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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不自由的地方 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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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斯塔也被从它背上拉了下来。
格尔的战斗技巧远不如卓尔战士,他被打倒在地上,剑眼看就要刺进胸膛,但竟然被一道看不见的盔甲挡住,无论如何也刺不进去。
那是在路上时若斯塔对他施展的法术,让他的身体在一定时间内面对攻击如同坚石。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及自己,若斯塔被耶吉尔捉住,踩在脚下,旁边还有另外两个战士的长刀。
“恰芬,别杀那个奴隶,”耶吉尔对正想要再刺一剑的战士说,“绑住他。”
战士点头,把拼命反抗的格尔铐起来绑在一根石笋边。格尔的体格看似比卓尔战士强壮,但这些身形纤细的凶手竟然比他更有力。
“若斯塔,你失明了,你知道那奴隶有多好笑吗?”耶吉尔用靴子尖挑起若斯塔的下巴,“去找你的那几次,我注意到了。他盯着我的眼神饱含杀意,但又畏缩着不敢出声。哈,这太有趣了!”他示意战士把若斯塔拉起来,然后望向石笋边一脸震惊的格尔。若斯塔沉默不语,灰色的眼睛依旧直直看着前方。
耶吉尔的手色情地游走在自己兄长的身上,继续说:“也许你没留意过,若斯塔,你的奴隶一定也很想上你。所以那几次,越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我就越要狠狠折磨你,你很少叫,那我就只好让你痛到昏倒。看着那混血奴隶的眼神……这真是最棒的娱乐。”
卓尔战士对同伴做了个手势,他们围拢若斯塔,而且还把若斯塔的脸朝向格尔这边……他们粗暴而下流地抚摸着失明的法师,抽了他几个耳光,把他重新按倒在地上。
格尔没办法挣脱。他不停地怒吼,甚至都不太知道自己喊的究竟是什么。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主人,想要闭上眼睛,但又不受控制地要睁眼去看。
可是,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看到若斯塔冰冷的面孔上突然有了表情——若斯塔轻轻地笑了一下。
格尔的心停跳了一拍。他看到了红色。
在没有冷焰照明的黑暗洞窟里,现在若斯塔的眼睛是红色。
6,《灰色的眼睛》,下…2
那一刻,格尔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炽热还是寒冷。若斯塔身边突然迸发出刺目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几个战士。格尔听到火焰里传出惨叫声,他们滚倒后身上依旧燃烧着恐怖的烈火。
在光芒中若斯塔的眼睛变为钴蓝色,映着橘色的影子。他接连施展了两个法术,其中两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扑灭火焰就被杀死了。另一个士兵和耶吉尔都受伤较少,当他们从惊愕和剧痛中迅速反应并站起来时,一道束形闪电又将他们穿胸而过。
火焰逐渐熄灭,光亮消去,若斯塔站在还一息尚存的耶吉尔面前,眼睛是艳丽的鲜红。
他的弟弟恐惧地去抓武器,想要站起来,但却失败了。若斯塔没有用法术,而是抽出一把兽牙形状的匕首,熟练地刺进耶吉尔肋下腹部。
“吃惊吗?是的,我看得见,”若斯塔拔出匕首,看着挣扎着的弟弟,“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恢复的吗?趁你还没死掉,我可以告诉你——不需要恢复,我其实一直都看得见。”
耶吉尔死得相当痛苦,而且缓慢。若斯塔故意刺了一个令人备受折磨才能死去的位置。
“站起来吧,恰芬。”若斯塔对倒在地上,之前挨了一记闪电束的士兵说。战士依言站起来,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格尔看着这一幕完全失去了语言,那两个卓尔也像是把他忘了一样。
“别一脸死而复生的表情,你本来也死不了。我给你的软甲能吸收好几次的魔法攻击呢。”若斯塔说。
恰芬鞠躬感谢,但还是忍不住问:“但是……若斯塔大人,您不怕我戴着这东西时真的对您不利吗?”
“噢?我希望你不会。它只能吸收塑能法术的伤害,如果我对你用即死魔法或者别的什么,你也只能死在我面前。”若斯塔优雅地微笑着。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大人,我们要回去吗?”于是,恰芬决定不再提起那可怕的问题。
若斯塔点点头:“按照预定,佣兵应该开始撤退了。这个时候葛林蒂亚应该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吧,如果她还没死,我们也可以协助契尔娜。”
“什么?”依旧被绑在石笋边的格尔听着这些话——这些高等卓尔语,他完全地混乱了。
若斯塔没有回答,他坐上了恰芬预先准备好的另一头蜥蜴,走进了黑暗的隧道深处。他的眼睛从未失明,灰色只是用法术配合药剂造成的小小把戏,那种药剂能掩盖施法痕迹,他每天都要使用——而且是在格尔的帮助下。
家族城池里的战火已经渐渐平息,佣兵们无声无息地撤退。曾经的次女契尔娜坐在厅堂深处的宝石座椅上。在露台上倒着葛林蒂亚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蛇首鞭也被切得四分五裂。
若斯塔和战士走进去,跪倒在契尔娜面前。
“契尔娜主母。”若斯塔的声音和神情一如既往的柔和恭顺。
“耶吉尔呢?他还没回来?”契尔娜抚摸着属于自己的蛇首鞭,满脸喜悦,看得出来其实她并不在意耶吉尔在哪。
“他死了,主母,”若斯塔回答,“请您原谅,我和恰芬联手杀了他。”
“哦?为什么?”
“他认为您可以扶持他成为新的武技长,所以就想利用现在的混乱暗杀恰芬……”若斯塔故作畏惧地看了他的姐姐一眼,“请原谅我擅自揣测您,主母。我以为……我以为在他和恰芬之间,您会选择让恰芬活着。而且,其实恰芬的战斗能力优于耶吉尔,就算我不帮忙,耶吉尔也会死。”
新的主母沉浸在胜利的甜蜜中,对若斯塔的回答十分满意。她对名叫恰芬的卓尔战士招招手,那名男性站起来走过去,半跪在她脚边亲吻她的手指。
“我不会责怪你。你做得很好。恰芬会是将来的武技长,也会成为我家族的侍父。若斯塔,和吉萨家族后续的联系依旧交给你。”她命令道。
若斯塔颌首致意,恭敬地退出厅堂。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利用魔法物品与他的学生、盟友取得联系。
就在不到几小时前,他还站在这个书桌旁,装作失明和葛林蒂亚说话。他冷笑着坐下,回味老主母死前的这段时间,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从来就不是葛林蒂亚的人,盟友帮他提供的佣兵们攻入家族后,和契尔娜的人一起联手杀死了葛林蒂亚。
若斯塔想起那个奴隶,奴隶曾经傻兮兮地对他说“这位女祭司对您很好”,这让若斯塔感慨地摇摇头。
无论选择哪个姐妹,对若斯塔而言,以后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他将不再是贵族,但依旧是家族里的法师,他会回到学院继续任教,继续保留顺从柔软的外表……选择谁都不会有区别。
但他恨他的养母,即使不是因为支持契尔娜,他也总会盘算着迟早杀死她。他也恨耶吉尔,他不能容忍这个自大的家伙真的可能成为家族武技长。
不过,想到耶吉尔时,若斯塔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点理解他了。他们都需要一个角落,一个能让神经放松下来、即使表现得愚蠢或者张狂也不会惹祸上身的角落。
对耶吉尔而言,也许那个角落就是自己,而对自己而言……若斯塔换掉被弄脏的衣服,重新束好长发,走出书房。
被拷着手绑在石笋边的格尔因为劳累与恐惧而蜷缩着,闭着眼。他听到隧道深处传来声音,不由得想起若斯塔向他讲解过的东西……在幽暗地域的石洞里徘徊着的各种恐怖怪物。
“你叫什么名字?”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格尔抬起头,看到若斯塔从一只更高大些的蜥蜴坐骑上跳下来。
格尔愣着,不明白主人的意思。他呆滞地看着若斯塔走过来,心里有一点点高兴……若斯塔没有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
若斯塔蹲下身帮他解开束缚,继续问:“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格尔。”奴隶回答。
“我是问你以前的名字,”若斯塔说,“格尔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在这之前,你被别人怎么称呼?”
“……萨恩莱。”奴隶回答。那是他母亲给他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
他站在主人面前,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低头看着卓尔法师,而卓尔则抬着头面带笑意地与他对视。在说出自己名字的那瞬间,格尔突然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不是奴隶,不是贫民街的商品,好像自己和眼前这个卓尔有更亲密的关系一样。
若斯塔点点头:“这个词在地表某种常见语言里是‘阳光’的意思。真不知道你的半卓尔母亲是怎么想的,给你取这么可怕的名字。”
他的语气带着戏谑,但格尔——或者说萨恩莱,却很想反驳这句话,他想说,也许对母亲而言这词并不可怕,她所形容的天空就像若斯塔平常视觉下的蓝眼睛……
但在漆黑无光的地方,若斯塔的眼睛是红色。格尔想伸手握住若斯塔的手腕,但还是没敢这么做。若斯塔观察着他多变的表情,轻笑着靠过来,拉低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双唇。
格尔从没想象过卓尔的亲吻会这么轻柔而令人迷醉。上一次就是这样,那触感几乎令他眩晕。当他再次想拥抱若斯塔时,却被推开了。
“你自由了,奴隶。你走吧。”若斯塔说。
格尔愣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
若斯塔指指越过一条沟壑后的通道:“我装作失明的时候幸亏有你。现在你自由了,走吧。”
“不……我发誓过,我永远忠于您!”格尔震惊得忘记了面前的是个卓尔法师,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若斯塔的双臂,却听到噼啪的一声,双手被无形的东西刺中般传来短暂剧痛。
格尔颤抖着看着主人,试探着问:“您的家族有什么问题了吗?您……您不需要驱赶我的,我会永远跟随您……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们穿过那些隧道,去……”
“我说过,你自由了,你要去哪里都可以,”主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难道说你觉得死掉比获得自由更好一点?”
格尔站在原地一动不都不动。他看着若斯塔转身回到蜥蜴坐骑背上,下达口令让它调转方向。
“如果你非要回来被人杀掉,我也没办法。这是我能回报你的最大的仁慈了。你身后的路通往幽暗地域的隧道,也许你会有机会去该死的地表。”
若斯塔顿了顿,最后说:“我对你很满意,但不再需要你。”
“若斯塔……”格尔第一次叫那个卓尔的名字,而不是叫他主人,“你是个卓尔……你对那些乐在其中。”
他曾经的主人消失在深幽的隧道里,并没有回过头来。
格尔身上还带着若斯塔送他的弯刃刀,他又捡起之前死去的那些卓尔身上的一些武器,取下他们的护甲和魔斗篷。
他望向一条沟壑后通向幽暗地域更深处的隧道,那入口就像冥界的门一样张开嘴,像要把一切靠近的人吞下去。格尔向它走去,仿佛走向死亡的深渊。
他不明白若斯塔为什么要问他的真正名字,也不明白如果要舍弃或杀死他、若斯塔又何必来解开镣铐并向他告别。
格尔身上有兽人的血、地表精灵的血、人类的血,和卓尔的血。这些东西赐予他强壮的身体、轻盈的动作、拥有黑暗视觉的双眼、意为阳光的名字,但并没能让他更倾向于地表或是卓尔的世界。
格尔知道自己的身后是死亡,而前方也几乎等于死亡。他想着,即使孤身死在寂静而危机四伏的幽暗地域中,自己也不会觉得畏惧了。因为他没有可以眷恋的东西,他没有失去若斯塔。因为他从来也没有得到过。
…灰色的眼睛…完…
7,真实的假象…上篇
迪尔想,如果这世界上真有被埋没的神经病天才、被沉入海底的反社会宝藏,那一定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了。
他现在坐在一间位置不明的地下室里的旧沙发上,看着一堆奇怪的仪器和电脑屏幕,以及桌子上的脏咖啡杯和玻璃板上的便签纸。他面前是或坐或站的五个人。
正前方办公椅上,坐着头发像古代牧羊犬的毛一样遮住眼睛的瘦弱金发白人男性;他身侧桌旁靠着一个目光严厉的年轻黑人;正拿着平板电脑的是个戴眼镜的亚裔青年,长得相当年轻,让人看不出年龄;一个看起来有犹太人血统的小个子大叔死死盯着这边;还有一个拉丁裔漂亮姑娘坐在桌子上。
这五个人共同的特点是:穿着白大褂,像个研究团队。
迪尔坐在他们面前,不安地看着一屋子意义不明的仪器,简直怀疑接下来会有个小丑说“I want play a game”……
“迪尔?道纳森先生,您25岁,无业但有兼职,兼职是在夜店和同性上床,只偶尔接待女性,您和您的保守信教家庭决裂,一个人在外,目前您没交清房租,房东正打算起诉您,同时您几年前欠下了一笔钱,现在有一伙人整天找您的麻烦……”拉丁裔姑娘翻看着一份资料,抬起眼看着迪尔,“您在几天前提交了申请,自愿做英格力特公司的医疗测试员。”
迪尔点点头,惶恐地看着她。“那么……你们是谁?英格力特公司?”迪尔问,“我以为,那公司是……”
“恭喜您得到了这份工作,”头发盖住眼睛的邋遢瘦子说,“根据您的申请,我们决定做点人事上的优化,把您调到这个部门的实验动物……不,实验人员中来。很高兴认识您,我叫埃蒙德。”
这一席话可疑到不能更可疑,要是谁立刻信了才见鬼。这些人对迪尔的纠结表情视而不见,开始一个个介绍自己。
“马克,场景设计师。”黑人说。
“波伦,我是医师,如果您有任何身体上的不舒服都可以找我,我有处方权的。以及我绝不会对您有医疗行为以外的不轨。”矮个子中年人用一脸欲盖弥彰的表情说。
“塞西尔?李,”亚裔年轻人向迪尔伸出手,“其实我叫‘李桐’,如果你叫得惯,我还是希望你叫我这个名字。哦,我是程序负责人兼情景策划。”
最后是黑发的美丽女孩:“我是阿丽特。造型设计师。”
迪尔暗暗想着,你们看起来简直像科幻剧集里的主角团队,五个人,其中要有女孩,要有黑人和亚裔,还得有个同性恋……他看了看那个笑得最猥琐的所谓医师。
不过,如果是医疗器械和药品的测试,那“程序”“场景策划”“造型师”又是什么玩意?
“我很抱歉用迷昏您的方式来接受您的入职,”瘦弱的埃蒙德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因为这些研究目前要保密。现在我简单地说明您要参与的测试性质吧……您要和一个机器人做爱。”
“什么?”迪尔惊讶得差点跳起来。那五个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说着“你看吧,我就猜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当埃蒙德拿出协议,让迪尔看到那上面明码标价的报酬数额时,迪尔决定压制住自己一切的好奇、质疑、嘲笑和腹诽。那条件太诱人了,比互联网上公布的基础待遇还要优厚。别说是和机器做爱了,现在就算要和恶魔做爱迪尔都敢干。
五个人把迪尔带到另一个房间,更换衣服(现在迪尔被换上一件病人才穿的后系带长袍),消毒,储存随身物品等等。然后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第一次简单测试实际上是考验您的耐受度,”进屋前,医师波伦表情严肃地对迪尔说,“不会太深入,我们会监控您的状态。如果您看起来有问题我们会中止。”
“等等,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我完全搞不懂……”迪尔被他拍了一下屁股推进屋,马克和李也跟进去调试仪器。
那是一间类似私人诊室的房间。埃蒙德对着嵌入式储物柜输入了几串密码,门打开,一个机器人被固定在那里。迪尔看着它,感到一阵不适,原本他以为“和机器人做爱”指的是和类似充气娃娃或电动器具的东西……听说现在确实有很多公司把机器人的外表弄得和人类似的,还会眨眼、转头和问早安呢,虽然长相都有点恐怖谷。
但这个机器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象里的东西。它基本不成人型,造型活像某种昆虫,身上有一堆迪尔叫不出名字的部件和仿生结构。
埃蒙德让迪尔躺上诊台,机器人(其实应该叫机器,那根本就不像人)则被安放在诊台旁的滑轨上。
他们七手八脚地给迪尔戴上很多贴片,只有贴片,没有电线和管子。迪尔听到李问埃蒙德:“我们先用7…03号?”
埃蒙德点点头,他点头时看起来像在发抖似的:“那个对迪尔?道纳森先生来说可能简单点。毕竟他有基础。”
“可是你说过,这些模组都安全的,和普通的睡眠梦境造成的负荷差不多。”
“是差不多,主要是伦理和人的情感上的不适。”
“等等,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不是要我和机器做爱吗?到底是要采集那个什么还是……”迪尔看着五个穿白大褂的人准备离开,不安地坐起来。
埃蒙德一脸苦闷地回头:“您爱看电影么?看过《盗梦空间》没?可以当和那个类似,别怕。当然,和那个也不太一样,那个是纯的睡眠梦境,而这个项目嘛,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您能不能大发慈悲用简单易懂的方式形容它?”迪尔确实有些害怕,即使能赚很多钱也一样。
埃蒙德在思考,而李则迅速想出了一个生动的说法:“我们可以叫它——全新交互式体验性三级片。”
研究人员们退出去,屋子的灯光熄灭。在黑暗中迪尔更觉得害怕。他听到有流速很快的气体吹出的声音,那声音太近了,并不像在排风口。接着他才想到,是那个机器,它沿着滑轨靠近,并且从什么装置里开始逸出气体。
这是干什么?迪尔本能地伸手抓住床沿,但却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有体温,有坚定但不过重的力道,确实是人的手。
但不可能啊……那机器浑身上下根本没有手。迪尔昏昏沉沉地想着。
麦克放开谢恩斯的手,陷回沙发里并点燃一支烟,看着谢恩斯慢悠悠地刮胡子、拍须后水、涂抹保养品等等。
“刚才我看到个眼熟的人,”麦克说,“从这里出去的,你的客人。”
“眼熟?”谢恩斯回头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会让你眼熟的人可不妙啊。难道他也是你的客人?或者是你的目标?”
“都不算是,昨天出了件很好笑的事。那个人是个外来者,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是克罗尔介绍他来的,似乎是来出差的。”
麦克嗤笑一声:“昨天晚上我在老约翰的酒吧门口。那个外地人跑出来和我搭讪,还说什么‘你在等女朋友吗’、‘多少钱’、‘我没有太变态的爱好’等等……”
谢恩斯笑了起来:“我懂了!他把你当做我的同行了。其实昨天他看到我时表情也特别有趣。安毕斯很少有外地人留住,没办法,你得理解他们。”
麦克熄掉燃到一半的烟,走过去贴着谢恩斯看向镜子里的两人。他的脖子和手臂上布满纹身,金发凌乱披散着,而谢恩斯头发整齐、皮肤干净,只有脖子侧面有一枚小小的吻痕,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你让客人看到这个了?这样好吗?”麦克对着吻痕补吻了一下。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有什么好吃惊,”谢恩斯在洗漱,还没来得及穿上衬衫,而看麦克此时的动作,他恐怕暂时不用穿了,“麦克……嘿,我说,你是不是有点什么心理障碍?每次我做完这‘兼职’的第二天,你就要立刻跑来上我。”
“这算什么心理障碍。谁叫你有这个瘾的,原本你可以不做那些。”麦克的身材修长纤细,但手臂却十分有力,他把谢恩斯拖到屋子里的沙发上,压在垫子上。
“我都没鄙视过你的兼职,你却在歧视我。可别忘了,你干的事足够给来个终身监禁了,而我就仅仅是点小错误……”谢恩斯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麦克堵住。
深吻一次后,麦克说:“我没歧视你。你有你自己的怪癖,但不能剥夺我嫉妒的权力。”
谢恩斯笑起来,他对好友兼情人敞开身体,在对方耳边说:“好吧,你是特殊的。只有和你时我不用套子。但是轻点,我昨天刚……”
“你昨天刚怎样是你的事,”麦克正准备用下半身做一些侵略性的行为,但却又执起对方的一只手,颇深情郑重地亲吻每个指节,“我就喜欢看你受不了的时候那副样子。”
“下地狱去吧。准备好了那就快点。”谢恩斯抚摸那些纹身,语气让人分不出到底是在诅咒还是邀请。
麦克抓住他的手,按回沙发上,让自己掌握主动权。“我就是从那里来的,暂时不回去,”他缓缓地挤进谢恩斯的身体,欣赏着金发好友微微颤抖的腰腹,“你这里是天堂。”
第一次测试十分成功。用时一个半小时,差不多是完整有效睡眠周期。
迪尔觉得自己几乎是死了一次。他调整好表情,用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自己到底是谁、在干什么。
性爱的快感还没完全消退,身体内部传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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