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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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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好几秒,尔后笑了:“你生气了?我又做错了?”他拿过我没受伤的另一手,冰凉的唇印在上面,冷到我心底:“我知道,我又错了。我只是……”他闭了闭了眼,看似很艰难地说,“我只是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可能会爱上别的人,你一直都只是爱我的,我受不了。”他把头埋在我的腰间,他在颤抖,在示弱,他又得知了什么,或许终于迟钝地知道我真的已经放弃他了。
我恍忽,旁边的人站在那里不动,谁也不敢上前,一个比一个惊诧地盯着我们。
我感到荒唐,一切的一切,我认识他,我离开他,我再见到他,我把他从生命里剔除,这么多年的时间,竟构成了一部可笑的荒谬至极的剧集。
“越天,那么,你爱我吗?”
我看着自己断掉的手,再看看身上染着他鲜血的衣服:“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他慢慢地抬起头,惊惧地看着我,然后慢慢恢复平静,站起来,轻轻的说:“我爱你,也不能放弃你,除非我死。”
他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门边:“小唯,被你那样爱过,我还能去爱谁?”他笑,摇着头走出门,削瘦的背影,浓密的头发中藏着几抹白,那一逝不见的背影离开,满室的人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第十四章
不敢让我妈知道这事,出了门有人在门口等着,是李越天派来的人。
我托着打石膏的手,绕过那个人,往外面走,拦了出租车就上,那个人跟在后面不语,开了车跟着。
回了住处已经是晚上,我一见我妈就满嘴胡言:“妈,坏了,我一下飞机就出车祸,你说我衰不衰……”我皱着眉,把包扔地上,然后一屁股坐沙发上,把在出租车上想好的理由随口给扔了出来。
我妈奔过来,拿着我手臂左看看右看看,问我:“没事吧?”
“没事,”我挥挥手:“伤手了。”
我妈看了我两眼,好像接受了这个理由,皱皱眉,念叨着:“北京这交通……”却拿了笔,在石膏签了她的英文名字,然后点头说:“嗯,不错,以后放办公室里。”
这位母亲,知道天灾人祸必出有因,也从不对这种事大惊小怪,随口问问也不追究前因后果,只管按她自己的方式行事,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才能跟她像母子,也能如像姐弟一样相处。
我哭笑不得,我妈却好整以暇地坐下:“来,跟我说说,你出趟门就能残疾回来不容易,这接下的工作怎么办?给我个交待……”我妈一脸我很好说话的模样。
“妈……”我举高我没受伤的手,“饶了我……”
章女士一把掌拍过来,恨铁不成钢语气:“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就没见过你好好安生过,呆着吧,养好了再说。”
电话响了,美丽的娘亲大人退场接电话举行电话会议,而我趴在沙发上,半晌动都不动不了,这半天下来,力气全无。
塞了满嘴的药躺床上,衣服早已在医院换掉,但身上还有股浓厚的血腥味,镇定剂很快产生效果,脑袋一片空白睡去。
告了假,我怕又要成为公司私底下的闲言碎语了,像我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老板的儿子想必就算有才华也得不了好评语。
但也不操心,窝在家里用没伤着的手按着摇控器,我妈的工作日程是还要在这里呆二个月,公司发展得顺利,顺利得超出预期,她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电话响了,我妈打电话来很严肃地说:“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回道:“不告诉过你么,小车祸。”
“什么小车祸?”我妈声音尖利:“为什么那李越天的手也伤了?你们打架了?”
我无语,也伤了?什么意思?
我妈在那边深吸了口气,“小唯,告诉我,你们打架了?”
我皮皮的笑着回过去:“小打了一场,他也没捞着什么便宜,安啦,没什么事。”
“小唯,”我妈明显懊恼,“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来北京?”
“妈,真没事,”我收了笑意,平静地说:“没什么,李越天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以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我妈在那头沉默,最终挂了电话。
有天出门,从超市里买完东西出来,转角处是以前在北京时最爱的那家饭店,我看着玻璃门口,印着我的脸,淡薄没有感情,我朝上面的自己笑笑,但嘴角的笑意却显得苍白无神。
门里面,有道视线射向我,是李越天,右手打着石膏托住,而两只手的手掌板用白纱缠住,坐在他对面的,竟是齐晓松。
李越天看见我,淡淡的点了点头,站起身,看见我没动,走了过来,他拉开门,用他没打石膏缠着纱布的手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说:“他找我谈点事……”
门里面那个跟我有张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看着我,表情难以猜测。
而李越天只是侧着头看着路面,用他一向冷表自持的声音说:“那天的事对不起,是我不对。”他回过头看着我,他的鼻子上有道赤红的伤痕,显然是新伤,没有用创口贴贴住,也没上药,这就么一道痕迹明显地存在那高挺的鼻子处。
“我很容易在你身上犯错误,”他笑笑:“你知道的,遇上你的事我就跟一疯子一样,我知道这不能当借口,但我想是时候改改了。”
我一直看着他无语,我只是人懒懒的,心懒懒的,看见他,同样懒懒的无波无惊,他早已不是我的他,我已经放弃了他,我也报复过他,但最后,形同陌路是我给我们的选择。
我对他也残忍,无立场谴责他对我所做的。
“我送你。”他见我不说话,然后提议。
我摇头,让自己微笑道谢:“不用。”
提脚离去,他在背后说:“小唯,还记不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让你受的苦,我必以受十倍还之。”
没有停住脚步,转过弯,把声音抛之脑后,上了出租车,我盯着车布上的一点污渍想:或许,有些事一开始就错了。
第十五章
门铃响了,不迅之客到达。
视屏里那张跟我相似的脸出现,我开了门,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进来。
他推门而进,温和笑脸相向,微微欠身。
我回以微笑,用手势请他入内。
“我听过你们的故事。”坐定,奉上果汁,齐晓松开口,面容沉静。
“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离开,还如此不干脆?”那张脸上有些沉重感:“你们俩都在受伤。”他转着手中的果汁,有点拘束,又想鼓足勇气把话说完的感觉。
我笑:“你的意思是这完全是我自己招的罪了?”
齐晓松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看见的,他在受罪,而明显……”他像是吸了口长气:“你一刀一刀的凌迟他,而他痛苦就像是你要的,是你一手策划好了的一样。”
我禁不住拍手赞扬他,为他的勇气,为他的洞悉力,我问:“你用什么立场跟我说话?”
齐晓松砰的一下脸全都红了,又是一个纯洁的孩子,只见他抿着嘴,说:“我欣赏他……我是他的朋友。”不确定自己的话的小孩子眼睛有点微微松散,不敢看向人。
“你太残忍。”他又猛地抬起眼,直视着我,眼睛里带着指控。
“你知道怎么做让他能痛不欲生,而你,却让他离开你,独自守着那些痛苦,不许他近你的身,你也明知这些事里他不是做错事最多的人,可你惩罚的一直都是他,你狠狠捏着他的七寸打,打得他有苦难言还不让他喊痛,我没见过像你这样残忍冷酷的人,假装云淡风轻却暗地里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刮着人的心。”那张冷脸了下去,看着我一瞬不瞬,语调激烈。
我抚着额笑:“给你看出来了,呵呵……”我看着那张有点熟悉的脸上的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李越天叫你来说的?”我故意逗他。
“不是。”他下意识的反驳大喊,声音震得房子都抖了好几抖。
我笑得发抖,捂着肚子笑,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
齐晓松握着拳头坐在那深呼吸,我边笑边咳嗽:“真可爱……”哦,天,我只要有这个男人一半的纯良,我和李越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因为,一开始,我就会被那群人给弄死了,人都死了,后来的戏求神拜佛老天也不会让你接着演下去。
我指了指自己,很有良心地为他解释:“你知道李越天身边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那个有着跟我一样脸孔的男人皱着眉看着我,他皱眉会冷下脸,而我皱眉都会下意识的带着笑,果真是不同的人啦,“瞧瞧我们,”我指了指着他跟我:“你看,我们多像,连身材都差不多……”我用手比比他跟我。
“可你见过孙国栋罗白他们什么时候明地里对你客气,暗地里对你动手脚过么?”
齐晓松眼睛往内一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带点不解疑惑带着点审估似地看向我。
“没有是吧?”我拿了水喝了一口,笑着把房间内的低音喃呢的音响关掉,清清喉咙:“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我这人,注定得讨某些人的厌。”
我从不服输,也不服软,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在我的准则内,任何人都撼动不了我的分毫,罗白他们从不放弃整我,一开始也许是看不惯李越天身边有我,但后来何尝不是他们欺我分毫我必原封不动回敬过去的原因。
可李越天为什么看上我?如果我不是这样的王双唯,就算我脸蛋再他妈的长得再好,他还不如去找美得倾国倾城的女人来得实用。
“既然来了,我也不让你白来,”我微笑:“我有放过过他,真的,我以前很爱他,他妈的连老天都不知道我有多爱,可是,他不饶我,我这种性子,深情得了一次深不了第二次,天生心肠硬,要我不报复他,太难。”
要我放过他,真太难,他从来都说爱我,可从来都不知道怎样爱我,一错再错,最后错得让人找不到理由去原谅。
终是不适合,一秒一分相处都成了不适合的理由,连过去有过的幸福都像是偷来的。
他的痛苦,用我所有的爱跟残破的身体作代价,他不亏。我如此的爱过他,怎舍得让他付出多余的代价,我只是,让他尝尝当初我受过的十分之一的痛。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他现在的痛,不及我当初十分之一。”我走到那男人身边,低下身子跟他面对面:“你不知道我受过什么,别跟我提什么他痛苦他难受,他如何如何,这样,会让他更难堪。”也让我难堪。
“出去时请帮我关一下门,”我边走出客厅边说,“不过你现在比我可适合多了,好好努力,不过,他喜欢男人这事,以后多少要记一下我的功劳,”我站在门边,翘起嘴角笑:“我可为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张相似的脸的人站在那里,眼睛睁大着,看着我的眼震惊却坚决,终究不是相同的人,这个人,跟我拥有不同的灵魂,而人生这条道路,终究也会是不同的。
转身走开,人呐,总不能甘心接受无知带来的错觉,看着表面以为就是真实,可事实,永比那残酷得很多。
有些伤痛,不说是因为已经痛得无法说出口,说出口的那不叫伤痛,那只是想引人同情的嗯嗯呀呀。
第十六章
骄傲终究是无可救药的东西,夜空没有星光,空气里的风藏着冷箭向你射来,我关上阳台,挡住那股寒意。
总有些人来关涉你的所有,用着堂而皇之的理由,除了让他们置喙,你又能封得了多少人的嘴?
“这样的夜里你会想起谁
你所爱过的
你所恨过的
还是那个你想遗忘的……”歌声若隐若无,嘶哑的瑞典歌手缓缓唱道。
我举起酒杯向黑夜致敬,我可悲可泣的半生,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竟由一个一个的别人为了来下定义,真他妈的有意义,不是吗?
谁对得起我,我又对得起谁?一瓶酒我已醉,我摸着手机,按着快捷键,我对着电话说:“我冷……”
“怎么了?”那边很快有声音,听不出的紧张。
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冷,又累……”
“别笑了。”那边的人声音有点闷,有点慌,还有点着急。。
“我累了,聂闻涛,你养我吧,两个月,养我两个月。”明明都忘了,却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伤痕累累?多可怕的感觉,夜太黑了,还是酒太浓了?
“好。”那个男人用前所未有的语速跟我说。
我揽住被子,手机被我狠命的捏在手中,然后扔出,黑亮的手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落下地下发出轻脆的声音,壳碎机亡。
谁说的?伤人八百自损三千?真他妈的对,多没出息的我……我埋在枕头里笑,终……还是觉得自己可悲了。
王双唯呐,看看,你以为你多珍贵的情爱,在别人眼里,只是场无理取闹的戏码,你为之耗尽的年月跟热情,也只是作为证明你现在不能真正洒脱的证据。
流着血抱着我的男人不见了,世上只是多了两个纠结的灵魂,那些快乐甜蜜,那些愉悦心灵跟灵魂的情感全都不见。
不见了。
就这样,眼睁睁的我看着它不见了。
我的痛苦,最终还是只有我自己能知道。
报复?毫无意义,他还是不懂我伤得有多重。
让他更爱我永远不能遗忘?那也是场笑话,只能让我更看清自己为他荒废了些什么,连那些不曾想过的不曾清晰过的东西也日渐明朗起来。
不是不爱,不是爱得不深,而是,他,还是学不会好好爱我。
他不懂爱。
不懂如何爱我。
一开始的错误,事尽如此,我又如何再去否认?
我要对自己好一点,我舔着伤口朝着温暖的地方栖息,我还是个男人,手机坏了我打座机,那边忙音,我一个一个数字的按着键,时间好慢,过了好久那边才接起:“谁?”暴怒的声音。
“呵呵……”我笑。
那边沉默,然后说道:“我来接你。”
然后说:“少喝点。”
我打着酒嗝,地上摇摇打滚的四五个酒瓶子,再看着倒了半瓶在床上的1856年份从酒窖里偷拿出来的红酒,我点头:“好……”头一个收势不住,打在了床头,发出撞击声。
“你怎么了?”那边那个男人快迅地问。
“没事,呵呵,”我止不住笑意,我很有礼貌地说:“那就这样,明天你来接我,晚安。”
电话从手中垂落下去,我无力再移动我的头。
朦胧间有人走进我的房间,摇着我:“小唯……小唯……”
我睁半眼看着那个着急的女人,微微一笑:“妈,下班了……”
“怎么了?”女人很严肃,摸着我的头。
我偏过,“没什么,喝多了,睡一觉就好。”
“别任性。”女人的手还要往我脸上碰。
我再次闪过,对她说:“妈,我没醉。”
“让我好好睡一会,妈。”我敛去笑意,看着她。
她走了出去,走前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关门前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
寂静的夜里,我抱着自己,清醒又痛苦,麻醉又心灰意冷。
纠结。
纠结。
谁说的?
伤人八百,自损三千?
我还以为自己足够坚强……
可是,还是逃不过自舔伤口这一关……
第十七章
有人在摇我,而我脑袋里像是装了数十块砖头,每块砖头都拚命地往下坠,一路压着每根神经,让头疼痛昏裂。
勉强睁开眼,我妈穿着睡袍坐床边一手摸着我的额头,一手推着我,我嘶哑着声音,说:“妈,什么事?”
我妈稍有点担心地问:“感觉怎么样?”
我下意识的笑:“没事。”挣扎着坐了起来:“什么事?”
“聂闻涛找你,在门外。”
“哦……”我叹气,摇摇昏沈的脑袋,想起昨晚的事,该死的,谁说酒醉醒来就不会记得自己干过的浑事?
“几点了。”我呻吟着眼睛往旁边找东西看时间。
“五点半。”我妈说:“要不要让他进来,他在门外。”
“哦,妈……”我起来,一手暂时残废穿不了衣,我拿着外袍哀求地看着我妈。
我妈走过来帮我穿上,问我:“他怎么在这?”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我。
怎么在这?还不是你儿子我昨晚发疯,然后有人陪着疯在千里之外几个小时后出现在这里,丫的,我要是个少女真他妈的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我丧气地看着挂着托手的右臂,再看看那塞不进手空荡荡的袖子,叹气:“我叫他来的。”
随便扯了扯头发,也不想看镜子里那幅鬼样子,走到门口,按了键,对着可视器要死不活地说了句:“进来。”
我妈跟在我屁股后面盯了半晌,最后转过身:“我帮你倒杯水。”
聂闻涛推开门,就直直地站在那,看着我,没有表情的脸抽了两抽,眼睛陡地往内缩了缩,手放在门上忘了拿开,就那样石化了般站那死了一样。
我实在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跟这哥们计较,可他愣是看见我妈也一动不动,阴沉的脸盯着我的手跟着什么怪物一样,这样……很没礼貌。
“这是我妈……”我提醒他,他还是不动,我叹气,教他:“叫她阿姨。”
我妈递给我水后就交叉着手站在那看着我俩。
那怪物还是一动不动。
我连发火的脾气都没有,只好伸着没受伤的手指着他:“你……”然后指着我妈:“叫阿姨。”我循循善诱,鬼知道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还计较这个。
还好那人只是怪了点,不至于太蠢,僵硬地转向我妈,弯了下腰:“阿姨。”两个字愣是让他叫得又板又硬没有感情。
我妈皱眉点了点头,眼睛向我俩看来看去,揣测我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妈,他是来接我的,”我喝了口水,咽下:“我去他那住两个月。”
“他也在北京?”
“不,L市,我去他那。”
我妈说:“小唯,你又想搞什么?”
“妈,我去养伤,”我甩甩我的手:“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看着我妈,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只要在北京的一天我就休想安宁,而回美国,除了把我关疗养院,要不,她也安不了心。
我妈站在那半晌,最后叹了口气,“随便你。”走到聂闻涛面前,把门关上,“看着他点。”
聂闻涛向后微退了下步,章女士抚着头向里面走去,眼睛湿红又无奈。
“那是我房间,”我指指客厅左拐再前面那扇打开的门:“帮我去收拾一下衣服,我累得动个手指头都疼……”
他向前起了两步,不再看我的脸,只看手,然后就地蹲下,把头埋在双腿间,双手抱着头,蹲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那种抱着身体的方式我以前见过,他妈死了一个月里他就是用这种姿势抱着自己蹲在坟前,那时候我看着觉得那住垃圾堆里的小孩真是个怪胎,性格怪而行为更怪,而现在,我只好拖着疲劳的身体走过去趴在他背上,把下巴嗑在他头上:“去帮我收拾收拾,飞机订好了,嗯?”我轻声说。
“嗯。”他的鼻声很嘶哑。
他的手伸过慢慢地托住我往上,站起来那幅身躯附上我,抱紧,双脚腾空,不到几秒钟,我被他放在沙发上:“你睡会。”
他转过身,背影朝着我的卧室行进,一系列动作中我都没有看到他的脸,我只知道,那个男人手的筋骨在瞬那突出,像是在忍受什么剧烈的冲击。
这一切之于我,在顷刻间感觉到那怀抱的温暖,无疑于身处大海抱着了一根浮木,犹如身在地狱里总还有天堂可以向往一样。
第十八章
歇了会好了点,我倚着门看着那个男人把行李往出租车上装,把外套紧了紧,哑着嗓子调侃他:“搭火箭来的?咱们祖国上空有什么好风景没有?”
哦,老天,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想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的,但嘴一张开,这话就不经大脑溜出来了。
聂闻涛把两大件行李,还有一件小行李往车上装,不搭理我。
我挑眉,问他:“装的什么,至于这么多吗?”帮我搬家啊?
那男人装好东西,眼睛看向我,却透过我的身旁向后面直视过去,我微微撇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离我家后方数十米处。
聂闻涛捏紧了手,我擦擦鼻子,打了个喷嚏,裹紧衣服往车里钻,“走吧,别误了飞机。”
他迟缓了二三秒,坐了上来,略侧着腰,眼神还往那个地方看去。
车子开了,他慢慢收回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车外。
我打了哈欠,“过来点,借我靠一下。”
他微敛了眉目向我看来,随后坐了过来点,我把头靠在他腿上,说:“把衣服盖我身上,我眯会眼。”
那男人按着命令一一办好,司机在前面笑着说:“你们兄弟感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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