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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美学以及其它艺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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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门卡?”我关心其它。
  “没有啊,从卫来那儿偷得。”闫岑晞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分了我一罐。“如果卫来不画画,做生意也挺好的。他比我哥还会交际——”
  “你们不是搭档吗?”我拉开拉环,气泡蠢动,麦香融入空气。
  “是搭档,怎么?有问题吗?”闫岑晞翻开了晚宴包,抽出一片纸巾,擦掉了唇上的口红。
  “你留他一个人在那儿——”
  “担心吗?放心。卫来一个人也能应付,他是我见过的最有生意头脑的艺术家,比大多数生意人更懂得经营。”闫岑晞轻笑,捧起了我的脸。“池旻攸,以前我嫉妒你,现在,只羡慕你。我哥爱你,卫来也爱你,也许我也该爱你——”
  “你明天就结婚了。”我顺应了玩笑。只是玩笑。
  “啊,结婚。”闫岑晞偏头思考,无限童趣。“我明天就结婚了,明天——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就像是做了一笔门面生意,不管盈亏如何,至少账面上要是盈利的,门面嘛,自然要是漂亮的。”
  我听不懂闫岑晞的心情,她把心情形容过于具象,难于付诸情绪。“新郎那边——”
  “他很好。跟我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和哥哥教会我一件事——绝对。绝对不要相信爱情。所以我不谈恋爱,他在合适的时间跟我表白了,他的家族又正好可以成为我们家的助力,更难得是,他不是长子,所以孩子可以随我们家的姓。我不能再挑剔了——”
  “会遗憾吗?”
  “遗憾?”
  “没有爱情。”
  “爱情不是必需品,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如果真的要追求爱情,我只会爱闫岑忻,可闫岑忻是我的哥哥,所以我不要爱情。”闫岑晞碰了我的杯。酒液里的气泡聚拢又散去,瞬间变换。“一些事是注定的,我不可能活得很梦幻。”
  “岑晞。”我安慰不了她。悲哀不经相同。
  “你也一样。因为你选择了岑忻,选择了一条注定失败的路。”闫岑晞摸出烟,薄荷味萦绕。“尽管你们相爱。”
  “在失败以前,我都不认为自己失败——”我用尽力气爱了闫岑忻。
  “那么卫来如何?假戏成真未必不好。他是另外一种人,现实的理想主义者,可以满足你的理想。”
  “我不确定。”我不确定卫来。不能确定未来。
  “那就确定一次啊!反正不差这一次!虽然我讨厌你和哥哥谈恋爱,但我喜欢你的爱情。”闫岑晞笑道,把还剩一半的烟塞到我唇间。“回房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化妆。”
  “睡个好觉。”我不习惯淡烟草。尼古丁才能稀释郁闷。
  “你也一样。”闫岑晞晃了晃手里的高跟鞋,算是晚安。“啊,我哥明天一早的飞机,我猜他一下飞机就会来找你,叙旧的可以,别让我太难堪。”
  “不会让你难堪。”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难得的,睡了个好觉,醒来,卫来睡在我的身边。我拨开了他的手,下床,坐在露台边抽烟。卫来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吵醒你了?”我问他,欠缺愧疚。
  “没有,头疼。”他低下了头,抵在了我肩头。“闫岑晞留我一个人应付一堆人,她还拿走了我的门卡。”卫来小小声的抱怨,并不认真。
  “那你怎么进来的?”我讪笑,可怜满是铜臭的艺术家。
  “不告诉你。”卫来微笑。酒窝盛下了一朵浪花。“嗯,吃早餐吗?”
  “抽完这根烟。”
  我们俩抽完了这根烟,洗脸刷牙刮胡子换衣服。我想了想,还是把首饰盒装进了裤兜。“是什么?”卫来的语气,无限趣味。
  “给岑晞的贺礼。忘记给她了——”
  “只是忘记?”卫来锁了门。
  我顿过一刻,才按下电梯键。“我错过了适当的时机——”“叮”的一声,电梯开了,闫岑忻站在我的面前。适当的时机,再适当不过。
  “去哪儿?”闫岑忻问我。
  “去餐厅——”
  “正好,一块儿去,我也没有吃早餐。”闫岑忻拉过了我,站在我和卫来的中间。
  卫来皱眉,又笑了。“我真的对你这么有威胁?可我不觉得你是我的威胁。”
  “你无法跟我比较。”闫岑忻生气了。卫来不是将就他的人。
  “你们俩可以注意场合吗?”我换过了位置,出电梯。我跟卫来是“情侣”,至少要记住这个,更重要的是,这是闫岑晞的婚礼。
  三个人,诡异。我失了食欲,烦躁,餐厅禁烟,也没有苦荞茶。闫岑忻说起《三也》,称赞卫来干得漂亮:“——我迟早会报复回来。”
  “随时欢迎。”卫来搅着龙虾沙拉。“另外,谢谢你。”
  “谢谢我?”闫岑忻挑眉。
  “谢谢你压下了有关旻攸的报道,以我的能力,不可能做得干净。还有,是因为你,我才能和他认识——”
  “你们慢聊,我受够了。”我撤了餐巾,往门外走,任他们暗流涌动的虚情假意。我是他们的借口,而竞争,早已超过了事件本身。闫岑晞不想收拾的烂摊子,我眼见着就烦弃。
  时间还早,沙滩上的人并不多,我拣了张椅子坐下,伞的阴影是圆形的。我躲在圆形里,情绪没有形状对称。遇见了郁璟,彼此都不吃惊。“我在重新追求闫岑忻。”他苦笑,始终不愿意放弃完美对象。我只是很难同意郁璟对“完美”的认知。不同意,不反驳。“你好吗?我听人说你跟卫来在一起,如果是真的,恭喜你。”他的话进退两相宜。我只能认了。“婚礼上见。”他不多留恋。毕竟,像我这么闲的人不多。
  会场设在室外。白纱,鲜花,帐篷,闫岑晞不要牧师主持婚礼,硬让闫岑忻念誓词,新郎站在一旁无奈,满眼幸福。交换戒指,接吻,抢过捧花的伴娘,汇成心形的烟火,香槟,和宾客。第一支舞之后,我被闫岑晞邀请当舞伴。“不是岑忻吗?”我慌张的看向闫岑忻,他朝我微笑。
  “这是我和他共同的主意。他碍于身份不方便邀请你,只得由我代劳了。”闫岑晞把我的左手搭到她的腰间。“没关系,只是一只舞。”她带领我。“我很高兴,我们都是识大体的人。”都是成人,拥有成人的智慧,就算闫岑忻和卫来矛盾无数,他们依旧可以和对方谈笑风生。舞毕,闫岑晞把我带回卫来身边,微笑着挽住了走过来的闫岑忻。“哥,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她说的轻巧,四人皆无退路。周围都是眼光,宣告无声,在场皆为证。
  之后,闫岑晞跟我和卫来介绍起她的丈夫,说着,踮脚亲了我一下。“呐,他对我很重要,你也得好好对他。”她对新婚的丈夫这样说。身为丈夫的男人跟卫来相视一笑,全然纵容了岑晞的任性。这时,我才找到空隙把手链给她,她说她会珍惜。
  我忍过了众多油腻的问候,after party没撑过半程。“要走吗?”卫来拉住了我。“你这样穿过大厅太显眼了,跟我来。”他带着我绕过泳池,从花园的小径走,避开了人群。“要喝一杯吗?”卫来笑着,拿出了一直夹在腋下的香槟酒。
  “你偷得?”我忍不住笑了。
  “闫岑晞偷了我的门卡,礼尚往来,我只好偷了她一瓶酒。”卫来一本正经。
  红带香槟配红万,死而无憾。卫来喜欢这场婚礼:“闫岑晞比闫岑忻聪明,双方当事人新闻联播似的亲切友好的会谈比单纯封锁新闻有用多了,你和闫岑忻绝对会成为分手佳话,社交圈儿的范本——”
  “你也是当事人之一。”比起香槟,我更中意红万。烟比酒直接。
  “我可以成为当事人吗?”连卫来自己都迷惑了。
  “喂,为什么要跟林鹤分手?”我想知晓另一段分手佳话。
  “是林鹤坚持跟我分手的。”
  “如果你坚持,林鹤会妥协的。你们之间并没有问题。”
  卫来撑起下巴看我:“首先得明确一件事。你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如果你开诚布公,我也不会保留。”
  “感兴趣。”
  卫来抱住脑袋,摇头。“你总是令我大开眼界!诚实来得太突然了!我好想跟你做。爱!”
  “卫来!”
  “好吧!我只是建议,你可以不配合我。”卫来的笑容,狡黠。“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坚持是因为我觉得他的决定是正确的。那个时候,爱情对我们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再者,我跟他对彼此都有保留。他有一个长期暗恋的对象,而我,对他更多的是出于欣赏。林鹤是一个相当迷人的男人,是完全成熟的艺术品,我不可能错过他,但也无法施与更多感情。我们的理念行为都合拍,甚至有点儿合拍过头,所以没什么火花——”
  “相处不都是这样吗?”我跟闫岑忻合拍,如果节奏不对,我一定会牵就他。
  “相处的方式多种多样。不管你和别人怎么看,我和林鹤已经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更单纯也更直接。”
  “我不懂——”
  “你懂我爱你吗?”卫来换了跑道,把我拉进关系里。
  “如果我们终于合拍,合拍过头,你会觉得没有火花,你会离开——”
  “你不懂。”卫来拿过了我刚点燃的烟,深吸一口。“池旻攸,你不是林鹤,也不会成为他,就如同我不会成为闫岑忻。是你和我相处,我们会有自己的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5 章

  “我想不到我们的相处方式——”
  “你想不到,但是可以想象。任何方式的相处,都只是我们相处方式的一部分。池旻攸,你说这些话,我就当你在考虑。你考虑跟我在一起,对吗?如果我的想法没错,天亮后可不可以给我答案?”卫来不等了,要答案。
  “你在逼我。”我喝光了杯子里的香槟。不醉。
  “总得有一个人主动,否则人类怎么能进化!”卫来把微观的感情置于宏观的物质里,神经质的夸张,神性美感。
  “如果没有答案呢?”
  “我就当你答应了。”
  “如果答案是‘不’呢?”
  “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很无耻——”
  “你很软弱。我不介意利用你的软弱。”卫来不介意再无耻一点。思想的下限一再被突破。
  “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我想要一个人思考。
  “可以。祝你享受最后的单身时光。”卫来吻别了我。祝福。
  最后半杯香槟,五根香烟,陪我熬到了日出。太阳从海里爬起来,把浪染成金色的,炫目又温暖。我融在金色里,可以假装温暖——“旻攸,跟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闫岑昕在手机那头对我说。他在机场,他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会后悔。等你清醒过来,你会怪我。岑昕,我承受不了你的指责。”我的软弱,从不消失。“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好吗?至少我们还有回忆。”在不好的回忆里,闫岑昕是好的,不完全的好,不完全,可是没关系,他全身心的对待过不完全的我,即便我们都无法帮对方拼凑完整。
  “我爱你——”
  “我知道。”
  “旻攸,我爱你。”
  “再见。”如果再见面,我会更从容。我爱你,但我已经没立场告诉你了。
  餐厅里的人不多,卫来只要了一杯咖啡。“想吃什么?”他问我,掩饰不住困倦。
  “昨天在哪儿睡的?”我要了红茶。
  “在酒吧消磨了一晚。”卫来闭着眼睛,微笑。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只成就英俊。
  “回房补觉吧——”
  “不吃东西吗?”
  “你有胃口?”
  “没有。”卫来的笑意深了。酒窝惑人。
  “我也没有。”
  “好吧,回房补觉。”卫来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走到了我前面。他的煎熬要人理会,全然行为艺术。“快点儿。”他喊道,没有回头。
  我小跑着,追上他,只差一步,跨过去就是同行。“喂——”
  “什么?”他还是没有回头。
  我牵住他的手,一步的距离,他最好看着我跨过去。“你得等我。”
  卫来终于回过了头。他看我,又低头看了看交缠的手:“池旻攸——”
  “不要再和别人亲热了,我接受不了。我不爱喝咖啡,讨厌油炸制品,也不喜欢吃西餐。如果你要出差,可以坚持每天给我打电话吗?我会担心你——”
  “如果我出差,不会给你打电话,我要带着你,我不会跟你分开!”卫来拉过了我,拥抱。“池旻攸,我离不开你!”
  离不开,那就不离开。“喂,我喘不过气了。”卫来的拥抱太用力,我的肋骨发疼。
  “那就努力喘气!”卫来吻住了我。得更努力的喘气才行!“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喂!我不是小孩子——”
  “你比孩子还软弱。我真怕你又逃走了——”
  “你也会害怕?”我喜欢他的害怕。
  “你的软弱传染我了,我一晚上都在害怕。”卫来轻叹一气。“你让我坐立不安。”
  “以后不会了。”
  “保证?”
  “保证。”
  卫来拉着我,狂奔回房。“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做。爱?”我得承认我的抵触。一些伤害鲜明而深刻。“卫来,我——”我说不出口。也许可以忍耐——
  卫来却不接受我的忍耐。“你硬不起来。”他说得直接,用被子裹住了我。“是我太急了?”
  “抱歉,让你扫兴了。”我以为没问题。只是以为。
  “是我太急了。”卫来微笑,用我的手覆住了他的下。体。“帮我一把。”
  我自。慰的经验不多,还好他不挑剔,结束后,他拉我一起洗了澡。卫来真的困了,沾床就着。没有香烟,我数着他的呼吸消磨时间。我们在一起了,是我决定的,他只接受这个,不晓得以后如何。我想要卫来的自信,想要,连同他这个人。
  “回家!”这是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我得跟他们炫耀!我终于跟你在一起了!”
  我没来得及跟闫岑晞告别就上了回城的飞机,陈越来接的我们。卫来依言炫耀,陈越扯着耳朵,跟我抱怨:“你确定跟他在一起?他是个疯子!我现在就快被他折磨疯了!”
  “他不折磨我。”我轻笑,终于有了睡意。
  卫来拉过了我,吻了我的头发。“休息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好。”我靠着卫来睡了,梦到了那间屋子。这次,我是身外人,年幼的我缩在角落,看我。他惶恐不安,我无所适从。母亲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我摸着自己的胸口,还有心跳,一下,两下,我活着。只有我活着——
  “旻攸。”卫来摇醒了我。“做恶梦了?”
  我按着太阳穴,清醒得缓慢。“我说梦话了?”
  “你在发抖。”卫来抱紧了我。“我在这儿。”他在这儿,温度真实到灼烫,可我在哪儿,我不确定。卫来终究没告诉我我到底说梦话了没有,我也未跟他分享梦。车停在他的别墅前。“你先进去,我把车停到车库里。”卫来把他的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
  “陈越呢?”我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先走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你就这么等着?”
  “看你睡觉也挺有意思的——”
  “神经!”
  卫来大笑。我披着他的外套,双手都是行李,不知道要怎么开门——“哟,池先生!”陈妈开了门。“快进来!夜宵刚做好!”
  我局促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好。卫来从后面推了我一把:“我说我跟旻攸一块儿回来吧!你还不信我!”
  陈妈掩嘴道:“谁敢信你!当初可是你把池先生气走的!如今能请回来就算你前世积德了!行行!都别站在门口了!做了松茸粥,待会儿凉了不入口!”
  席间,卫来又把“在一起”的事跟陈妈炫耀了一番。陈妈啧啧“作孽”,跟阿姨一个反应,恁是亲切。我揣着自己的孽,跟卫来一起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6 章

  第二天,卫来继续炫耀的事业。手机没有休息。我昏沉了一天,决定回家。“回哪儿?”他终于挂了电话。
  “回外婆那儿——”
  “住在这儿不行吗?”卫来亲吻了我。
  “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得整理好我的生活。以前跟现在无关,何况未来。
  “好。”卫来妥协。“吃过晚饭我送你过去,明天有空吗?清春说一起吃饭——啊!如果你最近不打算干什么,能做回我的书记员吗?我讨厌录音笔——”
  “你跟录音笔相处得很好。”我玩笑,翻看起放在茶几上的旧文稿。我整理出来的文稿,旧了,页脚卷边儿,有咖啡渍,还有涂鸦。
  “我一直在读这部小说。”卫来微笑,随手拿起笔,在封皮上写下了我跟他的名字。“这是我们的第一部作品——”
  “是你的作品。”
  “是我们的。”卫来的坚持,跟童真搭上了边儿。“池旻攸,这是我们的作品,你无可推脱。”
  我默过一刻,投降。“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因为我看见了你。”卫来亲了亲我的眼睛。我眼里的他,反射我。
  丰盛的一餐,眼睛和嘴巴都享受。陈妈另做了一罐鸡汤让我带走。卫来开车送我,捡起了先前的话题。“让我考虑一下——你不是说已经改掉作画说话的毛病了吗?”我并不想认真考虑。
  “画《三也》的时候确实改掉了,再尝试又打回原形了。”卫来不为自己的毛病苦恼,甚至引以为傲。“当然,我只是建议——”
  “只是建议?”我几乎揪住了卫来话里的尾巴。
  “暂时只是建议。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想别的方法让你就范。”卫来把车停在小区外,不掩饰坏心。“嗯,今晚我能留在这儿吗?”
  “不行。”
  “你拒绝得太快了!”卫来抱怨着,拿过了我手里的行李和保温汤罐。“至少让我送你到家门口。”只到家门口,没有咖啡或茶的借口,他终于识趣:“明晚我来这儿接你?”
  “可以不去吗——”
  “清春一定要你去。这次不一样,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到底跟多少人说了这件事?”我低估了卫来的忘形。得意在意料之中。
  “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卫来笑弯了眼。“我想要肤浅的恋爱——”
  “肤浅?”
  “肤浅的恋爱,深刻的生活。”卫来吻了我的唇。“你得给我肤浅的权力。”
  我喜欢他的话。肤浅的恋爱,深刻的生活。只是权力,我没有自信赋予。“晚——安。”我的迟疑显得笨拙。
  卫来不在乎:“如果又做恶梦了,给我打电话。随时。”
  “随时”这个词才是权力,他给我的权力。可我没有做梦。栀子花谢了,一室腊梅香。
  早晨,阿姨来了。这次她没有被吓住:“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给您准备些吃的啊!”
  “没关系,我有鸡汤。”我从冰箱里拿出陈妈煲的汤,几分炫耀。
  阿姨瞅了一眼,不屑:“外卖吗?外面的东西都好多味精的!您要少吃——”
  “不是,是陈妈——是卫来家的阿姨做的。”我局促了。“阿姨,我跟卫来在一起了。”被卫来感染了,真切炫耀。
  阿姨好半天才“啊”了一声,冲去花房又折了回来:“池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啊!”我想好了,想了一个春去秋来。初冬。我赞阿姨买的腊梅香,阿姨直说花房太小,不然她真想亲自种一株腊梅。“——不用准备晚饭了。”我阻了阿姨的忙碌。“我晚上有约。”
  旁晚,阿姨看到卫来气不打出一处来,把卫来从头损到了脚。卫来一脸莫名:“阿姨怎么了?我没惹她啊。”
  “她不高兴我跟你一起,她说池家的血脉断了。”我讪笑,拿起玄关处的大衣。
  卫来突地搂过了我的腰:“你告诉阿姨了?”
  “怎么?就许你跟人讲我就不能说?”
  “不是!是我太高兴了!高兴得发疯!”卫来就这么把我抱了起来,没照顾我身为男人的尊严。“池旻攸,我好爱你!”
  “放我下来!”我不由得皱眉。
  “啊啊!好!”卫来丝毫没察觉我的难堪,居然怪我瘦过了头。
  一路上,我都在跟他争论体重,饮食,体重,和床上的位置。卫来问我混过圈儿没有,我问他什么是圈儿;他说同志圈儿,我说我本身就是同志,不需要混圈儿;他把车靠边儿停稳了才放开肚子笑,我问他是不是在嘲笑我,他发誓说不是,又说我可爱。“混蛋!”我咒骂,他肯定是在嘲笑我!
  “好吧,我没有恶意。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终止这个话题。”卫来看似退让的占尽了主动权。
  我丝毫讨不了好:“You stupid jerk!”
  “英文发音不错。”卫来微笑,重新发动了车子。
  小酒馆没有营业。清春招呼过我:“今儿我们自己人聚会!”
  “池旻攸不是自己人,他只是卫来的男朋友。”尹源不是爱屋及乌的人。
  林鹤搭住尹源的肩,调侃:“你真不亲切。”
  “为什么要亲切?”尹源一本正经。
  游烈欢拖着孙晓的手进了店,眼扫了一圈儿:“哟,还有比我们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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