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如父by影子斜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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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妈去了。
　　等他跑到他妈面前，张漾已经拎着还有小半面粉糊的桶子冲他扬了扬手，张林鑫想接过他手里的桶子，可那孩子就跟只猫一样，从他身边溜走，等蹦到楼梯口的时候还特骄傲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这孩子太乖了。”林欣源扶着楼梯的扶手跟在张林鑫的身边。
　　“小漾儿是我养的，当然乖啦！”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你俩都乖，就妈最糊涂。”
　　“没。”张林鑫把手里存折塞进裤袋里，扶住他妈的胳膊，他妈的腿脚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利索，总是会发抖，去医院看过，说是因酒喝得太过而引起的。
　　九姨的那份钱，张林鑫隔天取了钱就还给了她，而后他就去周围的一些饭店找厨子的活儿，虽然他还没有真正专业的端锅炒菜过，可家里的饭菜都是他一人包揽完工，做小饭店的厨子他还是有自信的。
　　可这份自信在一次次的被拒绝后给碎得连渣渣也没了，不是嫌他没证，就是嫌他太嫩，他其实很想对那些说他嫩的眼瞎老板吼道：“你妹！咱嫩的是脸蛋，又不是身材，好歹我也是个一米八的大个，难道连只锅都端不动。”
　　眼看着年底就要到了，他家连年货都没买，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小漾儿都会拽着他衣角讨新衣服，今年，他也晓得家里比较困难，也就一直都没提新衣服的事。
　　张漾看着窗外正下着雨，拍一下正趴在桌上写字的张漾，“哥带你去买衣服。”
　　张漾摇摇头继续挥动着手里的笔。
　　张林鑫最舍不得他的那份过早的懂事，六岁本该就是闹腾讨骂的年纪，而小漾儿是真没无理取闹过，乖的就只剩下摇头、点头，搓搓手背，双手绕过他的肋下一把搂住，将他整个人都拖了起来，“走吧！今天下雨，我也不太好摆摊，就带咱小漾儿去买衣服，顺便带你去吃好吃的。”
　　张漾本想着再坚决一点，可新衣服和好吃的对他来说诱惑真挺大，没挨得住他哥的一番话，立马认怂，欢快的抱着他哥的大腿乱蹭。
　　“妈，我带小漾儿去买衣服，今天你也别去摆摊了，下雨了，天湿气重，你这脚不能遇水了。”张林鑫走之前特意跑他妈嘱咐了一番，现在这个家的依靠只能是他。
　　到了镇里，小漾儿就跟八百年没被放出来的恶鬼一样，完全野了，他也没想着买东西，就是喜欢看东看西，趴在橱窗前看一些他从没看见的小玩意。
　　冬季的雨特别的冷，雨水伴着冷风吹得他脸都僵了，打着伞的手被吹得通红，全身都在哆嗦，好在张漾这兔崽子一直贴在他大腿边，就像随身携带的热水袋，每次冷得不行了就把他抱在怀里，互相贴着暖和些。
　　张漾他也不挑衣服的款式，只要穿着暖和就行，所以只逛了一家服装店就买好了衣服，实在是扛不住那服装店老板娘略夸张的推荐和褒奖，就给小漾儿买了套衣服，也给他妈选了一套。
　　买好衣服后，张漾玩得就更疯了，连伞都撑不住他人，雨点儿全砸在了他的身上，蓝色小雨靴踩在浅水洼里，溅起一层层水花。
　　张林鑫第一次看见如此欢腾的张漾，一时间也没有责怪声，只是打着伞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湿了头发的小漾儿围着他疯跑，两只酒窝晃得他眼一阵缭乱，想着是不是太少带他出来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新更新

　　除夕的那天，张林鑫和过去两年一样去请了李大爷到他家来过，戒了酒后的林欣源精神气了不少，一直在厨房里忙活。
　　张林鑫带着张漾去街上买炮仗去了，一下子屋子里只剩下林欣源和李大爷两人。
　　“鑫子他妈你总算是熬过来了。”李大爷坐在饭桌边，桌上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
　　林欣源解下围裙，乱遭的头发也被张林鑫硬拖着去理发店烫卷了，显得年轻了几岁，笑笑坐到李大爷对面，“这两年是我过得太浑，把鑫子累得够可以，唉~现在我总算是想通了，我这还不是有两宝贝儿子么！怎么的，也得好好过日子。”
　　“你这么想就好了，鑫子这两年过的是真够呛，而且这孩子倔的跟头牛一样，跟他说过要是撑不下去就跟爷爷我说，可这两年他愣是一个人把这家熬了过来。”李大爷看着林欣源满脸的愧意，顿了顿问道：“鑫子他妈你是不是心里还藏着事儿，过不去那道坎啊？”
　　林欣源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被她掩了过去，淡淡一笑，“还不是孩子他爸走了对我打击太大了，我这心里不就一直放不下，浑了两年也想明白了。要是孩子他爸看到我这样子，他也会在天上骂我吧！以前我总是梦见他满身是血的回来埋怨我没照顾好孩子，现在总算是好些了，没有做这些奇怪的梦了。”
　　李大爷抿了口热茶，他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林欣源闪躲的目光全落入了他的眼里，可他也明白鑫子他妈心里的事儿还真不太好说，也就没拆穿，顺着她话说：“鑫子他妈你可得记住你今儿说的话了，别再去喝酒了，带着两孩子好好过日子不是挺好。”
　　“您说得对，以后我一定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话刚落，张林鑫牵着张漾就进屋来，两人乐呵呵的笑闹着抢着手里的烟花爆竹。
　　基本上就是张漾这个小矮子跳脚抢张林鑫故意拿高的炮仗，最后实在被他哥闹烦了，尤其他哥还一副就逗你玩儿的模样，气得他牙痒痒，张嘴就咬上他哥腰侧的一块肉。
　　“嗷~”张林鑫痛呼一声，马上扔了手里的炮仗，掰住张漾的脑袋，“你这小兔崽子，还不快点松开！”
　　眼见着炮仗掉地上了，一奸计得逞就松开了牙齿，绕过张林鑫弯腰去捡炮仗，然后转过头朝他哥扮了个鬼脸。
　　张林鑫则疼得皱起了眉头，捂着刚才被咬的地方，“你这牙还没磨好吗！动不动就咬人！”
　　嘿~那倒霉孩子还真摇摇头，嘴巴张合，“还没。”
　　张林鑫被他逗笑了，作势扬起手要揍人，然后局况就变成张漾一个人在屋子里疯跑，一旦他停下，张林鑫就伸出只脚来唬他，一看见伸脚，又开始跑起来。
　　林欣源和李大爷则坐在椅子上看着张漾的独幕戏，就一傻孩子的自娱自乐。
　　年过得虽然紧巴，但也过得挺有年味，张林鑫趁着过年的那个势头，在他们镇的一条旅游街摆了个摊子卖些小玩意，反正他们家里的亲戚断也断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舅舅还和他们家关系亲点，只要空出顿晚饭请他们来吃一顿就行了。
　　年后，总算是凑齐了李大爷的那笔钱，等把钱亲自还到了李大爷手中，张林鑫心里的那块石头才落了下来，连走路也踏实多了。
　　每放一次假，金财和小朱都会约张林鑫出来聚一餐，不过每次张林鑫都会带上小拖油瓶，可不，这次还是牵着小漾儿来到他们的老地方。
　　“小朱你就不能换个地儿，我家小漾儿都吃厌了。”张林鑫是和金财一起过来的。
　　小朱这两年变瘦了不少，以前的胖小子到现在蜕变成一个清秀小伙子了，笑意吟吟的拉开椅子，“换地多麻烦，这儿不是挺好，老板娘都认识咱，还可以优惠嘞！”
　　“对啊！”金财也附和道，他那性子还是和初中的时候一样，胆儿小，而且特会顺人说话，“老板娘可喜欢我们了，已经说好了给我们打八折。”
　　“得得得！”张林鑫先把张漾引到椅子上坐好，随后在他身旁坐定，“菜点好了没？”
　　最早来的小朱笑笑，“当然，一会儿就上来了。”
　　“那小漾儿待会一定得多吃点。”张林鑫手里拆着碗筷，瞥了眼双眼冒光的弟弟，心想你丫的能不能给哥留点面子，别摆出个八百年没吃过似的脸。
　　金财捏捏张漾的脸蛋，“咱小知识一看见吃的就跟头狼似的。”
　　“鑫子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家里没给小漾儿吃饱过。”小朱也打趣的说到，回回见着张漾都是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张林鑫摆好碗筷，拍了一下张漾的后脑勺，“哥没喂饱过你么？”
　　张漾使劲的摇摇头，乖巧的往张林鑫怀里一钻，只露出半只眼睛弯弯的朝他们笑。
　　张林鑫乐了，这就是他作为哥的骄傲，“瞧瞧，咱小漾儿可乖了，我怎么会不把他喂饱呢！”
　　另外两人早就习惯他们兄弟两时不时的黏呼，早就见怪不怪，各自谈起他们这半年发生的好玩事儿，随后张林鑫也开始加入他们的话题中，可无奈他们三人早就都有了各自不同的生活，他们是备考生，而他是即将工作的社会生。
　　当他们讨论试题卷有多少难多少多的时候，张林鑫只是倍感伤感的插了句，“你们真可怜。”而后便没有话可以继续，关于学习的话题他通通不感兴趣，自然他们两人也对他如何炒菜不感兴趣，所以这顿饭吃得相当膈应，两极分化严重，张林鑫就一直照顾张漾吃菜，金财和小朱则一直在抱怨高考。
　　散了之后，他们三人便各自回家，金财一家早就在年前搬出了那个旧楼房，他们家在市里买了套房子，所以这次饭局比以往结束的早了点，因为金财得坐公交回市里的家。
　　“小漾儿，哥是不是真的挺没用的，连个高中也上不了。”张林鑫牵着张漾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张漾摇摇头，在他心里他哥是最厉害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张林鑫已经不只是哥这个称呼，家里的支撑是全靠他哥一人的肩膀扛起来的，可想而知，从小就没有父亲关爱的他，早就把张林鑫定义为父亲的存在。
　　张林鑫教会了他走路，教会了他刷牙，教会了他穿衣，教会了他系鞋带。。。。。
　　虽然在模糊印象中那时候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就是那个不会再回来的爸爸，可那个真正的爸爸却好像从未抱过他，也从未和他嬉闹过，记事以来他的身边只有张林鑫陪伴着他，像个父亲一样呵护着他，保护着他。
　　“真的吗？”张林鑫眼睛一亮，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从把张漾当做弟弟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得做个好哥哥，决不能让张漾受一丁点儿委屈，到了现在，他好像变得更贪心了，他想成为张漾心中的英雄，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在张漾面前维持英雄的形象，可今天和金财他们一聚，突然发现其实一直都是他自欺欺人，他连书都读不好，谈个屁英雄。
　　这回，张漾好像是怕张林鑫不信，整个人都蹦到他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腰，直点头，脑门一下下的撞在他的肚子上。
　　张林鑫低头捏住他的耳朵，笑着说：“哥一定不让咱小宝贝受委屈了。”
　　“哥，等我长大了，我也不会让哥受委屈了。”
　　这句过长的唇语，张漾念得很慢，一字一顿，抬起脸，真挚的说给他哥听。
　　没有声音的嘴巴吐出白色的雾气，把张漾的脸弄糊了，可张林鑫还是读懂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倏地蹲地上和他的眼睛齐平，“哥等咱小漾儿长大来保护哥。”
　　“好。”张漾点头，第一次亲上张林鑫的额头。
　　小小的人在那个寒冬跟他哥定下了一个小小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小漾儿快要上学啦~~~~~

　　☆、最新更新

　　要说学费这个问题，张林鑫早就有了法子，过年的时候，他就想着把他妈的那个煎饼果子摊位改造成卖小炒的综合摊，煎饼果子的利润实在太低，要筹到他们两人的学费那得到哪个猴年马月去。
　　可到了开学的日子，他和他妈两人就算日夜都去镇上摆摊子也没有赚足学费，但报名的前一天晚上他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从兜里掏出一笔钱，说是向朋友借的学费，可张林鑫心里清楚他妈哪还有什么朋友，刚想开口问，他妈就喊着“累死了。。。”进屋躺床里睡了。
　　他妈有事瞒着他，这是张林鑫一下子冒出来的想法，可思前想后的一番，他妈不想说就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要是逼着她，也许他们刚缓和的相处模式将会又一次失去平衡，这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何况现在他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尤其是看到张漾闪着眼睛的模样，他晓得这孩子在憧憬学校，那么既然他妈说是向朋友借的那就是向朋友借的，大不了再还就好了。
　　张漾在得知即将要上学的消息，撒开两条小细腿就在房间里疯跑，这也怪不得他那疯狂样儿，他的喜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用行动证明他正兴奋开心着。
　　“别跑了，别跑了，明天就要去上学了，累着了小心晚上尿床！”林欣源好笑的看着那个傻乎乎的小儿子。
　　听到话后，张漾就立马刹住了车，林欣源的话可是太后懿旨，谁让张林鑫是圣上，那妈可不就是皇太后，敬了个军礼，嘴巴无声张合，“妈，我真的要上学了么？”
　　林欣源错过了小儿子两年，显然对读唇语还不是很熟练，看着那张未出声的嘴巴，心里多少有些着急，只能抱歉的说：“小漾儿，妈不太明白，你在说一遍，慢点儿！”
　　张漾顿了顿，他忘了只有张林鑫可以准确无误的读懂他的唇，是被兴奋冲过劲儿了，可还是听话的重新说了一遍，这次的速度减慢了不少，还将字咬得特别清楚，林欣源立马就明白了，对着他点点头，“咱小漾儿可是要去上学的孩子了，以后可得更乖啦！”
　　“会的！”张漾说的得很激动，连脚都跳了起来绕着林欣源再次疯跑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直到收完小炒摊的张林鑫回来，张漾都还没睡，在床里滚来滚去，被窝里拱起一个小包不停的耸动。
　　张林鑫皱皱眉，现在可是快凌晨一点了，这孩子怎么还这么闹腾，大步迈去，在那个小鼓包上拍了一巴掌，“怎么还没睡？明天可还要上学，别迟到了！”
　　被打了的某熊孩子探出一个小脑袋，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冲佯装生气的张林鑫骨碌碌的转，伸出一只小短胳膊，五指朝他捏捏。
　　本来还想装会儿生气样的张林鑫一下子就破功了，麻利的脱掉衣服钻进被窝，把热乎乎的身子裹进怀里，让张漾的脸贴在他的颈窝，一股暖流从那张温热的脸上传进心里，笑笑，“怎么还没睡？太兴奋了？”
　　果不其然，那个脑袋仰起，抬起脸，点点头，“哥，明天我就要去见好多小朋友了吗？”
　　“嗯。”刚才那一霎那的抬脸，使得张林鑫竟然恍惚了一阵，他的小宝贝最终还是要接触别的群体，心里不由的忐忑起来，他害怕小漾儿会因为被冠上“哑巴”这一称呼而自卑而消沉。
　　这几年，小漾儿并没有和同龄人相处过，而周围的人虽然都晓得小漾儿是个哑巴，可都因为心疼着从未说过一字一句的讽刺话语，都只是把他当做普通小孩对待，所以张林鑫是真的害怕，一旦学校里的那些同龄孩子晓得小漾儿是个哑巴，将会用什么眼光看待他用尽所有疼爱的弟弟？
　　这种未知的恐惧弥漫了他的心房，竟有一丝丝疼痛，把张漾更带入怀里，手指顺着他后脑勺的发，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道：“小漾儿，明天你就要去学校了，会认识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孩子，也许其中的一些小孩子会说些让你难过的话，记得听到了可千万别憋着，咱们张家的孩子向来是不受憋屈罪，你能还回去就还回去。”
　　停顿了几秒，缓缓说道：“只要你开心，无论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张漾似懂非懂的看着讲到后面越来越严肃的张林鑫，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懵懵懂懂的脸才豁然开朗，软软的手掌抓住他哥的耳朵往外一扯，嘴唇贴到他哥的嘴巴上亲了口，“哥，上学我就开心。”
　　“唉。。。你个傻孩子。”张林鑫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看来刚才那番越说越拐的话这倒霉孩子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就记得了最后一句。
　　张林鑫就一操心的命，虽然一早自个“梳妆打扮”好的张漾执意要一个人去学校，可他还是不放心，硬是跟在那个背着书包像个小大人似的走在上学路上的弟弟身旁，一会儿问他累不累，一会儿问他饿不饿，又隔一会儿问要不要尿尿，反正这嘴就是没闲下来过。
　　到了最后，在校门口，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哭着喊着死拖着他们爸妈的腿要回家的，而他家这个则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张漾颠一下小书包，推了一把还想送他进教室的张林鑫，双臂交叉打了一个叉，红色的嘴唇张合，“哥，别再进去了，你都跟了我一路了，今天也是你的开学日，你回学校吧。”
　　“你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你看看人家，怎么的也。。。”张林鑫还没把话说完，那倒霉孩子就炫酷的转了个身，连衣袖都没挥一挥，就对着他一个屁股墩屁颠的走进学校。
　　直到蓝色小书包从他眼里消失，才悻悻的转过身，看着身旁一对母子的依依相别的情景，唏嘘不已，心想他养的就是头小白眼狼，其实他也想张漾能够和他闹闹，哪怕给他露个小不舍的表情也可以，突然觉得小孩太乖，一点儿也不可爱。
　　张漾在他哥转身离开的时候，从一堆树丛中窜了出来，一双大红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哥越走越远的背影。
　　张林鑫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这可是他家小漾儿第一天上学，可把他愁坏了，万一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咋办，小漾儿这么瘦的一孩子，打架肯定是落败，吵架是更不可能了，这把他给愁得时时刻刻都在抓脑袋。
　　“长虱子了？”陈澄擦着他那把闪亮亮的菜刀。
　　“你才长虱子了！”张林鑫把他那把刀顺手拿了过来，从课桌里掏出一根红萝卜放在桌面上，开始利落的切起丝来，边切边念叨，“我家小漾儿今天第一天上学，我不担心着呢！唉。。。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可愁死我了！”
　　陈澄眼牢牢的盯着那只切胡萝卜的手，这是被他们实习老班高度赞誉过的手，灵活性和感知度极佳，连切根胡萝卜都跟是在秀艺一样，漂亮极了，“你这当哥呢？还是当爹当娘呢？你家小漾儿别看长得像个小姑娘似得，可是却绝对不会吃一点儿亏。放心吧，张漾那小子一看就是那种表面上是小绵羊的样儿，心里估计就是一头北方的狼啊！”
　　“你真逗，咱家小漾儿跟个姑娘似的，还北方的狼？”张林鑫抬起头，可手依旧握着菜刀舞动，小虎牙露了出来，“顶多就是只哈士奇。”
　　陈澄又一次掏出大悲咒，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可是信佛的，会算卦。”
　　话一出，就频繁的接受了周围一圈同学的白眼，这其中也有张林鑫，陈澄用一副藐视众生的模样原地转了一圈，“你们难道都不信？”
　　同学们默契的选择闭嘴纷纷转身，班长大人的话可不敢随便的接，要是接了，那可就。。。。。。
　　“切~谁信谁是傻子！”坐在第一排的老鼠，头也没回的幽幽来了一句。
　　陈澄耳尖，带着大悲咒晃到老鼠的身边，搂着他肩开始讲他的佛学理论，估计没个把小时他是不会放了老鼠。
　　张林鑫稍稍分神替老鼠默哀了一会儿，低头研究起那堆胡萝卜丝，捏起一根瞧了瞧，“好像太粗了。”
　　“够细了。”李米不知何时笑盈盈的坐在他身边，吓了他一跳。
　　虽然过了个年，但张林鑫在面对李米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放下手里的萝卜丝，干笑道：“不够，要是老班看到这个细度，他又该说我分心了。”
　　李米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依然是最初相处的模式，笑哈哈的说：“这倒是，老班对你期望很大，这在他眼里这丝真的不够细。”
　　“恩，还得好好练练。”张林鑫也恢复了以前的谈话语气，既然人女孩子都不以为意，你还矫情个啥劲儿，该怎样就怎样。
　　所以开学第一天，张林鑫心里的一个疙瘩总算是解开了，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从他学校到家的路途正好经过张漾的学校，早晨他就嘱咐过张漾放学回家在学校门口等自己，他可不放心一六岁的孩子在傍晚时分一个人回家。
　　可到了学校门口，哪有张漾的影子，只有一保安大叔还呆在校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学校，一看那保安的背影，张林鑫心头一跳，喊了一声，“老沈？”
　　一听到声音，保安就回过头来，依旧是那张黝黑的脸，带着憨直的笑，一见是老熟人，张林鑫就凑到他跟前和他谈起天来，“老沈，你不是在初中部？怎么会在小学部和幼儿园部的学校？”
　　“你毕业一年后我就转到这儿来了。”老沈憨憨一笑。
　　张林鑫大喜，那他不就可以让老沈照顾张漾，拍了拍曾经有过一段渊源的老兄弟，“老沈，我家弟弟在这儿上学呢！你能多照顾着点嘛！”
　　“是叫张漾么？”老沈有点不大相信，原来张林鑫的弟弟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这日子快的让他数不过来。
　　“你还记得啊！”
　　“当然，以前你天天都跟我说你家那个漂亮的弟弟。”
　　张林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以前跟老沈唠嗑的都是关于张漾的事儿，也不管他喜不喜欢听，就一股脑的全在讲张漾的事，到现在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太聒噪，笑呵呵的说：“那倒是，不过你真够义气，要是我是你，我一定要揍我自己了，好像还挺烦人。”
　　“没，你讲的挺好的，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