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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不返-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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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魏镇山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魏擎苍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奇怪的是,他对着于臻的父母却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这让魏擎苍看不透他的想法。
四位老人的‘座谈会’没有出现想象中唇枪舌剑的场面,家长里短的,聊得还挺投机。
魏擎苍就更看不懂了,难道谢蕾是要握手言和?
他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四位老人具体说了什么也没听见,只听到最后李女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然后是一番气氛融洽的告别,谢蕾和魏镇山破天荒地将客人送到大门外,看着他们上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魏擎苍终于可以将心里的疑问问出:“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能是怎么回事?”
于先生刚开口就被李女士打断了,“我来说!我不知道你妈妈想干什么,但是我们不能小气,要我们不去,你和于臻怎么办?我们得表明态度,是不是,老头儿!”
“……嗯。”
“不过你妈妈还真的没说什么,也许她妥协了?”
“我不知道……”魏擎苍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去想这件事情,之前谢蕾去找于臻父母,那目的很明确,逼着他帮处理魏镇山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好了,又请他们来家里吃饭,为什么?
谢蕾是个为达目不择手段的人,让人防不胜防,魏擎苍只好先给于臻父母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吃亏。
没想到,他话才说完,李女士就往他后脑敲了一下,嚷嚷道:“你以为我们真的傻好欺负啊!还不是心疼你,臭小子,一边是你亲身父母,一边是……那啥,两边闹得很僵,难受的是谁?”
一番话,说得魏擎苍几乎落泪。二十几年没体会到亲情,认识于臻后短短三四年的时间,他得到的关爱几乎弥补了以往所有缺失的。
李女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魏擎苍静静的听着。快到家的时候,他终于开口:“爸妈,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我……”
“闭嘴!”一声熟悉的喝止在耳边响起,李女士气呼呼的拍着座椅后背,“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这些是为人父母该做的,说谢谢干什么!”
魏擎苍哭笑不得,一边感动得不行一边承认错误。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回家,魏擎苍本来想留宿的,却被李女士赶出门了。
“别老在这里,你该回去看看你爸你妈!”她是这么说的。
魏擎苍一想,也是,他今晚上本来就打算回家跟两位老人谈谈的。
他回到家,见谢蕾和魏镇山都没睡,坐在客厅看样子是专门等他回来。
“过来坐。”谢蕾拍拍身边的沙发。
魏擎苍走过去坐在他俩对面,“这么晚还不睡?”
“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我也是。”魏擎苍抢先说道,“爸爸的事情我争取最小的损失,有一个条件,以后不准去找于臻的父母。”
魏镇山深吸一口气,眼看就要张口大骂。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生生咽下那口气,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谢蕾接过话头,“我们想说的就是这件事,你和于臻的事情……既然改不了,我们也就认了。”
亲情牌已经是穷途末路的谢蕾最后的底牌,她利用李波扳倒于臻,却没想到把自己也扳倒了。
魏擎苍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该幸灾乐祸,但,不管他们是否还有什么后招,听到他们亲口同意于臻和自己的事情,魏擎苍心里多少觉得感激。
“谢谢。”魏擎苍站起来,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说,“爸爸的事情我尽力。”
要官复原职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付出的代价要更大。之前跟战扬谈好的让李波‘生病’的计划必须得修改。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李波亲口说那些证据是假的,魏镇山才有可能重新回到原来的岗位。
22
思量再三,魏擎苍给战扬打了个电话,将新的计划与对方探讨,最后决定,派人潜进去想办法接近李波,再让他承认他污蔑魏镇山。
魏擎苍问到潜入的人选,战扬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袁骁。”
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地被战扬提到,魏擎苍不禁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战扬这么看重。
可惜,还没等到他用这件事为借口结识袁骁,战扬已经告诉他,事情办成了。
他不禁为对方的办事效率咋舌,短短几天,好端端的一个人愣是被折磨成了精神分裂。
一个精神病说的话,再加上魏擎苍在中间周旋,魏镇山以权谋私这件事,还有人会相信吗?
但,魏镇山虽然官复原职,他的政治生涯也走到尽头了。经过这件事,嚣张跋扈的他也收敛不少,至少在魏擎苍面前,撑不起以前不可一世的气势。
突发的变故耽误了魏擎苍解决自己与于臻之间的事情,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即将飞往温哥华的时候,陈静那边又传来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于臻在申请加拿大绿卡!
这个消息如一道闪电,将魏擎苍劈得肝胆具裂。
他顾不得其他,一张机票飞奔到加拿大,敲开于臻的家门。
“于臻,你疯啦?”他进门就朝于臻吼。
现在是半夜,于臻跟做梦似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半天没分清这到底是不是现实。
魏擎苍最初的愤怒在见到于臻之后缓解了不少,他推着人的肩膀,把门在身后关上。
打开灯,直视于臻,“你在申请绿卡?”
感觉到他施加在肩膀上的力度,于臻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灯光下魏擎苍的脸色发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于臻伸手摸摸他的脸,“你怎么来了?”
“我来破坏了你的计划?”
魏擎苍一生气说话就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于臻知道要他这个时候再说句什么,两人还得吵起来。
他可不想大晚上的吵架,影响邻居还是小事儿,魏擎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需要睡上一觉。
“有什么事儿明早上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魏擎苍拉住他,“说不清我睡不着。”
“别闹脾气,大半夜的就算我想乘机做什么,别人也不上班。”
魏擎苍固执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他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可就算困得不行,他还是没放开握着于臻手腕的手。
于臻看他这样既心疼又觉得可笑,转到他身后,双手环着腰,将人推着上楼,“要算账也要先恢复元气不是?”
魏擎苍得知于臻在申请绿卡之后就没合过眼,现在人就在他身边,早就透支的身体叫嚣着想要休息。
被于臻抱着压倒在床上,一沾到枕头,魏擎苍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他翻身将于臻搂紧,胡乱扯了被子往身上一裹,就这么睡了。
这一觉魏擎苍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他有这么几秒钟没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等他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立马掀被子爬起来,“于臻!”吼了一声之后冲出卧室,扶着栏杆往下看。
客厅里没人,难道又跑出去了?
他光着脚三两步蹦到一楼,找准大门往外冲。
在厨房做早餐的于臻听见声响,探出头,正好看见魏擎苍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准备开门。
“你去哪儿?”他问。
听见于臻的声音,魏擎苍动作僵住。他真是睡糊涂了,事情都没搞清楚,脑袋一热就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拖鞋我给你放在床脚,没看见吗?”于臻转回厨房关掉火,“要出去不洗脸也得穿鞋。”
魏擎苍臭着一张脸上楼,不一会儿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来,拖开凳子,埋头吃早餐,不知道是跟谁置气呢。
于臻心不在焉地撕着手上的吐司,他在想,该怎么跟魏擎苍解释他正在做的事情。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他试着从别的地方打开话匣子。
“……”
“我爸妈都还好吧?”
“……”
“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魏擎苍放下咖啡杯,看了于臻一眼,“你在申请加拿大国籍?”
于臻兜圈子的计划失败,他不着痕迹叹口气,“是,申请刚递交。”
“我想知道原因。”魏擎苍不得不调动全部力量来压制心痛。
“我想做一些事情,获得永久居住权是前提。”
闻言,魏擎苍皱起眉头,“之前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于臻苦笑,他说了不止一次,没有比他更傻的求婚者了。
“我说过,你不记得了。”
魏擎苍眉头皱得更死,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相关的记忆,结果当然是没有。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早餐过后,于臻换衣服准备出门,他对脸色一直不好的魏擎苍说:“对不起,我今天有个会议必须参加,时间不会很长,下午我就回来。”
魏擎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臻收拾好,临出门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不放心地走回来给他一个拥抱,“我保证散会就回家,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魏擎苍发现,他现在之所以感到失落,是因为自己已经无法完全掌控于臻。当他有了别的交际圈,有了自己没办法参与的事业,于臻就不全是他一个人的。
那种心理上的落差是导致他没法接受于臻申请绿卡的根本原因。
相同这一点,魏擎苍苦笑,出来混的总有还的一天,想不到他也有怕失去的时候。
于臻去会场的这一路显得心不在焉,他实在不该把魏擎苍一个人丢在家里。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他已经看到同事们向他招手了。
到了会场他才知道,会议要一直持续到晚上,而且要求上交通讯工具。
于臻暗道糟糕,趁还有一点点儿时间,给魏擎苍发了短信过去。
刚显示发送成功,安检人员拿着密封袋就过来了,“先生,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收掉你的通讯工具。”
于臻有些不情愿地交出电话,艾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快哭了?”
“别闹。”
“唔……”艾文夸张地在于臻身上嗅了嗅,“我闻到了新鲜的中国味道。”说着八卦兮兮地凑上来,小声问,“你的中国厨师来了?”
“你很闲?”于臻白他一眼。
“我只是看见亲爱的于臻一脸欲求不满,过来慰问。”
“无聊!”
于臻没心思跟艾文胡闹,会议时间的临时调整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担心那么晚回去,魏擎苍那里又要出什么变故。
事实上,变故从一开始就埋下伏笔。
这一次魏擎苍出来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去办理漫游业务,而且很不巧,他自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所以,过了中午,还不见于臻回来的魏擎苍暴躁了,砸上门,直奔于臻学校去。
科林在给新一届的学生上课,门口忽然出现一位长相俊美的中国男子,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疑惑地看着这个有些面熟的东方年轻人,“请问有事吗?”
魏擎苍瞥了一眼完全沸腾起来的教室,朝科林歉意地点点头,“教授,能打扰你几分钟吗?”
下课铃打破了学校的安静,魏擎苍和科林并肩走着。
“于臻已经工作一年了?”
“是的,按规定,他已经具备了申请永久居住权的资格。”科林不知道魏擎苍为什么这么激动,因为能留在加拿大一直是于臻的奋斗目标,他以为作为于臻的爱人,魏擎苍会知晓情况。
“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魏擎苍有些懊恼,都怪他太放心于臻,等发现不对,人都走了那么远了。
“也许他有他的想法。”科林道。
魏擎苍沉默,于臻确实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藏得那么深,怎么问都不告诉他。
“于臻有没有跟你说过想留下来的原因?”魏擎苍问。
“不知道,这是他的个人隐私。”
连他的老师都不知道,于臻还真是对谁都守口如瓶!
“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感谢您这些年对于臻的关怀和照顾。”魏擎苍真诚地想科林道谢,“有机会去中国,请一定联系我。”
23
科林接下他的名片,“魏……擎……苍……”他字正腔圆地念出名片上的汉字,然后无奈地耸耸肩,“汉语的发音太难,学了很久还是不会。”
魏擎苍微笑,用汉语说道:“已经非常棒了,科林,再见!”
科林反应了一会儿,也笑起来,显然听懂了。他张口用汉语说:“再见,祝你……幸福。”
告别科林,魏擎苍根据从他那儿听来的消息,将于臻这三年的生活在脑海里勾勒出来。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于臻。
也许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交谈,于臻在他面前的表现对他形成了误导,认为于臻是个需要时刻保护的角色。
以前两人的相处,魏擎苍总觉得是他对于臻的无微不至,其实想想,一直都是对方对他的迁就。
这么想来,魏擎苍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不知道现在挽回还来不来得及。
心境的转变让魏擎苍急躁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回到家,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去特意去中国人开的超市买菜,等着于臻回来。
另外一边,终于熬到散会的于臻几乎是用抢的拿回手机,急忙给魏擎苍打过去却无法接通。
艾文看他鼻尖儿都急出汗了,担心地问他:“你们吵架了?”
“比吵架严重!”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可能会让奋斗了几年的成果付之东流,于臻就没办法保持淡定。
他必须马上回去,也许魏擎苍还在家。
艾文莫名其妙地看着于臻急匆匆地跑出去,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你身上有多少钱,全部借给我。”
“……一百块。”
于臻瞪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钱包抢过来,抽出银行卡和信用卡,转身就跑,“明天还你!”
“于臻!”艾文急得大喊,可过了一会儿,又骂骂咧咧地掏出电话,将密码告诉于臻。
末了他还交代:“记得明天要还啊!”
于臻已经用飞快的速度赶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边锁车门边回答:“放心,就算卖了房子也会还你。”
站在店门口,于臻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拿出赴战场的气势跨进装潢豪华的店里。
而被扔在家里的魏擎苍,此刻正在飘满红烧牛肉味的屋子里,捧着电脑在于先生的远程教育下切菜。
“你先切着,我去看看我锅里的东西。”
于先生走了,不一会儿屏幕里出现李女士的脸,她好奇地盯着魏擎苍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话:“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魏擎苍一跳,刀一偏,切了手指甲。
他吮着手指甲抱怨:“妈,您别老神出鬼没,怪吓人的。”
“嗨哟,这是做饭呐?”李女士才不管他呢,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又惹于臻生气了是吧?活该!”
“有您这么当妈的吗?”魏擎苍有些脸红,“好歹我也是您儿子。”
“哎呦呦,这酸的哎!”李女士哈哈大笑,“你看看人家阿伟,那叫一个会疼人,你就该多学点儿!”
“这可不公平啊,为什么于臻不能疼我!”
“哪能一样啊,你一个大男人还得要人疼?羞不羞?”
魏擎苍闷笑,没揭穿李女士的语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犹豫了一会儿,问李女士:“妈,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视频那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盘土豆片吃起来,闻言含糊道:“说!”
魏擎苍放下刀,“我想和于臻结婚,您同意吗?”
咔嚓咔嚓咬土豆片的声音停止了,李女士跟按了暂停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她一块土豆片扔在屏幕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啊,又不是我跟你结婚!”
魏擎苍笑道:“那您是答应了?”
“哼!”
魏擎苍又问再次出现的于先生:“那爸爸的意见呢?”
“问你呢老头,小魏要娶……要嫁来咱家,你同意吧?”
通过屏幕,魏擎苍看见于先生被李女士踹了一脚,差点没摔地上去。
“你都同意了问我有意思吗?”
于先生有些火了,一旦发觉他是真生气了,李女士马上变乖,捧着土豆片凑过去,“这不是还等你定夺嘛!”
“行了,人家‘爸妈’都喊了多久,你不同意,好意思啊?”
李女士笑嘻嘻地转头回来对魏擎苍说:“听见了吧,我们都同意了。”
“谢谢爸妈!”
一桩大事商定,魏擎苍心又往下落了落,父母都答应了,他难道还怕于臻跑掉吗?
于先生继续通过视频指导魏擎苍做饭,而这辈子只负责‘花枝招展’的李女士已经将她两个儿子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张阿姨了。
不一会儿,她又跑回来,“魏擎苍!婚礼怎么办?”
于先生用烦极了的眼神看着她,“你打算让谁穿婚纱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女士忽然反应过来,眼泪汪汪看着魏擎苍,“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结婚都没婚礼……”
她多半是开玩笑,但这句话却狠狠击中魏擎苍。
中国并不承认同性的婚姻,说是结婚,顶多只是个形式。
他脑海中噼里啪啦闪过于臻问他的那些话,还有于臻坚持要出国的理由,以及他申请绿卡……
魏擎苍心脏砰砰直跳,答案呼之欲出。
“爸妈,我出去一下!”他飞快地关了火,接下围裙急匆匆往外跑。
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于臻。
早十分钟就到了家门口,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勇气开门的于臻当场就愣住了。
“你在家啊。”他讪讪道,在裤兜里的手把那个绒面盒子攥得紧紧的。
“你去哪儿了?”此时,魏擎苍心里也不平静,“进屋,我有话跟你说。”
心情极度复杂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这给于臻造成了一种误解,认为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边缘。
于臻咬牙狠狠心,走到小花园那从灌木后,拿出一大捧包装精美的玫瑰,闭着眼睛塞进魏擎苍手里。
然后他用视死如归的精神掏出装着戒指的盒子,单膝跪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完全呆掉的魏擎苍,“魏擎苍,我们结婚吧。”
见魏擎苍没动,他又急忙解释:“成功申请绿卡,我们的婚姻才能被认可,我、我不是要离开你!”
路人和邻居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友善的目光。
玫瑰香甜的味道让眼前这一幕显得那么不真实,魏擎苍越过直径超过三十厘米的玫瑰花束,看到黑色小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戒指。
而制造这一切的人,跪得笔直,身体太用力而细细颤抖。
“于臻!”魏擎苍忽然扔了碍事的玫瑰,一把将于臻抱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
听不懂中文的围观群众见状以为事情成功了,纷纷祝贺,还有人大喊‘祝你们幸福’。
事实上,魏擎苍埋首在于臻颈窝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落在于臻肩上。
回过神来的于臻抬手环住他,轻声问:“那你答不答应啊?”
“答应!”魏擎苍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打开小盒子,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于臻手上,“请于老师成为我的伴侣。”
冰凉的戒指套在手上,好像将两人这辈子圈在了一起。
于臻不自在地别开眼,“太狡猾了,明明是我求婚的!”
“好,算你的。”魏擎苍吻了吻他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扬声朝围观的人们道,“我们这周末举行婚礼,请各位朋友一起来玩!”
“嘿兄弟,在哪儿啊?”有人打趣道,“要是在中国,我们怎么去?”
魏擎苍这时正弯腰将于臻扛起来,闻言朝那个方向喊道:“在这里,玫瑰圣母大教堂!”
他把人抗进去还不忘拿起那束大玫瑰。
进了屋,被放到沙发上,于臻默默地翻过来坐好,垂着眼不敢看魏擎苍。
“也答应你的求婚了,该算账了吧?”魏擎苍蹲在他面前,与他十指相扣,两个戒指重合在一起。
“是该算账了,你把戒指的钱还我吧。”于臻嘴硬地说。
“装傻?”魏擎苍坐在他身边,把他圈在怀里,“执意要来加拿大,要是我等不了,自己先跑了怎么办?”
24
闻言,红晕从于臻的耳朵一直扩散到他全身。说实话,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哪儿来的自信,认为魏擎苍一定会等他?
回想这三年来自己对于臻的误会,魏擎苍忍不住心酸,“为什么不明说?一个人奋斗三年,你真是……”
“我说过很多次了!”于臻挣脱怀抱瞪着他,“为这个我们吵架还少吗?”
“是不少。”魏擎苍把人抓回来抱好,“怪我笨,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躺在手术台上,你能以爱人的名义在手术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于臻声音很小,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说出来,让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他认真说着这句话的样子让魏擎苍想起多年前,在顶楼景观餐厅,自己第一次心动的时候。
“我知道……”魏擎苍无法不为之动容,情绪淤积在胸口,只有收紧手臂让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才觉得踏实。
“嗯。”于臻的羞耻心慢慢回来了,他试图挣脱魏擎苍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我抱抱。”
“……你的手可以换个地方吗?”
魏擎苍做了个‘抓’的动作,“我觉得这个位置很好。”
被抓了一下,于臻半边身子都麻了。为了不让事态继续发展,他开始转移话题:“你在煮什么,我似乎闻到了糊味儿。”
魏擎苍不为所动,淡淡道:“炖着牛肉,至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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