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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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住吗？”

　　“……我忍不住想保护他，这个倔强的小孩。”

　　“……莫莫，真是不听话！”

　　“……莫莫，别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

　　从秦莫来的第一天开始，或悲或喜，每一页都是他，只有他。

　　秦莫心里感到满满的胀痛和感动，摸了摸脸，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然而在最后那一篇，突然停止了。

　　整张纸只写了两个字，“莫莫”。

　　留下一大片的空白让人猜忌。

　　以及还有剩下半本没有写的笔记本。

　　秦莫又翻了翻其他的几本，仍然没有找到那天之后的日记。

　　难道那天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吗，所以哥哥对自己厌恶了，再也不想写了？

　　秦莫再次看了看日期，恰好是第二次来到A市的那天，那天他们刚从老家回来。

　　回想起在老家的那几天哥哥经常盯着自己发呆，当时他正为蓝浩然的离开难过，倒没有仔细去想。

　　——到底是什么原因？

　　尽管想不通，脸上仍然一扫刚才的阴霾，因为这个意外的收获欣喜不已。

　　此时恰好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他慌忙把笔记本放好，关上抽屉跑进自己房里。

　　晚饭时，婶婶问他，“莫莫，今天出去了吗？”

　　“嗯，去了街上逛了下。”

　　“记得以后要多出去走走，小孩子不要老是呆在家里……诶，别光吃蔬菜，多吃点肉。”

　　自从哥哥走后，婶婶也好像怕他难过似的不在他面前提起哥哥，然而他在房间的时候却偶尔听到客厅里传来“轩轩如何如何”的声音。

　　他每次忍不住打开房门偷听，而外面却总能适时的配合他停止谈论。

　　“小声点，该影响莫莫学习了。”他听到婶婶说。

　　有天早上他实在忍不住问起，“哥哥怎么不打电话回来？”

　　“哥哥在美国要读书还要打工太忙了，越洋电话又贵。听人说他在那里表现很好，他的老师都很喜欢他。”

　　“谁说的？”

　　“你阳叔叔托了他在美国的朋友关照哥哥，是听他带回来的消息。”说完婶婶还不忘教育他，“莫莫也要跟哥哥一样好好学习知道吗？”

　　“嗯，知道。”秦莫乖乖地答。心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底的空白

　　“阳筱，外面有帅哥找哦。”

　　“谁啊谁啊？”

　　“二班的秦莫啦……”

　　“在哪在哪？怎么没看到人？”

　　“要从这边看……看到没？”

　　“嗯嗯，比上次见他又长高了呢。”

　　阳筱扔下一大群花痴抬头挺胸地走向众人口中谈论的对象。

　　“你找我？”她明知故问。

　　“嗯。”看着阳筱出来，秦莫快步走向阶梯口。

　　为了不引起注目，他特意寻了个不易看到的角度，在外面拉了个他们班同学帮忙叫阳筱。谁知才一会儿抬头就看到无数双发亮的眼睛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外加肢体动作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你爸爸有朋友在美国……我想知道我哥哥现在的情况。”

　　“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美国朋友啊，秦轩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秦莫失望地摇了摇头，心里的疑惑加深了，然而他想不出为什么婶婶要骗他。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安下心吧。

　　然而不安的种子抓住时机，找到了那块适宜的土壤，在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也许某天会突然覆盖整片明朗的天空。

　　“我走了。”

　　“诶，你没有其他的要说的吗？”少女一脸期待的神情欲言又止。

　　“嗯，拜拜。”说完秦莫转身下楼，此时他没有心思注意到阳筱话里包含的内容。

　　“你怎么了？”林之麒看秦莫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不对劲。

　　“没什么。”

　　“喂，你太不够义气了吧……”

　　“下次再说。”秦莫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之麒这才不再纠缠。

　　“陈瑞叫我们下午去打球。”他转而说道。

　　“嗯。”

　　和陈瑞他们逐渐熟络起来，秦莫也总算多了几个朋友，不再那么孤僻。

　　虽然说每次看到他们总会让自己想起哥哥，心里会莫名地有瞬间的钝痛。

　　然而他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说，只要身处其中，就不再是一个人。

　　最大限度地释放自己的精力。

　　秦莫很喜欢这种感觉，紧张快节奏的运动可以让自己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时候开始，想起哥哥已经不再是期待和喜悦了呢？

　　——漫无边际的空虚和寂寞。

　　——想要听到你的消息，想要靠近你，想要拥抱你。可是你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你的气味已经被满室的烟尘掩盖。

　　——你为什么不来信？我想讨厌你了……

　　“我们去打游戏吧。”俞子君兴奋地提议，他还没有玩够。

　　这是秦莫第一次进入网吧，那时网络游戏刚刚盛行，A市里的网吧跟下过雨后的蘑菇似的一个劲儿地在学校周边冒出来，并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网吧里进进出出的大多数是放学之后的中学生，和他们身上堂而皇之穿着的学生制服相比，柜台旁边那块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白底红字的牌子，反倒显得格外的碍眼。

　　窗帘被全部拉上，整个大厅笼罩在昏暗的白炽灯下，配合着刺鼻的烟雾和电脑屏幕的荧光闪烁，身处其中的人或是戴着耳机陶醉在音乐里哼出声音而不自知，或是联机玩游戏不顾旁人兴奋地大喊大叫，纷纷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上演着一部部精彩纷呈的舞台剧。

　　秦莫不适地皱了皱眉。

　　微小的几乎让人难以察觉到的动作在林之麒的视线里一闪而逝，以电流的的速度沿着眼部神经脉络传递给大脑皮层，迅速做出反应。

　　“下次再来吧。”林之麒说，“这儿气味闻着难受。”

　　“我去找一下老板，你们到这等等。”陈瑞说，警告意味十足地看了眼俞子君。

　　“切~”俞子君朝他做了个鬼脸，陈瑞苦笑了下。

　　几分钟后陈瑞回来了，后面跟了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讨好似的笑着对他们说：“请这边走。”

　　跟着经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扇门前，中年男人拿出钥匙打开，谄媚的笑着说：“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一声。”

　　原来是一个大的包厢，里面放了七八台崭新的电脑，设备还是崭新的，和外面那些时不时死机的老爷机截然不同。沙发饮料零食一应俱全。

　　林之麒在心里骂了一句，果然最好的都留给自己。

　　“那个人是谁？”俞子君挑了挑眉毛问。

　　亏他来了几次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

　　“他是这儿的经理，这网吧是我三叔开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陈瑞耐心地解释。

　　“那以后我们来玩可以免费喽。”俞子君笑得嘴要咧上天。

　　“我什么时候让你付过钱？”陈瑞看着他宠溺地笑。

　　因为家里有电脑，林之麒很少来网吧，偶尔的几次也是被他们俩，确切的说是被俞子君拉去的。

　　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即使后来那个大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离开在城市的各个黄金地段买了房子，小时候建立起的感情仍然不会随着父母官职的升迁或生意衰败而有所改变。

　　虽然是三个人一起，那俩人的世界似乎是自己无法融入进去的。

　　如果他也能找到这么一个人，或者说——已经找到了，只是单方面的。

　　“你玩游戏吗？”他转过头问秦莫。

　　“不玩，我上会儿网。”秦莫摇摇头，径自走到一台电脑旁坐下，按下开机键。

　　那边林之麒和俞子君在游戏里打得不亦乐乎，陈瑞占着一台电脑，却没有打开，看着俞子君的电脑在一旁时不时提醒几声。

　　秦莫打开网页，极不熟练地在百度上输入“美国F大”。

　　当时像景川中学那样初一就开设电脑课的学校在A市也只有景川和一中，更谈不上联网了，上课也只是教教打字玩玩单机游戏。

　　然而即便只是无意中听老师提到搜索引擎这个东西，也不敢漏听一分一毫。

　　——这是我至今为止找到的唯一方法来更了解你，更接近你一点点。

　　所以当秦莫听到说要去网吧的时候没有习惯xing地拒绝。

　　一直缠绕在心底的事，单纯地因为那块“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牌子而止住了脚步。

　　原来不是这个世界变化快，只是自己幼稚得可笑。

　　秦莫紧盯着页面上随之出现的学校简介，一字一字地看，不敢放过任何信息。

　　终于把每一个有关的链接都点开看完，以及每一张相关的图片。

　　这就是哥哥现在生活的地方，与他相隔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长久以来的心底残缺的漏洞被眼前迅速接收到的大量信息填满。

　　——这样，我可不可以当作你还在身边？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二十五章　告白

　　林之麒和俞子君打到激烈处，身边长久的安静让他不安地转移了目光，眼珠紧紧抓住秦莫的电脑页面上的那几个关键字，瞬间明白过来。

　　“哎，林之麒，你快要死了，怎么不打了？”俞子君盯着游戏界面大声嚷嚷。

　　陈瑞抬眼看到对面的林之麒那似忧伤似心疼的表情，心下一片明朗。

　　他微微叹了口气，略带同情地看着好友。

　　“回去吧。”林之麒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烦闷面无表情地说，站起身独自向门口走去。

　　“喂，别走啊……”俞子君在后面大叫，眼看他就要走到门口了。

　　秦莫莫名其妙地看着林之麒似乎带着怒气的背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情绪化。恋恋不舍地关掉页面，对另外两人说，“那我也走了。”

　　陈瑞冲他点点头，略带犹豫的说，“你……之麒他可能是心情不好，别跟他气。”

　　“嗯，我知道。”秦莫转身追上将要走出网吧大厅的林之麒。

　　“还玩吗？”陈瑞温柔地询问。

　　“人都走光了，还玩个屁啊。”俞子君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就回去吧。另外，今天玩的你自己付钱。”敢情自己不是人了。

　　“你要敢这么做，你信不信……”说到最后明显底气不足，自己似乎毫无对方的把柄。

　　“什么？”陈瑞挑了下眉，不耻下问。

　　“你……你以后别再碰我。”气冲冲地说完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可疑地涨红，懊恼地别过头，“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

　　“什么话？难道你是说今天我付钱的话就可以碰你喽。”他好笑地看着他。

　　“你……混蛋！”憋了半天只骂出一句低级的脏话，平时的伶牙俐齿全都消失殆尽。

　　陈瑞对准吐出那两个字的殷红小嘴用力压下。

　　“唔唔……嗯嗯……”

　　秦莫走出网吧时看到林之麒扶着单车站在路边，刘海的阴影打在他脸上盖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不像平时那个有力没处使专门找自己茬的林之麒，倒像是被昏黄的路灯硬扯出长长的忧伤的影子。

　　“你心情不好？”秦莫在他面前站定，略带犹疑地问。他还不习惯对他人吐露出关心。

　　林之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那张不知何时起就进驻自己心里的脸，心脏一阵抽痛。借着心脏麻痹的一刻，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

　　他一眼不眨地注视着秦莫。

　　“什么？”秦莫反应慢半拍地确认道，一脸茫然，似乎无法消化刚才他听到的话。

　　“开玩笑啦。”林之麒呼出一口气，按捺住紊乱的心跳，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我说我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你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秦莫难得地冲他开心地笑起来。

　　“这么高兴？”看着那张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的脸，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

　　“嗯，”秦莫突然认真地说，“林之麒，你是我的朋友。”

　　“喂，我说难道你以前都没有把我当朋友吗？”林之麒抱怨道。

　　“谁叫你以前那样对我。”秦莫奇迹般地和他争辩。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啊？我还真以为你大度呢，看来在心里憋了好多年了吧。哈哈。”他笑得好不得意，那些被自己否认的幼稚别扭的举动一下子高大起来，一时忘却了前一刻的不快。

　　“不许笑。”秦莫小嘴鼓胀皱起眉瞪视着他，

　　“哈哈哈……”林之麒听到这话再看他的表情反而笑得更厉害了。他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从来没有见过秦莫这么丰富的表情。

　　“喂！”

　　眼看秦莫脸涨得通红，处于爆发的边缘。自己似乎有点过火了，把他气坏了可不好，连忙止住笑。

　　“叫我之麒。”他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切~”他把林之麒的口头禅奉还给他。

　　“反正我叫你小莫，你不叫之麒叫我麒也可以，随便你选。”他很一脸大度的样子给了他双向选择。

　　至于为什么叫小莫，而不是莫莫。大家可想而知。

　　秦莫歪着头想了想，还是之麒吧，叫麒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反正他爸爸也是之麒之麒地叫他，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窃喜。

　　“林——之麒，我饿了，快点回家。”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好。”林之麒咧开嘴笑得眼睛眯起，心里却一阵后怕。

　　他为自己庆幸，如果刚才把一切挑明的话，他想，他永远都看不到这样的秦莫，这半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会因为那句话彻底决裂。

　　更别说是听到他亲口说朋友，按秦莫的个xing，他绝对会逃得远远的。

　　如果此刻秦莫的转变只是因为大洋彼端的那个人，他只能从心里感谢他。

　　秦莫抬起手在他胸口击了一拳，一声闷响，“快点啦。”

　　“呵呵。”他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傻笑起来，居然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喜悦。

　　他想，这才是真正的秦莫。

　　阳光无法抵达的爱情_正文　第二十六章　晚归

　　“早知道应该先打个电话的，这么晚你妈妈要担心了。”正在奋力骑车的林之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暗自懊恼了一下。

　　他家对他管得松，一时竟没有想到秦莫向来是个乖乖孩。

　　虽然已经过了车流高峰期，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依然很多。寒冬的夜晚与白天温差很大，风刮在脸上一阵生疼。

　　秦莫躲在他身后蜷缩着身子瑟缩地打了个寒战，“没关系。”

　　“冷？”察觉到对方声音里不经意的颤抖，心也紧跟着瑟缩了一下。

　　“还好——”本是让想对方安心的话，身体却出卖了自己，随着“好”字的尾音鼻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在寂静的夜里。

　　骑到路边的人行道刹住车，一脚踏地稳住车子。转过头看到秦莫缩起的身体，翻飞的衣角“瑟瑟”地响动，小小的身子似乎被四面袭来的寒风驱赶着无处可藏。

　　他的手紧紧抓住车座坐垫下面的钢丝弹簧，始终与自己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相隔得很近很近，往往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撞上他的后背，因那一瞬间温热的脸紧贴上身体的真实触感，心会突然如单车车头般失去控制，于是双手也放任着自己，只愿这样一直失控下去——

　　然而对方轻微的惊吓“啊”的一声便会立即把他拉回现实，迅速地稳住车身，背后那一小片区域的温热相抵，在短暂的几秒钟后，又迅速分开。

　　残余的温度被随后袭来的凉风冷却，留恋地向后倾了倾身子，待触到对方呼吸的热度，便可以一直维持着那个稍有些怪异的姿势，一路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犹如漫步在三月樱花烂漫的春光里。

　　——他应该知足，只是一个拳头的距离而已。

　　——然而，不甘心。

　　明明也可以毫无间隙的接触，如他和那个人之间那样理所当然——却在中间生生隔了一条狭长的风带。

　　他承认他是嫉妒了。

　　他毫不犹豫地脱xia衣服要给秦莫披上。

　　“不要。”秦莫摇头拒绝，推开即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尚带着温度的外套。

　　“抱紧我就不会冷了。”他心里想着便说出来了，因为前三个字带来的影响心里有种愿望即将达成的雀跃，握住车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青筋突突跳动。

　　“不然你就穿上我的衣服。”他又匆忙加上一句。

　　秦莫看着他身上单薄的毛衣，穿得比自己还少居然还想逞英雄。脱口而出，“你快点穿上吧。”

　　林之麒默认他选择了前者，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迅速穿好衣服，抓过他的手。

　　“这么冷，怎么不戴手套？”他被手里冻得像一块冰的温度吓了一跳，皱起眉问道，笑容才刚刚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十秒。

　　“忘了。”秦莫微微垂下头。他从来没有戴手套的习惯，哥哥在的时候就没有养成，此后便再也不能适应手套冰冷的触感。

　　林之麒把那双冰冷的的手用力揉了揉，呼出一口热气哈了哈，直到终于不再那样冻得吓人。

　　“好了。”笑着抬起头看到秦莫怔怔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秦莫略微不自在地别过头，抽出手主动搂上他的腰。

　　林之麒的身体僵住。

　　惊喜来得太快，他觉得心脏就要承受不住跳出来。

　　他把秦莫的双手分别放入上衣口袋，用力一踩踏板。

　　因为惯xing秦莫又撞上他的后背，这一次，他紧紧抱住他没有再分开。

　　林之麒心满意足地朝前方“啊”地大喊了一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释放涨得满满的要溢出来的喜悦。

　　秦莫似乎也被这种快乐感染，眼前的背影渐渐模糊成那个熟悉的身体……

　　从小区门口经过的时候孙大爷从门卫室的窗口探出头喊道，“莫莫，你怎么才回来，你婶婶一直在找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秦莫应了声，心里一惊，有些不安。

　　林之麒听到“婶婶”这个称呼也是一惊，正要开口询问，看到秦莫家的楼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那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立马小跑过来。

　　他急忙刹住车，轮胎与地面发出一声尖利的摩擦声，异常刺耳。

　　秦莫慌忙跳下车，“婶婶”，他叫道。

　　“怎么这么晚，以后记得要打个电话，知道吗？”秦妈妈看到他似乎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替他收拢了被风吹开的衣领。

　　“嗯，知道了。”秦莫轻声应声。

　　林之麒不明白，明明是很和颜悦色的话，看起来也是脾气很好的一个人，秦莫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他就是能感觉到他紧张。

　　“你就是莫莫的同桌吧。”对方笑着问他。

　　“伯母好，我叫林之麒。”他礼貌地回答，暗自高兴秦莫跟家人提起过自己。

　　那是某个早上的事，当秦妈妈连续几天看到楼下推着单车的男生时，忍不住说道，“那个男孩子不是咱们楼的吧，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小小年纪就知道接女孩子讨欢心了。”

　　“婶婶，他是我同桌，来接我去学校的。”秦莫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

　　“是吗？那要好好谢谢他了，莫莫，下次叫他上来家里，别让人家老在楼下等，多不好意思。”秦爸爸说。

　　“嗯。”秦莫口头上是答应了，当然这种话绝对不会和林之麒说。

　　后来秦妈妈也问过几次，秦莫只说人家不好意思上来，便没有再提过。

　　“真是麻烦你照顾莫莫，每天那么早来接他。上来家里玩会儿吧，别不好意思。”

　　林之麒求之不得。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呢，伯母。”林之麒先入为主地代替秦莫答道。

　　“真是，也不知道先到店里吃点再去玩……”

　　“下次会记得的。”一向把林爸爸的话当耳旁风的林之麒好脾气地答道，不知道林爸爸看到这幅情景是什么感受，恐怕得说白养了个儿子吧。

　　上楼梯的时候秦莫故意落后一截，拉了拉林之麒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快点回去。”

　　林之麒好笑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秦莫拿眼睛瞪他，用力地扯了扯。

　　“你们晚上去哪里玩了？”

　　秦妈妈这是恰好回头，秦莫慌忙放开手，一时想不起用什么理由回答。

　　“去了电影院。今天别人给了两张免费的电影票，就叫小莫和我一起去了。”林之麒面不改色地说。一句“小莫”叫得无比自然，听得秦莫鸡皮疙瘩一个个往上冒。

　　“是吗？莫莫都还没去过这里的电影院呢。以后多带他出去玩玩，省得他老呆在家里。”秦妈妈高兴地说。

　　“我会的。”说完得意地朝秦莫眨眨眼，好像在告诉他，如果不是我看你怎么办。

　　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