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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域2-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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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算证据!”
林卫祥羞愤难当,大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让她给我闭嘴,要我亲自动手吗?”
话音未落
,廖兵便协同着把闫依也给绑起来,嘴上和秋阳一样也捆上了布条。
秋阳见状急忙挣扎起来,嘴里直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卫祥慢慢走到他面前,邪笑着说:“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今儿我看你怎么救。”说着转头看着着闫依,手在胸前轻轻划拉着,“没得逞是吗……那今晚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木已成舟!”突然站起来,“把她给我扒咯,老子今天要炒大锅饭!”
闫依被人死死地看着手脚,惊恐地瞪着眼,不停摇头不停挣扎。秋阳裤子缠着双腿,脚玩命儿地乱踢着,两个人都架不住,屋子乱成一团。
林卫祥撕开了闫依最里面那件包着身体的背心,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裤子,嘴里恶狠狠地叫骂着各种侮辱的话。
就在他准备拨开闫依的双腿时,肩膀忽然受了重重的一脚,滚到一边。
邱石带着高野几个终于赶来,随即拉开一场混战。
等老乔和陆瑶到时,那混乱的场面已经结束了,林卫祥一干人已没了踪影。
秋阳的样子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实则都是外伤,休养几天便能好起来。
闫依虽是保住了自己圣洁,只是那惊魂的一幕一直回荡于记忆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遗忘。陆瑶依偎在她身边,看着卫生员李苗用酒精擦拭着因为抓扯留下的伤痕。
老乔找来了冯书记,又通知了林卫祥所在大队的队长和其他领导。各个都说了些宽慰人心的话,又装出一脸体恤关怀的样子,然后走了。
邱石一直坐在卫生所外面的小院儿边上的长椅上,抽着烟,不说话,时常总闹腾的他此刻沉默着。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是想着如何去找林卫祥吗?不,他在想,这样挺身而出是他愿意为陆瑶付出的。同时,他也发现,闫依喜欢上了秋阳。
守在病房外夏雪琳一直跟宋援朝嚷嚷着要去找林卫祥。
宋援朝说:“添什么乱啊,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吗?冯书记已经说了从严处理,你就别再说去惹事的话了。”
其他人附和着这话也是不想再让事态继续发展,林卫祥不过只是想为自己的兄弟出口气,现在人也打了,不管还有没有气,事情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这晚的夏风吹在皮肤上还显得有些凉,周围的人渐渐散去。陆瑶留了下来,邱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便随小燕和援朝几个一起离开了。
几天后,林卫祥的舅舅孙墨从成都过来。这孙墨在机关部队里任职,人脉关系不俗。见了林卫祥问了些情况,然后跟冈坝的几个知青办的人见了面。看了那些材料,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多
停留,当天就离开了。
清晨的光普照在院墙上,延伸满地。
闫依休息了两天回到卫生站继续工作。她穿上大褂,人来到病房门口,驻足。
秋阳安静地睡着,陆瑶靠在床边,头枕着手臂也睡得很沉。
看着两个安静的人,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此时很多平常知青们谈论的闲话都成了一个个隐喻似的忠告。很多人都恋爱了,这是人之常情。她想,如果自己紧靠着一些零散残破的交际就能够对秋阳存有那一份莫名的悸动,甚至为他奋不顾身涉险,那秋阳为陆瑶所这一切也就很自然了。陆瑶不傻,她应该早就明白这一点。一个人独自的思考总会让一些似是而非的真相变成一种主观认定的事实。她没有进去,只是默默地离开了。
秋阳一直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了两日,这期间来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他都记得,只是他从那晚到这儿之后,邱石就没有再出现过。脸上的肿消了,身上的伤结了巴,他以为醒来还会像上次死里逃生住院一样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邱石。或许是自己和陆瑶闯的祸太大了,所以他和老乔都在忙于为他们东奔西跑,才使得他没能来看自己。
秋阳睁开了眼,他又是那么满怀欣喜地睁开眼,只是看到的人依然不是。
他没有惊动陆瑶,就那样默默地躺着,想着。
一年了,好像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所以他总能从记忆里信手拈来任何一节与邱石有关的片段。猛然发现,原来这一年的流光瞬间中,他唯一有所保留潜藏心中的,只有那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个影子时常都在他面前笑,是那种能够让万物复苏的笑容,他从没有感受到别人给予的温暖,即使有,他也都因多年习惯的阴郁和冷漠而忽略不计了。邱石不同于别人,他的存在对自己而言可能是一笔最值得守卫的财富。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只有邱石能够让他有这样的感受。是因为他那些无条件的袒护和宽容吗?还是因为雾山脚下那温泉水?可是,邱石在想什么?宽容和袒护只不过对于一个同属异乡人的友好和热情,毕竟他对很多人都很好,援朝,陆瑶,他们都一样啊。而那个除夕夜不过是他秉性中善良的体现,并不能代表什么。想来想去,秋阳终究面对了终究该面对的事,他们都是男人。从前或许是男孩,可现在慢慢成了男人,有些事情需要分清楚。比如,友情,爱情。
他看着陆瑶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要面临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个女孩又在想什么呢?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帮他的意图?
李苗走进,手里端着装着针筒的白色托盘,大声唤道:“还没醒呢!
”
陆瑶迷蒙睁眼,抬头哈欠着说:“什么时间了?”
李苗笑着说:“太阳晒屁股的时间。你又了一晚上呢?”
陆瑶笑笑,转头看秋阳,说:“你醒了。”
李苗把秋阳扶起身,立起枕头垫在他背后。随后便开始在盘子里鼓捣着针筒,嘴上随口闲话着。
“这是最后一针,之后就是吃药了。”她转头又对陆瑶说:“诶,这位女同志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吧!”
陆瑶不好意思,傻傻地笑着出了屋。
李苗撩开秋阳的裤子,露出光溜溜的半截屁股蛋儿。针扎进肉里,秋阳面无表情。
李苗缓缓地推着药,说:“精神好些了吧。”
秋阳背对着她,回应:“嗯,不觉得疼了。”
李苗哼笑一声,说:“你呀。这点外伤跟人林昊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也不怪他哥林卫祥那么大的火。听高野那死家伙说,如果他们晚去一步,你跟闫依就完了。”
秋阳没回话,心里默默想着那晚惊险的一幕。确实,在林卫祥盛怒之下,如果邱石不赶得及时估计自己和闫依都会惨不忍睹的。
李苗继续说着:“闫依这次吓得够呛的,你小子得记住这个情。”
秋阳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李苗说:“能怎么处理,这事儿被你们几个搞得乱七八糟的。本来组织是要处理林卫祥的,可他舅舅来过了,瞅那样子像是交代了些事,关系很硬。冯万秋那帮孙子还敢怎么造次,只能从轻发落呗。再说了,你把人弟弟伤成那样,打你一顿也算轻的。如果不是你们大队和援朝他们大队几个女的联合写了份材料交上去,告了林昊,你哪能这么轻松地躺这儿!”
秋阳不爱听这话,但也无力辩驳,“好了没?这么久还没打完啊。”
李苗拿上棉签往针眼儿上一摁,“好了。”她收放着盘子里的器具,又道:“我估计,林卫祥爹妈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肯定要找关系来处理你。你呀,终究逃不过一劫。”
秋阳见李苗要出去,便问了一句:“邱石这两天在干嘛呢?”
李苗回头想想,说:“不知道,没见他来过。”
秋阳低头不语。
李苗临关门前,最后说了一句:“记住,别只关心自己的死活,好歹想想闫依。那晚把她吓得够呛,你这儿连个谢都捞着。”
秋阳沉沉道:“嗯,我知道。”
☆、第二章。湍涌15
陆瑶去洗了把脸,又回到病房里。
秋阳问:“你怎么回来了?”
陆瑶一边坐下一边问:“什么话?”
秋阳说:“回去。我这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留这儿让别人怎么想。”
陆瑶说:“别人?什么别人。从起根儿上就咱们俩的事,管得着别人怎么说吗?”
“陆瑶……”
“嗯。什么?”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明白。”
“什么事啊?”
“你看,林昊这事吧。咱们……怎么说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吞吞吐吐的。”
“我的意思呢,就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帮你,完全是因为作为一个普通人发自内心的正义感。当然,其次在于我们在一个队上,我们之间一直挺好,你就像我妹妹一样。所以,就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会迫使出手相救,更别说是你了……”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误会?”
“我……我是说我们应该不会成为湘慧和老方那样的关系。”
“当然呀!哎呀,你……你想什么呢。我明白,你帮我完全是因为你心好,不愿看我被人欺负。这一点从咱们来的那个晚上就看出来了。说你傻吧,你还真不客气。我没误会,我呀,一直都当你是我哥,没想别的。放心吧。”
秋阳一下脸红到了耳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顾着讪笑。
到了下午,陆瑶回了场站,独留秋阳自己一个人在院里闲步。援朝和丹真来看了他,随口聊了些时间便走了。
又过去了几天,邱石一直没来。
冲突过后没几天,林卫祥得到了场站大队的首肯让他去了成都军医院,同时又给了十分宽裕的时间让他陪护林昊,甚至他可以自己拟定自己回归的时间,这在任何的下乡知青中都是不可能有如此的待遇。而做这样的决定原因有两个,一是害怕他余恨不消继续找沈秋阳的麻烦。并且邱石当日又为秋阳出了头,林卫祥和他在一个大队。他们本身就有着颇深的积怨,经过了此事两人的关系便势必更加紧张脆弱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而那些干部领导们又谁都招架不住他们再这么继续闹,那只会为他们的工作平添一份苦恼。二是为了平息林家不管是谁那心里对此事的愤怒。政府和知青办的领导都尽量把对此事的态度表现得更加公正和人性。这是对林卫祥那身为中央要员的家庭背景的恐惧和敬畏。他们为林卫祥所开启的绿灯只不过是在用一种具体形式告诉兄弟
二人的父母,这件事与县政府知青办大队公社没有任何的关系。相反,他们为此做了很多。
事情总算是被镇压了下来。就像李苗说的,林卫祥之所以就那样放过沈秋阳是全因为陆瑶说要告林昊企图施暴。并且联合了他们大队的几个女性代表打算告他兄弟三年来对大多女知青的龌龊行为。就算他们家权力再大,只要这事儿一闹大,估计他爹妈都会受到牵连。这件事就这样在彼此的恐吓威胁下得以平息。
陆瑶的调查也顺势结束了,政府一直苦寻着应该如何处置沈秋阳和陆瑶。但显然陆瑶的做法让他们遇到了障碍。如果陆瑶告林昊侵犯了她,那问题严重性会大大超过现在林昊的伤势。
Qiangjian,对于时下处于高度管理制度下的知青们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具有杀伤力的词汇。在知青下乡的范例中不乏许多此类的案件。去年在云南就有着一个最惨烈的例子。那是一个农场的干部把一个刚满十六的女知青给沾污了,然而没想到那女孩怀了孕,然后又在产子的过程中死于非命。死者的母亲后来一封书信告到了中央,然后上面一路追查下来。那个农场里大大小小十余个干部统统受到严惩,分别处以劳改甚至枪毙的刑罚。这个事实像个紧箍咒一样罩在这些干部和大多有所了解的老知青头上。就这样,他被规范了行为,禁锢了欲望。就此女知青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泡沫,谁都不敢碰。
然而林昊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肃性,他显然过分无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了。他认为自己只是在满足一个雄性动物最基本的想法和行为,而没有想到过后果。当然,他毕竟只有十八岁,一个完全处在似懂非懂的年纪里,虽然可恶,但也无辜。
而另一边,哥哥林卫祥却与林昊不同。他同样有着强烈的欲望,但却不盲目。他懂得观察和分析,而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肆意妄为。林卫祥只会选择那些没什么文化又胆小怕事的,举止保守且廉耻之心极重的女生。她们通常都会满足了对方各种各样的需要之后,又保持着那份性情所秉承的缄默。她们无奈,委屈,但又不敢伸张。她们不愿被人嘲笑自己是一个已经被男人侵染了,不再干净的女孩。所以,她们的隐忍便成为了驱使这些男人们那心里良莠不齐的色欲的最强的动力。
不幸的是,林昊这次遭遇的是陆瑶,她从恪守成规,所以她无所谓畏惧权力和势力的强大,她用她圆滑地机智让那两兄弟他们再也不能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兴风作浪。戏玩一个女人所要付出的代价,不该只是精神上的折磨,更应该是肉体上的打击。所以,陆瑶才伸出了脚踏碎了林昊那如同他那肥硕的面孔一样丑陋的欲望。
事情过去了,林氏兄弟俩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所有人都在这样揣测着。
经过了医院的调养,伤势痊愈了,秋阳安然无恙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迹中。他记得那天早上是闫依帮着他收拾的东西,除此便没有别人来。
回到大队上,陆瑶还是对他十分地关心。但那关心就像是一个妹妹对待一个兄长一样,没有那些男女私情的杂念。但援朝开的那个毫无意义的玩笑很快便成了知青们口中的谣言,他们以讹传讹似的说着沈秋阳和陆瑶那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
话语中带着那似是而非的消息就这样传到了邱石的耳朵里,每每听到时,他内心轻微的愤怒甚至手里的铁耙都差点掉到地上。但这又能怎么样,那毕竟是秋阳的私事,他作为一个朋友根本没有权力去过问,也就更别说什么责怪了。
自那之后,邱石更不去找秋阳。就因为那个谣言,他决定埋葬心里的那份悸动,谁都不知道的那份悸动。就在这个真假难辨的消息蔓延后不久,另一则关于沈秋阳的消息让邱石再也坐不住了。
转眼一下子就入了秋,在这收获的季节里忙碌便成了生活的重心。
近两个月的时间,邱石一直没露面。在便让秋阳劳碌之余总多一个念头,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参不透邱石与他断了联系的缘由。为什么?
起初他单纯以为邱石是因为忙才没来找他,可从他们大队上的人说他整天到处窜,没什么忙的事,这便蹊跷了。算起来最后一次见他还是那天林昊受伤后的那个晚上,慢慢回忆才想起他气火攻心时对邱石说的那些混账话,顿觉恍然大悟过来。
想来想去,便捡了个阳光充足的日子,下午太阳过了最毒辣的时候,自己活儿也干完了,时间还不算晚,便启程去找邱石。
☆、第二章。湍涌16
过了一片荒芜的公路,穿过了县城的街道,再翻过几条盘山的险径,花上一个多小时,秋阳到了这边场站外的小操场上。
这会儿时间多数人都各自寻乐还没回来,农场里静悄悄的。碰了正要出去的一两个熟面孔,他们正要去周围村里的藏农家里串门,便打了些客套的招呼,问了邱石的去处,直奔着对方指引的方向去到远山坡下搭建的牲口棚子旁。
邱石一天都没干什么事儿,又懒得去别处瞎转,便独自留在了站里,整个地方好像只有他和那些牲口,阳光都透着分外凄凉的味道。他耷拉着头,身子俯在马厩外的木栏上,手上拿着骑马的鞭子,无思无绪地在那儿甩着。
秋阳顿了一会儿,走过去,一并俯身在木栏上,看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说:“这就是那匹害林昊挨你一顿嘴巴的马吧。”
邱石猛的回头,似乎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随后,他又若无其事,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转身预备离开。
秋阳猝不及防地追上来,“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邱石边走边问:“说什么?”
秋阳挂起笑,说:“还在生那天晚上的气?”
邱石停下脚,不解道:“哪天晚上?”
秋阳勉为其难地说:“不就是林昊出事那晚,你在我们那边给我跟陆瑶想办法呀。”
邱石这才想起来那晚秋阳一句话气得他差点动手。于是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秋阳腼腆地笑着,问:“你是不是还在为那晚我说的话生气?”
邱石问:“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
秋阳挠了挠头,说:“也不是,只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来看看你。”
邱石甩了甩手里的鞭子,眼睛高傲地看向别处,“你还是回去看好你的陆瑶吧,这林昊是走了,说不定景三那伙人也……”说到这儿又觉得这话太混账了,索性打住,“算了算了。”
秋阳被那话给噎得快喘不上气来,见邱石往前走了几步,他立马上前拉住,道:“你刚刚什么意思?”
邱石见秋阳的语气硬起来,自己也拿出了蛮横的架势,说:“什么什么意思?人话听不懂啊。”
秋阳质问:“什么叫我的陆瑶?我们怎么了?”
邱石无理取闹似的哼了一声,道:“我哪知道你们怎么了?她不是你的,哪还至于那么不要命吗。”
秋阳气直往上涌,说:“你就这么想我?”
邱石怒道:“谁他妈有空想你,你们好就好呗,管我屁事!”
秋阳轻吼道:“我什么时候跟她好了!谁告诉
你我跟她好了啊?”
邱石瞪着眼珠子说:“多了去的人,几个大队都在说,你要不是因为爱上她,哪里会这么帮她。呵呵,我说呢,你平时老装怂,装委屈,怎么到陆瑶这儿就变了,敢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够伟大的。”
秋阳被这一番话给堵得胸口发闷,咆哮道:“你放屁。在那种情况下换了谁我都会那么做,跟他陆瑶没关系。”
邱石本就别秋阳高小半个脑袋,又仰着脖子,那一脸顽固耍赖的样子,活活像个人高马大的低龄儿童,嘴里叨叨着,“是啊,就你心好,谁信哪?谁信哪!”
秋阳脸气得通红,继续咆哮:“你又不是女的,你要是女的,我也会帮你顶罪啊!”
邱石大声怒道:“废话,老子当然不是女的。哪个女的能不要命的跑到破林子里把你一路背出来……”
说到这儿,秋阳突然像是被点击了一样,邱石也遭到同样的灭顶刺激。他们看着对方,似乎明白了有些事情渐渐清晰。
秋阳的心跳的很厉害,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说什么,只有缄默着一路按图索骏地找寻脱离窘境的秘方。
邱石说完那话,手便开始不停捏那根鞭子,感觉到一些东西自己被自己出卖了。而秋阳也被自己给暴露了心底的私藏。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秋阳挪动了脚步,“我……我回去了!”
刚走几步,越过了邱石,忽然听到邱石那略带着有些颤抖,但却坚定不移的声音,简洁明快地轻喊出一句话。
“我喜欢你。”
秋阳目视前方,浑身僵硬,不敢回头。
邱石看着那又长出了浓密黑发的后脑勺,换了轻柔低沉的语气说:“我喜欢你。”
这话听上去如同是在跟自己坦白从宽一样,心里一直不敢想不愿确认的真相终究没能藏住曝露在了晕染在他们之间的光照下。虽然看上去两人都很冲动,不成熟,但就是这样的不理智才促使那些遭致压迫的真实情感平反昭雪。
秋阳低了低头,顿了顿,侧头说:“哦。那我先回去了。”
邱石看着秋阳被夕阳云霞染红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百味翻滚,很是难受。他丝毫没有预想过这样的坦白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但秋阳的回应让他着实难堪。不等人走出自己的视线,便回头看着殷桃,一咬牙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叹着气转身回到牲口棚边。刚挪了脚,还没迈开。
秋阳急匆匆跑回来,喘着气,挺胸抬头,看着快要齐平邱石的身高一样,对着前方那个在落日余晖中显得落寞伤感的身影喊道:“我也是。”
邱
石惊住了,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秋阳那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喜悦,总之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令人着迷。
夕阳照耀着两个年轻的身影,冥冥之中,万物被赋予了春的意义。
秋阳说完转身迅速逃走了。
邱石那惊呆的表情随着那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化开成了笑容,浓密的眉毛下那对眼睛弯成了一道缝。他抬头看着满天的红霞,然后低头轻跃着步伐,嘴里哼起欢快的曲子,一边蹦跶着一边走向牲口棚。
自那天傍晚之后,连着一个礼拜他们谁也没去找谁。但心里却比从前的每次碰面都要快乐,这种快乐类似是在得到了一件意外的礼物一样的幸喜。那句话没说,他们还能各自安分守纪地相处,如今各自都坦诚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对于邱石,从前也总会和朋友们一起嬉笑谈论那些女孩儿,或者玩笑着自己曾经跟谁谁好过,现在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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