,那也不能强逼着让他娶,俗话不是说了嘛——强扭的瓜不甜。话说这四安跟柏瑞是兄弟,感情又好。要是四安结了婚,夫妻俩把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这不比我们几个女人的话管用得多呀。而且,四安也可以帮着咱们用事实来开导柏瑞。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柏瑞的态度不变,那算是促成了四安的好事,怎么都亏不着。你说呢,四妹。”
艾雅伦觉得王雨燕话里有话,她从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真正为与她无干系的人着想,她只在乎她自己,旁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怎么可能这么关心柏瑞和四安的个人幸福?可思量许久,艾雅伦始终参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看不出什么好心,也不见到有什么坏心和阴险的端倪来。再反复斟酌那些道理,也确实无害。所以,这次四安和李家父女的见面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日程的安排中。
孙霖海眼睛一直都没有从四安的身上挪开过,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悲悯,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正陷入一场冤案中,百口莫辩。
大厅里到处都是女人的声音,女人说话,女人打哈哈,女人互相调侃。而孙霖海这个身型高大,体态壮硕的中年男人却仿佛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表情凝重而庄严地俯视着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
四安在这个喧闹的气氛中渐渐枯萎了,他知道自己和柏瑞快要走到尽头了。他时不时转头害羞地看看那姑娘,心里却在问:这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的结果吗?
王雨燕听了媒婆的那个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眼珠子转向四安,用手绢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问他:“四安,成了亲之后赶紧让李菊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当了爹就是男人了。”
一听到大胖小子的话,邱婆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随后他们又讨论到了孩子的姓氏问题,四安只有名字没有姓,所以将来孩子的姓氏问题成了一个难题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七章。漩涡7
艾雅伦一直都有意收了四安当义子,可每天事务繁忙几乎没有时间去考虑。她此时才想起了这事儿,正好今天又是在谈婚论嫁,既然都是喜事干脆就来个双喜临门。
她对着何秀芝叫了声大姐,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她继续说:“这个姓什么姓现在不忙谈这个,今天家里人几乎都在,我有个事儿想跟姐姐们商量商量。”
何秀芝说:“四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艾雅伦和气地笑笑说:“四安虽不是在我们沈家的大院儿里出生的,也与沈家没有血缘。但老天让他来到我们沈家,这说明了我们家和他的缘分。当初山河有意收了他,我没同意。因为当时他的生母身份不明,没办法确定四安是否真的会留在这儿。我担心一旦孩子的父亲找到这儿,我想我们所能做也只有把他还给别人。当然,事实大家也都看到了。十八年来,四安在沈家深得人心,他从小乖巧懂事,做事沉稳踏实。我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孩子,所以,今天我想收四安做我的儿子,他以后姓沈了。论辈分,这事儿我还是要跟你们商量商量。”
话刚说完,邱婆激动得泪如雨下,这是她盼望多年的时刻。四安从此再也不用做什么下人。然而,四安只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艾雅伦那张充满爱的笑脸,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喜,还是悲,满脑子都是画面在闪,一片混乱。
二太太许佩茹对着发愣的四安叫:“傻小子,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叫干娘!”
大太太何秀芝则说:“嗨,叫什么干娘啊!就叫妈得了。四妹觉得呢?”
艾雅伦笑着回道:“怎么叫都可以,只是别再叫太太就成。”
王雨燕忽然没了笑容,她看着四安的表情,忽然觉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未知的方向,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希望四安反驳艾雅伦,让她颜面扫地,可她怕四安逆来顺受的性格会归顺于这样的安排。一旦他如此归顺了,那么将来的事说不定会有一个新的方向,因为最近他很少再撞见四安和柏瑞在一起的画面,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开始忐忑起来。
邱婆见四安仍旧没有动静,便催促道:“怎么了?快叫人啊?”
二太太许佩茹笑着说:“八成是被这喜给冲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孙霖海此时发挥了作用,他咳了咳嗓子,说:“太太,容我说几句。收四安这是好事,可是不是应该挑选个日子。虽是形式,但该走的还是得走。”
大太太一听,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已经很久违那种人丁兴旺的聚会了,所以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家里热闹起来。立刻附和说:“对对对,老孙说的对,这形式总归是免不了的,得摆个几桌。”
艾雅伦认为这个建议十分中肯,同时她灵机一动又想到,下个月就是何秀芝的生日,正好也就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太太过个生日,随即宣布四安的事儿。
一听这话,何秀芝装模作样地推诿起来。
第七章。漩涡8
王雨燕在一旁带着酸味说:“得了,大姐。您就别装了。好像老爷在那儿会也没说要给你过生日吧。高兴就高兴,别藏着噎着的,没意思。”
徐佩茹听到这话,心生感触说:“就是。这大姐倒是因为辈分儿在那儿,四妹才说要给她过。像我这种人怕是一辈子也没人知道我生日是哪天!”
何秀芝笑道:“二妹说的哪儿的话。现在是非常时期,四妹当家也不容易。她好心把咱接回来,已经对咱们是恩惠了。哪里还敢奢求那些。就算给我过了,也是占了四安的光。对吧,四妹。”
艾雅伦知道这几个女人的话都是说给她听的,但她也不想反驳什么。想想这些年,虽然她们都在公馆里住着,但每年这几位的生日都没少了花销。大寿不说,只说她们谁的散生也是年年都会在当天给了她们份外的钱。现在又为了这些闹起来,艾雅伦心里有气但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她只说:“大姐,二姐,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也说一句,大家的生日每年家里都是有给出另一份钱的。这次大姐的这个生日是五十大寿,所以我才要打算办一办。以后二姐三姐大寿我也是如此。”
何秀芝转头紧解释道:“四妹多心了。我跟你二姐都没别的意思。咱只是很多年都没在家热闹地过过生日,所以说话就欠妥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王雨燕哼笑道:“好啦。这些官话还是以后再说吧。既然要办寿宴,那就这么定了。但得说明白喽,以后我王雨燕过大寿的时候也得这么办。”
气氛一下子僵了,艾雅伦微笑道:“当然。”
随后,艾雅伦让李家父女回去等着沈家的聘礼和花轿。媒婆带着那父女二人便出了大院的门。正当三人走出宅子没几步,沈柏瑞和沈雪英恰巧撞见了。他们看着那三个个性鲜明的背影,一脸的狐疑。
大厅中,会议的余温未消,四安便已经默默地离开了。
姐弟俩进了大厅,跟家里的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好奇道:“妈,什么这么高兴?谁要嫁人吗?”然后,坏笑着看雪英。
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可二太太许佩茹给出的答案却让他着实地惊愕了一把。
“不是谁要嫁,而是有人要娶了!”
刚刚还浮现在柏瑞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以为这几个老女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已经定下了他的终生大事,他恼羞成怒。
“妈,我说了多少遍,我现在不想谈什么婚事。你们不能这么逼我。”
好心情的艾雅伦这次没打算要跟儿子动怒,只是带着点挖苦的语气说:“谁在逼你。谁又告诉你是你要娶,你想多了,我们没那么不识好歹。是四安,四安就要结婚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声炸雷,直轰得柏瑞一阵耳鸣。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后又问了一遍:“谁要结婚?”
何秀芝刚刚把一口茶水吞下去,接过话茬说:“四安,你兄弟四安。刚刚都和那姑娘见过了。”她又转头跟一边的二太太许佩茹说:“看来四安挺喜欢那姑娘的,看他那眼神儿就知道。”
艾雅伦一边喝茶一边说:“没错,是四安。所以呀,你也赶紧考虑考虑吧。”
柏瑞气涌如山地大吼:“考虑什么?你们成天是不是闲慌了,除了那些给人保媒拉纤的事儿就没别的可干了?自己想男人想疯了就拿我们来解闷儿,让我们结婚你们觉着过瘾是怎么着,非要……”
这边还没骂完,艾雅伦二话没说只抡起手里的茶杯就扔向柏瑞,里面的茶水散到四面八方。并伴随着那嘶力竭地吼叫,“跪下!”
第七章。漩涡9
雪英呆呆地站在边上不敢动弹。
柏瑞见母亲样子,没敢造次。双腿一弯,跪在地上。
虽然儿子的举动表明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错误,但这远远不能让艾雅伦解气。那话中伤了屋里的三个至关重要的中年女人,她必须有所动作,起码要让她们觉得自己是公正的,对待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她不想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再说她教子无方,以至于对长辈们如此的放肆。
她冲着大厅外吼道:“福贵!去给我那根棍子。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家教!”
见艾雅伦犹如猛兽似的发狂,众人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唯独只要王雨燕,仿佛是坐在茶馆听戏一样的悠然自得。这正是她一直期待着要看的戏码,终于在她的计谋中上演了。
去找棍子的家丁半天不见人影,艾雅伦气得满脸涨红:“人死了吗?”
话音刚落,福贵蹑手蹑脚地跨进大厅的门槛,手里藏着一根三尺长的木棒背在身后。
艾雅伦等不及地上去夺过他手里的木棍,刚要挥棒,孙霖海立刻上前抓住她手臂,阻拦道:“好了,太太。少爷不是……”
她冰冷地说:“你松开。他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分寸的纵容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这坐的哪个不是他的长辈。今天他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明天不定还会怎么对我们。”
柏瑞一句话也不敢说,他脑子里只在想关于四安结婚的事,他心乱如麻,就算母亲让他皮肉受苦也及不上心里的焦灼和困惑。
看着眼前和海叔僵持不下的母亲,雪英第一次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亲情之间的战争。她自认为了解柏瑞生气的原因,因为她也不喜欢那三个女人成天琢磨那些破事儿。所以,她必须为弟弟求这个情,她同时跪地,说:“妈,您别气了。我替柏瑞跟你和大娘她们赔不是吧。”
艾雅伦说:“你站一边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雪英看自己见义勇为无效,只能求弟弟服软。她小声对柏瑞说:“你想干什么?还不快跟大娘她们道歉。你这么犟下去,只有吃亏的份儿。”
柏瑞想了想,道不道歉对于他来说不重要,不过就是一句话。
让他不能释怀的是,她们像一群土匪一样把四安从他手里抢走,还乐不可支地跟他说这是喜事。
他在四安的这个事情上毕竟没有一个堂堂正正的立场。他内心矛盾自己到底要不要捅破所有的秘密。可是怎么说呢?说自己和四安是情人,恋人,做过爱的人?
他试图想寻找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刺耳的说法,这样好让他们觉得这事儿不那么十恶不赦。
可任凭他鼓足了勇气,终究没能说出口。
经过了时间的缓冲周围的人也不再袖手旁观,大家纷纷上前劝说。好歹这顿打是给躲过去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柏瑞当即被下令关进了沈家的祠堂,面对着众位祖宗的牌位思过,一跪到底,当家人不发话不得离开祠堂半步。
第七章。漩涡10
晚饭后,翠娥偷偷跑去了北院告诉四安,柏瑞被关进了祠堂,太太不说放人谁也不敢放。
说完这话小姑娘一溜烟地跑开了,剩下四安一个人在房里来回疾走,思绪乱成一片。
他很惶恐。
翠娥告知的内容有限,他不禁去猜想柏瑞是否已经把他俩的秘密公之于众,因此才被太太关起来的。
另一方面自己也随时有可能被传唤。
四安不敢再往下想。此刻门外随便一点动静都会让他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同时更让他揪心的则是柏瑞此时的情况,还有那如同悬崖一般逐步迫近的婚姻。
他想尽量把情势看得简单一些,太太知道他们的事没什么大不了;跟那个小姑娘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那个关乎他全部情感归属的人此时正在接受这个大家庭给予的惩罚。
后半夜,四安鬼鬼祟祟地穿过一个个回廊和门厅,走过一条条蜿蜒的小巷来到了大院深处的沈家祠堂外面。
门没上锁,大大敞着,最里面是一排先祖的灵位。
四安站在门口,看着柏瑞弓着身子盘坐在灵位架子前,不住地打着瞌睡。
他静思片刻,轻轻地泄了一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