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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美学以及其它艺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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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不应该喜欢我——”
  “那什么才是应该的?”
  柏康昱愣住了,一大滴护甲油滴到我的无名指上,划过皮肤,继续滴落,渗入床单,成为印记。不明显的一点快速干涸,负载了太多“不应该”的情绪。“我不值得他喜欢。”她换了种说法,更为自我贬低。
  “你不是谷司,他才有资格说值得与否。”
  “旻攸——”
  “柏康昱,如果你支开谷司只是为了取得我对你见解的认同,我不会认同你。你,或者他,都是你们个人的事。”我抽出纸巾,擦净了指甲上的油。“你可以拒绝他,只要你想拒绝。”我没有看柏康昱的表情,径直离开了,她会让我心软,但我的意见毫无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这么快就走了?”谷司抱一个干冰袋往病房走。
  “走了——”我沉吟着,说:“柏康昱生病了反而敏感。”
  谷司驻了脚,默过一刻:“她终于知道了。”
  终于。不甘愿的,甘愿。我无从得知结果,不过是一个“终于”。谷司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病房的门。我是坏心的旁观者。
  之后,我照常探视。柏康昱和谷司也一如往常。我们三个,秉持一种诡异的默契,虽然根本无好处可言。柏康昱决定无限期休整,也跟日本方面做了书面致歉,责编虽然可惜,也只得尊重柏康昱的意见。这次,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保持中立。
  “好点儿了吗?”我每天都会例行公事的问。
  “好点儿了。”柏康昱也会例行公事的回答,然后再关心我的失眠。
  “老样子。”偶尔能睡着,偶尔睁着眼睛等天亮。我不为此痛苦,梦才令人痛苦。
  柏康昱建议我跟她一起住院,再一起无聊。“这样我们可以一直做邻居。”
  “我已经够无聊了,没必要更无聊。”
  清春从网络知道了白馆优休刊的事,震惊到直接从小酒馆杀了过来:“不是说白馆sang已经好转了吗?前天跟谷司通电话还说起跟医生商量出院的事——”
  “病情好转跟休刊并没有必然联系,更何况,我并不能代替柏康昱回答你的问题。”
  “我以为你们俩互为代言人来着!我问了她好多你的问题她都有好好回答我!她和我一样,觉得你会被卫来吃掉,虽然她一开始根本不相信!”清春要了苹果茶,主动帮我招呼客人。“旻攸,你觉得白馆sang和谷司怎么样啊?”
  “你可以直接问谷司。”
  “谷司不告诉我啊。”
  “那你问我也没用。”
  “旻攸好没意思!我觉得谷司比卫来靠谱儿多了,白馆sang不应该拒绝他……”清春说了个洒满狗血的言情剧本,集阴谋绑架枪战床戏于一身。“——最后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啦!”
  “嗯嗯,在一起。”我听得瞌睡,敷衍都欠缺诚意。
  不知道清春是几时走的,她的煽情剧本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以至于第二天看到柏康昱和谷司就自动代入了。他们真不适合好莱坞模式的爱情电影。
  半夜,我被手机闹醒了。不安稳的睡眠,不被成全。“喂——”我打开了床头灯。
  “旻攸,你现在能来医院吗?”谷司在电话那头,无助。
  “好。”
  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刚灭。谷司坐在手术室外,失魂落魄:“她刚洗完胃——”
  “洗胃?”我坐到谷司身边。
  “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她从配药室偷的,医院方面调了监控记录,但不打算追究柏康昱的责任,因为双方都存在过失——”
  “不是你的过失。”
  “我倒觉得自己脱不了干系。如果柏康昱不知道,也许她就没那么痛苦。”
  “她的痛苦都是自找的。”我的,也是。只等着连累他人。
  “旻攸——”
  “我不安慰你,事实如此。柏康昱自找罪受,你就不要再跟着掺和了。”我想抽烟,捏紧了打火机。“是她自己软弱,都是她自己。”那个梦回来了,在现实里生长,攀附意志,成为魔鬼。
  柏康昱躺在病床上,苍白,我不敢靠近她。母亲也是这么躺着的,母亲死了——“旻攸?”谷司轻推了我的手臂。“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慌张。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我出去抽根烟。”我逃出了病房,逃出医院,不知道该去哪儿。得有谁接纳我,得有谁接纳我才行!我伸出了手,不知道要干什么,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问我去哪儿,我报了外婆的住址,可是,已经没有外婆了。
  阿姨把花房打理得很好,我缩在沙发里抽烟,《Growing Old》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那条痕不会消失了,时光并不凝滞。烟抽光了,睡着阳光里,等待月光,日出,日落,我的头脑放空到记不清时间。
  “啊啦!吓死我了!”阿姨拿着扫帚,一副防卫又放松的滑稽样。“池先生啊!我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我撑起身体,虚弱,生理性的虚弱让我体认生命。“您来了。”我揉了揉脸,振作,站不起来,索性就这么靠在沙发里。
  阿姨缓过了劲儿,对我嘘寒问暖:“——池先生吃早饭了没?没吃的话,我去买点儿菜,今儿碰着了也让您尝尝我的手艺,阿婆可爱吃我做的红烧桂鱼了!”
  “能帮我买包烟吗?”我掏出钱包,把菜钱连烟钱一块儿给了阿姨。
  阿姨推脱了一阵,推脱不过也就接了。“那您等着我!”
  等着,我伸开手脚,手机已经关了,我割除了与外界的联系,尚论不及寡淡。花房里的颜色属于初秋,我还未染得分毫,没有人念叨我了,这些花草比人热闹。
  阿姨回来又是另一番样子。她没一刻闲着,做家务修剪植物淘米洗菜,跟我讲街坊间的琐事,不指望我反应,自得其乐,也不抱怨我的烟瘾,一到饭点儿,就端出四菜一汤:“您试试,合口味吗?”
  不用试,一定合口味,都是用了心做的菜。“好吃。”我瞧着一桌子菜,心就满了。“您也一块儿吃——”
  “不了,老头儿还在家里等我呢!您今儿住这儿吗?您要住这儿,我去把您那间屋子收拾一下,天凉了,给您换床厚点儿的被。”
  “麻烦您了。”我哪儿都不想去,哪儿都去不了。
  阿姨说干就干,还给我另做了晚饭隔冰箱里:“那我就走了,您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您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明儿好买菜——”
  “就不麻烦您了——”
  “哪儿话啊!您还给我工资呢!平时我光拿钱就没照顾过您——”
  “您把花房照顾得挺好的——”
  “那是我的爱好!我不给您钱就该偷着乐了!哪有那么一好地儿让我伺弄这些!也就您这么大方的!”阿姨说着,摸出手机。“这么着吧,我把我手机号给您,您要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隔天我就给您带过来!”
  我闷了,抓着头发不好意思:“那个,我手机没电了。”
  “没电了?要我给你买充电器吗?”
  “不用了,我最近不用手机,我也没什么要带的,您做什么我都爱吃。”
  “成,有您这句话就成!我明儿再来——”
  “阿姨,我想问你个事。”我犹豫道,不舍得放弃时间。“今天星期几啊?”
  “星期五。”
  星期五。我睡了两天,也就两天而已,离事实太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好像一个轮回,我过起了以前的生活,规律而枯燥,缺乏目的。阿姨每天都来,照顾我三餐,也照顾花房,她会跟我抱怨他们家的老头子,也会担心她大龄未婚的女儿,我生不出抱怨,乐得听她抱怨。
  “这两天芋头下来了,池先生吃芋头不?能吃的话我就给您炖一锅芋头焖鸡。”阿姨每天都有新花样。她的家人肯定很幸福。
  “好啊。”
  “那我就走了。您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窗,别让感冒加重了,您的药我放在餐桌上,吃完晚饭半小时后再服用,别忘了!”
  我点头,没忘心里去,感冒是好的,让人昏昏欲睡,虽然不一定真的睡得着。我坐在花房里,抽烟,喝茶,看一本永远都看不完的书——突然,门铃响了。“忘记带东西了吗?”我问着,开了门。卫来。
  “你忘了我。”卫来似笑非笑的,抵住了门。
  “你怎么知道这儿?”我的问题过于本能。害怕。
  “谷司说你失踪了,于是我去找了闫岑忻,他说你在这儿。”卫来不问我的应许进了门,痞性得英俊。“池旻攸,你总是令我挫败。”
  “找我干什么?”我才是最挫败的那一个。
  “想问你在干什么。不开店不回家不看柏康昱,假装自己不存在?知道闫岑忻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跟我炫耀他对你的了解。”卫来掐住了我的胳膊。疼痛具体。“他跟我炫耀你们的感情!他说即使你们分手了我也代替不了他——”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挣不开卫来的牵制,被抵在墙角。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咖啡香气。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是他的替身,你如果决定跟我在一起,就是跟我在一起。池旻攸,我嫉妒闫岑忻了,‘嫉妒’这种感觉不好,我不想经历第二次。”卫来松了力道,把我拉进怀抱。“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反复失望,爱情太折磨人了。”
  “我没有折磨你——”
  “你已经在折磨我了。”卫来亲吻了我的唇角。“你又逃跑了,我只庆幸不是因为我。”
  “卫来——”
  “柏康昱让我跟你说‘对不起’,她想亲口跟你说,想见你。”
  “我会去见她的。”我只是需要一些准备。说不清楚是什么准备。
  卫来没逼迫我,问起我最近的生活,我照实回答,突然觉得有了依靠。“没有酒吗?”他翻起我的冰箱。“这些菜是你做的?”
  “是阿姨做的,是晚饭——”
  “那我也留下来吃晚饭好了!”
  “喂——”
  “我就想跟你待一会儿,别拒绝我。”卫来给自己泡了杯苦荞茶,却念起咖啡的好。
  我的空间被霸占了,时间更是。卫来蹭了一顿晚餐,监督我吃药,第二天再来,他跟阿姨熟识了,还带了些陈妈做的菜。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更久。感冒好了,他还在。阿姨问卫来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卫来摇头,郑重其事的跟她回道:“不是朋友,是追求者。”阿姨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容易换过了劲儿,哀嚎一声“作孽”。可能真的是作孽,所以才折腾不休。
  “今天不能跟你一块吃晚饭了,我跟陈越有约。对了,柏康昱明天出院,你要去接她吗?如果决定去,给我电话,我来接你一块儿去。”卫来跟花房里的阿姨打过招呼才走。
  我缓慢适应突然而至的冷清。阿姨剪下几枝桅子花装饰客厅:“池先生,我走了啊。”
  “谢谢您了,阿姨。”
  “哪儿的话啊!”阿姨背起包,踌躇着又转回来:“我说啊,池先生,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没保障的,还是女人好!成个家生个娃什么的,老了还有人照应!您现在是体会不到,等您年纪大了就知道了,传宗接代才是正道!那,那卫先生再好,能保您一辈子啊?我替您着急,这话该讲不该讲的,都摊您面前了,您要不爱听,算我多嘴——”
  “我知道您为我好,我会考虑的,要您为我担心是我的不是。”连不相干的人都焦虑了,我的焦虑还沉在思想之下。
  我没有接柏康昱出院,重新买了款手机,插。上电话卡,开机,拨号。“旻攸。”柏康昱的声音小小糯糯的,像蓝天里蓬起来的棉花糖云。
  “出院了?”
  “回家了。”柏康昱默过一刻,轻道:“对不起。我没想自杀的,只是想睡觉,你会相信我的吧?我知道我吓到你了——”
  “你吓到了很多人。”我咬着烟。空气里都是桅子花的香味,甘甜。“我可以相信你,但你的信用评级已经降等了。”
  “还可以再升回来吗?”
  “看你的表现。”
  “我可以见你吗?”
  “暂时还不想见你。”
  “为什么?我不会做傻事了。保证没有下次!真的!没有下次!”
  “是我不想见你,是我自己的原因。康昱,你真的吓到我了,我很害怕。”害怕那个梦。母亲没有醒,而我,亦算不得清醒。
  “对不起,旻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睡个好觉,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我想要你理解我。”柏康昱的啜泣,压抑。
  我该如何理解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我原谅柏康昱,并不等于我原谅她的一切作为。
  半夜,卫来敲开了我的家门。“闫岑忻透过陈越向我要《三也》,他疯了,更疯的是,我没办法拒绝他。他帮我找到了你。”
  “《三也》?”我一头雾水。
  “你的画像,那个系列——”卫来垂头丧气。“旻攸,我不想送给他。”
  “不过是些画——”我不敢看的画,在谁手里都一样。
  “是我的感情。”卫来低下了头,靠在我肩头。“我宁愿闫岑忻封杀我。”
  “傻瓜。”
  “是因为你我才变傻的,池旻攸,把你的聪明给我,统统的,都给我。”
  “你太贪心了——”尾音落入卫来的舌尖。他不是一般的贪心,我却没见得聪明多少。夜那么长,一个吻不够,卫来参观完了我成长的地方,要我说出每处回忆的细节。我记不得全部,所能记起的,都是惩罚。
  “你外婆可真够狠的。”卫来抱紧了我。“池旻攸,你运气太差了。”
  “运气?”我懒在他的怀里,被睡意侵袭。
  “你遇到的女人都太厉害了。你外婆,柏康昱,闫岑晞——难怪你不喜欢女人。”
  我说不出话,卫来一针见血。天渐亮的时候,我睡着了。卫来的吻,只存住了温度。
  茶饮店由柏康昱接手了,谷司充当免费侍应。卫来成了我跟柏康昱之间的联系,她不敢给我打电话。
  “卫来在你身边?”在手机恢复通联的第二天,闫岑忻就致电了我。每隔几天,他就会跟我联系一次,偶尔卫来会要求跟他通话,两个人聊不到几句就开始争吵,因为画或者因为我。“不要把电话给他,我不想跟他说话。”闫岑忻腻透了卫来的胡搅蛮缠。“我会拿到《三也》的!”
  “有意思吗?”因为闫岑忻,我才注意《三也》,卫来凭借该系列晋升为美术圈儿大师,而《三也》系列背后的故事传得神乎其神。我的姓氏成了新闻的边角,挂在八卦一栏,闫岑忻压下了报道,于是绯闻也变得艰深了,只在专业圈子辗转,加工再加工的,意义被无限放大,而其画根本反倒虚应了。
  “我可以跟你讲一大堆意思,你未必想听。”闫岑忻话里的意思太多。
  我真的不想听了,说了“再见”,挂断。卫来靠在花房的落地窗旁,满身油彩:“我应该高兴的,可高兴不起来。”
  “高兴?”
  “你能跟闫岑忻这样联络就说明他出局了,但换而言之,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你的生活里,可能比‘爱人’还重要。”
  “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敏锐。”我由衷的希望。
  “敏锐是一个画家的基本素质——”
  “我更希望你不要把画室搬到我家来!”
  “放心!我都有好好收拾!阿姨比陈妈还啰嗦!我不小心动了沙发上那本书就被阿姨念叨了一个下午!”卫来作画的地方,是阿姨划定的,油彩要是滴出界限外都会被嫌弃。卫来并没有完全改掉作画说话的毛病,随手带着录音笔,他还企图把木材搬进来,企图没成功。阿姨听言,拿着抹布从二楼冲下来,又跟卫来理论了一番。她恨铁不成钢,顺带把我也教育了。卫来笑嘻嘻的推圆儿,搂过了我:“阿姨不看好我们。”
  我打掉了他放在腰间的手,进厨房泡茶。橱柜里放了卫来要喝的咖啡,吧台上多了一部咖啡机,他说他要换种方式等我,就这么入侵了我的生活,把一切都伪装得理所应当。连阿姨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门铃声。阿姨开门,引进了闫岑晞。我轻微错愕,招呼她坐下。闫岑晞抬眉瞧了眼卫来,笑意调侃:“行了,既然他也在这儿,就省得我再跑一趟。”她从大号铂金包里翻出两张请柬,扔茶几上。“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应该有空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你?结婚?”我的错愕还在持续。闫岑晞没什么时间跟男人谈恋爱,她最喜欢的男人就是她哥哥,她不可能跟他结婚。
  “怎么?我就不能跟人结婚?”闫岑晞扬起嘴角,抽薄荷味的烟。“家里有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就够了,我没资格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和闫岑忻断了她的路,那么彻底,以至于我连道歉都讲不出。卫来翻看请柬,赞闫岑晞大手笔,卡片边角一排不起眼的花纹都是找在纽约正火的Leith。P设计的。
  “好坏就这一次,不大张旗鼓怎么行。”闫岑晞微笑,才有闫岑忻的影子。“准备好护照,改天我秘书会来这儿取,统一签证和机票——嗯,旻攸跟你例外。”她大方吐露安排的疏失,我无从拒绝。“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婚礼从开始就被模糊焦点。好了,传达到了我就走了,旻攸送不送礼物的随便,但卫来,你得送我,我们是生意搭档。”
  “绝对大礼。”卫来的酒窝,酝酿小阴谋。
  闫岑晞的婚礼,定在热带小岛国,我和卫来的班机比大部队晚一班,连酒店套房都远离人群。“蜜月套房?”我一再跟前台确认,闫岑晞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卫来比我坦然,接受了酒店方的安排。
  打开套房门,闫岑晞坐在沙发里,悠然道:“时间正好。”她替我给了侍应小费。“还满意我的安排吗?”闫岑晞推开了露台的落地窗,潮声跟海浪配在一起,浪漫得浮华。
  “岑晞,我跟卫来——”
  “你跟卫来是情侣,住一起才正常。”闫岑晞讪笑。“在我的剧本里,你们并没有分手。你们没有分手的,对吧?”她看向卫来,附和来得轻易。“当初是你们自己答应我演戏的,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旻攸,你得让我哥死心,我不想再收拾他的烂摊子了。”
  “我以为你只是叫我来参加你的婚礼。”我这样以为。这样天真。
  “我不是单纯的人,当然不会做单纯的事,但我真的是叫你参加我的婚礼。”闫岑晞挽住了我,少有的温柔。“池旻攸,我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岑忻,一个是你。你怎么可以缺席?”
  “岑晞——”
  “感动就免了。这么恶心的话这辈子我也就说这么一次,你记得最好,因为我不会忘记。”闫岑晞踮脚亲吻了我的脸颊。“谢谢你能来。真的谢谢。”
  我应对不来感谢。我跟她之间,从不是单纯的情感。
  闫岑晞比我释然,跟卫来介绍起岛国特色,邀请他参加晚上的酒会。“一定得去?”卫来没想应酬,可闫岑晞就这么把生意带到婚礼上了,还是她自己的婚礼。
  “一定得去。你入股了我的设计品牌,就要担当起合伙人的角色。”闫岑晞轻笑,按灭了烟。“啊!谢谢你的大礼,我简直受宠若金。长这么大都没收过近九位数的礼物呢。”
  “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但愿你不要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卫来随了闫岑晞的笑,坏。
  “不会的,你该清楚我的立场。”闫岑晞迎客如此,祝我们独处愉快。“蜜月套房,应有尽有,不要浪费。”
  卫来笃眉,送闫岑晞至门口,在门把上挂了“DO NOT DISTURB”的牌子,放松下来:“晚上要跟我一块儿去酒会吗?”
  “我想在呆在这儿。”我得花些时间揣摩角色。情侣?情侣。
  “也好——”
  “对了,你送了她什么礼物?”
  “好奇吗?”卫来的坏心,满含孩子气。
  “如果你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我想告诉你。”卫来摸过我的脸颊。刚被闫岑晞吻过的皮肤,触感重叠。“我把《三也》送给她了。”
  “近九位数?”
  “只是估价,具体能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况且,《三也》是非卖品——”
  “你已经把《三也》送给闫岑晞了。”
  “我跟她签订了合同的。在她有生之年不得将《三也》转赠或者变卖于他人,如有经济需要,由我优先回购《三也》——”
  “这也算礼物?”签订合同的礼物,我弄不清“礼物”的含义。
  “只要闫岑晞能接受就算,事实上,她相当能接受。”卫来从侧面报复了闫岑忻,完全幼稚。
  我踌躇了,手里的钻石手链还要不要送出?五位数要爬四个零才能翻到九,更何况,我没有合同。
  晚上,卫来忙着应酬,我享受清闲。海隐在黑夜里,只听得见潮声,这里只有夏天,心情未及夏天——“嘿!介意我加入你吗?”门开了,闫岑晞持一双高跟鞋,赤脚站在门口,脸色绯粉的,一些醉。
  “你有门卡?”我关心其它。
  “没有啊,从卫来那儿偷得。”闫岑晞从冰箱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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