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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象牙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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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露出一脸愕然的表情,我说的是充气塑料制品。
娃娃脸咧咧嘴:“呃,老板,我朋友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给我们一个气球吧!”
到了沙滩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虽然人不算多,但也是近乎均匀地分布着,换句话说,没有那么大的场地给三人运动。
左右看看,大多是沉浸于甜蜜中的情侣,小卷毛觉得直接过去说让人家挪地方给自己太不礼貌了,苦思冥想了一下,弯下眉眼笑笑说:“小澈,你先放伞和椅子,我去买饮料。”
娃娃脸点点头,一把撑开太阳伞,找了个相对空敞些的地方安营扎寨。
不一刻,小卷毛兴奋地冲了回来,手里却只拿了一杯饮料,上面插着两根吸管,一粉一蓝。远远地朝着娃娃脸嚷着:“小澈,等急了吗?我来了,我来了!”
娃娃脸顿时怀疑,难道瑜瑛小时候真的烧坏过脑子,嗯?没有印象啊。
谁知小卷毛这只是刚刚开始,一走过来就把其中一根吸管拔了出来,嚷嚷着:“哎哟,咱们俩用一根就够了!来,你先喝!慢点儿,别呛着。”成功地吸引了周围的一部分目光。
娃娃脸有些尴尬地说:“我,我不渴……”
小卷毛叹口气把杯子放到一边,双手搭在娃娃脸的肩上说:“唉,别生我气了啊,我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小姑娘,我和你保证!”
娃娃脸带着一脸吃到苍蝇的表情一把推开小卷毛,结果反而成功地被周围的人理解为打情骂俏。几对情侣窃窃私语了一下,投过来几缕诡异的目光,随后纷纷朝着远离两个少年的方向移动起来。
小卷毛当即兴高采烈了:“好耶!这回可以打球了!”
而这时处理好事务,存好车子,站在沙滩边缘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赫连大少心理挣扎了好久还没决定要不要走到两个弟弟身边去。
正在赫连齐犹豫的时候,两个弟弟已经自顾自地玩了起来,一点儿在打沙排的架势都没有,就像两个幼儿在玩推气球,却还自顾自开心得紧,而这时旁边小店的两个临时打工的小青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提出玩双打,输一局就拿十元钱出来。
小卷毛和娃娃脸对视一眼,笑着说:“要玩嘛,就爽快些,干脆差一个球五元好了!”
小青年们犹豫了下,回忆起刚刚两个少年打球时的小正太样,点头同意了。
于是正式开局。只有四五个在旁边休息的游客转过头来看看热闹,赫连大少也顺理成章地坐到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杯子吸了一口,加入到看客的队伍中。
两分钟后,观众明显多了起来,因为两个少年的行为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心思相同,两个少年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总是能在同一时间冲到同一地点来接球,然后华丽丽地撞在一起,要不就都原地不动等着对方来接,总之塑料气球总是稳稳当当地落到沙子上,而且动作是一模一样的没有章法。一局很快就结束了,比分是意料之中的一面倒,21比2。两个小青年顿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去买彩票,遇上这么两只小白。而一旁的观众们还沉浸在两个少年搞笑的表现中,嘻笑着感慨,看上去关系挺密切,谁知这么没有默契,看来离分手也不远了。
两个少年活动着撞疼了的肩,却一点儿沮丧的情绪也看不出来,也没互相埋怨的意思。娃娃脸苦笑了下,酒窝若隐若现:“差了十九个球,算二十个好了,一共是一百块!”
另一个少年搔搔小卷毛,耸耸肩说:“不过钱不在我们身上,找我家老大要吧,喏,那个事不关己似的看热闹的就是我哥。”
观众们立即四处张望,想知道这个倒霉的兄长是谁。目标人物倒是自己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推了下墨镜,阳光射在上面熠熠生辉,微扬着嘴角,暖阳般的男子朝着两个少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卷毛少年一开始还嚷嚷着:“喂,哥,你不会连一百块都要赖账吧!”
接下来男子只是浅笑着低声说了一两句话,两个少年就明显神色一变,似乎还露出些许委屈的表情来。
男子拍拍两个弟弟的肩,接着从钱夹中拿出一百块递给获胜者,又退到了旁边,坐回椅子上,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围观者们顿时后悔不是自己参加了这场比赛,居然这么好赚。
第二场比赛一开始局面就完全不同了,两个少年的动作居然有了点儿专业的意思,一发球就得分的情况也屡屡发生,依旧是完全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只凭借着站在前面位置上的少年在背后比划的手势,一切就变得协调起来,脱胎换骨一般,很快就以21比5,21比8拿下两局。
旁边的观众们在惊叹之余,不时转头看看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揣测着,到底刚刚指导了些什么呢,居然这么有效。
而反败为胜的两个少年则暗暗地松了口气,有些委屈地回忆着刚刚赫连大少的指示:“哥当然不会和你们要钱,用身体来还好了,一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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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有亲问我,上章中的两个少年是故意输的吗?某作者想了想,大概也不是故意输球引人上钩,恐怕只是单纯地不想按部就班地玩球而已。如果没有赫连大少的干预,两个少年可能会这么一直胡闹到底的,因为开心。有时候不计输赢,不追求结果的比赛才是玩得最开心的,才是真正地享受了过程。纯粹是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做事,兴尽而止,没有必须要达到的目标,也许我不是赢家,但是我比赢家更幸福。当然在赫连大少看来放纵两个弟弟胡闹一局也就差不多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纵得久了,便收不回来。可以这样度过一段时日,但是不能这么过一生。
莫名其妙失败了的两个小青年还沉浸在讶异之中,一百块就这么飞走了,还要倒贴五十块?
两个获胜的少年却过来秘密协商了,趁着握手的机会,小卷毛推回青年不情愿地送回来的钱,笑嘻嘻地说:“那一百块我们不要了,就当是你们陪我们玩球的补偿,我们很开心。”
另一个青年一怔,犹豫地说:“这,不好吧,我们也是讲信用的人!”
娃娃脸从善如流地低声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把你们店里最大的那个橡皮筏借给一晚吧,明天早上就还给你们。”
拿着一百块的青年爽快地答应了:“这也没问题,我这就去搬给你们。”
小卷毛却摆摆手,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别,你们打烊之后放到店门口就行,要保密!”
就这样基本达成合意,两个少年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家兄长在浅海区继续玩球,并且又恢复了幼儿水平,到后来还上演了同一阵营兄弟阋墙的惨局,以至于最后赫连大少只是挽起了裤管,两个少年却连头发都湿了。
傍晚时分,兄弟三人到附近的小店吃饭,到了海边,水产自然是要尝尝的。吃饭的过程中也就出现了很多幼稚而无聊的游戏,比如PK谁剥的虾壳比较完整,比如在一堆海螺壳中找形状比较诡异的一个,再比如用不同颜色的蛤蜊壳下五子棋……赫连大少嘴角维持着浅浅的笑容,心里却在感慨,幼师真不容易啊。
用餐结束,小卷毛满足地舔舔嘴唇:“好吃,就是有点儿淡。”
一旁的娃娃脸幽幽地说:“哦,因为你刚刚海水喝太多了……”
晚上洗好了澡,幼稚二人组才想到还没和家里的财政部长交待一百块钱的问题,犹犹豫豫地到了隔壁房间,穿着睡衣,湿着头发的少年们显得异常无辜。
娃娃脸一直认为自家兄长是个讲理的人,所以这样说道:“哥,那两个青年也是来打工的,挺不容易的,所以那张钞票我们就没要回来……”
小卷毛一直认为自家兄长是个心软的人,于是这样附和道:“哥要是心疼那钱,非要我们还债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就辛苦哥动手了。”
赫连大少抬手扯扯瑜瑛同学睡衣的腰带,小卷毛身子明显一僵。做兄长地得逞似的笑笑:“这么大孩子了,连带子都系不好。”接下来无视瑜瑛同学愤愤然的表情,淡笑着说,“今天我突然发现你们俩很喜欢打赌的嘛,那和哥赌一局吧,猜猜看今天这事儿打是不打,猜错了的回去之后到我的办公室去大扫除。公平起见,你们俩先猜,哥选相反的那个。”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动作一致地耸了下肩,由娃娃脸代表发言:“我们猜打。”
赫连大少弯下眉眼笑:“好吧,今儿个饶了你们,早点儿休息去吧,回去之后可有不少活儿干呢。”
小卷毛追根究底地问道:“哥,就算我们猜的是不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打?”
男子依旧是带着清清雅雅的笑:“要不你试试看?”
瑜瑛同学倒没那么大无畏,撇撇嘴说:“之前早就答应你帮你打半年的工,自然是包括整理办公室,我还冒这个险干什么。”
男子微微挑了下眉梢,表明自己根本忘了这码事儿,让小卷毛又郁闷起来,好好的干什么自己提起来。
眼看手机上的日期就要蹦到第二天了,两个少年乖巧地和自家兄长互道晚安,老老实实地回了房间,锁好门,上了床。
一个半小时后,小卷毛的手机闹铃忠诚地奏起音乐来,两个少年揉揉惺忪的睡眼,蹑手蹑脚地换了衣服,出了小旅馆直奔自己的橡皮筏而去。
到了小店门口,却没看到意料中的物品,反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月色在赫连大少身上洒下柔和的光辉,不过却看得两个少年头皮一紧,身后的某个部位条件反射地有些疼。
男子朝两个少年挥挥手:“来得倒是挺晚,还以为你们改主意了呢。”
小卷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真不明白小澈你是怎么想的,晚上的海滩和白天也差不多嘛,非要出来干什么啊。”
星澈同学扯扯嘴角,露出笑窝来:“呃,出来看星星嘛,哥也没睡的话,要不要一起?”
赫连大少眉梢一挑:“嗯?你们不是在找某件东西吗?想不起来了?要不要哥提醒你们一下?”有意无意地轻叩了下打烊小店的门。
星澈同学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娃娃脸上写满了无奈:“哥,其实你更适合做私家侦探吧。”
小卷毛看看旁边,也随着很明显地后退了一大步,而后附和道:“就是,我们是成年人了,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你不用这么24小时地看着我们!”
大少耸了下肩:“我认为作为交易的一方,我有权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敛起了笑,朝前迈了一步说:“趁着夜深人静打算出海啊,想做海尔兄弟吗?”
两个少年简短地用眼神交流了下想法,娃娃脸还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
小卷毛撇撇嘴:“哥,你真是个活在上个世纪的人,现在哪里还有孩子看《海尔兄弟》啊!现在流行的是‘吃饭要吃喜羊羊,嫁人要嫁灰……’咩?”说到这里旁边的娃娃脸已然朝着海滩的方向奔跑起来,小卷毛一转身追上去,嘴里还嚷着,“小澈,你耍赖,你不是说数到三再跑吗,你数了吗?”
赫连大少忍了下笑,倒是兴致很高地开始陪两个弟弟锻炼身体,就这样宁谧的月色下,幽静的大海边,出现了三个田径运动者,似乎还打算以跑八百的速度完成马拉松的路程。
星澈同学微扬着娃娃脸,断断续续地回答道:“什么数到……三,我比的……手势是OK,你……个小白……”
而这时的小卷毛已经越过了娃娃脸的身侧,没心没肺地丢下一句:“小澈,你看坚……持晨跑是多……么的重要。”
娃娃脸同学当场岔了气,没太费力就追上来的赫连大少拍拍被抓获者的肩,提醒道:“别停下来,慢慢走一会儿,调整好呼吸节奏。”
隔了一段距离的小卷毛也改跑为走,还转过身面对着娃娃脸的方向喊道:“小澈,又岔气了啊?下次要记得先做好准备活动……”
娃娃脸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在自家兄长的陪同下慢慢地走了会儿,总算是恢复正常。
赫连大少朝着前方一百米处缓慢移动着的小卷毛善意地询问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想让我陪着你再跑一会儿?”
小卷毛想了想,试探着问:“我要是自己过去,算是自首吗?”
大少浅笑:“不算,但是你要继续跑,就算是拒捕!”
小卷毛瘪了嘴:“啊?凭什么啊……”
友善兄长很大方地说:“你自己考虑一下吧。”随后又轻声问旁边的少年,“小澈,好了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个人停了下来。
赫连齐站到少年对面,左手揽在少年的腰上,扬起右手朝着少年的臀部拍了下去,隔着裤子,声音有些闷。
一想到现在可是在室外,娃娃脸迅速红了起来,埋在男子的胸膛,小声地叫着:“哥……”
揽在腰上的左手轻抚着自家弟弟的背,帮少年顺着气,恶魔似的右手却依旧分毫不差地落在臀峰的位置上。
直到听见自己胸前的娃娃脸发出压抑着的嘶嘶吸气的声音,男子才满意地停下手,挑起眉说:“知道疼了?下次再这么胡闹可就没有穿着裤子挨巴掌这么便宜的事情了哦。”
星澈同学可怜兮兮地红着娃娃脸说:“小澈记住了。”乖巧得无懈可击。
这时经过一番强烈心理挣扎的小卷毛还是选择自己靠了过来,最后挣扎道:“哥,我们还出于预备阶段,没有实行,你是不是应该从轻发落呢?要不,口头教育吧?呜哇,哥,你轻点儿,你手不疼吗?”
实践证明,某个少年精力过于充沛,不肯乖乖挨打,四五下过后就背过手去挡住受创部位,嚷道:“哥,我后悔了,我们再跑一会儿吧。”
赫连大少从来没有强制命令少年把手拿开的习惯,这会儿也只是伸手解开了少年的皮带扣。
小卷毛当即投降,双手抱头说:“哥,不要,我不敢挡了,你打吧。”接下来便遭受了更加强烈的巴掌,凄凄惨惨戚戚。
最后这场教育活动在小卷毛的再三保证下终于进入尾声,结案陈词是小卷毛大声嚷了句:“哥,我下次不敢了,哇,你看,你看,有流星哎,快许愿啊!”
接下来兄弟三人看向天空的同一方位,过了半晌,娃娃脸犹豫地指着某个闪光体问道:“瑛,你说的是那个吗?那,是架飞机吧……”
小卷毛却还面无愧色地说道:“呃,流星不太常见,朝着飞机许愿是一样的,嗯!”
赫连大少弯下眉眼提议道:“瑜瑛,你以后搬到机场旁边住吧,天天夜里看流星雨。”
小卷毛瘪着嘴巴,小心翼翼地揉着身后,哀怨地看着自家兄长。
好吧,效果还是有的,大少揉揉面前的小卷毛说:“看你们俩精神得不得了,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睡觉,想要许愿的话,跟哥来吧!”
依旧是那家小店,但不知道为什么门口放着几小袋蜡烛,赫连大少解释道:“有人喜欢在这里摆蜡烛浪漫求爱,所以小店里准备了许多,橡皮筏退了回去,换了这些东西。”
小卷毛瞪大眼睛:“哥,你拿橡皮筏换蜡烛?”
娃娃脸有些担忧地问:“你们公司不是你管钱吧?”
大少耸耸肩:“不是正好拿来给你们许愿。”从怀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一脸虔诚地说,“希望星澈和瑜瑛以后的抗击打能力更强一些……”
小卷毛闻言,愤愤然地蹲下身拾起一根点燃,说道:“希望戒尺这样东西从世界上消食……”
娃娃脸盯着烛火看了一会儿,抖着肩膀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儿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啊?”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笑场。
娃娃脸小心地坐下来,轻轻地说:“希望五年,十年,更久之后,还能和哥,瑛一起来海边。”
小卷毛挑眉:“那时候我们一定有嫂子了。”
娃娃脸认真地想了下,又点一根:“希望未来的嫂子能喜欢我和瑛……”
小卷毛抽搐起来:“小澈,你这样子好像小妾啊!”短暂的斗殴就此上演,随后两个少年彼此愤愤地点燃新的蜡烛说:“希望小澈(瑛)也能嫁得出去!”
做兄长的终于出来维持局面了,清清喉咙,点燃一根浅紫色的蜡烛说:“希望兄弟不做一辈子……”
两个少年果然停止斗殴的动作,一致扭过头看男子,神色有些讶然。
赫连大少浅浅一笑,接着说道:“下辈子也要继续!”
小卷毛半真半假地埋怨道:“哥你可是党员,怎么可以这么不唯物!”随后却也相当不唯物地补充了句,“希望他日你我依旧平顺如斯。”
细细的蜡烛很快燃尽,便有新的补上去,光芒时明时暗,唯有笑容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何时,某作者变成了小风子,都怪某个无良亲……TAT
某作者:“还是那句话,突然间多更文不是好事情……”
某澈:“你又来了……”
某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来告诉某读者们,正文部分到此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个哥的番外以及某作者的一篇用来凑字数的小后记。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很难说……”)
番外(齐)【上】
上周去二中院查卷,熟识的助理审判员小姑娘正在看有关星座的杂志,随口问我:“赫连,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我一边把需要的部分找出来,一边答道:“双子。”说实话,原先的我基本上对这些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小康对这类东西颇有研究,曾经把我的整个星盘拿出来细细分析,连星澈跟瑜瑛的都没放过,最后得出结论,怪不得能朝夕和睦相处,原来同属风象星座。
小姑娘把杂志上的评价读给我听:多情,灵敏,善交际……末了评论道,果然适合做律师。
我礼貌性地笑笑,拿着材料去了复印室。
适不适合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选的。偶尔也会戏剧性地想象也许父亲是在很早之前就看出了我的星座特质,所以一开始就把我当作接班人来培养,当然这种想法无异于认为昔日的单车王国是因为人们的环保意识强。
可能是出于工作性质的原因,父母的平等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突出表现在他们会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现在有搬家的打算,你是赞成,反对还是弃权。
可能是出于对接班人的培养,父亲在庭前对当事人经行适当“引导”的时候,绝不介意他的儿子就在旁边做试卷。
可能是过早接触社会太多,我连茫然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看到真相:外地的儿子千里迢迢赶回来照顾年迈的父亲是因为老人提出要立遗嘱;私企老板非要在一块并不理想的地方成立有名无实的子公司是因为这块地方很快就要被征用了……
说不上应不应该,因为不知道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什么;谈不上失望,因为还不曾来得及希望。
父母从不说童话故事给我听,他们认为既然接受现实是必须的,那么早一点儿晚一点儿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十六岁那年我认识了这样一个家庭,夫妻俩都是外交人员,却仿佛是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宏观的国事上,日常生活几乎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比如周末的时候和这家人一起出门去旅行,会出现因为油量不足而停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男主人坦白道:“是我的问题,我忘记加油了!”女主人则很乐观地说:“幸好这里有信号。”翻出手机准备联系附近的加油站,接着发现早上出门的时候拿得是不能在国内使用的那款。
眼看天色已晚,星澈和瑜瑛却显然很是兴奋,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很快就可以一圆露营之梦了,甚至还做好了去附近探险的准备,兴致勃勃地准备去寻找山姥姥。
Alec好奇地问:“山姥姥是什么?”
小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柯南里面提到的会收留过往的旅客,然后在晚上磨刀,吃掉小孩子……”
霏姨此刻已经把拿错手机的问题抛诸脑后了,加入讨论:“我觉得山姥姥你们可能要去国外找,这里只有黑山老妖。”
Alec愈加困惑了:“啊?那又是什么东西啊,我只知道怪兽史莱克。”
身处这样的氛围中想要保持沉默似乎也有些困难,我也顺着少年们的思路说下去:“山姥姥不是吃小孩子的吗,你们去找她干什么?”
瑜瑛居然还得意地扬起小卷毛说:“当然是去救那些被留宿的小孩子啦。”一脸的正义凛然。
星澈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小孩子特有的顽皮说:“我是去和她学习怎么磨刀,万一将来找不到工作,我就出去磨菜刀养活爸妈,daddy和mummy。”
最后寻找山姥姥之旅并没有正式开展,因为更加让人无语的事情发生了,大家聊得尽兴之后,Alec幽幽地说:“其实我带了手机……”然后在众人瞪视之下,解释道,“我看大家都满开心的,就觉得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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