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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不返-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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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让我给你带了土特产。”
这句话终于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于臻的动作顿了顿,“大老远的,何必麻烦。”
“你这些年都没回去,阿姨挂念你也正常。”
他话中有话,于臻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放下筷子,问:“我爸妈身体都好吧?”
“有我在,你别担心。”
魏擎苍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碗里的米饭,便拖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他身边。
“心里有事儿?”
“……没有,吃完我收碗了。”
魏擎苍紧盯着于臻的背影,虽然他话本来就不多,但魏擎苍从他的沉默中感觉到了疏离和冷漠。
19
于臻收拾好厨房,出来见魏擎苍在窗户边抽烟。
见他出来,朝他招招手,“过来。”
魏擎苍在于臻面前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抽烟,肯定是他心里有事儿。
于臻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垂下眼,不与他对视。
魏擎苍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对面的人,半晌,“都是男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他深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于臻不回答。
“买了车,买了房,我给你的钱一分没动。”魏擎苍将烟头狠狠按灭,“下一步是不是该把我换了?”
于臻猛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快速转开视线,“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所以我在等你解释。”魏擎苍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们两年后的见面没有热情的拥抱,没有贴心的话语。于臻甚至是匆匆赶去机场接他,送到家又急匆匆的走了。
魏擎苍知道于臻临近毕业会很忙,他一个大男人也不需要于臻甜言蜜语。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于臻一步一步远离他。
几年不见,双方都有成长了许多。
魏擎苍不自觉拿出谈判桌上的气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于臻,在无形中向他施加压力。
而于臻,孤身一人在异乡闯荡多年,吃得苦头多了,性格圆滑了不少。至少在面对魏擎苍的时候,不会被逼得面红耳赤。
“我在这边也需要生活。”于臻不咸不淡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能跟我说句真话?”魏擎苍皱眉,“不要逃避问题,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于臻对魏擎苍想问什么十分清楚,那个真正的原因三年前他没脸说出口,这三年经历了那么多,他更没告诉对方的勇气。
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这是人的劣根性。
所谓的面子,在大多数时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往往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人就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而比这个更可悲的,是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人还偏要这么选择。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觉得有什么错。”为了掩盖真实的想法,于臻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露出尖利的爪牙。
“这三年你就学了怎么戳我的心窝子是不是?”
“不爱听你可以不听。”
“于臻!”魏擎苍猛地站起来,“收回你说的混账话!我等你三年不是为了……”
他看见于臻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剩下的那些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露底,于臻飞快地收拾好心情,平静地看着盛怒的魏擎苍,“我不想跟你吵。”
“我就问你一句,当年在机场说的话,算不算数?”
于臻心猛地跳了一下,从心脏传来尖锐的疼痛扩散到全身,他指尖发麻,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相信我。”他声音苦涩,这句话不知道是问句还是陈述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没有人会毫无根据地相信谁。”魏擎苍压低声音,“你不能总让我去猜你的心思,这不公平,于臻。”
于臻固执地看着窗外,攥紧的拳头显示了他内心的挣扎。
魏擎苍的电话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什么事!”魏擎苍口气生硬。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电脑借我用用。”他挂了电话,对于臻说。
不用面对他的逼问,于臻松了一口气,带他去二楼的书房。
魏擎苍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直到天黑才从楼上下来。
于臻听见脚步声,回头,见他脸色疲倦,问道:“公司出事儿了?”
“不是。”魏擎苍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魏镇山出事儿了。”
许久没听到的名字瞬间勾起于臻的回忆,魏镇山,魏擎苍的父亲,一个位高权重又古板的人。
“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但是看魏擎苍的表情,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魏擎苍不想对于臻说太多,好不容易摆脱了以前的事情,就让他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这件事有些棘手,我……要回去。”
闻言,于臻表情一怔,看着半边身体隐在暗处的魏擎苍,他的心脏忽然疼起来。
魏擎苍细不可闻地叹口气,走到于臻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希望你能等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没什么打算!”于臻忍不住反驳,“买房我只是……”
柔软的唇将他剩下的话堵回来,“留着等我回来再解释。”
“你现在就走?”
“晚上还有一趟回国的航班,老头身体不好,要不是没办法了,我妈不会给我打电话。”
魏擎苍摸摸于臻的脸颊,转身给他拎来从中国带来的大袋子,“阿姨给你的东西都在里面,还有林晓旭给你的。”
“他们都还好吗?”
“挺好,吕烨伟痊愈了,两人在山上种树,山下的度假村给他们留了一幢,别担心。”
魏擎苍拦住于臻,“我自己去机场,你送我得半夜才能回来。”
于臻固执地要跟着出去,被他勒着腰抱起来扔回门里,“听话!”
“……”于臻觉得要他再坚持,魏擎苍指不定要做出别的让人无语的事儿呢。
“答应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等我回来再商量。”魏擎苍说着,在于臻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好。”
“走了。”
载着魏擎苍的计程车飞驰而去,于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屋见到那个超大的袋子,无奈地笑笑。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好歹给他留了一个‘大礼包’!
魏擎苍回到国内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在监狱里的李波终于亮出最后的底牌,将魏镇山成功地送进监察部门。
但这些消息是陈静告诉他的,与谢蕾的见面在一个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于臻父母家。
魏擎苍进门看到谢蕾坐在于臻父母家沙发上时候的心情,就像小时候大人闯进并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的秘密花园。
李女士见他来了,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谢蕾站起来,朝他微笑。
“妈,你怎么来了?”魏擎苍快速稳定自己的情绪,问谢蕾。
“我恰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魏擎苍看了她一眼,问李女士:“于叔呢?”
“他去单位了,中午不回家。”李女士站起来往厨房走,“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随便做点儿。”
魏擎苍本来想说‘不用了’,但他收到李女士一个掩蔽的眼神,便把话收回去,坐在谢蕾对面。
过了一会儿,他问:“干嘛忽然过来?”
“你连续两年过年都没回家,我就是来看看。”
魏擎苍掏出烟叼在嘴里,摸火机的时候想起这是在于臻家,便将烟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把玩,“爸爸的事情我会尽力,你放心。”
谢蕾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当然相信你,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说着站起来,朝厨房里的李女士打了个招呼,走了。
魏擎苍坐在沙发上,手上的烟已经被他揉得不成样子,金黄色的烟丝掉了一地。
“你于叔不在,你将就吃吧。”李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将一碗蛋炒饭往魏擎苍面前推了推。
魏擎苍将烂糟糟的烟扔掉,又仔细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烟丝捡起来,这才端起盘子,往嘴里送了两口,他就吃不下了。
“阿姨,对不起。”魏擎苍握紧勺柄,喉咙跟灌了铅似的。
“有啥对不起啊,亲家母和妈有矛盾那是正常的,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你妈也没跟我说啥,就唠唠家常。”
魏擎苍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于臻知道你把他‘嫁’了肯定要生气。”
“呃……”李女士不知不觉掉进魏擎苍的圈套,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拿着围裙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笑骂道,“小兔崽子,给我下套呢!”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魏擎苍忙否定,“阿姨,我妈说话就那样,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真没跟我说什么,但我知道她的目的。”李女士叹口气,“搞得跟电视剧似的,我也不是恶婆婆,于臻也不是灰姑娘,不至于。”
20
魏擎苍知道她的意思,忙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更愿意管你叫‘妈’。”
“早把你当儿子了,”李女士顺嘴说了这么一句,但她的心思还在谢蕾身上也没注意,“你妈妈估计也是没办法了,不管怎说,那是你父母,必须得帮。”
“我知道,已经开始着手这件事了。”魏擎苍重新端起蛋炒饭,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您真不生气?”
“生什么生?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么?她儿子都被我儿子拐跑了,我还跟她计较啥?”李女士不服气地哇哇叫,嚷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槽点选错了。
“……那啥,我去看看你、你爸回来没。”
“好!”魏擎苍端着盘子笑眯眯地答道。
吃了饭,魏擎苍就回房间睡觉。迷糊间感觉有人悄悄进了房间,之后又轻手轻脚出去了。
等他醒来,见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一床小毯子,而于臻父母都在厨房忙。
“小魏醒了啊!”李女士看见他,挥着锅铲对他说,“你打电话让阿伟他们过来,载着张阿姨啊。”
“那么远……有事儿吗?”虽然不知道忽然要叫他们过来的原因,魏擎苍还是掏出了电话。
他刚接通电话,李女士带着一股红烧肉的香味儿跑出来,伸手要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魏擎苍被她的神秘搞得晕乎乎,进厨房见于先生做了不少菜,惊讶道:“今天过节?”
“过节?”于先生忙着往锅里放酢料,“没有,你出去,碍手碍脚的。”
被赶出厨房,魏擎苍又被李女士打发去超市买酒水。那架势,完全不输于过年。虽然完全摸不著头脑,魏擎苍还是一一照办。
照着春节年夜饭的标准买了酒水和零食,魏擎苍大包小包地下车,还没进门就听见林晓旭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回来了。”他艰难地顶开门,见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且……统统很有内涵。
“小魏回来啦,洗洗手吃饭!”最后还是李女士拯救了他。
在厨房洗手的时候,魏擎苍小声地问比较‘老实’的吕烨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谁的生日吗?”
“没有。”吕烨伟淡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魏擎苍还想问什么,对方端着菜看都不看他一眼,出去了,他只好将疑问咽下去。
他的疑惑在饭桌上得到了解答,李女士清清嗓子,“小魏,刚才你叫我啥来着?”
魏擎苍一愣,顿时明白二老大张旗鼓的是为了什么。
他笑着站起来,给李女士满上果汁,轻柔却清晰的叫了一声,“妈。”然后也给于先生满上,又叫了一声,“爸。”
“哈哈,听见没!”李女士抚掌开心地笑,对一边同样微笑着的张阿姨道,“你以为只有你能有两个儿子,我也有!”
于先生将她快飞出宇宙的心拉回来,“行了行了,看你的嘴都赶上鳄鱼了。”
魏擎苍但笑不语,心里的感动快要溢出来。
“哎对了!你快去拿相机!”李女士推了于先生一把,“我要拍照,发给于臻,馋死他!”
“至于吗你!”
于先生不情不愿地取相机,设置好后大家与一桌子美味拍了一张合影。
当天晚上,这张合影就出现在于臻电脑桌面上,同时,音响里传出李女士嚣张的大笑。嘲笑他吃不上中国菜,都不知道米饭长什么样云云。
于臻手指从照片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滑过,心里虽有苦涩,但他坚信过不了多久,他也能出现在团圆饭桌上。
魏镇山被停职调查,家里就成了南极,说句话出来都能冻成冰渣掉在地上。
而今天的气温更低,做饭的阿姨都不敢在家,借口买菜出去两个小时还没回来。
一楼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他们之间横着一张黄花梨的案几,上面摆满了资料。
“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东西。”魏擎苍随便拿起一叠资料,“三十万的款项不知去向……才三十万,不多是吧?”
对面魏镇山的脸色铁青,瞪着他手里的资料,一言不发。
魏擎苍放下刚才那一叠,又拿起一张单子,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每年都有的招待款项,五年累计七百五十四万,这吃的是金子吗?”
他每说一项,对面的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一份。
“够了!”魏镇山拍案而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是你爸爸!”
看着暴跳如雷的魏镇山,魏擎苍要努力克制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
“这句话说了三十年你不腻吗?”他冷笑一声,“我难道该为有个以权谋私的父亲而感到骄傲?”
“混账!我这么做是为了谁?”魏镇山胸膛剧烈起伏。
“你想说是为了我?”魏擎苍双腿交叠,眯眼睛看着呲目欲裂的男人,“你还记不记得,哪些事情是别人打着跟我合作的幌子,给你送好处?”
“你!”魏镇山指着气定神闲的魏擎苍,“好,好,你就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你就拿这种态度对我!你滚,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管!”
魏擎苍没理会他,慢慢将桌上的资料收起来,“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就因为你是我爸爸,我才为你背这么长时间的黑锅。”
他无视魏镇山喷火的目光,继续道:“这件事我不会管,就像你说的,你是我爸爸。”
“放肆!”从来都是说一无二的魏镇山哪里受得了被无视的气,他瞪着魏擎苍,气得手指发颤,可是偏偏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他的话。
魏擎苍从容地站起来,“爸,别拿你那官威压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改改你那脾气。”
说完,他将拿叠资料递给魏镇山,“认真看,认真回忆,写一份书面报告,纪委的书记等着看呢。”
在魏镇山眼里,纪委算个球,如今他却不得不向对方认错,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羞辱。
他伸手将资料拨到地上,怒吼:“魏擎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别太嚣张!”
魏擎苍淡淡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纸片儿,勾起嘴角,笑了,“对你的亲儿子都这么说,魏镇山,你没救了。”
说着,他当着魏镇山的面掏出电话给王医生打过去,“王医生,麻烦你这星期经常来家里看看我爸,他最近情绪不好,我怕病情反复。”
魏镇山被气得话都说不出,他看着一地的‘罪证’就来气。
“小邱!过来把这些东西全烧了!”他气愤地大喊,“小邱!小邱你没听见吗?”
他口中的小邱此时还在超市鲜食区晃悠,没有人帮忙,魏镇山亲自蹲下来,捡起纸片用力撕扯,“纪委算什么东西,让我写报告,做梦吧!”
从家里出来,魏擎苍大大松口气。于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最累,特别像魏镇山这样的,简直是酷刑。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始终是自己的父亲,魏擎苍真没打算不管他。
李波手里掌握的资料已经送到监察部门手里,不可能拿回来了,但是其他的,还有机会截下来。
魏镇山的官位也许保不住,但是否严重到进牢房,这就要看魏擎苍自己的本事了。
从来不主动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的魏擎苍开始主动拜访各位领导,不说目的,只是聊一些家常。同时,陈静从战扬那里借来几个人,帮忙在证据送到监察部门手里的时候将其截下。
两人合作,一个月过去了,调查还是没有什么进展。而魏镇山的报告也被稳稳当当地送到魏擎苍桌上。
“你去改,除了李波提及的事情,其他的全部删掉。”魏擎苍将报告递给陈静。
“好的。”陈静将报告仔细收好,“袁骁来问,借的那几个人什么时候还。”
魏擎苍笑了笑,“这么吝啬,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想了想,示意陈静靠近,小声道:“帮我约战扬。”
“我能问句为什么吗?”陈静皱眉,“他的身份……我觉得跟那种人交集越少越好。”
“我知道,只是请他帮一个小忙而已。”
“好,今天晚餐,可以吗?”
“可以。”魏擎苍站起来往外走,因为约的是过分注重细节的战扬,他必须认真准备。
他的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又想起一件事来,转头对陈静说:“订三人份的,还有一个人肯定会来。”
21
当晚5点整,魏擎苍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擦得光可鉴人的皮鞋,一丝不苟的发型出现在某酒店顶楼餐厅。
“四号桌。”他向服务员报了预定桌号,再叮嘱他们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桌子,这才坐下,等待主角的到来。
六点整,门口出现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他如猎鹰般的目光扫过餐厅里每个人,最后锁定在魏擎苍身上。
魏擎苍微笑着站起来,等那个霸气十足的男人走过来,伸手,“战总,你一向这么准时。”
战扬小幅度地点头,“久等了。”声音如他眼神一样冰冷。
两人入座,他仔细地将凳子挪到适合的位置,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地坐着。
魏擎苍习惯了他的强迫症,将擦得一点儿灰尘都看不见的菜单递过去,“你点餐。”
对方接过菜单,认认真真看起来。
知道他追求完美的性格在点餐上同样会体现得淋漓尽致,魏擎苍跟他闲聊起来:“怎么,袁骁没来?”
“有事儿,来不了。”
魏擎苍敏锐地发现战扬谈起袁骁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儿,对方是继陈静之后他认识的又一个面部坏死的人,居然会笑,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为了避免踩到雷区,魏擎苍决定转移话题。
“之前的事情,多谢战总了。”
战扬把菜单递回来,面无表情道:“不客气,朋友之间,帮个小忙是应该的。”
知道对方性格如此,魏擎苍并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说明今天的来意:“还有件事想请战总帮忙。”
“李波?”
“战总真是聪明人。”
战扬微微抬起手,“叫我战扬,你想怎么做?”
“好,战扬。”魏擎苍微笑,“那个男人在监狱生活过得挺好,也不见生病。”
“知道了。”战扬点点头,“死还是活?”
魏擎苍就喜欢战扬的干脆,他笑道:“这个没关系,只要以后他不会再给我闹出什么事情就好。”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但魏擎苍知道,对方已经答应,并且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食陆续端上来。战扬不允许吃饭的时候说话,所以之后两人便安静的用餐。
直到服务员收掉餐具,战扬才重新开口:“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透过盛酒的玻璃杯,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冰冷,他说起Abby毫不在意的语气更是让魏擎苍心底发寒。
他与自己虽然年龄相仿,但处事方式完全不一样。战扬就是一头狼,冰冷嗜血。
见魏擎苍迟迟没有回答,战扬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个冷酷的笑,“吃女人的亏还没吃够?别小看女人,疯狂起来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心狠。”
关于这一点,魏擎苍深有感触。但是,他还是打算放Abby一码。
战扬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答案,“随便你,我只是给个建议。”他放下已经空了的杯子,说到。
魏擎苍招来服务员给他倒酒,被战扬阻止了,“等会儿还有事。”
“谢谢。”虽然知道是多余的,魏擎苍还是真心地说了一句。
“事情有结果我给你消息。”用完餐就走是战扬的风格,他不喜欢做无所谓的事情,说无所谓的话,“谢谢你的晚餐,走了。”
干脆,仗义是战扬的标签,能成为他的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背景太复杂,魏擎苍觉得他们会成为更要好的朋友。
李波的去向已经定下,魏擎苍从餐厅出来,直接回了家。
魏镇山再自负,经过这么些天的折磨,那股傲气也该磨平了,打了一巴掌,该是给糖的时候了。
当魏擎苍推开门,见到客厅里熟悉的两个人时,刚才想要和解的心思瞬间被怒火代替。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前半句话,他是对于臻的父母说的,这后半句,明显是在质问谢蕾。
“小魏来了,我们过来吃饭,你吃了没?”李女士永远是最先开口的那个,她心疼魏擎苍,不想让他跟家里闹起来。
魏擎苍眼里的寒冰因为她这句话融化了些,他对两位老人笑笑,“我在外面吃了,爸妈,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着急。”于先生道,“没有吃了饭就走人的道理,咱们坐一起说说话。”
魏擎苍鼻子又是一酸,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于臻父母这样善良的人。明知道谢蕾不怀好意,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他为难。
这时候魏镇山从卫生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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