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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成竹作者:vainy-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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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容安竹回答。
  然後便挂了电话。
  这次照例没有通知肖伦,容安竹在秋天的微冷气息中,一身便装到了肖家。
  他大概知道肖老爷子要跟他说什麽。
  他也知道自己会怎麽回答。
  只是在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肖爷看出了这个愈加成熟稳重内敛的男人的些微踟蹰。
  却没有讽刺或者嘲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坐吧,喝什麽茶?”肖爷说。
  容安竹行了个礼,然後坐下。
  水汽缭绕後面的肖老爷子,仍然目光矍铄,不见老态。
  “客随主便。”容安竹说。
  天气微寒,当是开始喝红茶的时令,但肖爷开了绿茶的罐子。
  “你最近火气不小,该清清内火。”肖爷说。
  容安竹垂著眼睑,淡淡笑道:“我并不浮躁,老爷子放心。”
  肖爷哼了一声:“你浮躁我才放心。”
  容安竹没有答话,一时间听著煮开的水汽顶著盖子的声音。
  “以後的世界,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肖爷说。
  容安竹笑笑:“终归不是我们年轻人的,因为我们也总会老去。一代一代人下去,文明才繁衍不息。”
  “既然你已经笃定拥有,为何现在却显得急进?”肖爷问。
  “我没有急进,只是按部就班,事情总有因果,我不过是顺势倡导而已。”容安竹说。
  “你就直说,你和肖伦是什麽打算吧。”老爷子哼道。
  容安竹想了想,诚实道:“我不知道。”
  老爷子盯著他。
  容安竹便解释:“虽说我不是个被人牵著鼻子走的人……但是我的打算,很大一部分还是取决於他的打算,我现在不知道他的打算,或者说不确定。”
  老爷子给他倒茶:“肖俭的事情你知道麽?”
  容安竹谢过,然後诚实道:“我不知道。”
  他只说了让杨习上,但是具体过程,他一点都没有打听。
  老爷子瞥他一眼:“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或者说提醒你那个学弟,让他小心肖俭。肖俭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再狠的人都有弱点。”容安竹说,然後心道,找不到就成为他的弱点……他当初是这样给小羊授意的没错,但肖爷说得也没错,以後还是多关心一下小羊吧。
  “你现在这些事情,是因为当时我说的那番话吗?”肖爷话锋又一转。
  容安竹心叹,和老爷子说话就是累,一点都不好糊弄。
  “我不知道。”
  他的三不知道,倒把肖爷给逗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容安竹说:“每个人都对每个人有影响,只是看影响深重而已。我有如今,可能是因为肖伦,也可能完全是因为我自己。或许我不过是想看看,人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人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权贵一方。”
  老爷子摆摆手,不同他再纠缠。
  喝完一席茶,肖爷发了慈悲让他走了。
  出肖家大门的时候,容安竹看看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随後才上了车。
  车是司机在开,容安竹坐在後座,抬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
  一天就这麽过去了。
  或许事到如今,他自己也都还在疑惑,为什麽是肖伦?
  难怪肖老爷子一直都不信他。
  说起来,他并不极端,并不是一定要清高孤傲游荡人间,若是遇到对的人,一起过一辈子也是无妨的事情,但是一辈子有多长,他不知道会不会腻味,他只是比较随遇而安。
  而不似现在这样的攻击性。
  而那个人,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肖伦了。
  他的人生过了一小半,认识了不多不少的人,能力所及范围内可以给人一臂之力他也都给了。
  不望回报,得回报;先不计较,有计较。
  大部分是平民百姓,有那麽一两个是稀罕的大户权贵。但若不是因为识得肖伦,那这些大户权贵对於他,也就是与平民无异的普通人。
  很多事皆是转念之间,便有不同的人生轨迹。他本来过著他的独木桥,谁知碰上了肖伦,还被拉著走上了他的康庄大道。
  若无肖伦,他或许会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过著世俗眼光中的平凡但庸碌的生活。
  但谁知道呢。
  车子行进到市区,容安竹让司机开到了公司,然後让他先下班,他晚上开自己的车回去。
  刚到公司便接到了於颢毅的电话,说他要的资料已经在他的加密邮箱,另外肖伦确实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容安竹没多说什麽,淡淡道了声谢便挂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肖伦不是省油的家夥,把他揪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但这次他能沈住气没有来跟他问清楚,倒是罕有的事情。
  容安竹笑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
  他和肖伦对彼此都很坦白,这无论在合夥人还是情人的关系中都很少见。但或许因为肖伦一开始搞不太懂他,所以便先自行将自己扒光,以此无赖行径让他也不得不坦诚。
  到了後来,默契磨出来了,很多事情不需问,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打开资料看了看,容安竹的眼神有点深沈,无论是直觉还是证据,都让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难缠。
  想著便收了方才那玩闹心思,打了电话给肖伦:“今晚早点回家,有事情跟你说。”
  肖伦也正看著手上资料,点头说好。
  杨习照例捧著脑袋发呆,耳朵上有个明显的牙印。
  肖伦不去管他,自己看著文件,时不时嘴角上翘一下。
  杨特助发完自己的呆,便看到老板这副有点诡异的表情。
  “肖总,麻烦解决了?”杨习问。
  “麻烦这麽多,怎麽解决得完?”肖伦弹了下文件。
  杨习想了想:“你问过容总了吗?”
  “他想告诉我时,自会告诉我。”肖伦回答。
  “那你是在高兴什麽?”杨习问。
  肖伦放下手中的报告:“麻烦虽然多,但总还是一个一个在解决。”
  杨习笑笑,不再问话。
  容安竹在肖伦的监督下,在家休息了两天,感冒总算好起来,又精神抖擞地跑去公司继续挥刀斩乱麻,管杀管埋。
  丝毫不因为前面几次不愉快的事情有所收敛。
  如此这番又三个月後,容总在自家办公室又签好一个收购方案後,接到了肖爷的电话。
  以前肖爷召唤的时候,也不是亲自打电话来的。
  “明天下午三点,来肖家茶室见我。”肖爷简单说道。
  “好的。”容安竹回答。
  然後便挂了电话。
  这次照例没有通知肖伦,容安竹在秋天的微冷气息中,一身便装到了肖家。
  他大概知道肖老爷子要跟他说什麽。
  他也知道自己会怎麽回答。
  只是在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肖爷看出了这个愈加成熟稳重内敛的男人的些微踟蹰。
  却没有讽刺或者嘲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坐吧,喝什麽茶?”肖爷说。
  容安竹行了个礼,然後坐下。
  水汽缭绕後面的肖老爷子,仍然目光矍铄,不见老态。
  “客随主便。”容安竹说。
  天气微寒,当是开始喝红茶的时令,但肖爷开了绿茶的罐子。
  “你最近火气不小,该清清内火。”肖爷说。
  容安竹垂著眼睑,淡淡笑道:“我并不浮躁,老爷子放心。”
  肖爷哼了一声:“你浮躁我才放心。”
  容安竹没有答话,一时间听著煮开的水汽顶著盖子的声音。
  “以後的世界,终归是你们年轻人的。”肖爷说。
  容安竹笑笑:“终归不是我们年轻人的,因为我们也总会老去。一代一代人下去,文明才繁衍不息。”
  “既然你已经笃定拥有,为何现在却显得急进?”肖爷问。
  “我没有急进,只是按部就班,事情总有因果,我不过是顺势倡导而已。”容安竹说。
  “你就直说,你和肖伦是什麽打算吧。”老爷子哼道。
  容安竹想了想,诚实道:“我不知道。”
  老爷子盯著他。
  容安竹便解释:“虽说我不是个被人牵著鼻子走的人……但是我的打算,很大一部分还是取决於他的打算,我现在不知道他的打算,或者说不确定。”
  老爷子给他倒茶:“肖俭的事情你知道麽?”
  容安竹谢过,然後诚实道:“我不知道。”
  他只说了让杨习上,但是具体过程,他一点都没有打听。
  老爷子瞥他一眼:“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或者说提醒你那个学弟,让他小心肖俭。肖俭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再狠的人都有弱点。”容安竹说,然後心道,找不到就成为他的弱点……他当初是这样给小羊授意的没错,但肖爷说得也没错,以後还是多关心一下小羊吧。
  “你现在这些事情,是因为当时我说的那番话吗?”肖爷话锋又一转。
  容安竹心叹,和老爷子说话就是累,一点都不好糊弄。
  “我不知道。”
  他的三不知道,倒把肖爷给逗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容安竹说:“每个人都对每个人有影响,只是看影响深重而已。我有如今,可能是因为肖伦,也可能完全是因为我自己。或许我不过是想看看,人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这样一个出身平凡的人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权贵一方。”
  “说起来,你倒是认识不少的人,其中也不乏可以助你上位的……之前却不见你这麽闹腾。”老爷子道。
  容安竹笑笑:“我是认识了不多不少的人,能力所及范围内,能给人一臂之力的也都给了。其中大多数是平凡的老百姓,有那麽一个两个是稀罕的权贵大户……但若不是识得肖伦,这大户对於我,也与普通人无异。”
  “不望回报,得回报,先不计较,有计较。”老爷子这麽说。
  容安竹笑笑,不否认。
  “很多事情便是转念之间罢了……”老爷子似乎叹气道。
  “确是如此,”容安竹耸耸肩,也似无奈道,“我本来过著我的独木桥,谁知道碰上了肖伦,还被他拉著走上了康庄大道。”
  肖爷看他那样子,哼了一声:“为这样一个小子,你就甘心染上尘埃,值得?”
  “值不值得,等到最後的时候再说吧。”容安竹淡淡笑道。
  老爷子摆摆手,不同他再纠缠。
  喝完一席茶,肖爷发了慈悲让他走了。
  出肖家大门的时候,容安竹看看已经开始暗下来的天色,随後才上了车。
  车是司机在开,容安竹坐在後座,抬头又看了看外面的天。
  一天就这麽过去了。
  车子行进到市区,容安竹让司机开到了公司,然後让他先下班,他晚上开自己的车回去。
  刚到公司便接到了於颢毅的电话,说他要的资料已经在他的加密邮箱,另外肖伦确实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容安竹没多说什麽,淡淡道了声谢便挂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肖伦不是省油的家夥,把他揪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但这次他能沈住气没有来跟他问清楚,倒是罕有的事情。
  容安竹笑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
  他和肖伦对彼此都很坦白,这无论在合夥人还是情人的关系中都很少见。但或许因为肖伦一开始搞不太懂他,所以便先自行将自己扒光,以此无赖行径让他也不得不坦诚。
  到了後来,默契磨出来了,很多事情不需问,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打开资料看了看,容安竹的眼神有点深沈,无论是直觉还是证据,都让他觉得这件事完全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难缠。
  想著便收了方才那玩闹心思,打了电话给肖伦:“今晚早点回家,有事情跟你说。”
  肖伦也正看著手上资料,点头说好。
  肖伦率先回到家,给自己泡了咖啡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文件,一边等容安竹。
  暗自嘀咕,明明是他约的人,居然比自己还晚。
  不过他想说的事情,大概也是自己要跟他说的吧。
  没有想到,这次历时大半年的纠纷,幕後黑手居然看起来最没有攻击性的人。
  最毒妇人心还真是。
  “肖佳佳,”肖伦摩挲著纸质文件,“总算把你揪出来了。”
  不过自己也反侦查到不少她的事情,颇为有用的信息。
  至於先前查到的容安竹,杨习没有估错,是他们走岔路了,容安竹会伸手进来,估计也是在暗中查探想要帮他。
  真是的,说一声就好了嘛,猜来猜去多累!
  一边腹诽著等容安竹回来怎样先声夺人质问他,至於自己一时怀疑他的事情就小而化之简单带过……一边打著呵欠先去洗澡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半,肖伦看著客厅墙上挂著的时锺指针走过那一格,心里察觉到一丝异样。
  是容安竹自己约他早点到家的,便不会临时给他放鸽子。
  肖伦打了容安竹电话,已关机。
  容安竹悠悠醒过来,第一个念头便是,下午还在悲春伤秋感叹人生无常,晚上便遇到这事,现世报来的未免太快。
  康庄大道不好走。
  他一直是知道这点的。
  但今次这般险恶的事情,他还真是长这麽大头一次遇到。
  脑子还有些混沌,慢慢记起来是在停车场,他刚开了车门坐进去就被人伏击。一剂针药直接扎进了颈部,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知觉。
  他现在双手被反绑著,大概是套在麻袋里了,摸了摸手上,带著GPS定位仪的尾戒不知去向。
  不是一般的绑架案,容安竹立刻可以确认。
  手法太专业,无论是伏击还是这彻底的搜身,都说明对方是职业的。
  只是不知来者何意,是被雇佣还是自发?是勒索还是寻仇?寻仇的话是冲著他来还是冲著肖伦?
  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很紧,根本无法挣脱,容安竹没有多白费力气。
  他是随遇而安,但从没有想到,会有听天由命的一天。
  肖伦一夜没睡,往各处打了电话,都没有容安竹的消息。
  心里的不安愈加扩大,第二天公司也没有去,只把杨习叫到了家里来。
  杨习昨夜便听他说了这事,也是担心得很。
  肖伦在自家客厅走来走去,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根本不能报警,他是有认识局子里的人,但帮他查探後并无异常。
  监视器上也只知道昨天容安竹九点多便出了公司,到了停车场,然後开车出了大楼。
  然後便不知去向,如要调查更多路况监视录像,还需要更多手续和时间。
  看著自己这平时威风八面的老板,现在焦躁得犹如困兽,杨习也不知道要怎样安慰,他认识的人脉资源也肯定比不上肖伦……灵光一闪,杨习拿出电话开始拨打。
  圈圈绕绕了好几层,杨习才拿到了据说是於颢毅的家庭电话。
  打过去,却是答录机,也没有说真的是不是於颢毅。
  杨习尝试著留了言,只说了容安竹出事情了。
  一分锺後便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手机号码的电话。
  听到了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学长出事了?”後,杨习打了一个哆嗦,电话递给了肖伦。
  听了肖伦讲了大概经过,於颢毅沈默了一会儿,说:“关我什麽事?”
  ……因为是扩音器播放,杨习也听到了,他扯扯嘴角。
  “你和他关系不是好吗?”肖伦这时候稍微冷静下来了,杨习给他了一个办法,即使这个小子不配合,他也可以找自己平时找的那个私家侦探,虽然上次合作一结束,这人也不见了踪影。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於颢毅说。
  “那你为什麽帮他查事情?”肖伦问。
  “因为约定……”於颢毅答。
  “不是为了钱?”肖伦又问。
  “再多钱也不要和他搅合在一起……”於颢毅答。
  “是什麽约定?”肖伦皱眉。
  “……为什麽要告诉你?”於颢毅反问。
  “我是他家属。”肖伦简单回答。
  “……好吧,当初他帮了我,後来我们约定我帮他查三次事情,已经用了两次,就是……”於颢毅不说则已,一开口便是详述。
  肖伦直接打断:“这次是第三次。”
  “……你说的算数?”於颢毅似乎不太相信。
  “我是家属。”肖伦冷静道,“我说了算数。”
  “……好。”於颢毅说,“你等我电话,最慢一个小时後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肖伦突然抬头,对杨习说:“他是不是挖了个坑就等我跳?”
  杨习点头:“听出来了,他似乎是想早日摆脱容总……”
  城区中央的高档住宅区,住在二十楼跃层的肖佳佳刚放下电话,大门就被砸开了。
  肖佳佳挺惊讶,她家的门是电控保安防盗的,竟然能被砸开?
  结果就看到了自家堂哥和几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进来了。
  肖佳佳俏皮笑道:“二哥哥别来无恙,有什麽事情到我这里来?”
  肖伦不跟她废话:“容安竹在哪里?”
  肖佳佳惊讶地挑眉:“容总?”
  肖伦冷笑,他已经是急火攻心了,但反而面上看不出来什麽。
  肖佳佳自小认识他,自是知道他这表情意味著什麽,也就站了起来,面上有了点著急神色:“二哥,出了什麽事情?我真不知道──”
  “你会演习,”肖伦沈著脸说,“我让你耍了大半年没有抓住把柄,甘拜下风,但是你不能动容安竹。”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肖佳佳便也沈了脸色,“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来‘拜访’,栽赃陷害的把戏我也不同你计较,但是我也劝你别在我这里浪费力气,南辕北辙耽误你的事情可不好。”
  “你要证据?”肖伦冷笑,“我当然有,但是我不想同你多废话。”
  肖伦从杨习手上接过一叠资料,扔到了肖佳佳面前的茶几上:“放了容安竹。”
  肖佳佳自见到那资料起便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拿起来,随後瞪著肖伦。
  “你有私生子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告诉爷爷,”肖伦冷冷地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知世人一个或许会不存在的孩子。”
  “你敢?!”肖佳佳瞪著他。
  “放了容安竹。”肖伦再次道,“我不动你儿子,也暂且不追究。但若是他有事,我倾尽全部,也不会放过你这一家子。”
  肖佳佳忿忿盯著他,像是在权衡他说的话的力度和狠度。
  肖伦的神情没有变多少,肖佳佳确定了他会说到做到,即使他最终挣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他也不会放过她,还有她的孩子。
  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放人。”肖佳佳冷声道,却在听到对方说话时脸色煞白。
  “晚了。”对方说。
  容安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的世界始终是一片漆黑,双眼被蒙蔽,双耳被堵塞,嘴被胶带封著,他只知道自己被挪动了几次。
  没有吃过东西,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好几次,为这莫名的险恶经历平添了一抹喜感。
  但容安竹笑不出来,直觉告知,这次他的希望很渺茫。
  或许这就是他一生中的最後一段时间了,几个小时,或者几分锺。
  都说人之将死,经历过的片段会在脑海中回放。但容安竹脑子里甚是平静。
  很多时候是放空了思绪,偶尔被突入起来的事情打断,接著便继续放空。
  或许已经到了早上了,肖伦发现了异样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小心肖佳佳的事情。
  肖佳佳不仅自身思维缜密,诡计多端,人脉广且杂,而且还有个大靠山。
  毕竟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巾帼丝毫不让须眉,手段和心狠程度一点都不逊色她几个兄弟。
  肖伦若要在肖家夺得大权,最大的敌人,恐怕竟然是她。
  因为是女人,更有男人没有的优势。
  容安竹想起她的那个靠山,眉头皱得都快痛起来。
  却没有容他多想,他被运上了车。随後根据车的颠簸程度,知道自己大概出了城。
  最後被抬下车,麻袋被解开了,缓了一阵,显得麻木的腿才能站稳。
  清冷的空气,周围显得寂静的环境,大概是不知哪里的荒郊野外。
  後脑勺被金属物抵著,然後耳塞被取了下来。
  “说点遗言吧,会帮你带到的。”一个嘶哑的男声说道,同时有人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一定要杀我?”容安竹的声音也显得有点哑,“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没有。”男人回答。
  “一开始便是要撕票?”容安竹又问。
  “对,只不过之前在等老板发话。”男人回答。
  沈默了一会儿,容安竹突然笑了笑:“那你还在等什麽?”
  男人也沈默了一会儿,突然也笑起来:“总觉得好像要再等一会儿似的。”
  男人拉了保险,容安竹听著声音,却又不见男人动作。
  真是要命的折磨啊,容安竹无奈地笑著。
  “好吧。”男人也叹了口气,准备要扣动扳机了。
  一滴水滴从容安竹绑著眼睛的黑布下滑落。
  肖伦会伤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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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倒计时,希望能多看到一些看此文的回帖=3=
  “晚了。”男人嘶哑的声音说道。
  肖佳佳的脸色煞白,肖伦看见了,心跳刹那间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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