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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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电视机，习惯性的换到了综艺频道。
　　
　　“那先这样吧，总之我会回家一次的。”
　　
　　游逆鸿啃著切好的香瓜，心思却飘到了客厅里，他听著游逆鸿继续敷衍著自己的兄长的话语，心里顿时浮出了不解的疑云，这如果是在前几个月，是根本不会出现在他心中的情感。
　　
　　前几个月，他还把夏末余当成一个“陌生人”，至多是同在一个天花板下的“透明人”，可是最近，他却愈来愈在意起了夏末余的事情，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的每一种面貌，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句话。
　　
　　不仅仅是在意，是非常在意，相当的在意。
　　
　　只要夏末余出现在眼前，游逆鸿就会忍不住盯著他，虽然被抱怨过好几次“你的眼神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吧”，可他依然故我，近乎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眼前的这个人。
　　
　　最近的夏末余和前一阵子的夏末余并无两样，还是会准备好两份早晚饭，还是毫无防备就在沙发上睡著了，洗完澡还是总忘了吹干头发就想睡觉，也还是酷爱甜食，还是爱看低级恶搞的综艺节目，一边看著节目一边独自吃掉一整个八寸的提拉米苏和一桶爆米花、一瓶可乐……这样的事情也是发生过的。
　　
　　游逆鸿觉得神奇的是，这样的他居然还有一副健康洁白的牙齿！
　　
　　在这个名叫“夏末余”的男人身上，他发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过去的自己从来不曾看到过，或者说根本连想要发掘的心思都不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夏末余”。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夏末余的自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为有兴趣才想要观察他，然後呢？
　　
　　然後，他还没有答案，只是这样程度的情感，还称不上是“喜欢”吧？如果夏末余和苏真同时站在两个方向看著他，他还是会习惯性的望著苏真──不过也许，会有前所未有的、一丝丝的犹豫？
　　
　　还有十个月。十个月是很漫长的，不是吗？
　　
　　游逆鸿啃完了一片香瓜，夏末余也结束了和兄长的通话，客厅里和平时一样，时不时传来综艺节目主持人低俗的吐槽，还有夏末余毫不忌讳的大笑声。
　　
　　那样的夏末余看似和平日里没有两样，然而游逆鸿心底的纳闷和莫名的郁结却始终不散，总有一种古怪不安的情绪缠绕在他的心头，刚才那通电话是关於什麽样的内容呢？为什麽夏末余的口吻会那麽的敷衍？敷衍又诡异。
　　
　　他拿起了第二片香瓜，思考著是该无视内心的这份烦躁还是索性去问那个人──能问到答案吗？问了又有什麽意义？
　　
　　香瓜已送到了嘴边，男人却没有了吃的心情，他看著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的背影，凝望著他笑的颤抖的肩膀，最终还是拿著那片与嘴唇擦肩而过的香瓜来到了客厅里。
　　
　　“谢谢。”
　　
　　全心投入节目的夏末余随口说了一句感谢的话，接过了香瓜却是放在了茶几上，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全神贯注的盯著眼前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正播放著某一个最近大热门的节目。
　　
　　游逆鸿很少会看电视，对这种综艺节目更是毫无兴趣，他往屏幕上瞥了一眼，只觉得此刻正在表演的人真是丑态百出，可是夏末余却兴致勃勃的看著，时不时抓过茶几上的爆米花往嘴里丢了几颗。
　　
　　这个人还真是……
　　
　　男人的表情冷了下来，他顿时觉得自己的郁结也是无理取闹的，於是他才决定无视这种心情，回房做什麽都好，总比待在这个看著眼前这个人像个傻瓜似的行为。
　　
　　没想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夏末余突然哼出了一声轻笑。
　　
　　“你不是有话想说吗，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游逆鸿回过身，第一眼看见的是被咬了一口的香瓜又放回茶几上，而夏末余的注意力虽然还是在屏幕上，然而他的手却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空位。
　　
　　这一动作暗示著什麽，无需多言。
　　
　　站著的男人微一皱眉，坐了下来。他不是会婉转试探的人，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是直截了当，直奔主题的。
　　
　　“刚才那通电话──。”
　　
　　“和苏真没关系的事情。我忘了开手机，所以他才会打给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打断了後半句，夏末余的回答倒也干脆，却不是游逆鸿想要听到的答案。
　　
　　一瞬间，眉间颤动了一下。“你知道我在说什麽。”直至今日，他还是不明白，如果真的喜欢自己，为什麽还要动不动提起另一个人呢？
　　
　　此刻，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很关键的高潮部分，夏末余紧紧地盯著屏幕上的画面，从他侧面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正专心致志的等著整场娱乐竞赛的大结局，游逆鸿耐著性子，心想等他看完了再说吧。
　　
　　“我妈派我哥来游说我。”
　　
　　死死盯著屏幕的人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能准确无误的拿起桌上的香瓜，张著嘴又咬了一大口，另一只手则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沾满了果汁的嘴角。
　　
　　游逆鸿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失神的凝视著夏末余半启的嘴角，直到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他一愣，才意识到这个人刚才说了什麽。
　　
　　“相亲，我妈已经安排好了。”
　　
　　　
　　
　　　
　　
　　相亲不外乎就是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识，谈的愉快了多数还有下一次，彼此没有兴趣也就结束了。
　　
　　夏末余最终还是妥协在母亲半强迫半哀怨的抱怨声下，毕竟包括父亲在内，所有的男性都是家中唯一女性的手下败将，母亲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
　　
　　介绍人是母亲的高中、大学闺蜜，直到现在也是家里的常客之一，听说女方是那位阿姨另一位好友的女儿，年龄只比夏末余小一岁，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不过人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好，我都看过本人啦，和你很般配的，再说她家条件不错，有房也有车，这样就不需要我们家买房了啊，所以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身为儿子，夏末余早就习惯了母亲这样絮絮叨叨的个性，就在昨天，他已经答应了下周五晚上会和女方见面，而今天一大早，母亲又打来了电话，重复唠叨著著之前已经说过的话。
　　
　　《那天你穿的稍微体面一点啊，别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你这孩子明明长的有模有样的，怎麽品味会那麽奇怪呢？》
　　
　　“妈，你放心吧，我有个眼光很好的朋友，到时候我会让他帮我挑衣服，一定不会让你觉得丢脸的。”
　　
　　游逆鸿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的朝著夏末余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果然，夏末余也正望向他，两人的眼神在一瞬间交汇了，又在这一瞬间之後同时撇向了另外的方向。
　　
　　自从从夏末余的口中听到了他要去相亲这件事之後，游逆鸿的心情也说不好是平静还是沈闷，“这个人要去相亲了”这个事实对他而言并不是多麽沈重的打击，只不过──稍稍有些郁闷而已。
　　
　　所以那一天，他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你不是同性恋吗？你妈还给你介绍女人？
　　
　　──你这孩子还是这麽直接。
　　
　　夏末余的回答也没有迟疑更没有轻蔑，不管是对自己的还是对他的。
　　
　　──我家除了我三哥，没人知道我的性向。
　　
　　──……那麽说，你最终会和女人结婚？就算是为了你的家人。
　　
　　──当然不会。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有义务为我牺牲。
　　
　　那一天，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夏末余还在和他的母亲通话，从他安抚母亲的话语中不难猜出，对方正在抱怨夏鹏轩和苏真的事情。
　　
　　“妈，苏真是个好孩子，三哥现在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你就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吧。”
　　
　　《无关紧要的事情？！》
　　
　　游逆鸿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他听不清楚年长的女性在怒吼什麽，却也能猜到一些端倪，过了这两个月，他虽仍心有不甘，可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时时刻刻只想著该怎麽做才能让苏真回到自己的身边，有时在学校里遇见苏真，也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著他。
　　
　　最近，苏真终於开始卸下满身的警惕，在夏末余也在场的时候，会和他打招呼──像个朋友般。
　　
　　而夏末余也正如他两个月前所说的那样，对夏鹏轩、苏真和游逆鸿的三角关系不再插嘴，不再干涉，即使身处这几人的周围，也绝不开口，成了仿佛空气般的存在，在私下，在家中，他更不会主动提起苏真，当然也不会再说那些挑逗的、挑衅的话语。
　　
　　他不再对游逆鸿说出告白的话语，不冷漠也不热情，仅仅是把那个男人当作单纯的同居人而已。
　　
　　“妈，哥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对了，我还不知道那位小姐姓什麽，照片有吗？”
　　
　　很显然，夏末余开始转移话题了，这对夏母来说是喜闻乐见的，不过电话这一边的两个人却知道并不是这麽回事。
　　
　　夏家母子又聊了一会儿，终於结束了通话。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还没到饭点不过因为今晚要去看他期待已久的某部电影所以夏末余比平时提早了一些时间准备晚饭。
　　
　　他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猛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之前买的半成品冻排骨，只要放在热水锅里煮上一会儿就能吃了。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开饭的那位同学，你要是无事可做的话就帮我从冰箱里把排骨拿出来吧。”他故意用听著有些肉麻的口吻差使著游逆鸿，这似乎已经是常见的景象之一了。
　　
　　如果是几个月前，游逆鸿根本不会搭理他，甚至可能会选择出门觅食，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在这个家里，两人经常会配合著完成某一些事，比如做饭，比如换灯泡、通下水道等等日常琐事。
　　
　　於是，游逆鸿不仅从冰箱里取出了冻排骨，之後熟练拿著锅子倒上了半锅的热水，连著包装把排骨放了进去。
　　
　　“你要和女人相亲了？”
　　
　　“为了应付我妈，见个面而已。”
　　
　　“……如果你妈逼著你结婚，你准备怎麽办？”
　　
　　游逆鸿突然丢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夏末余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的把茄子切成块，那一边的锅里则焖著一道家常豆腐。
　　
　　“我不想出柜，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总比伤害一个无辜的陌生人要好，和我结婚的女人不会幸福的，谁让我是同性恋呢。”
　　
　　最後三个字，夏末余说的坦诚又轻描淡写，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不可能再改变了，这辈子他是不可能会爱上女人的。
　　
　　游逆鸿沈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当年，自从苏真一家离开之後，他差不多和父母断绝了来往，幸好还有舅舅可以做他的後盾，再加上他天生的炒股头脑，所以衣食住行样样不缺。
　　
　　可是，夏末余会有自己这麽幸运吗？
　　
　　没有一个母亲会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而拍手欢呼，不，在那之前，是根本不能理解，更不可能轻易接受，到那时，夏末余又会深陷怎样的狂风暴雨之中呢？
　　
　　“你的家人已经接受苏真了吗？”他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
　　
　　“我哥和我爸他们已经接受了，我妈还很顽固。”夏末余看了他一眼，用手肘推了推他，“那麽罗嗦真不像你。随便你看电视看报纸玩电脑都行，别烦我了。”
　　
　　这明显就是想把他赶出厨房的暗示，游逆鸿也不流连，但心里却有些不舒坦，一种沈闷感渐渐压上了他的胸口，是为什麽呢？
　　
　　“对了。”
　　
　　夏末余忽然又出声叫住了他。
　　
　　“麻烦你一件事情。吃完了去我的房间，帮我从衣橱里面搭配一套合适的衣服……算了，还是下周再说吧。”
　　
　　游逆鸿没有答话，闷闷不乐的回到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却连一个字都进入不了他的脑海中。
　　
　　　
　　
　　




【02】

　　第二章
　　　
　　
　　　
　　
　　　
　　
　　夏末余现在又是短发模样了。
　　
　　从国外旅游归来没多久，他剪短了长发，不过为了发质著想，他没有再去染回黑发，顶著这一头的褐色短发，让他在“圈子”里更受欢迎了，每周五晚上去熟稔的酒吧做酒保的时候，被搭讪的概率足足高了一倍。
　　
　　多数时候，他是不会搭理对方的，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能聊上几句的男人，一般是交换手机，再直截了当一点的人，会向他发出邀请──接下来就是成人时间，儿童不宜了。
　　
　　如果是以前的夏末余，也许会根据对方的长相和身材来决定是否要接受邀请，然而他最近都没有那方面的兴致，别人问起理由，他也只是回给对方一个冰冷的笑容。
　　
　　天太热了，不想做。
　　
　　是的，天热的出奇。一年四季，夏末余最受不了的就是夏天，他非常讨厌在这个季节和他人的肉体有过度的接触，更别说是肢体交缠了，换做是冬天，他倒是很乐意和人抱著相互取暖。
　　
　　只不过，也是有特殊情况的。
　　
　　在这个周五之前，他事先就通知了酒吧的老板，说明晚不会出现了，原因当然是不可能告知对方了，毕竟身为同性恋的他要去和一个女人相亲，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相亲的时间约在七点半，地点是市中心某公园的门口，早上上班前，夏末余特地叮嘱游逆鸿务必帮自己选出一套合适的衣服，等他下了班回家一看，选出的衣服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了。
　　
　　“这样搭配没问题吗？”夏末余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个上衣和这条裤子还能搭配在一起。
　　
　　“是你的品味有问题。”听到了他充满质疑的声音，游逆鸿口吻却是肯定的，他在夏末余的衣柜里看到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且款式都很简单，还有同样款式却不同色的衣服，可见夏末余对自己的穿衣品味是多麽的不用心。
　　
　　卧室里没有了声音，几分锺後，夏末余穿上了游逆鸿为他选择搭配的衣服准备出门了。
　　
　　“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钥匙我带著了，你把门锁了吧。”
　　
　　临走前，夏末余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还没等游逆鸿的反应，他就迅速关上门，离开了。
　　
　　直到十几分锺之後，当游逆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间不知道哪个角落发出而寻找著了一番之後，才发现，夏末余竟然把手机放在家里了。
　　
　　“果然在家吗？”电话的那一端，是夏末余松了口气的声音。他上了地铁才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出了地铁之後赶紧找了一个投币电话机，确认手机的方位。
　　
　　“要替你送过去吗？”
　　
　　这句话，就连游逆鸿自己都觉得问的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微妙的善意的表现──是怎麽回事？
　　
　　站在投币电话机之前的夏末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应道：“不用了，我妈给我看过那位小姐的照片了，我认得出。”
　　
　　另一端的男人沈默了，夏末余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锺，而从电话亭到公园门口不过几分锺的路，但他也无心猜测游逆鸿沈默的原因和心思，於是很快就打破了这份沈默。
　　
　　“手机既然在家里，我就放心了。”下一句话本该是“你晚饭吃了吗？”，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告诉自己，没有义务对这个男人这麽关心，否则不就又回到过去了吗。
　　
　　电话那一边的男人还是没有说话，夏末余只得从自己这边挂断，然而挂断之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却又不想再打一次电话，更何况他身上也没有零钱了。
　　
　　“忘了告诉他，帮我关机……”
　　
　　因为今天是一个稍微有点特殊的日子，他的手机可能会不断响起，到时候家里大概会持续好一阵子都是他的手机铃声。
　　
　　游逆鸿八成会抓狂的。
　　
　　他一想到那张向来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的暴躁，心里竟有一丝丝的快感。
　　
　　就当是小小的报复吧，而且那家夥说不定会嫌吵而擅自替他关机的。
　　
　　夏末余决定不再思考和游逆鸿有关的事情，接下来他还要应付一位美女，再接著，是一场夜宴。
　　
　　　
　　
　　　
　　
　　夏末余的预料是准确的，但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才过九点，他的手机就接连不断的响了好几回，起初游逆鸿并没有在意，洗了澡之後来到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可几分锺之後，夏末余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持续了足足一分锺也没有挂断，好不容易安静了几秒锺之後，同样的铃声又猛的响起，使得他不得不关上那间卧室。
　　
　　可是，铃声还是没有停止过，这个声音断断续续从房间里传出来，像是和坐在客厅里的男人展开了一场持久战似的。
　　
　　最後，直到游逆鸿皱著眉头再次打开夏末余的卧室，忿忿的按下了绿色通话键，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对方说道：“你怎麽才接电话啊！什麽时候到啊？我们都等你很久了，大家都等著看你一起哈皮呢！”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活力十足，那一边周围也发出了好似在聚会中的喧哗吵闹声。
　　
　　游逆鸿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完“他手机没带，别再打过来了。”就用力的按下了红色按钮。
　　
　　然後，他才注意到屏幕上显示著未接来电：24个。
　　
　　这短短数十秒的通话，让他的情绪一下子发生了转变。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夏末余。又想到刚才自己好心提出要帮他把手机送过去，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才会造成这麽一个好好的晚上被这部手机给彻底糟蹋的糟糕局面。
　　
　　那通电话里，听起来有好几个男人都在一旁插嘴──余音似乎缠绕在耳边，游逆鸿看著电视，不管换到哪个台，看什麽样的节目，他的心情都平静不下来，之後他又试图埋头在朋友委托的私活之中，也是同样的情绪浮躁，甚至差一点就失手犯错。
　　
　　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想象中的画面：在一个昏暗喧哗的场所里，夏末余和一群男人亲密的待在一块儿……
　　
　　仅仅是这样一个念头就让他止不住的心烦意乱，他没有心情再做任何一件事，内心莫名的焦虑让他陷入了不知名的犹豫之中，他瞥了一眼屏幕桌面的时间，最终站起身来，从自己的卧室走到了夏末余的卧室。
　　
　　　
　　
　　　
　　
　　那位相亲的对象的确是个大美人，甚至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几分，再加上谈吐优雅，个性温柔，的确可以算是一般男性心目中的理想选择。
　　
　　可惜夏末余是个同性恋，即使看到女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身，也没有任何感觉，於是这一次的相亲就这样结束了，女方虽表现主动表现出了对他的兴趣，然而他却没有回应，冷漠的说著“我接下来还有事，先走了”，就离开了。
　　
　　这不是借口，而是事实，因为他接著确实还有另外一场更为重要的约会。
　　
　　九点三十五分，夏末余来到了他平日周五做酒保的酒吧门前，果然，他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已经热闹非凡了，不过他知道，今夜的人数比起平时这个时候，还是略显少了一点。
　　
　　酒吧门外竖著一块看板，上面用特殊笔写著：今晚包场，暂不营业。五颜六色的字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煞是好看。
　　
　　看门的男人一见到夏末余，就笑眯眯的打开门，同时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器，朝著酒吧里面吼了一句：来啦！
　　
　　看到他这一举动，夏末余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三秒锺之後还是走下了楼梯。
　　
　　楼下忽然变得出奇的安静，就连灯光也比平时更加昏暗，几乎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他握著楼梯的扶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是他平时走惯了的阶梯，有多少格，在什麽地方转弯，他都一清二楚。
　　
　　马上就要走到底了，夏末余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从最後两格阶梯上走下来，当他的两只脚都踩在了平面上的时候，“！！”两声，他的眼前一亮，只见无数五颜六色的彩条在眼前飘舞，随後是一束包装著全部盛开著的红玫瑰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Happy　Birthday！！”
　　
　　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送出了这声祝福，也几乎是所有人都注视著大概猜到他们会玩这种把戏，却为了不让他们失望而做出惊讶表情的夏末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