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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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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臻板着脸推了推银边墨镜,摸了摸梳成了钢丝的头发,冷冰冰地问:“怎么样?”
  方哲笑得快要趴到地上去了,“什么怎么样?走T台还差点火候,相个亲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方哲的错觉,顾臻的脸好像有点红,他对着立镜转了两圈,又从鞋柜里翻出几双皮鞋试了又试,最后决定了自己的最后装备。
  方哲穿着牛仔裤板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顾臻一阵,也走到立镜前跟顾臻站在一起,对着镜子摆了个胜利手势,指指自己说:“看到没?谦谦君子,”再指指顾臻,“斯文败类。”
  顾臻扯出一抹笑,说:“你?再过十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这个名字是在凑字数吗

  方哲和顾臻到得早了,张云宥还没有来,两个男人一个是西装革履的职业男性,一个是阳光帅气的大学生,这样的组合在这种商业区的咖啡厅有点显眼。
  方哲咬着吸管看手机,啧啧地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看这个微博,‘两帅哥在咖啡厅约会,一看就是禁欲受和天然攻,萌得一脸血啊一脸血。’波浪号波浪号心形心形。转发三千多次,评论八百多条;还有图……我看看,哎——这人穿得跟你一样花哨啊……”方哲愣了一下把微博关掉了,回头看了看四周,果然有不少花痴眼的少女举着手机往这边看。
  顾臻自从出了家门就一个字也不吭,板着脸装足了黑衣人,这时坐在位置上神经质地绞着手指。
  方哲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真让你相亲,就见见老师,好好表现,争取让他上庭当证人,知道不?”
  顾臻呼啦一下站起身,起得太急把面前的咖啡杯带洒了,咖啡溅了方哲一身,把方哲的白色线衣都弄脏了。
  方哲哎哟一声扶起杯子,掏出纸巾擦衣服,瞪着眼睛看顾臻:“你先坐下先坐下,我没事。”
  顾臻把西装扣子系上又解开,系上又解开,最后看了看表,说:“时间到了,他不会来了。我走了。”
  方哲也站起来,上前一把拉着他的手,说:“你发什么神经?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怎么了?”
  顾臻猛地抽回手往外边走,方哲还不死心地又伸手去抓,一使劲把顾臻拉了回来,顾臻脸色阴沉沉地说:“放开。”
  方哲仰头和他对视,“你先说清楚,不然我不放。”
  顾臻冷冷地,“没什么好说的。”
  方哲哭笑不得,没什么好说的你突然抽的什么筋?
  一屋子的人都斜着眼睛往这边看,好几个手机镜头对了过来,顾臻冷眼甩了过去,指着一个举着白苹果拍照的女孩厉声说:“再敢碰一下屏幕我就告你侵犯肖像权,我是认真的,一张五万,再拍,你再拍!”
  女孩抖了一下赶紧收起手机,其他人纷纷速度藏起作案工具,若无其事地喝水。
  方哲放软了语气,像小学老师教育小学生一样,慢慢地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对不对?虎头蛇尾可不行啊,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善始善终是不是?这人都约好了,你也不想放鸽子以后见了面眼红是不是?”
  顾臻面色不善,面上一副风雨预来的表情,“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方哲有点莫名其妙,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回卡座里,按着坐下了,顾臻冷冰冰地看他,方哲叹口气,低声恶狠狠地说:“顾臻你听好了,你以为我想管你去死吗?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我有责任洗清你的罪名,要不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这样到处泼硫酸的主?要不你以为我愿意打十多个电话约文艺老头子出来喝咖啡?你以为我愿意看那些情情爱爱的小破书啊?我不知道你突然发的什么神经,你要是不想见张教授,那你自己跟他说,说你不想见,把这次约会取消了。这里,我给你拨号。”
  顾臻当了一整天闷锅,这辈子也没被别人这么指名道姓地说过,当即火了起来,把见涨云宥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一摘墨镜对着方哲反瞪了回去,说:“哟——方哲小学生,给你一点雨水你就滋润了是吧,给你一点微风你就上天了是吧,在这儿给你老板我蹬鼻子上眼拽起来了?很拽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你老板顾臻我离了你就不行了?官司就打打不赢了?明天三百万就输定了,后天房子就抵押了,大后天我就睡街边了是不是?别这么看得起自己,见过苍蝇屎没?你比那个还要小得多了多。非要说的话就是苍蝇屎吃进去再拉出来再吃进去拉出来之后那么小,还臭得要命。还拽还拽,我让你再拽,再拽明天你就卷铺盖给我滚蛋,希望有多远你他妈就滚多远。”
  方哲愣愣地看了他一会,有些难过似的捂着胸口,表情很是受伤,半晌缓缓张嘴吐出一句话:“你终于记得我叫方哲了……”
  顾臻牵了牵嘴角,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窗外。
  方哲突然说:“你见过苍蝇屎?”
  顾臻扬起眼看他,“眼前就有一大坨。”
  方哲扬起眉,“你刚才才说我是吃进去再吐出来再吃进去吐出来的呢,现在就成原装的了?”
  顾臻还没张嘴说话,突然定住了动作,一瞬间嚣张乖戾的气焰都收了起来,就像打火机突然熄了火一样,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
  方哲瞪大眼,魔术?
  “两个人聊天这么热闹啊?”
  方哲赶紧转过头,看见张教授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学生,女学生手里捧着几本文件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两人打招呼。
  方哲赶紧露出笑容,“张教授,在您忙的打扰了,真不好意思。”
  顾臻低着头不开口,方哲用肘子戳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问好,顾臻低着眼装作没看见。
  张云宥温和地笑笑,拉开椅子先让女学生坐了,再自己坐下,说:“没事瞎忙,不麻烦。”指了指女学生,“这是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
  方哲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候道:“你好,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
  女学生娇羞地颔了颔首,回了句:“你好。”
  方哲整个世界观都要被摧毁了。
  方哲笑笑,说:“这是英文名?够长的了,让人印象深刻。”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这是本名,我姓田,叫田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完,像是要证明一样从包里掏出了身份证,身份证上果然用小体写着姓名:田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
  方哲按着胸口心想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用这么玛丽苏的名字,这女孩的父母是玛丽苏专门户么?
  张云宥看着仍然在研究咖啡厅桌面的顾臻,说:“小榛果。”
  方哲一阵恶寒,顾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熠熠闪亮,稍一扭捏,轻声唤:“老师……”
  这“老师”两字,轻若羽毛柔若清风,温婉可爱楚楚动人,真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水莲花般不胜微风的娇羞。
  顿时春风整个咖啡厅里如沐春风,但方哲却冷得背脊都僵了起来。
  他嘎吱嘎吱地扭过石化了的脖子看顾臻,只见顾臻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满面妩媚含羞。
  说白了一个字,骚。两个字,很骚。
  张云宥似乎很受用,满意地微笑点头,丝毫没有发觉任何不对,问道:“最近又遇到麻烦事了吧?”
  顾臻稍一颦眉,不胜忧虑地缓缓点头,如同一个为情而苦的大姑娘。
  张云宥叹口气,说:“为师早就知道,你这一生啊,肯定会有那么些波折。你这人啊,就是——哎……”
  方哲深以为意,想就顾臻那个臭脾气,受点波折就算便宜他的了,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人想要对他下杀手,在他的饭里茶里下点药或者雇人拦路劫命什么的,就已经算活得够幸运了。
  张云宥叹完长长一口气,继续说:“就是太善良,太心软,像个软柿子一样,谁见了不想上来捏一捏啊?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你说为师平时都怎么教你的?”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老师教我,面对恶势力一定不能软弱,不能低头,一定要迎难而上,不能被别人看扁了。”
  张云宥点点头,说:“对啊,小臻果,小师妹都懂的事情,你怎么老大不小了还不懂呢?你这么软弱,怎么面对这世上的人心险恶、人情世故啊?真叫为师我放不下心呐——”
  张云宥越说越是痛心疾首,看着顾臻的眼睛充满爱怜,就像母亲看着挨打了的孩子,一半心痛一半恨铁不成钢。
  方哲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指着顾臻磕磕巴巴:“他、他善良,心、心软?软软软软柿子?”
  张云宥看向方哲,有些埋怨的意思,“小黄哲啊……”
  方哲赶紧打断:“我叫方哲。”这两人果然是同门师徒。
  张云宥也不改口,热情地拉着方哲的手继续说:“小黄哲啊,我这学生没什么不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人太好,对谁都温和,也分不清好坏,你也多帮我看着点,被让他被人家占了便宜。”
  方哲的眼泪都快化成石子调出来了,嘴上连连称是:“哎,哎,没问题,这世界上,我还没看出来能有谁敢占他顾臻老大爷的便宜……唔!”
  顾臻的硬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方哲的脚趾上,方哲憋住没叫出声来,脸都憋紫了。
  张云宥叹口气,继续抒情:“他这个孩子,总是长不大,从小爹妈就不管,心地还特别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以前学校里死了一只鸟他都要搭个坟墓,哎……这么单纯的孩子,让他自己在社会上打拼,我这个当老师的真是舍不得……”张云宥说着说着,自己掏出手帕抹起眼泪。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也没忍住开始垂泪,哭得梨花带雨娇喘连连的,一边哭还一边说“师兄的命真是太苦了……”
  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在侧目而观,看这一桌上四个人四个表情,文雅大叔暗自垂泪,娇美小萝莉涕泪涟涟,禁欲受一脸娇羞,天然攻彻底石化,真是好看至极啊。
  天然攻同学决定要打破这个诡异的局面,于是干笑着提议:“张老师和……田同学,饿了么?点些什么吃吧?”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抽泣着说:“一想到师兄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困境当中,你让我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怎么吃得下饭、喝得下水呢?”
  张云宥说:“吃莴苣三明治好不好?”
  安吉丽娜朱丽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立刻把师兄水深火热的困境抛到了脑后,说:“好。还想吃焦糖布丁。”
  张云宥问:“小臻果想吃什么呀?”
  小臻果羞滴滴地说:“草莓……”
  方哲真想在热可可里把自己淹死。
  顾臻啊顾臻,你身为一介杀人不见血的修罗级通天大魔头,居然穿着一身黑客帝国的行头在情侣咖啡厅里点了个草莓?
  这简直能够精选格莱美年度十大最不和谐镜头,可以和猫抓老虎、大象鼻奸长颈鹿、布拉德皮特穿拉拉队服等镜头相媲美。
  顾臻同志,广大群众都低估了你的下限,你的确是一个随时刷新下限,毫无节操可言的一个人。
  侍者端来了餐食,把草莓直接放在了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的面前,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赶紧把盘子推到了顾臻面前,说:“师兄先吃。”
  顾臻把盘子往回退,一脸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呢?还是师妹先吃……”
  “师兄先吃……”
  “还是师妹先……”
  孔融让梨的一幕被完美呈现了在眼前,两个孔融让得兴高采烈,孔融的老师满眼欣慰地看着两个懂礼貌的学生笑得很满足,方哲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声说:“别让了!放中间大家一块吃!”
  顾臻捂着小心脏一脸惊恐,张云宥马上对方哲投去抱怨的眼神,说:“别那么大声说话,小臻果会受惊的。”
  方哲对张云宥挤出一抹歉然的笑,把脸转向顾臻时眼中有霹雳闪电划过。
  张云宥用手拎着草莓柄拿起一颗草莓,说:“小臻果,张嘴,啊——”
  轰隆一下,一个巨雷在方哲眼前炸响,方哲两腿一软跪倒在台下,两手扒着桌子好不容易爬起来,正好看见顾臻红着脸从老师的手上叼过那颗草莓。红彤彤的草莓衬得顾臻的嘴唇更加娇艳欲滴,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如雪了。
  方哲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如此的淫*荡。
  究竟是自己淫*荡了,还是这个世界淫*荡了?这是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太崩坏了,没脸见人了都。。




☆、妖怪是妖精和怪物的爱情结晶吗

  方哲觉得自己再在这个世界多呆一秒钟,可能就会被他们传染神经病,所以赶紧切入正题,从包里取出《夜月》和《白日》两本书,放在桌子上,对张云宥说:“张教授,其实这次找您来是想让您看看这两本书,有没有明显相似的地方?能不能算是抄袭?”
  张教授先拿起了那本《夜月》,对顾臻说:“这本书一出版我就买了,小臻果的文字越来越老练了,为师很欣慰啊。”
  顾臻有些诧异地看他,眼中光彩四射,“真的么?我的书老师也看么?”
  张教授点点头,笑道:“小臻果是我的得意门生,你的所有书为师都看过,笔触越来越成熟了,以后也要再接再厉。”
  顾臻呆呆地看了张云宥一会,突然眼睑一垂,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
  方哲吓了一跳,赶紧掏纸巾给顾臻擦,悄声对他说:“你你你这个妖怪,怎么一会装花旦一会装哭脸啊?你突然怎么就哭了?哎,哎,这不有纸么,你怎么擦衣服上了……”
  顾臻的眼泪像屋檐上往下落的雨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顾臻直接伸手往他那件阿玛尼高级西装袖子上蹭,蹭得上面一滩一滩的半透明物体。
  张云宥温和地看着他,也不劝,只是温柔地笑着,等顾臻哭完了,张云宥才说:“小臻果还是原来那个小傻样,这很好,为师很高兴。”
  顾臻听了张云宥的话,又要瘪瘪嘴再哭,方哲赶紧先发制人,说:“那教授有没有看过钱万里先生的《白日》这本书呢?”
  张云宥用两只手指拎起《白日》,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说:“像这种三流作家写的垃圾文章,我是不会浪费我的时间去看的,高贵的思想是不允许这种污秽肮脏的苍蝇来染指的。”
  方哲错愕了,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师出同门这个词的精髓了。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突然弱弱地说:“这本书我看过。”
  张云宥对她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没营养的垃圾书少看,他就跟鸡蛋灌饼臭豆腐一样,闻着香,但吃进去的都是地沟油亚硝酸钠,被这种东西吸引的只有臭虫、苍蝇,懂么?”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点点头,羞愧得脸蛋飞红,道:“明白了。”
  方哲忙问:“田同学,你看过《白日》,能否就这本书说一说你的理解呢?”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侧着脑袋想了一阵,说:“这本书情节错综复杂,故事几番波折曲径深幽,背景浩大百般雕琢,深入浅出地描述了一个男人白日了一个女人的故事。”
  方哲嘴角不住地抽搐,为什么文学系精英少女的观点和精虫上脑的大老爷们二胖子的观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张云宥拧着眉头沉思了一阵,说:“一个男人白日了一个女人,所以作品名叫做《白日》啊,这还真是言简意赅让人一目了然啊。这样看来,这本书也不是毫无看头的嘛。”
  方哲问:“田同学,依你看来,《夜月》有没有抄袭的嫌疑呢?”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有些为难地看看老师,张云宥点点头,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抄袭很明显。”
  方哲有些诧异,“怎么会很明显?两本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不是么?”
  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以一个爱好文学并且在文学领域潜心钻研了六年的文学研究者的眼光来看,这两本书好像有那么一点相似又不太相同,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羊粘了点毛变成了草泥马,但其实还是一只羊。又好像一坨鼻屎上沾了点糖粉成了丸子,其实还是一坨鼻屎。又好像是一个屁掺了点香水……”
  方哲挥手打断她,说:“不用比喻了,已经完全理解了。就是看上去不同,但是本质相同的意思?”
  张云宥说:“不过这只是一种感觉,基于文字的感觉因人而异,所以在法庭上还不能成为证据。”
  文学少女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说:“不仅如此,这两本书的细节在很多地方也有重复。我想对方一定会就这一点进行辩驳的。”
  方哲一看关键部分来了,赶紧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文学少女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翻开两本书,指着文字说:“比如这里,两本书都提到了女主角在看《中国食用菌》这本杂志,这本杂志很冷门,一般报刊亭都没有,知道的人很少;还有这里,女人穿的内衣是卫丽牌的,这也是一个很小众的牌子,国内都没有实体店的;还有这里,家里的沙发是乳白色头层真牛皮沙发,餐桌是胡桃木八人圆桌……等等等等,总之,非常巧合地,在很多处细节上惊人地相似,让人不往抄袭上想也很难啊。”
  方哲皱眉,看向仍旧很乖巧的委托人,顾臻云淡风轻,说:“我没有。”
  张云宥说:“我相信小臻果。”
  方哲说:“那这个怎么解释?你的书出版日期比他晚一年零七个月,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这边理亏。”
  顾臻又是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张云宥责怪地看方哲,方哲没等他说话抢先说道:“知道了,我不能这么冲地对他说话,他会受精的。”
  张云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点点头。
  方哲说:“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张教授再屈尊读一读这本《白日》,如果有可能,我们想请张教授作为证人出席庭审。”
  张云宥好一番挣扎,脸上一会红一会黑,最终叹了一口气说:“为了小臻果,为师就豁出去了,牺牲我这尊贵的头颅吧。”
  顾臻都快感激涕零了,方哲干笑:“张教授真是为了大义不拘小节,这种精神真让晚辈敬服!来,吃东西吃东西,喝的有点凉了吧?再叫点别的……”
  一餐饭在诡异至极的气氛中度过了,顾臻的娇柔得只差叫“相公讨厌”了,文学少女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经常情绪过于激动,一餐饭掉了好几次眼泪,害得餐厅服务员一直拿质疑的眼神往这边瞄,怀疑三个男人是不是在做什么人口贩卖的事情。张云宥一直保持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斯文大叔形象,柔和得对每个人都像抚摸猫咪一样温柔,和煦的微笑引来邻桌女生一阵阵的脸红,方哲产生了一种有午后阳光一直照在这个老男人身上的错觉。
  吃过了饭和两师徒分开,方哲已经精力不支了。他简直是直接瘫倒了在出租车里,奄奄一息地对的哥报上了顾臻家的地址。
  方哲扒着顾臻的肩膀,像看怪物一样看他,“顾臻你看我。”
  “干嘛。”顾臻转过头,眼睛里还带着柔和的笑意,方哲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好半天。
  方哲尴尬地挠挠头,说:“张教授人还挺好啊,你怎么一开始不想见他?”这见了不是挺开心的么,虽然开心时候的表现有点奇怪。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管好你自己的工作吧小学生,你以为法院是小学生的模拟法庭吗?随随便便上去乱嚷嚷两声,输了还有大胸脯的老师抱着你哄你‘小黄哲不哭哭不哭哭,下次会更好的’吗?你不要再天真了好吗?总之不准给我输了,要是输了我就把你胁迫我签合同的事情告到法院,撤销你的律师执照,你就乖乖地回你的乡下抱着你爸的腿哭,跟着你妈耕田放水牛吧。”顾臻的温和一瞬即逝,离开了张云宥不过五分钟时间,立刻变回了那副乖戾欠揍的模样。
  方哲说:“我爸妈都是城里人。”
  顾臻瞥他:“那就扫大街撕小广告。不要自怨自艾啊黄哲,撕小广告这种事你还是能胜任的。”
  方哲狠狠地啐了一口,阴阴地说:“就会人前卖乖人后翻脸,我就应该找个录音机把你平时说的话录下来,下次播给张教授听,让他看看他善良心软的小臻果是怎么鱼肉百姓的。”
  顾臻不屑地看他,说:“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错发泄在别人身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啊,啊?”
  “去你的!”方哲拿一根手指在顾臻身上戳,“你说现在怎么办?连文学少女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都说你的书有抄袭嫌疑,这下完蛋了,你还是准备好三百万外加身败名裂的觉悟等着败诉吧。”
  顾臻似笑非笑一点也不着急,“你敢?”
  “那你说怎么办!”
  顾臻说:“这是你的工作,我怎么知道?敲诈、恐吓、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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