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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师工作指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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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安静下来,只听得到俩人粗重的呼吸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燕卫国先开口。
“我是那么好愚弄的?”
他突然伸出两只大手,死死掐住卫饶的脖子。
当时卫饶就慌了,死命的挣扎,两只手去反扣燕卫国的手,力气大到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的肉里。
“年轻人,记住……”他面色狰狞的说道,“弄死你就跟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只要你在这里一天……咱们没完。”
卫饶脑子一片空白,他再一次感到死亡的临近。
然而窒息感并没有坚持多久。
燕卫国松开他,冷冷的瞥了眼,“烂货!”
转身离开。
剩卫饶一人。
他先是咳嗽两下,觉得胃里面开始翻腾。
啪的一声。低头看看。
这回真是长本事,卫饶自嘲自己。
原来吐出来的是口血。
内篇
元旦,聂铭正和父母一块儿吃午饭,突然接到一个洪叶的电话。那头洪叶不复往日的快人快语,期期艾艾地问他:“聂铭……你,有空吗?”
聂铭和洪叶唯一的关系也就是卫饶,他拿着手机走到自己的书房,道:“什么事?”
洪叶听他这么问,那边一下子噼噼啪啪说开了:“卫饶他昨天在学校突然吐血,昨晚就进医院了,说是胃出血。现在还在那儿躺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前一阵不是有个姑娘胃溃疡就大出血死了吗?他也吐血了!不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吧?!”洪叶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聂铭一听就呆了,他真不太相信,卫饶跟自己那么久,连感冒发烧都很少,更别提进医院了。
洪叶似是听对方没回声,急道:“聂铭?聂铭你还在吗?”
“他在哪家医院?怎么好好的会……?”
“谁知道呀!在九院,你……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洪叶又迟疑起来,“虽然你们分手了,虽然他那件事是做错了,可是人现在都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挺不挺得过。聂铭,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看在做过朋友的面上,就去看看吧?”洪叶说着,竟有些恳求的意味。
聂铭挂了电话,又愣了好一会儿。如果是过去,他早就冲出门打车去了。可如今……他有些怀疑洪叶的话,就这么巧?前几个星期还活蹦乱跳的人,一和燕卫国分手,就进医院了?可这院名、病房号又分明在耳。如果卫饶完全对自己没意思了,自己这一去,又得多尴尬?
但一想到洪叶刚才焦急的口气,聂铭的心也不由一阵紧缩。万一……万一卫饶真的不太好……想到这儿,他拿了钱包和父母打了招呼便赶紧出门。
聂铭坐在车上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急急忙忙出来了?卫饶出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出轨、隐瞒、欺骗……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他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过去两人相处的一幕幕。这个人,虽然如此可恶,却对自己展现过最真挚的笑颜,为自己流下过最珍贵的泪水。他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即使将成为过去,却难以割舍。
下了车,聂铭小跑着赶到住院部。洪叶说昨夜本来送急诊,医生觉得还需进一步观察治疗,转到普内去了。
然而电梯真的到达四楼,聂铭却紧张起来。他又突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买,就这么冒冒失失赶过来,哪像是来探病的?
他一脚刚踏出电梯,就瞧见了卫饶妈妈,正走出病房打电话。
聂铭见她越走越远,反而庆幸,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聂铭快步走进病房,一眼看到躺在最外头床铺上的卫饶。
卫饶闭着眼睛挂点滴,头发乱乱的,脸色也暗淡无光。聂铭走进了,本不想吵醒他,卫饶却似是听到响声,张开双眼。
刚睁开的眼睛原本有些迷茫,然而盯着聂铭看了好一会儿,却突然红了眼眶。
卫饶嗫喏着先开口:“聂铭……”声音低微沙哑。
聂铭觉得不忍心,这明明跟自己无关,可看他可怜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我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你继续休息吧,我看看就走。”
二十四、教师应树立危机意识,竞争上岗
外篇
卫饶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清旁边的人是聂铭。
当时心里是一阵开心一阵难过。好似感冒冲剂搅着枇杷露不是滋味的滋味,便嗫喏的张开爆皮的嘴巴:“聂铭……”
聂铭神色闪烁,“我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你继续休息吧,我看看就走。”
“怎么?来瞧我的惨状?是不是心里窃喜我总算遭报应了?”
卫饶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扯烂,他妈的发烧把脑子烧傻了吧。可是也不好意思再往回圆场,只能躲开视线,盯着自己扎在手背上的针头,仿佛能看出朵花来。
聂铭当然是生气的。
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白留在他身上。
虽然明白,卫饶就是这么个浑人。或许放在不久的以前,他还能发挥自己仅有的幽默跟他逗两句,现在这么多事以后,实在没那个心思,聂铭站着,也不坐下,只是脸色更寒,“我就看看。”
卫饶不说话了。
一双睫毛快速抖动,他自然知道聂铭这膈应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他能说什么?跪下来跟聂铭表白道亲爱的我心里有你燕卫国那是我出于无聊尝尝鲜而已求你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不,他干不出来。就像刚才似的,连说句软话贴心的词都不会。
所以他有时候觉得,他跟聂铭,八成要玩完。
那句话后,半天便没了动静,卫饶心里也忐忑,不由抬起眼睛。看见聂铭垂着眼皮,却没有了刚才的怒意,但仍是冷峻,不知道思考什么。
“那啥……”
聂铭抬头。
“你……怎么过来了?”
“洪叶给我电话,说你不太好。”
“她倒是勤快,巴不得盼我早死。”
聂铭摇摇头,“都是好心。”
“对了,怎么回事?”
卫饶心想,我总不能说是老流氓给我掐出血的吧?只得含糊道:“没事,不过最近期末了压力大,胃出血。”
“好好养一养,别吃硬的别吃凉的,刺激性的也少吃……你以前啊老爱发脾气这个也——”
聂铭突然住嘴。
卫饶惨笑,他知道,一开口,他们这种不尴不尬的状态就会暴露无遗。
好在这个时候卫饶他妈回来了。
看见聂铭,先是一愣,然后特别喜庆的大呼小叫,“哎呀铭铭!”
好家伙,卫饶不由在心里翻白眼,这个酸。他自然知道他妈是喜欢聂铭的,也想他能和聂铭和好。
“阿姨。”聂铭侧身招呼。
“快坐快坐!”说着他妈欠身去拉旁边的凳子。
“您看我来,什么也没买……”
“哎,这有什么的,你能看饶饶,这混孩子就应该知足啦,不用那么多事啊。”说着便拍着他的肩,“你快坐,阿姨给你洗个苹果去。”
“您别,您要是这样我就走了。”
“没事没事,你们俩好好聊。”卫饶他妈一手扬着刀一手挥舞着苹果,出溜烟的出了病房。
卫饶能不知道他妈的心思吗,自然是为他们二人提供私聊的空间。
然而此时,他们还真的没什么多余的再聊。
因为每一句话,都会牵扯很多,拉拉杂杂,难免不是伤心就是郁闷,不是愤怒就是失望。
“既然……你没什么事……”聂铭仍是站着。
“好的你走吧。”卫饶赶紧接道。
聂铭看看他,张张嘴,似乎还要继续什么。
最终变成了一声:“……嗯……”
“我走了。”
“你好好静养。”
“再见。”
“再见。”
等卫饶妈举着光溜溜的苹果回屋的时候,聂铭早走不知道多久了。
“哎?你这孩子!你看我给你创造机会你说你!”
卫饶闭上眼睛,也不理他妈的碎叨。
心里好似乌云密布的天空,他想,这事,怎么发展?如何发展?
不如索性一了百了。
胃却更疼了。
内篇
聂铭携了一身病气回家,他爸元旦也忙,出去应酬了。他妈妈出来看他换鞋脱外衣,问道:“去哪儿了呀?”
“医院,卫饶病了。”
“这大过节的,怎么病了?什么病啊?”
“没什么,大概有些胃出血。还在挂点滴,我去看时已经精神不少了。”
“你上次和我们说,分手了?怎么人家一病,又眼巴巴地赶过去?”聂铭妈妈跟着走进屋里,顺便嘲弄儿子一番。
聂铭扰扰头:“我听他朋友说病得严重,不过现在看来还行。”
“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啊?”明知儿子是个嘴巴挂锁的,妈妈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是觉得,自家儿子很让人放心,肯定是卫饶的错。不过见聂铭似乎余情未了,大概卫饶也没什么大错。
“没什么,妈您别问了。”
“你到底想不想好下去啊?要不要妈帮你去看看?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卫饶了。”
聂铭听后,突然回过头来,顿了顿,道:“那,您做些粥带过去吧。他胃不好,大概也只能喝粥。”
聂铭方才去了趟医院,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过好气又好笑的是,这卫饶还死鸭子嘴硬,一见面就没句好话,好像自己才是对不住他的那个。可看他后来尴尬地不敢瞧自己的模样,又有些好笑。至少,还有心,没全被老流氓吞了。
再看他那惨兮兮的样子,大概真的是身心俱损。本来对卫饶的恨意,这也就去了一大半了。
和卫饶虽然许久不见,对方一举一动中的意味,却仍能体察得明白,那种熟悉的互动,使聂铭浑身兴奋。看来,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微懊恼,自己都被戴绿帽子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那家伙也什么表示都没呢,自己倒反而坐不住了?
不过,聂铭又想起赵一的开解,想起月神晚会上的鼓励。自己是想要一份长久不懈的坏心情呢?还是重新赢得自己想要的感情?将来回首往事的时候,会不会为今日的退却而后悔?
聂铭是真的还喜欢卫饶,不管在旁人看来,这喜欢是忠贞不二也好,是冥顽不灵也好,他就是喜欢。
而卫饶也确实错得离谱,不管在旁人看来,这错是年幼无知也好,是负心薄情也好,他就是错了。
既然如此,唯一两全其美,既能让两人重归于好,又能让卫饶长记性、自己看起来也能保持尊严的办法只有一个——让对方先服软。卫饶不是个轻易认错的,可自己这次,也是势在必得。
勇敢追求爱情?这玩意儿听着挺鼓舞人心,却决不能依照字面意思,贸贸然上阵。他听母亲主动提议要去探望卫饶,正中下怀。
二十五、教师在岗应兢兢业业,奉献无私,无所畏惧
外篇
在医院躺着的那一个星期,是卫饶最幸福的一周。最出乎意料的,是聂铭妈妈的探望。他其实本来有些怕她,加上这回和聂铭分手,完全是自己理亏。可见到聂铭妈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聂铭对自己还有那么点意思?
然而当他爬起来从新回到那个原来让他热爱现在让他害怕的工作单位的时候,等着他的自然是燕卫国的手段。
他被调任为校团委辅导员。
在众人无比欣羡的眼光中,从燕卫国手里接过委任状,卫饶简直想把这个玩意拍在他脸上。
明面上看,他这是升官发财,实际上也是如此,好歹校团委属于副主任待遇。然而,卫饶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团委办公室紧邻校长室,而且,一屋一人,这不正好便宜了那个老混蛋折磨自己?所以当晚回家,他就郑重其事的考虑辞职等相关事宜。
其他的都好说,最难办的就是,无故辞职,需要缴纳一笔数目巨大的违约金。
又因为自己才刚工作一年,他大约要赔给老色狼将近五万块。
他上哪去搞这些钱?
于是郁闷了。
所以卫饶整夜都没合眼地——玩游戏。
第二天上班,面部浮肿,脚步虚浮,好不容易蹭到二楼团委办公室,正侧着身从兜里掏钥匙,便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他想尖叫,以最大的毅力忍住。
因为他看清燕卫国那张猥琐的脸在他身后晃荡,腆着笑。
“妈龘逼的燕卫国……”卫饶压低嗓音,“你松手!”
“你身体好些了?”燕卫国说着,反而搂的更紧,“那天我不是故意的,让你生病我心里也难受……本来想看看你的……”
卫饶想甩开他,奈何牛皮糖一样,不得已,赶紧把钥匙□门孔里开了门,扯着燕卫国一起进来,嗙的上锁。
“我龘□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燕卫国伸出两手,蜷在身前做停止的动作,“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
“我跟你说过一万遍!燕卫国!咱们没可能了!”
卫饶急躁的怒吼:“吵也吵了,你打也打了,狠话也放出来了!你就别缠着我了!行不!你那些好话说给谁听呢?不需要你跟这犯贱玩!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吧!你不是说咱们没完,等着你跟我动真刀真枪弄死我呢!”
“对啊,咱们没完……”燕卫国靠近卫饶,暧昧的笑,“我可没说要处理你,我想和你继续,所以自然是没完。”
卫饶震惊了。
脑海里反映出两个字:变态。
这是何等的变态啊。
仿佛就在几日前的那个疯狂怨恨自己的男人不是他一样,但凡是个人格一致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前仆后继蜂拥而来?
看着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卫饶颤抖的张开嘴:“求求你……”
燕卫国挑眉毛,“大点声。”
“求求你放过我吧……”
燕卫国一笑,伸手揽过卫饶的肩膀,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好像在安慰几近崩溃的孩子那样细心和温柔,“现在求我了?好孩子,晚了……晚了好孩子……直到你再次同意为止……我会一直这样——等着你。”
这天晚上,卫饶打通了洪叶的电话。
“喂?”
“洪叶是我。”
“哦哦,等下啊……”就听见洪叶离远了话筒扯着嗓子嚷嚷,“白雪,你看着小雪啊,让她好好写作业。”
“嗯你说。”
卫饶就简明扼要的把老变态的种种兽行跟洪叶说了,洪叶沉默了大概几秒钟,“自作自受。”
“我真不知道人疯起来可以这样……他以前……”
“谁叫你不听好人言的啊!我是不是老早跟你谈的时候就说过了燕卫国不是好玩意!没事的时候到还像个人样,疯起来就他妈是条狂犬!看看你现在的状况,他不逼死也要逼疯你!”
“所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还了违约金,好让我逃出生天。”卫饶苦恼的揉揉眉脚。
“……”洪叶那边不说话了。
卫饶苦笑,果然,谈钱伤感情。
“我没有能借你的,我最近手头不充裕。”
“得了,我知道……”
“不过姐姐可以给你提供个线索。”另一头洪叶的声音莫名的狡猾起来。
“□?洗尸体?”
“你忘了……your ex…boyfriend……他不是也挺有钱的吗?”
卫饶哐叽就断了通话。
洪叶什么心思,他早该想到!
上回生病也是,就她多事!
这条不予考虑。
卫饶往车站走,边走边琢磨,虽然自己心里是挺想追回聂铭的。但是,如果真靠他帮忙,以后自己就算是论斤过秤买了抵债,也还不清……一方面是财,更重要的是情。
作罢作罢。
可是后面几天,燕卫国以更为恶心的方式对他进行看稍盯人,甚至有一天,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差一点就按倒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给□。要不是有学生敲门找他,救了他一遭……卫饶这回真的是刺激大了。说什么也不去上班。他爸妈似乎隐约知道,也不敢多说,只是唉声叹气,怪他早知当初,何必招惹那不好惹的主,放弃聂铭这么好的孩子,总之一切都是他不本分的结果。
结果这么不是事的蜗居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卫饶就起了,洗漱整理,挑出几件正经干净的衣服穿好,吃过早饭,恭恭敬敬拿着手机,走上他们家的阳台,迎着旭日的第一缕阳光,拨通了聂铭的电话。
“喂?卫饶?”
听到聂铭的声之后,卫饶想。
都是冤孽。
内篇
听到门铃声,聂铭起身去开门,卫饶穿着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站在那儿。原本从猫眼里看到的僵硬的脸庞,见到他,挤出一个可怜的笑容。
聂铭客气地让他进屋,还高声招呼母亲:“妈,卫饶来看您了。”
聂铭妈妈从楼上探下身来,惊讶道:“是小饶啊?病好了呀?”说着走下楼,“不用客气啊,多休息休息,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卫饶瞄了聂铭一眼,向前一步道:“上次谢谢阿姨了!还那么费心给我煮粥。我早没什么事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说着递上一大包礼盒。
“哎呦,客气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你快带回去,给你妈吃。”
聂铭却从卫饶手里接过东西,放到客厅桌子上。
聂铭妈妈见卫饶老是瞅着聂铭,笑道:“找聂铭有事儿是不是?阿姨不打扰你们。”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茶端给卫饶,“慢慢聊,我回去看电视了,昨晚睡太早,电视剧只能今早看重播。”
聂铭让卫饶坐沙发,自己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卫饶低头摩挲着正冒热气的玻璃杯:“我想请你帮个忙。”
聂铭点点头,他大清早收到卫饶电话,对方只说要来看他妈。可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有其它事,他要真那么客气有心思,也不是自己认识的卫饶了。
“我想问你借钱。”真的说出这句话,倒也没想象中困难。本来在想象中对聂铭营造出的畏惧,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就无影无踪了。
聂铭转过头看他,满脸狐疑,却又皱起了眉头:“怎么?”
卫饶心里有些憋屈,如果是过去,他们俩还分什么你和我?聂铭听到自己需要帮助,又怎会产生防备?
他咽了口唾沫:“我要辞职,可要交五万元违约金。我不想问爸妈拿,其他人……也一时借不到。”
“怎么突然要辞职?”聂铭说这话的时候,一颗心却像在一片阴霾中被打开了一扇窗。
“我受不了燕卫国。”卫饶吐出这个令两人尴尬的名字,似乎这个名字会让自己在聂铭面前丧失一切主龘权。他停顿了一会儿,“我不能在他手下做事。他是个变态!”他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对着被自己伤害过的前男友,说什么都显得像在自我辩白。千言万语,只结成一声叹息。
聂铭没有吱声,时间似是凝固了。卫饶抬头一看,聂铭正抿了抿嘴,阳光透过落地窗从背后笼罩着他,他好像是光与暗的分割点,他在微笑。
可卫饶又马上觉得,这只不过是错觉。他眨了眨眼睛,聂铭还是那么面无表情。
“行。”聂铭很干脆地答应他,“我正好有张卡里存了五万,要不现在就给你。”他很大方,就像一切衣食无忧又心地善良的人一样。说着,他站了起来,“到我书房去,我给你。”
聂铭从抽屉的皮夹里取出一张卡,递给卫饶。他们原本一般高,可今天不知怎的,他看到的总是卫饶的头顶心。所以,他打破了自己表面的不动声色,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谢谢你。我们写张字据吧!”卫饶倒是坦荡。
“不用。你自己记着就行。”
卫饶又抬眼看了看聂铭,记着,他会记着的。
二十六、根据双向选择,教师自愿投身教育事业,并严格履行合
同所规定义务
外篇
甲方:B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乙方:卫饶(毕业生)
对未完成五年服务期,乙方若为B市市属高等师范院校毕业的师范生,按B市人民政府令1998年第9号和B教财【1998】018号有关规定执行,其他毕业生,按照研究生、本科生每少服务一年须向甲方缴纳违约金4800元、大专生每少服务一年须向甲方缴纳违约金3600元、中专生每少服务一年须向甲方缴纳违约金2000元执行。
乙方因个人原因,影响服务期协议履行的,要按照有关规定处理,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未尽事宜由甲方、乙方按照国家和本市相关政策规定处理。
甲方:B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盖章)乙方:卫饶(签字)
2011年7月8日
卫饶拿着合同和各项材料,敲开了燕卫国办公室的门。
没想到里面还有其他。
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却涂个大白脸,搞俩黑眼圈,坐在燕卫国对面,把脚搁桌子上,那双套着大皮靴的脚都快伸到燕卫国鼻子底下去了。手里举着新发售的4S噼噼啪啪的不知玩什么呢。
听见声响,回头一看,扯出丝笑容,到让卫饶觉得还算是个美女。
“爸,你的心肝宝贝小冤家来了。”
卫饶脸啪嗒就冷下来,果然是黄鼠狼下耗子,一家子混蛋。
燕卫国抬起头,“你来了。”
“我来辞职。”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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