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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回忆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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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间谍回忆录
作者:笨笨8368
晋江12。17日完结
一个戏子间谍与敌国将领的爱情故事
你给的千种柔情万般宠爱,怎么抵得过,家仇国恨?
终成一场孽缘
内容标签: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戈 ┃ 配角:乔罔 ┃ 其它:戏子攻,将军受
☆、有请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姚戈没动,连眼帘子都没抖一下。折扇轻挥,水袖如云,浅金扇子上描着牡丹繁花,金丝绣成的红底戏服缀着浅蓝坠子,层层叠叠围出个驾娇燕懒的杨贵妃,沉鱼落雁,仍难免君王花心。
姚戈在喧哗声中好好把这段戏词唱完了,才拿眼角瞥一眼惊慌失措的看客们,身姿婀娜的绕过两个脚软的白脸丑角,拖拖然走下台。
妩媚的眉眼是化妆画出来的,精气神是勒头勒出来的,姚戈真不知道怎么在这幅行头下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来。况且,自从寇国人占了这咸京城,这样的戏码每月不得来几出,早该习惯了。
进后台之前,千娇百媚的杨贵妃眼波轻轻一转,便瞅见了还保持着标准射击动作的年轻寇国军官。
大树已倒,是扔果子还是挠人都是那些猢狲的事,他这柔弱丝萝还是老老实实缠着根牢靠的乔木才是正经。
“班主,不是我姚戈不讲情义,而是这世道不让人活啊。”姚戈坐在妆台前卸下头上的琳琳碎碎,脸上还是副妩媚多情的笑模样,“是苏老板自己和寇国人较上劲,我有什么办法,没的还把自己搭进去,这买卖我可不做。”
苏班主满头大汗,好好的满月圆脸几乎要成了瓜子脸,央央求着:“姚老板,姚大老板,您就看在您俩对的这十几年的戏的面子上也得帮帮忙啊。当年学戏的时候,云翳什么东西不记着您一份……”
“当年是当年!”姚戈打断他,卸妆后又捻起眉笔,在眉毛上细细描摹,非得把三分的女气画出九分来,“反正我不会淌这浑水,您老,爱找谁找谁吧。”
苏班主瞪着姚戈,似是想把这忘恩负义的狐狸精拆了吃进肚子里。可惜他只是个小戏班的班主,咬不动攀上寇国人的姚戈,只恨恨的走了。
姚戈连眼角都没赏他一个,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都道j□j无情戏子无义,苏班主父子演了一辈子的戏,却看不明白。真爱国又怎样,无论这城是哪国的他们都是虚伪的戏子,到头来热血洒了还招人骂。关门骂寇的人多了去了,旁的他都可以管,唯独苏云翳这事儿,碰不得。
姚戈想得明白。他的眼泪是假的,笑容是假的,连脸都是假的。因为假的才够完美,才能挣来更多的资本,这乱糟糟的世界,自己活得好才是王道。
“姚老板,乔将军有请。”
姚戈放下眉笔转过身,不出意料的看到那人的副将军装笔挺的站在门外。
他笑着点头,临出门瞅见镜中美人,回眸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
乔罔是寇人在咸京的最高指挥官了,他说是骡子,没人敢说是马。
可是姚戈敢,仗着恩宠,恃宠而骄。前一刻还想着置身事外,这一刻又任性开口,难改的小孩脾气。
“苏老板不是反抗人士。”姚戈艳红的指甲沿着乔罔的掌纹划过,不重,只让人痒到心里。
“他是。”乔罔搂着姚戈坐在沙发里,闭目假寐。
他生的极霸气。足一米九的身高,白衬衫下隐隐能看出鼓鼓囊囊的肌肉,棱角分明的脸,原还有一圈络腮胡,认识姚戈后就刮了,亲吻的时候太扎人。
姚戈一直不明白,乔罔一个有妻有子的硬汉,怎么就喜欢被他折腾?解开袖子,还能看见他上次留下的针眼。
姚戈无聊的四处摸索,提起苏云翳满脸不屑:“反抗人士?真抬举他了。不过是个戏子,一时热血上头也成不了霸王。”
“你说过,他是霸王。”
姚戈笑,笑苏云翳,也笑他自己:“霸王?这世上没霸王。”
打下半壁江山勇不可挡才是霸王,无颜见江东父老拔剑自刎才是霸王,缺了任何一点便不过是个失败者,配不上一个“霸”字。苏云翳只在戏台子上是霸王,假霸王。下了台,卸了妆,还不是个下九流的戏子。没有举鼎的力气,更没有为王的霸气。
“可是你喜欢。”乔罔睁开眼睛,棕色的眸子凝视着怀中美人,看不出喜怒,只有认真。
姚戈知道乔罔在意,可笑的占领欲。他只是笑吟吟的,坦然的抬头回视他,没有半点被金主翻旧账的紧张。
对啊,他曾经喜欢,现在依然喜欢。可惜生活终究把他从戏文织就的梦里拉出来了。被枪指着脑袋的生死关头他才突然明白过来,苏云翳不是霸王,他也不是虞姬。
“我是杨贵妃。“姚戈转过身,媚笑着叼住男人衣衫下凸出浮头,”有唐玄宗宠着,谁还去想那英雄气短的西楚霸王?”
霸王别姬,是两个人的决绝,携手黄泉的勇气。而他和苏云翳,都没有。
所以他们都是戏子,一个软弱无力,被打入大牢,一个以色事人,春宵苦短。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
姚戈是个美人,标准的美人。
一般男人涂脂抹粉,掩得了脸上的棱角,遮不住身段,更别提女孩子生来的娇柔了。所以他们纵扮作女相,也够不上绝色。
可是姚戈不同,他好像生来便当是美娇娘,却被阎罗王投错了胎,落了这身污泥。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镜中人美,美得像清晨那带着露珠的娇花,一触就化的雪点,该被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还都生怕碰伤了,含化了。
什么叫绝色?叫男人见了挪不动脚,从此天下美人皆绝了颜色,便是绝色。
姚戈凑近镜子,仔细打量着镜中美人,吹毛求疵的寻找那一丝丝不完美。好半晌才弯起细细的眉毛,露出个满意的微笑。
他对于美有种天生的追求和渴望。他关注自己的容貌身材,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作为自己目前最大的资本,这只是一种嗜好,就像有人喜欢美酒,有人喜欢宝刀,而他,喜欢自己这张绝色的脸。
唱戏,照相,逛街,或者自己在镜子前一次次尝试不同的妆容和服饰……姚戈在展示自己的美丽,展示给男人看,给女人看,给自己看,他在享受被痴迷的目光追逐的虚荣感。
苏云翳嫌他轻浮,教戏的师傅骂他不务正业,就连一贯宠他的乔罔都时常为此皱起那对乌黑的剑眉。
这里补充一下,姚戈始终认为,乔罔脸上长得最好的一个部位就是他的眉毛,又黑又长,倔强的朝两鬓挑着,把整张脸都映衬的威武几分。
可惜再威武碰上姚戈也威武不起来。用句时髦话说,这嗜好简直是病态的。如果兜里只有一块钱,姚戈宁愿饿死也要买上一盒胭脂,死得够漂亮。
这病没法治,除非把他杀了。
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他就是这咸京城第一美人,艳压群芳的杨贵妃。
所以乔罔妥协了,投降了。对上姚戈,这位常胜将军总是在投降。他不但不再干涉姚戈涂脂抹粉,还“丧权辱国”的每月派人从寇国带回最时兴最昂贵的衣衫首饰,以讨好任性的贵妃娘娘。
古有唐玄宗为杨玉环“山顶千门次第开”运送荔枝,今有乔罔为姚戈不远万里送红妆。真真风流多情,亦真真腐败。
“听说你手下对我意见挺大的?”姚戈走到床边坐下,手指在自己蓬松的卷发上打着卷儿,思量着赶明儿是不是去做个学生头。
乔罔正靠在床上发呆,被子只盖到腰,还留着红红紫紫印子的上半身十分勾人眼球。
j□j过后的男人总是最好说话的,无论他是否在其中扮演女性角色。
“牢骚罢了。”下边人胡言乱语他没放在心上。
“可是牢骚多了总是不好。”
“什么意思?”乔罔冷冷瞅他。
姚戈感到乔罔的不快。他是聪明人,恃宠而骄和后宫干政这两个词可都不怎么聪明。所以他颇带幽怨地反问道:“你老婆都要来收拾我这只狐狸精了,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乔罔一愣,这才想起李淑芬带着两个孩子要来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妻子
李淑芬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开战前一年结的婚,到现在也有将近二十年了。可是乔罔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李淑芬”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个怎样的女人。对于十五六岁就离家参军的男人而言,妻子可以是军装胸口口袋里暖烘烘的一张照片,也可以是军靴下不起眼的一粒沙。
不是没想过封妻荫子,但那是太久远以前的事了。高傲的乔罔不会浪费时间回望一眼那个平凡的女人,他的目光永远在高高的云端,比如功勋,比如佳人。他被誉为军事天才的脑袋怎么会记得一个相貌平凡土里土气的女人?
“不用担心。”乔罔拍拍姚戈染着桃红指甲的手,以示安抚。
他不会说出宠妾灭妻的话,可刚才长时间的沉默就足以说明许多。
“听小刘说,你的妻子可贤惠着呢。”姚戈试探道。小刘是乔罔的副官,把姚戈当姨太太看。
“大概吧。”乔罔漫不经心的回答,“孩子养得不错。”
姚戈故作惊讶道:“要不是小刘告诉我,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有个上军事大学的儿子!”
提起儿子,乔罔冷漠的脸上也露出丝笑:“是格林大学,世界上最好的军事学校。我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那肯定像你,是个英挺有本事的。”姚戈笑着抱怨道,“就是别也是个面瘫脸,瞅着吓人哩。”
“你怕我?”
“怕。你这人喜怒哀乐都不上脸,我就怕不小心得罪了你。”
乔罔瞧姚戈真满脸担心的样子,动了动嘴唇,没答话,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真的想不出姚戈害怕的样子,这戏子便是害怕,也是假的。
姚戈兴冲冲追问道:“那你女儿呢?漂亮不?”
“不清楚。”李淑芬的信里是有照片的,但是他当时在忙公务,没细看,就记得是个学生样的女孩子。
姚戈打趣他:“怎么会有你这么当爹的?小心孩子不认你。”
“嗯。”
“那夫人呢?”姚戈很感兴趣的往床里倾了倾身子,“帮你操持家务这么些年,还拉扯大俩孩子,够累的。”
“嗯。”乔罔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就像士兵完成一项任务应该得到上司的赞扬。但是他想了想,没找到词儿,便罢了。
姚戈等了会儿,见乔罔真的只有一个字的发言,也不想说话了。“嗯”这个字在上位者口中可以代表无数个意思。但姚戈知道,这个词在乔罔口中向来只有一个意思,无所谓,再往深点,不耐烦。
有些意料之中的得意,又有些说不出的失望。
姚戈看看表,再不走下出戏要迟到了。他站起身,没忘在乔罔花岗岩似的脸上吻一口,拎起小桌上镶水钻的手包:“我九点还有一场戏,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醉戏
姚戈打出科就唱旦角,唱腔,扮相,身段,做表,唱了十多年,演了十多年女人。女人的美,他懂;女人的苦,他也懂。
对于乔罔远在寇国过苦日子的发妻,姚戈挺可怜她的,碰上只白眼狼。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像人贩子将他卖进戏班时说的,谁让你投错了胎。他们都被老天爷投进贫家,遇上同一个男人,勉强算同病相怜。只不过一个好看,一个不好看,际遇就天差地别。
搽油彩,打底色,拍红,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这段复制自互联网)
镜子里的贵妃,妩媚,美艳,找不出半点男人影子。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谁的一生不是一场大戏?有人起起落落,活得多姿多彩;有人只升不降,活得潇洒惬意;也有人一生悲苦,颠沛流离。从小姚戈就想着,自己的一生若是编成戏文该是什么样的,想多了,反而没了期盼。这天下多少悲欢离合,在台上唱能得个满堂彩,在台下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只刍狗罢了。
此心何苦,众生皆苦。
衔杯、卧鱼、醉步、扇舞……
只有在戏里,他能醉,一醉解千愁!
都说演戏,忘了自己才是最高境界。可只有这出《贵妃醉酒》的醉戏,他才能入戏,便是以前最爱的《霸王别姬》他也忘不了自己。师傅说他性子太强,太自私,理解不了旦的柔情和飒爽,若不是天生的脆嗓子和柔媚身段,该是演白脸的。他不服,发狠练功吊嗓子,演出来的旦却愈发入不了行家的眼。直到乔罔教会他什么叫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他终于学会醉,才明白当年的自己,缺了的是作为一个戏子最基本的“认命”。
他曾是狡猾不羁的,总想着将来能有一个自己的戏班,非要高官富绅们三催四请才屈尊降贵给他们演上一出,挣几十块大洋。
当年,当年……杨贵妃脚下不稳,依托着弄臣才勉强立着,复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已是当年!
朦胧间,姚戈看见,有个清俊的寇人坐在角落里,手上戴着格林大学的戒指。
他想笑,笑不出,因为戏里的杨贵妃是不笑的。
是叫什么的?乔罔的儿子。姚戈想不到,也懒得想了。他该醉了。好好一出戏,何必再添上人间的弯弯绕绕。
“只落得冷清独自回宫去也!”
最后一句唱完,满堂喝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一场又一场,唱多了就不会再去记这个数了。
姚戈卸好妆,靠在后台唯一一张躺椅上发呆。
前台的戏还没完,是个十多岁小旦的《拾玉镯》。咿咿呀呀的,姚戈手指在腿上打着节拍,打了会儿又觉无趣。这小旦是没j□j好的,苏班主硬弄出科,也不怕砸了招牌。
“听说苏老板放出来了?”他斜着脑袋问李三。
李三是戏班里干杂活儿的,工钱要的少,力气大,就是没事老围着姚戈转悠。此时捧着姚戈的小茶壶在旁侍候着。
“上午您刚走就送回来了。”李三偷瞄一眼姚戈,见他没什么表示,继续道,“那打的,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
姚戈心肝抽抽的疼,面上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送医院去了?”
“没呢,”李三愤愤道,“那医院一听说是寇国人打的,连门都不让进!”
姚戈皱眉道:“送医院去,就说我让治的。他这么搞,以后还有谁敢跟我对戏?”
李三不敢说寇国将军坏话,恭维几声忙不迭找人送苏云翳去医院去了。
姚戈站起身,又恍惚着坐下,从手包里掏出镜子和眉笔,在已经尽善尽美的眉毛上匆匆勾画。
耳边隐隐传来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乔罔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苏云翳惹他不高兴,姚戈原本有这种把握,苏云翳被抓顶多在大牢里住几天,既是敲打,也是一只老虎宣告占有权。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怎么会上刑呢?
寇国的刑部他是知道的,进去了,若没有特殊关照,不死也残。
弯弯的柳眉一遍一遍描,黛色深深,深不过少年空洞的眼。
他从来不会做傻事,就算心中有物,紧缠乱绕,也要把一切都计划好。
“老王,今儿坐在丙三六的客官是什么来头?”
老王正梗着脖子从后台看戏,听见姚戈叫他,缩了缩脖子,上前几步,又不敢太近,犹豫道:“我也不太清楚。他是寇国人,绿眼睛,不用检查的。不过他买票使的是寇国钞票,大概是刚来咸京没多久。”
咸京人进戏班都要检查,寇国人不用。
“你没觉得他长得和一个人有点像?”姚戈收起眉笔镜子,转头看老王的时候,眼睛黑的能把人魂儿吸进去。
老王看呆了,痴痴说不出话来。他这等人,哪里管客人长啥样,只觉得姚戈长得像戏文里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算了,你估计连看他一眼都是不敢的。”
乔家人要来的事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小乔”就来给他捧场,真是个“惊喜”!
“你去乔将军府上说一声儿,”姚戈道,“这几天我不回去了,就住戏班子,让小刘把我日常用的东西都送来。”
老王一听,急得猛上前一步,弓着身子苦脸道:“您这是做什么?这么传话,将军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苏云翳就和姚戈唱了几年夫妻戏就被打成这个样子,现在姚戈先问个俊俏的寇国后生,又亮堂堂的说要和将军“分居”。万一将军迁怒起来,这不是要了大家的老命吗!
姚戈懒得理他:“你传话就是,乔罔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和苏云翳十几年师兄弟,若他真没反应,乔罔反而要怀疑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快点儿,我今晚就住这儿了。”眼见老王还跟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姚戈推搡他一把,抽着脸笑骂,“老东西,非得给一鞭子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茶馆
悦来茶馆的生意向来不错,就是寇人入城也没见茶馆里的客人减多少。
茶,最著名是碧螺春,银白翠隐,香气浓郁,滋味鲜醇,一块大洋一壶;壶,清一色紫砂壶,紫砂莹润如和玉,嘴尖肚大耳偏高;茶点……除了价高真没什么特色。
“李三,又来买凤梨酥啊?”
李三一身灰黑小袄,在一簇簇锦缎堆里十分打眼,刚进门就被叫住。
他右手杵在口袋里,微微曲着身子向这位和茶壶很有几分相像的老爷打招呼:“林老爷好。您也知道,班子里两位老板都馋这个。”
“两位老板?”林老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刚想讽刺几句,突然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件事,“那姓苏的还没死啊?还有心情吃点心?”
李三笑容一僵,复又笑道:“苏老板还在医院住着,是姚老板打发我来的。”
林老爷仰起头,努力把脖子拉长,试图达到俯视的效果,阴阳怪气道:“姚老板不是住将军府的吗?这是失宠了?”
不等李三答话,和林老爷坐一块儿的孙老二说话了:“佳贤,少说两句!”
他压着嗓子,十分夸张的往周围打量着,见林老爷还没明白,狠狠的瞪他一眼。
林老爷愣了会儿才用厚实的手掌一拍脑袋,看看在那儿装傻的李三,又看看简直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孙老二,不甘的“切”一声,悻悻回座位去了。
李三叹口气,佝偻着身子往柜台走。
他掏出右边口袋里的七块大洋:“来两盒凤梨酥。”
“好嘞。”悦来茶馆的掌柜李千接过那还带着体温的七块大洋,笑呵呵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手掌大小的纸盒子,上面印着几朵橙黄的月季花儿。
他有张天生带笑的娃娃脸,好像啥愁苦事都和他没关系。他也确实是不管事的,谁来这儿花钱他就把谁当爷,无论贫富贵贱,也无论寇人咸人。所以他这茶馆才能在几经战乱的咸京城保留下来。像林老爷那种直肠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李三还记得十多年前,他刚来咸京城混饭吃的时候还在这儿当过小二。悦来茶馆闹得像个鸭子塘,没一处消停,时不时能听见“这不是X爷嘛,有段时间没见了”之类的招呼声。那满地儿的瓜子壳,都是听戏的客人们嗑的,到了晚上光打扫就把人累得腰酸背疼。
如今没有。戏班子没有了,闹腾不停的客人没有了,满地瓜子壳也没有了。戏班子还在,老实莽撞的小生莫名其妙进了医院,也不知还唱不唱得戏;精明厉害的小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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