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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回忆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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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啥子将军的心头肉,成天化着漂亮的跟假人似的妆,戏班子也有了自己的地儿,高台子大门脸,进门得买票检查,早不是当年风里来雨里去,几个孩子撑台子的小戏班了。
  
  李三说不上什么感觉。他不是文化人,找不着词;他也不是勇士,不敢说话。他就是一打杂的,平时做些粗笨活儿,给角儿们跑跑腿,这是他生活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李三的凤梨酥来得很是时候,姚戈一身女式衬衫配黑色修身西裤正准备出门。
  
  “怎么这么慢?等你买东西,我头发都得等白了!”姚戈皱起秀气的眉头,抢过李三手里的点心盒子便匆匆出门去了,“我去医院瞧瞧苏云翳,小刘来了你帮我说一声。”
  
  李三愣愣盯着姚戈出门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插啊进口袋里,躬下身子开始收拾被姚戈散乱丢在地上的衣服。
  
  十多年了,这邋遢的习惯一点没改,换个衣服能把地面都铺满了。可怜他快五十的老头子还得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
  
  如果说悦来茶馆的经久不衰是因为它的不谈时事,那医院的红火就是疾病和苦难的逼迫了。
  
  毕竟,世上粮食种类繁多,只要不是百年一遇的天灾,总有东西可以入口;日用品可以重复使用,新一年旧一年,缝缝补补又一年,也不会太费钱。可医院不同,人生在世谁没个大病小灾的,体格强健的还好,撑撑就过去了,可体弱的不行,忍着忍着指不定就在梦里去了。
  
  姚戈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到苏云翳的病房,已经出了一身热汗,梳得整整齐齐的披肩卷发已经散乱开来遮住眼睛,白衬衫上也多出好几道褶子。硕大的咸京城就只有三家大医院,医生还跑得差不多了,病人能不多吗?
  
  姚戈先在门外简单整理下仪容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在门上敲两下。
  
  “谁呀?”里头传来苏班主的声音,“门没锁,自己进。”
  
  进门之前,姚戈早就对于门内的景象有无数猜想,也都都好了准备。他总是谋定而后动的。可哪怕他诸葛亮转世也绝不会想到自己能在这平平凡凡的病房里见到这位大人物!
  
  “小乔”!
  
  姚戈瞪大了眼睛,“小乔”的外号差点冲口而出。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扯起嘴角目不斜视的走向病床上的苏云翳。
  
  “云哥儿身子还好吗?”姚戈绕过眼睛喷火的苏班主,径自坐上床沿,半寸高的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砖上,十二万分的闲适。若不是眼睛还黏在伤患身上,真看不出半点探病的样子。
  
  苏班主脚往前跨,想把这祸害从儿子身边拉开,却不敢得罪将军眼前的红人,只能怒目金刚似的呆站在那里。
  
  苏云翳可半点不给姚戈面子,压抑着声音道:“托姚老板的福,还没死。”
  
  姚戈早知道他没好话,也懒得跟这直肠子计较,听了当没听见。他把怀里捂热乎了的点心盒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侧身时好像不经意眼角撇过苏老板身边斯文儒雅的绿眼睛年轻人:“这位是?没见过哩。”
  
  其实“小乔”和“大乔”长得有三分像,姚戈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我姓乔,单名晓。”乔晓戴一副无框眼镜,面皮白净,身形修长,全不似军校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

  姚戈挑起细长的眉毛,眼光水一样能把人溺毙了:“和驻守这儿的将军同姓呢。寇国来的是不是都这么帅?”
  
  “j□j!”苏云翳啐一口。
  
  乔晓皱了皱眉,没搭话。
  
  姚戈自顾自笑的花枝乱颤,没人买座儿也不在乎,手指虚点着苏云翳缠着绷带的额头:“本来就是戏子,装什么三贞九烈、英雄豪杰?”
  
  话虽不中听,里里外外总透出股亲昵劲来。从小到大这师兄就总犯傻,没少被他点着瓦亮的额头说教。
  
  “我是戏子,可我也知道什么是廉耻!”苏云翳脸涨得发红,嘶哑着嗓子吼道。
  
  他的嗓子在牢里喊哑了,医生也说不准还能不能能唱戏。小声说话还行,声音一大就听出不同来。
  
  姚戈心尖疼,头也疼。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楞——没见还有个绿眼睛小乔在旁边听着吗?就冲这句话,毙了你都不过分。
  
  “懒得和你说!”他站起身,生怕再引出苏愣子犯禁的混话。高跟鞋噔噔噔转身走向乔晓。
  
  “乔公子怎么来这小医院?咸京的赤脚医生哪里比得上寇国大师?”
  
  寇国人看病都是去军部的医疗队,就算医术差点,至少安全。
  
  “我是来看苏老板的。”乔晓笑如春风,暗绿的眼睛却在姚戈和苏云翳之间打转。
  
  姚戈撇撇嘴,他到不知道苏愣子还能和寇国人交好:“云翳有什么好看的,那副僵尸样子!他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说话做事没一样靠谱,您老别跟他较真,失身份。”
  
  苏云翳原本就不满一个寇国人在他的病房里杵着,此时拍着床板大声道:“我还嫌你们污了我的眼呢!男盗女娼,都给我滚出去!”
  
  姚戈背对着他,勾起嘴角对乔晓道:“下里巴人。乔先生别理他,咱们出去聊聊。”说完,一步三扭的踩着高跟鞋当先走出病房。
  
  乔晓和苏氏父子打个招呼也走出去。
  
  医院吸烟室里。
  
  “乔先生来得好早。”
  
  姚戈双腿并拢斜靠在沙发上,昏暗灯光下似梦似醒的望着乔晓。
  
  乔晓正襟危坐,细细打量着面前久闻大名的狐狸精,心里也不禁暗暗赞叹,可惜是个男人。他的目光很柔和,也很正直,就像观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毫不掩饰也不会让人着恼。
  
  “母亲记挂父亲,便派我先赶来看看。”
  
  姚戈笑,歪头问他:“去过将军府了?如何?”
  
  乔晓想起乔罔的态度,笑容淡了几分:“身体康健。”
  
  “将军正值壮年,自然康健。”康健的找小三了。姚戈翘起小指,灯光下这指甲油瞧着比以往深上几分,成了桃红。
  
  “家严向我说起姚老板的《贵妃醉酒》,十分赞叹。”
  
  姚戈知道乔晓还没说完:“我也就这一出戏能看。”
  
  “姚老板谦虚了,我也去看过,您的杨贵妃神形兼备,堪称一绝。”乔晓笑容淡淡,一派世家公子的温文儒雅,“其实我更希望观赏您和苏老板的《霸王别姬》,听说是您压轴的曲目。”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主要是苏老板唱得好,把我也带上去了。”姚戈叹了口气,“可惜苏老板为人性格太偏激,再跟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进大牢。”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

  “姚老板是个聪明人,”乔晓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擦食指上的学院戒指,意味不明地笑道。
  
  姚戈扯扯嘴角:“乔先生少年老成。”
  
  其实无论是姚戈还是乔晓对于这次“会面”都是毫无准备的。姚戈是来探病,而乔晓只是好奇罢了。按道理,他们本该坐在将军府的沙发上,煮上一壶温酒,在乔罔的介绍下暗流汹涌,而不是在这间昏暗的吸烟室里针锋相对。
  
  “乔先生,”姚戈垂下眼,说笑般道,“苏云翳之于我,大概就像将军之于你吧。”
  
  乔晓一愣,抬头看向姚戈,半晌方道:“姚老板既然知道莫损心头一片天的道理,便该明白,我母亲一介妇人拉扯大我和妹妹不容易。”
  
  “这世上谁都不容易。我只是个戏子。”
  
  纵使有天大的恩宠,也不过“娱宾”的戏子。这是出师的时候,师傅摸着他和苏云翳的头说的,这几年沉沉浮浮,总在心里刻着。
  
  乔晓远没指望真的能感化姚戈。他毕竟年轻,直接倾身问道:“要怎样你才能离开父亲?”
  
  这问题真是可爱得紧。姚戈看向乔晓稚气未脱的脸,玩味笑道:“等他不能给我荣华富贵了,我就离他远远的。”
  
  什么时候乔罔才不能给他荣华富贵呢?第一,他失宠了;第二,寇国人战败。
  
  姚戈看着乔晓眉头拧成两道小山丘,这男孩居然真奢望他自己舍了乔罔这株参天大树?姚戈先是惊讶,后来越想越好笑,越笑越止不住,身子抽抽的抖,真恨不得在地上滚两圈,笑得发喘,道:“乔‘小’少爷,你真可爱!”
  
  没了乔罔,众叛亲离的他第二天就得被城里的愤青揍死,傻瓜才会这么干。况且现在华服美饰,岂不比在戏班子起早贪黑赶场子好多了。
  
  乔晓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绿色眼珠透亮干净。
  
  姚戈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也没心情和这位天真的小少爷玩了,道:“乔少爷,我只是个戏子,将军怎样还轮不到我做主。您若闲得慌不如多去陪陪将军,好歹是父子。我得走了,苏云翳还瘫床上呢,我就剩他一个师兄了。”
  
  乔晓听出姚戈没有恶意,是互不干涉的意思,已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也真挚起来:“姚老板慢走,帮我祝苏老板早日康复。”
  
  姚戈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一阵香风从乔晓身边飘过,快步往苏云翳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去了。
  
  乔晓很聪明,可惜缺少磨砺,少年轻狂偏偏故作老成。最重要的是,他和乔罔放在一块,注定要像针尖碰上麦芒,绝讨不了好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伤心

  “姚老板,将军府送来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和榴莲酥,还有海天楼的小笼包、虾饺,您好歹吃一点,吃一点才有力气唱戏。”
  
  李三耳朵贴在门上,苦苦哀求。
  
  姚戈说要回戏班住一阵子,将军当时没说什么,只一日三趟的派人来问。姚老板今天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去了哪里,心情如何,干了哪些事,睡了多少时辰,事无巨细统统都得报上去。
  
  今儿姚老板去一趟医院,晌午才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让进,午饭晚饭都没吃,就听见房里咿咿呀呀的唱戏。这可把戏班子上上下下都吓坏了,姚戈咋样他们不管,但乔罔煞神发起怒来大伙都得被殃及池鱼。
  
  在医院陪儿子的苏老板早回来了,和李三挤在一块儿:“姚老板,云翳不能唱戏了还有乐清。您为云翳那混小子伤了身子可不值得。”
  
  要说恨,福瑞戏班没人比苏班主更恨姚戈。那是恨又怎么样,苏云翳毁了,不能让整个戏班跟着毁了。大家还要过日子就得仰仗着这位将军的心肝宝贝!
  
  他带着还是草头戏班的大伙走南闯北多少年,唱戏的身板嗓子全用在卑躬屈膝和阿谀奉承上才熬到现在,好不容易借着将军在咸京城落下脚。苏班主这辈子看明白了,戏文里那些骨气,忠义,搁这世道里,它行不通!
  
  姚戈在屋里对着镜子唱戏。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套上翠绿的戏服,清水脸,头面也懒得弄,便省了。自己对着镜子唱戏给自己看,唱的是自己韶光贱,何必巴巴扮个骨头都烂了的古人?他们也未必便比他姚戈优胜了,至少他还是个男儿身,会唱戏,会打扮,还会狐媚惑人。
  
  虽姚戈始终不明白男儿精贵在哪里,但瞧戏文里苦的愁的也多是女子,随便练练都能练出千般柔情万般愁来,想来男儿确实精贵。
  
  姚戈唱了半响,便被戏文里的怨扰了,好似前后左右都是那些女子幽魂,欲语还休,欲语还休。
  
  他恼了,扯下戏服,找道口子,撕了,毁了,扔了。
  
  颓然跌坐在地,懒懒的,只想就此睡去,却不得不打起精神,要好好活着,要活得好好的。姚戈颤抖着从兜里掏出眉笔,对镜画眉。
  
  苏云翳再也唱不了戏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像心脏突然悬空了,寻不着氧气,够不着地,闷的好像下一刻眼泪就要落下来了。只有戏子明白,唱戏是多么重要的事。姚戈不信天长地久,携手此生,却信他和苏云翳能唱一辈子的戏,哪怕反目成仇也要唱一辈子。
  
  生平第一次,再顾不上戏,顾不上仪容,他只想逃,逃离这个风刀霜剑严相逼的世界,逃离那个不能唱戏的楚霸王!
  
  要躲到哪里去呢?咸京人怨恨他,看不起他;寇国人垂涎他,嘲笑他。曾经,这个小房间加上外边的戏台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儿的空气冷得让他从骨子里发寒。
  
  听听外面的哀求声,真比当年乱世飘零相依为命时候还要真切,明明谁都知道是假的,偏偏演的跟真的似的,无端叫人恶心。
  
  笔头划下眼睛,黑色的粗线,眼皮上几节,眼下一道,就像黑色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

  转眼间,苏云翳已经被“送离”咸京两个多月了。
  
  姚戈早在一个月前就搬回将军府。白天吊吊嗓子,练练功,有时候还摆弄两下外国运来的钢琴。到了晚上,继续唱戏,唱的都是独角戏,一个人站在戏台中央,忘了世上一切,好像那群痴女子都上了他的身,回来人间向千百年后的污物们倾诉前生未尽的怨和痴。
  
  “将军,夫人今天下午六点就该到了。”
  
  姚戈放下手里把玩的彩蝶展翼钗子,抬头去看刚走出书房的男人。
  
  “你去接一下,送到……”乔罔停住脚,声音顿了顿,姚戈的目光也顿了顿,“送到木马巷的宅子里。”
  
  将军府很大,不差母女俩的地儿。但是姚戈住在这儿,便容不下这位“夫人”。木马巷的宅子是乔晓朋友父母的,后来一家人都出了国,这宅子便空下来,这段日子乔晓一直住在那儿。
  
  乔罔处理好今天最后一件“工作”,坐到姚戈身边:“今天做了什么?”
  
  姚戈撇撇嘴,心里好生没劲儿:“逛街,打牌。牌桌上都是寇国大佬们的姨太太,特羡慕我受宠呢。”
  
  乔罔以为是那些女人惹他生气:“嫉妒而已。”
  
  “对啊,嫉妒。”姚戈把头靠在乔罔又硬又糙的军装上,轻声撒娇道:“我自己都觉得你对我太好了,万一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可怎么办?”
  
  “不会。”
  
  不会?不会不喜欢?姚戈笑着构住乔罔的脖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乔罔一本正经的点头。
  
  姚戈没当回事,坐直身子道:“既然夫人来了,你让小刘安排个接风宴,大家认识一下吧。”
  
  乔罔皱起眉头:“最近不行。”
  
  “怎么会不行?”姚戈故作苦恼的摇摇头,“你连面都不让人家露,下面人不敢说你宠妾灭妻,只会说我奴颜媚主。”
  
  “公事。”
  
  姚戈沉默。
  
  公事,即职责。“荣誉”、“命令”、“职责”,那是乔罔的底线,生命的全部意义,一步过界,就算是亲身父母他都能一枪毙了。
  
  姚戈叹了口气,眼神扫到桌上的彩蝶发簪:“那你遣人送些东西过去,总得有个将军夫人的样子。”
  
  “嗯。”乔罔勉强应一句。
  
  糟糠之妻不上堂。乔罔想起照片上的村妇就觉麻烦。
  
  姚戈捻起那支发簪,纯金勾勒形态,宝石镶满支架。华贵精美,是稍有缺损便值得抱憾的艺术品。不知是哪位军官巴巴送给他,图的,不外乎富贵权势。
  
  其实,他现在倒想要一支亲手雕刻的木簪,就像儿时苏云翳送他的那支,粗糙,但结实。
  
  “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吃了吗?”
  
  “吃了。”
  
  姚戈挑眉,心里有些开心:“味道如何?”
  
  乔罔沉默片刻,道:“不错。”
  
  姚戈笑道:“那我下次还做给你吃!”
  
  乔罔仍没什么表情,低声答:“嗯。”
  
  姚戈看他这张冰山脸,鲜少觉得这么可乐。
  
  那皮蛋瘦肉粥可是甜味儿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味道不太好。
  
  摆兰花指的玉手沾上阳春水,发号施令的口唇学会谎言奉承。
  
  如果,他不是寇国将军,他不是他掳来的戏子,姚戈大概会相信,这就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母亲

  军用吉普到达南站火车站已经是五点五十分了。小刘把车停在火车站门口,正准备下车就见乔晓护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从出站的人群中挤出来。
  
  “乔少爷,这里!”小刘连忙钻出车子,快步走上前接过乔晓手里的行李箱,哈着腰笑道,“这两位是夫人小姐吧。”
  
  李淑芬是个普通甚至有些难看的中年妇女。穿一件灰扑扑的粗线毛衣,头发灰白像一缕缕黏在头上的蛛丝,绿色的眼睛深深陷进眼窝里,被密密麻麻的皱纹包围着,看上去比她真实年龄老上十岁。
  
  跟在她身后的乔小姐显然更多继承了乔氏祖辈的容貌特点,大大的棕色杏眼,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白瓷半光滑白皙的肤色,穿一身杏色和服,走路时一直低着头,偶尔碰到小刘的视线,总慌忙的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嫣红。真是个极易害羞的小姑娘!
  
  乔晓往他身后的车子里看一眼,没见到乔罔,脸色立刻黑了,向家人介绍:“这是小刘,父亲的副官。”
  
  李淑芬很和善的向小刘笑道:“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小刘客套着把三人请上车,乔晓坐副驾驶,两位女士坐后排。
  
  车里很安静,两个女人拘谨的坐着,两个男人都不敢开口。
  
  这实在是件怪异的事。他们并没有做什么错事,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两位女士,可他们仍然沉默,守着一个一窗户纸包裹的“秘密”。
  
  “到了。”乔晓先下车,为母亲妹妹拉开车门,当先走进一幢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小刘从后备箱里拿了行李,快步跟上去。
  
  这幢四合院是前朝留下来的,因走得匆忙,大部分家具都未带走,包括床单被褥,以及一屋子古董书。乔晓搬到这儿后什么都没动,连被褥都洗洗自己用了。可母亲和妹妹委屈不得。
  
  李淑芬的房间在通风日照最好的东南方,乔木挨着母亲。两间屋子里的东西除了大家具都是新的,市面上最好的东西,前天乔晓还曾请人把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一遍。现在看着亮堂,干净,还有种历史沉淀的独特韵味。
  
  “这宅子,”李淑芬打量着四合院,张了几次口,还是忍不住悄声对儿子道,“很贵吧,不用这么破费的。”
  
  乔晓安慰省吃俭用大半辈子的母亲,道:“您放心,儿子今年不是得了学校的冠军奖吗,养得起您。”
  
  李淑芬心里为儿子骄傲,又担心他乱花钱,看一眼提着行李的小刘,琢磨着晚上好好念叨念叨儿子。
  
  小刘放好行李就很识趣的拒绝了李淑芬留饭的邀请,道:“联络处还有些公文要送,不打扰了。”
  
  李淑芬关心地问道:“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吗?”
  
  小刘笑道:“都是些不要紧的东西罢了,堆在那里不像话才不得不得每天跑一趟。”
  
  “这样啊。”李淑芬哪里知道什么要紧不要紧的,没再追问,从行李里掏出一大包土特产塞进小刘车里。
  
  小刘推拒不过,只得收了。见多了阿谀奉迎,这等质朴到极点的礼物自然看不上眼的,但心里发暖。
  
  小刘走后,李淑芬脸上的笑容敛下了。
  
  她没文化,可不是没脑子。
  
  “你们跟我来。”
  
  乔晓身子一抖,心道果然,叹着气跟在母亲身后走进大堂。乔木懵懂的走在最后。
  
  “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
  
  李淑芬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乔晓。
  
  乔晓也没准备瞒多久,心底早想把事情告诉母亲,只希望母亲先过几天舒心日子。闻言马上倒豆子似的把来咸京这些天看见听见的都说出来了。
  
  “傻孩子,”李淑芬全不见惊讶的情状,只是伤心。她颤抖着嘴唇,像是笑,眼圈却红了,“你们父亲这么多年不回家,连封信都没有,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何必还瞒着。”
  
  “娘——”乔木想不到一直憧憬着的父亲会是这样,悲戚的抱住母亲。
  
  “娘,”乔晓握住李淑芬的手道,“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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