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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道作者:阿扶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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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只在抽差时候玩了一会就放开了,两只红肿的乳头忽然被晾在一边,李玦似乎有点难受,又挺动胸口来蹭他的前胸,纪云清看他耳朵充血,双目紧闭,喉咙里咆哮和呻吟交替翻涌,估计快到高潮了,已经有点无意识地凭着本能做动作。
哪里扛得住爱人这模样,纪云清也觉得浑身血液又加快了流速。
这次没用套,射了满肠满腹,纪云清又亲自帮他清洗了。还不忘告诉他清理干净的重要性,李玦听了便笑:“你还怕我今后不及时弄出来?”
纪云清想了想,忽然一笑:“也是,总之都有我在。”
不敢想还有别人能在这个人的身体里射精,如果有,他估计得疯。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明天晚上又要分开,纪云清当然舍不得就这么睡过去。
熄了灯躺在床上,一手揽着李玦的腰,开始和他闲聊。
“感觉你和徐双蓝不太对盘。”
“纪总眼力这么好。”李玦带笑道。
纪云清稍微侧起脸,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对方一个大致轮廓,他还是维持在着这个姿势,“不好相处?”
李玦笑道:“是我不好相处。”
饰演主角的丁慕凡因为档期问题不在场,也就没法观察他和李玦的相处。对李玦的各种调查也不难知道他在片场素来敌人多过朋友的情况,他的性格他也是领教过来的。
沉默半晌,纪云清叹了口气,道:“其他人你不喜欢可以不勉强自己去应付,但丁慕凡,这人背后有点能耐,纪樊都得跟他客客气气,最好不要和他有太大冲突。”
李玦笑道:“纪总这是罩不住我了?”
纪云清笑道:“我对这人也不太了解,外界评价他品性不错,但终归靠不住,如果是他的错,你也不必忍。”
李玦笑了一会,忽然沉默下来,良久,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叹出来,“从接受你的提议那天起,我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就不再只有我自己,这点我还是记得清的。”停顿一会,又笑,“放心吧,不会像以前那么乱来,我这人虽然浑,但知恩图报还是懂的,你给我这么多好处,我就不能让你为难。”
意料之中的,纪云清又不接话了。
李玦兀自一笑,合上眼,从被窝里摩挲到他搭在他腰侧的手,轻拍两下,放轻声音道:“我从来不过洋节,但今天,很有意思。”
纪云清的指尖略微一颤。
半晌,屈服了似的,翻了个身,两只手一起伸过去把人抱紧怀里,挪动半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用额头蹭蹭他的前额,道:“睡吧,明天我送你去片场。”
不让他跟剧组一道,自己也还要跟着进山的意思。
李玦犹豫片刻,又释然似的笑了。
直到李玦呼吸平缓下来,纪云清还醒着。晚上过于兴奋,很难睡着,脑子里又在想李玦和剧组相处的事。其实也不难想象,以李玦之前的身份加上外形、实力条件,进入现在的剧组,捞到这个角色,已经算是一步登天。背后是纪云清,注定要被扣上一顶吃软饭的帽子,让人瞧不起,但别人又得看着他纪云清的面子对他客客气气,只是有的人会不甘于纯粹的客套,肯定有些让人无可奈何的小动作。李玦长久以来在剧组里见惯了丑恶嘴脸,也习惯以更恶劣的态度待人,周围的态度忽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变化又是夹了别的成分的,他太过敏感,不可能感觉不出,甚至还在心里夸大了成分。
一直藏在心里不说,也大概是不想纪云清插手,他也很难插手。既然决定让人包养,这些事总是要平常看待。所以真的会有这样的想法——像今晚在浴室里说的,这圈子别进去了,他能让他过得比以前好很多倍。
但这毕竟只是想法,他不会忘了,这人是为了什么才躺上他的床。
一场雪在夜间悄然无息地降临。
镇子上的雪不大,醒来时候只有屋檐上堆积着碎裂的雪块。纪云清醒来时候,李玦已经穿好毛衣,坐在小沙发上发呆,目光落于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瓷杯里,想得很专注,纪云清下床穿了拖鞋他都没注意到,直到浴室门响,他才扭头把把视线追过来:“这就醒了。”
才七点十分,他的戏就一场,被排在了下午,纪云清是知道的。
一时没接话,进浴室洗漱完毕,再出来时候纪云清才道:“我还想问你,多早醒的?睡不惯?”
李玦道:“四点多钟,还赶上看雪。”朝他一笑,“这里条件很好了,我就没认过床,睡满四个钟头就自然醒,恰好坐着想想剧情。”
把空调再调高几度,纪云清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水壶也给自己添了杯热水,漫不经心道:“在剧组就睡四个小时?”
生物钟都出来了。
李玦点了点头。
纪云清沉思片刻,道:“今后三四天一通电话吧,保证睡眠,有空再给我打。”
不等李玦回答,又忽然道:“我没睡好,一直做梦。”
李玦笑起来,认真看了他一会,道:“纪总是要求个安慰还是怎么的?”
纪云清淡淡一笑,道:“梦见高一那年校运会,你参加五千米长跑,很多人扛着旗子追着你喊加油,我在台上看着,你跑完,整个人就一滩泥,很多人围着你又是扶又是按摩的,我刚想下去,观众席就塌了。”
李玦一双眼睛锁着他,笑容背后是一滩沼泽,深不见底。
纪云清略低下头,边从茶几上拿起崭新的烟盒,慢条斯理地拆装,再抽出一支夹在指缝里,却不点燃,还是带着笑,徐徐道:“再然后,整个体育场都塌了。”
屋子里长久没有声响。
直到李玦掏出打火机,“踏踏”地按了几下,一簇火苗蹿出来,他再将火苗送到纪云清手上的烟头边上。纪云清略一犹豫,将烟头放到火焰上点燃,随即是轻微一道摩擦声,火苗消失。
“你还记着这么多事。”李玦忽然笑道,“都说贵人多忘事,纪小公子这记性却比我还好。”
纪云清笑道:“我就待了一年,参加过那一场运动会,你报了跳远,五千米长跑,四乘一百接力。长跑第三名,跳远没发挥好,四乘一百让第二棒的人掉了棒给坑了,险些垫底,又被你这最后一棒冲到倒数第二。”
李玦略垂着头。
吸了口烟,慢慢吐出烟圈,纪云清又道:“连自己的事都忘了,你肯定不记得我参加了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李玦忽然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纪云清脸上跟着浮出几丝笑意,并不浓郁,好像此刻萦绕在周围的烟雾,这雾海将他困在另一个世界里,外界看来模模糊糊,并不真切。
他弹了弹烟灰,停顿片刻,索性将烟头直接按灭,大半支烟扔进烟灰缸里,再摸出手机叫了早餐,整个人凑到李玦面前一番吻啄,再凑到他唇上,要了个早安吻,便钻回被窝里睡回笼觉去了。
再醒来时候已经九点多钟,李玦开了电视打发时间,不过只有画面——按了静音。茶几上还有纪云清叫的烤面包和果酱,他又去刷了牙,再出来坐在沙发上吃完,给司机打了电话,便和李玦收拾好东西退房去了。
进山的路更加难走,山里大概下了大雪,公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干净,而且越往深处走积得越厚。几次轮胎险些打滑卡到路边小沟里去,幸好司机是个老手,没真出什么事。导演来了电话,说今天借着降雪在当地一个村子里取景,纪云清不大高兴——还想过既然下雪说不定能休息一天。但李玦没什么反应,他对现在的角色抱有很大的热情,纪云清并不想泼冷水徒增不快。
于是圣诞节整个下午,纪总经理就是在人工搭建的棚子里烤着火炉过来的。纪云清娇生惯养,剧组怕亏待了他,全程嘘寒问暖的,扰得他耐心也磨去大半,后来脸上的笑也不大明显了,后勤人员才消停了些。这次一个人来,连助理也没带上,纪云清的确挺不适应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苦,要不是非得去看李玦的那场戏,恐怕一步都不会离开炉子。
要到市里赶机,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就要准备离开,待了三个多小时,和李玦相处的时间不及一半,但再如何也得离开。他不比做大老板的纪樊,手上事务比较繁琐。
“干脆别走了,今天都住这,条件差了点,总比开车出山安全。”
送他上车时,李玦忽然道。
纪云清冻了一下午的心瞬间回暖,伸手在他掌心里捏两下,笑道:“雪停了,没什么事。你注意保暖,村子里毕竟设施跟不上。”
李玦犹豫片刻,也不再劝,又叮嘱司机道:“能慢就慢,别听纪总说的赶飞机,他这身体一家老小宝贝着呢。实在难走就改道回来。”
纪云清眉眼一弯,笑得开怀:“胆子肥了,直接越过我交代事项了。”
李玦露齿一笑,道:“出了山就给我个电话。”
纪云清点头。
两人站在车外,纪云清转了个身,恰好背对司机,凑上前用嘴唇在他耳畔磨了一下,带着笑来开车门钻进去,再摇下车窗,催他赶快回屋子里去。李玦点着头,腿却不动,开口引导司机倒车,等车子开了出去,纪云清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人影逐渐小了,缩微一点,却还是立在那里,直到他看不见。
这些年来包养过三个艺人,无数次分离,这样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滋味却是新鲜的。恨不能把什么都抛下了,掉头回去,就这么待在他身边。
难怪有诗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9
路上给父母爷爷打去电话问候,那边圣诞气氛浓厚些,但老人家对这节日不大看重,他父母也过得低调。早先他们就知道他要到片场,有点嗔怪,但也没过多纠结,只叮嘱别玩过头了,跟着纪樊多学东西为重。
出山以后又刮起小雪。细碎的白色粉屑,还夹着小雨,与地面相触后很快就融化成水。让司机稍微加速,纪云清又给李玦发了信息,几乎立马就收到回复,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路上小心。
下了飞机已经有司机来接,一路奔波,到家已经十一点。给李玦再发了条信息便钻进浴室泡热水澡。总觉得哪里不对,想来想去才发现是纪雯一整天都没给他来电话,从浴缸旁边的载物台上摸来手机,琢磨要不要打过去一个,又考虑到时间太晚,就打消了念头。这一来二去,来电铃音响起来了,显示联系人是纪榕。
刚接通就先问他回来没有,得到答复后又拿李玦同他开玩笑。
“这是和雯雯争宠来了,以前哪见过你把别人放到小公主之前啊。”
她那边很吵,估计还在参加圣诞聚会。
纪云清笑道:“在哪聚呢?”
纪榕道:“刚从纪樊那边的聚会过来,在周霖朋友这。帮你把新裙子给雯雯了,马上穿起来和在场的小孩炫耀,又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到,说了几遍你赶不到了,芳暮姐怎么催都不睡,还是她爸牛逼,一个眼神就把她吓软了。”
纪云清道:“这小鬼头。”
纪榕便笑起来:“在那边怎么样?你终于把圣诞节当情人节过了,我要掌握头条新闻。”
纪云清道:“拒绝采访。”
纪榕语气转硬:“不是吧你纪云清,这都舍不得分享。”
纪云清笑。
以他的了解,纪榕应该是翻了个白眼,随即道:“你这招够绝的,才和唐西传出那种消息,又打破惯例,丢下小公主高调千里会新欢,消息传出去,唐西那张脸被打得啪啪响——哎哟,我他妈想想都疼。”
以往捧艺人,纪云清分给他们的时间非常少,远不及工作和纪雯占去的多,圣诞这样的节日他是必定守在纪樊家的,这点众所周知。今年的情况,算是公开宣布李玦的重要性,将刚刚失宠的唐西踩得颜面无存。
纪云清在这边笑,纪榕又叽里呱啦发表一通感慨,直到有人叫才停下,纪云清让她别挂断,叫周霖接,很快,手机那头的声音就换了个调。
“不听听我声音你还睡不着了,纪总经理?”
纪云清笑道:“少恶心。”
周霖道:“别撒娇啊,注意和你妹夫说话的语气。”
纪云清道:“再这么跟我说话,当心妹夫都做不了。”
周霖道:“我闭嘴,纪总。”
纪云清又垂首笑了一会。
浴缸里的水已经降了温,他又开了热水阀兑水进来,将身子稍稍下滑,水面漫过脖子,手机抬平一些。徐徐吐了口气,才道:“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问题?”周霖琢磨半天,“纯情?”
纪云清道:“别再给我提这两个字,最后警告。”
周霖道:“行,行。那你继续说,什么叫有点明白了?有点。拖了这么久也没分,我以为你早想明白了。”
纪云清道:“有那么容易?”
周霖想了想,道:“是没那么容易。”他笑,“要是和纪榕分开十多年,她都不对我恶语相向了,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再喜欢她,这都不是我家榕榕了。”
纪云清好笑道:“她哥在这呢,能机灵点么?”
周霖笑道:“她哥跟我一个鼻孔出气呢,我怕什么?”
两人齐笑。半晌,周霖才稍微正经起来:“所以你怎么想明白了,圣诞新收获?”
纪云清道:“说不清。”
周霖道:“那就模糊点说。”
纪云清又笑。
沉默片刻,才徐徐道:“有种恋爱的感觉。”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他送我的时候。”
忽然一阵哄闹,对面好像开了香槟在碰杯,尖叫和笑声层出不穷。这喧闹像海潮,来得突然,好像把无线电波冲断了,两边一时都没开口。但没多久,潮水逐渐褪去——大概周霖挪了位置,吵闹声变小,渐渐化为模糊不清的背景音。
然后他听周霖发出一声笑。
“恭喜,你初恋了。”顿了顿,“记得请吃饭。”
纪云清还真请他们俩吃了顿饭,恰好是三十一号跨年,把纪雯也带去了。市内有一场跨年歌会,收到贵宾席邀请,结果和一家合作伙伴负责人的酒会相撞,他选了后者,又让纪榕和周霖去。所以这顿饭吃完,也就要去忙各自的事。吃得有些赶,纪云清全程就顾着给纪雯剥虾壳,剔鱼刺,擦完手再擦嘴——后来纪榕翻着白眼道:“平常生活自理样样行,幼儿园老师还老表扬,见着你就什么都不会了。”
纪云清边笑边吧虾肉放进纪雯的碗里。
纪榕道:“雯雯多能干一小姑娘,以后要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属你惯的。”
纪云清道:“雯雯需要挑什么提什么?”
纪榕扭头对周霖道:“看看,这死不悔改的。以后你要是赶这么惯孩子,我首先跟你没完。”
周霖赶忙咽下嘴里的汤,连连摇头:“哪能啊,我是人民教师。”
纪雯嘟着嘴等纪云清帮她擦完嘴边的酱汁,立马冲纪榕道:“小姑姑在嫉妒我。”
纪榕眼睛都直了,愣了一会又笑起来,指着自己鼻子道:“我嫉妒你?”
纪雯道:“好多人喜欢小叔叔,但小叔叔只对我好,所以他们都嫉妒我。”
纪云清似笑非笑地看向纪榕。
半晌,纪榕猛然回神:“哎哟,你个小鬼,又偷听我和你妈说话。”
纪云清低头笑了笑,大概明白过来,估计是杨芳暮和纪榕前阵子说起唐西的事,让小孩听到了。又不能全听懂,半知半解,得出个这么自豪的结论。
纪雯冲着纪榕吐舌头。
纪云清稍微收了笑容,道:“和小姑姑说话要有礼貌。”
纪雯收回舌头,不太情愿地看纪云清一眼,又乖乖低头吃碗里剔好的鱼肉。
周霖已经见怪不怪,坐怀不乱地吃了个半饱,道:“元旦收假后有空么?”
纪云清道:“怎么?”
周霖道:“我们学校商院不是给你发了讲座邀请么,一直等你答复,今天让人找上了,托我再问问你的意思。”
纪云清道:“长沙那边有个项目开工,纪樊想让我过去,但还没定下来。不是说收假以前给他们答复?”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来。纪云清抿了口红酒,才慢条斯理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立马起身出了包厢。
走廊上服务生来来往往,他又转到靠窗的角落,才按了接听。
“你这方式还真让人吃惊。”李玦声音里带着笑,被电磁波传过来,声音有轻微的失真。
纪云清面不改色,抬腕看一眼时间,道:“收到了?”
李玦道:“没想到纪总也兴这套。”
纪云清道:“本来圣诞就该送的,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李玦笑道:“所以,结论是我喜欢花?”
纪云清一时语塞,半晌,略微低下头,抿唇无声笑了笑。
提前给花店打的电话,就是掐准时间让他们送去片场的,的确招摇,但谁不知道那是他纪云清的人。但同时也是能料到的,对于李玦而言,这并不是件高兴事。他是个男人。
一之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纪云清仰头扫一眼天花板,徐徐道:“之前问过你喜欢什么。”
李玦道:“那我是该忏悔没能说出点东西来了。”
纪云清闷声一笑。
李玦跟着笑起来:“纪总今天心情很好。”
纪云清道:“花还那么放着?”
李玦道:“等会我就把他给供起来。”
纪云清笑道:“供起来之前,先把纸包装拆开。”
李玦道:“你说了算。”
纪云清道:“现在就做。”
那边愣了几秒,道:“行,行。”
听那边有了动静,纪云清安静地垂首等待。
包装很精致,拆了好一会,声音戛然而止,半分钟过去,又听见塑料纸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对面那人笑了一声,纪云清紧绷的表情稍微一松,眼里也跟着浮上几丝笑意。
“有意思。”他道。
纪云清没说话。
原本放入了花束包装纸内,这个时候应该躺在李玦掌心里的东西,是只特地定制的水晶挂坠,一只百事可乐瓶子,还是十二年前的包装样式。
还从没这么挖空心思企图讨好一个人过,从来都只有别人来讨好他。
甚至到现在也不是很确定,这个礼物的意味,究竟是纪念十二年前的李玦,还是向如今的李玦诉衷情。
又听李玦道:“现在难办了,包装让我拆了,这花怎么办?”
纪云清一愣,才意识到是自己欠考虑了。
那边立马笑起来:“纪总也有这么不严谨的时候。”
纪云清从发愣中缓神,带笑道:“这不是得意过头了么?”
李玦道:“待会去买个花瓶插起来。”
纪云清道:“我会让贺明核实的。”
李玦当即哂笑:“拍张照给你发过来还不行吗?”
如果这时候李玦站在纪云清面前,会看到他眼里忽明忽暗,随即光芒凝固,好像要化为水流出来,很快,再有光重新染上瞳仁,水流汇成了小溪。
元旦收假,就是李玦回来的日子。
新项目正式开工确定在三天之后,恰好能应邀去给周霖他们学校的商院开讲座。没法亲自去机场接人,纪云清在头一天就给李玦的司机交代好事项,再告诉李玦直接回他这边休息,等他回来再接他出去吃晚餐。一个月了,屋子里没有李玦的味道,纪云清所想第一件事就是吃一场烛光晚餐,再把人带回家,按在自己的双人床上操个尽兴,让他三两天不能下床,就守在家里等他下班回家,像旧社会的妻子——虽说是这么想,但在真正设想过他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之后,一颗心又软了。
就这么想东想西,元旦假期最后一天都赖在家里虚度光阴,连讲稿都懒得再看。
接到消息时候,刚开了一瓶八零年的红酒,还没喝上,差点把玻璃酒杯给砸了。
李玦的最后一场戏——也就是饰演角色的阵亡戏,拍摄中遭遇雪崩,包括李玦在内,十人受伤,已经送往市级医院。
10
坐在候机厅里,纪云清整个人还有些怔忪。
消息来得及时,几乎刚出事就传到他这,当时模糊的“具体情况暂时不明”几个字让他有那么一会都是两眼一抹黑的。随后慢慢冷静下来,等了十来分钟还没收到具体后续信息,就让陆璐给他订最近的一般航班票,东西也顾不上收拾,马上离了家。路上才又收到消息,一死九伤,其中两名重伤,李玦小腿骨折,其余部位没什么大碍。电话是贺明亲自打来的,一五一十向他交代了情况,除了李玦,其余九人都是群演,有家属已经闹起来,媒体也堵着,医院一团乱。贺明也隐晦地表示这时候他这样的人物不该再去添乱,他有一刹那的动摇。
迟疑间,就听贺明又道:“他经历的多了,没什么事,我和助理能照顾过来。”
本来已经放慢车速,在听到贺明前半句话后,纪云清忽然猛踩油门,连超了两辆车。
漫长的沉默后,淡淡应了声“挂了”,就掐断了通话。
又飙了一段路,被红灯拦下来。
罕见的烦躁感。
几番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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