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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手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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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似笑非笑一点也不着急,“你敢?”
“那你说怎么办!”
顾臻说:“这是你的工作,我怎么知道?敲诈、恐吓、贿赂、威胁,怎么有效怎么来。当事人拿不下就去搞法官,你们学校是怎么教你的?怎么一点东西也没学会,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教育经费全打了水漂,教出来的净是你这种没用还不好看的破瓶烂罐,真让人民群众痛心啊。”
方哲习惯性地直接忽略顾臻的抱怨,问:“你如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抄袭?”
顾臻说:“这重要么?”
方哲瞪大眼,“当然重要!我要引导法院做出正确裁决,必须要知道真相。”
顾臻牵起嘴角似笑非笑,“别天真了,律师的职责就是要让委托人赢,就算我真的抄袭了,你也要给我做无罪辩护打赢官司。我花钱雇你不是让你当神探伽利略探案的,你现在拿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你的老板顾臻给你的,不是法院也不是正义女神,你要是赢不了官司,我雇用你做什么?你要是想要真相,自杀一回穿越到十九世纪英国干掉华生拜福尔摩斯为师怎么样?”
方哲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竖了千百回中指,悻悻然扭开头看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的味道就是春风吹过菊花盛开
方哲把顾臻送回家,顾臻把贵价的西装往沙发上一扔,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直接一捋衣袖回房里敲键盘,而是抱了喷水壶想到阳台给他养的植物浇水,打开阳台门一看,盆盆罐罐里只剩一条条枯萎的枝干,叶子都腐成了土,连生命力超强的仙人球也萎缩成了一个皱巴巴的老人脸,凄惨地蹲在土上。
方哲大发叹词:“可怜啊可怜,今生让你们被顾臻买来,绝对是你们前世造了什么大孽,这绝对是上天的惩罚啊惩罚。南无阿弥陀佛,北有观音菩萨,你们记得一路向北,千万记得要投奔在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门下,记住了吗?”
顾臻静静地看着死去的植物站了一会,突然若有所思地说:“我应该养条狗。”
方哲栽倒,搭着顾臻的肩膀说:“求求顾大爷别再糟蹋生灵了,它们来一趟凡间容易么?你也不怕遭报应。”
顾臻笑笑,阳光在他眼睑下铺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他转过头对方哲说:“没关系,有报应下辈子还就行了,大不了变成它们,”顾臻指指死掉的植物,“要是被你买到了,别浇自来水,有氯气。”
方哲笑道:“要是让你落到我的手上,我可不能让你那么早死,得好好疼爱(折磨)你一番才行啊。”
顾臻抬眼若有若无地笑了。
顾臻心情很好,方哲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个小太阳,一闪一闪地发亮,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柔和多了,说话也不带刺了,穿着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随便地插着口袋,在阳光下微笑着看自己,笑容的弧度很微妙,方哲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顾臻说:“你怎么了?口水呛着了?”
方哲错乱地垂头不看他,心里面像装了一个蹦来蹦去的篮球。
“神经病。”方哲冒出一句话,低着头走出了阳台,拿上自己的包落荒而逃。
方哲逃也似的回到学校,水鸟和二胖子惨兮兮地在床上乱叫,见方哲回来四只水汪汪的小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方哲看。
方哲朝他们瞥了一眼,“怎么着,你们到底谁上了谁啊,怎么两个人都在这装小媳妇。”
水鸟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无线妩媚地说:“二胖哥哥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真实愁煞了个人呐,方公子,小女子年方十七嫁了这么个粗鲁汉子,以后在床上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小女子的命好苦啊嘤嘤嘤嘤……”
二胖子也叫,挥着一双肉实的拳头,悲愤道:“鸟姑娘,上了你的不是你胖哥!上了你的是那名为十二分钟跑的一方霸王啊!他他他仅凭一人之力,就把咱们法律系几十号人都给轮了一遍,简直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水鸟泪涔涔地嚎:“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方哲的脸也垮下来,“不是吧这个时候十二分钟跑,我还有两个案子在手上,真是要了爷的亲命了喂。”
三个人抱作一团开始哀叹,叹了半天水鸟说:“方哲,十二分钟跑那天,你可要小心啊。”
方哲接着叹:“那是,要是我倒下了,我那干儿子顾臻还不得哭死?他就该喊:‘爹,爹,你再不起来,三百万就没了!’”
水鸟伸手在方哲的头上铲了一下,说:“还干儿子!您老和您那出息的干儿子的秘闻已经置顶各大高校bbs,法律系天然一号方哲同志以他卓越的风姿和潇洒的手段成功征服了人称噩梦美人的妇女杀手顾大作家!这可都已经是妇孺皆知街知巷闻的事了,你再给我装!”
二胖子打开一个网页指着置顶帖火红的一行字说:“现下咱们学校女性同胞就像摩西面前的河水,自主自动地分成了两拨——其中一拨是被顾臻的圣母脸蒙骗的纯洁小女生,顾臻的死忠粉,声称要将玷污顾圣母纯洁玉体的方哲大淫贼绳之于法,拉到操场枪毙五十分钟,另一拨是来自二次元的异星人,虽然人数较少但力量之大决心之坚定如排山倒海雷霆万钧力压对手,号称是忘年爱情的自卫队,要为这唯美纯真、不畏艰险、不畏舆论的伟大爱情护航,要将禁欲小受一层一层剥干净恭敬地送到总攻大人的床上。”
方哲凑上去看帖子的标题,那上面红红火火的字赫然写着:“号外号外,我校惊天爱恋,阳光攻智推别扭受,长驱直入吃干抹净,轰轰烈烈皆大欢喜!”
方哲点开帖子,里面贴的全是方哲和顾臻在咖啡厅拉拉扯扯的照片,顾臻皱着眉头一脸难耐,方哲拉着他不让他走显得百般不舍,甚至还有人追贴了一段录音。
“你发什么神经?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怎么了?”
“放开。”
“你先说清楚,不然我不放。”
“没什么好说的。”
“再敢碰一下屏幕我就告你侵犯肖像权,我是认真的,一张五万,再拍,你再拍!”
下面附了一张顾臻厉色指着过来的照片,方哲在心中凄然一笑:那女孩还是偷拍了,要是被顾臻发现可能真的要勒索人家赔五万。
评论统一队形,全是:“保持队形,喜大普奔。”
水鸟哀怨地看着方哲,悲叹一声,说:“孩子长大了,有什么话都不跟爸爸说了,什么时候娶过门了爸爸还不知道呢。”说完凄凉地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方哲抖一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说:“龌龊!真是龌龊!你们的思想都被东洋文化腐蚀了,都被异次元的污秽入侵了!真是浪费了我党一片苦心培养!把那玩意给我关了,我今天遇见一件奇事,让我慢慢道来……”
方哲宽袖一挥,以书作扇啪一声拍在二胖子腿上,二胖子嗷一声,方哲不紧不慢,将今天的顾臻一反常态的事情始末浓墨重彩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水鸟和二胖子越听脸色越怪,最后方哲在二胖子腿上又是一下子,二胖子居然没叫出来默默地承受了。
“就是这么回事。”方哲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一口,“你们说那顾臻是嗑错了什么药?”
水鸟和二胖子两人四只眼睛对望了一下,分别抬头看天。
“二胖子,你闻到了吗?。”
二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
方哲冷冷地看他们,“闻到什么?”
水鸟说:“春风吹过。”
二胖子说:“桃花灼灼。”
水鸟说:“阳光草地。”
二胖子说:“菊花朵朵。”
水鸟和二胖子两人齐声说:“懂了吗?”
方哲摇头。
水鸟跳起来痛心疾首地跺脚,“猪!日子都过别人身上了!”
二胖子一脸明媚的忧伤四十五度望天,说:“这是爱情的味道。”
水鸟说:“错!这是基情的味道!”
方哲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
两人欣慰地叹口气,烂泥扶上了墙。
方哲说:“原来,原来顾臻他看上了田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
水鸟和二胖子两只青蛙八条腿四只眼睛两张嘴扑通扑通跪倒在地上。
方哲若有所思:“很有可能。安吉丽娜布兰妮艾玛沃特森费兹长得还挺可爱的。”
水鸟忧郁地叹口气,说:“孩子,这个社会太复杂,不适合你混啊。”
方哲说:“怎么了?”
二胖子接口说:“你家顾老板看上的是咱们文学系少女同盟教主的张三丰张教授!”
方哲脸色一变,“张云宥?!”
两人齐齐点头。
方哲叫:“怎么可能!张教授是男的,顾臻也是男的!”
水鸟同情地看方哲,说:“那有什么。人汉哀帝和董爱卿都是男的,乾隆和和捕际悄械模锓移婧退彩悄械模殴俸吞葡壬捕际悄械模6λ购突捕际悄械模币投渡捕际悄械模惭蜓蚝突姨且捕际悄械模∧闼担┠械脑趺淳筒荒芸瓷狭耍俊�
方哲横眉冷眼,“从福尔摩斯和华生那里开始就都是意淫了吧。”
水鸟笑得花枝乱颤,“哪里哪里,这都是真爱。”
方哲瞥他,“真不明白你怎么对喜羊羊和灰太狼这对CP这么执着。”
水鸟笑得不能自已,方哲萎顿在椅子上,回想早上见张云宥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顾臻这么多怪异的表现就都说得通了。
方哲咬牙,“居然有奸情!我还巴巴地以为是纯洁的同志情呢!”
二胖子也乐了,仰头高歌:“你啊你啊就是哥哥心头那朵纯洁的纯洁的小百合——”
方哲开了自己的电脑,打开那条红得很喜庆的帖子,照片里面顾臻那副黑客帝国乱入的样子还是让他忍俊不禁。
原来这货喜欢男人。还以为他真的无欲无求,冷血得七情六欲都没有了呢,想不到他也会有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是张云宥。
他为什么会喜欢张云宥呢?
张云宥是个优秀的文学家,有着睿智的头脑和诙谐的口才,他还是一个温和有魅力的师长,想午后阳光一样温暖温柔,他身边似乎有一种柔和的气场,让所有人靠近他身边就感到舒服。如果顾臻在这世上必须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个人非张云宥莫属。
方哲想起顾臻晕在自己怀里时轻轻哼出来的那两个字:“云宥”,那么落寞。
他这么孤高,看不起所有人,却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脸红,在喜欢的人面前收起他所有的獠牙和尖刺,在喜欢的人面前百依百顺。
即使是像恶魔一样的顾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也和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没什么区别嘛。
方哲想着,心里酸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下同欲者胜
方哲好几天都是长吁短叹的,像是那闺中少女得了相思病一样。
“唉——”方哲对着水鸟的脖子哈出一口气,水鸟嗖地一下缩紧了脖子。
“干什么你,脖子是私密部位,这么吹容易出事故好不好?”水鸟斜睨着看他。
方哲看了水鸟半天,水鸟身高一米七八,高挑纤细,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方哲的脑子里晃出来三个字:小白受。
水鸟看方哲的表情有点怪:“你怎么了,怎么喝西北风也能噎着啊?”
方哲哀怨地咳着,心下泣语:自从那天踏入了男人和男人相爱的新领域,自己的价值观整个都不好了。
水鸟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操场上正在跑圈的女生说:“你看那。”
二胖子随意瞥了一眼,说:“百鬼夜行。”
水鸟拉着方哲又往前指了指,说:“你看那个梳着马尾的,穿白色运动鞋的那个。”
方哲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说:“哦。那不是席思思嘛。”
水鸟点头,“对,就是那个追过你被你一个‘学习为重’踹了的本系系花,堂堂司政宫宫主席思思小姐。”
二胖子探过头来,“好姑娘啊,给你送了那么多天苹果,这行为多像欲女夏娃的作风!你倒好,愣是一颗禁果也没吃。”
方哲说:“哦。学习为重嘛。”
水鸟啐了一口,“猪脑子。那席宫主发短信问我,方同学回心转意了吗?对你这猪头还真是痴情。”
二胖子愤愤然,“好姑娘都让猪给蒙骗了!”
方哲有点愣,看着远处席思思轻盈的身影在红砖色操场上奔跑,脸蛋跑得红扑扑的,乌黑发亮的马尾像打碎了的黑色丝缎,撩得人心里痒痒的。
方哲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美景虽好,但是脑子里顾臻在阳光下侧脸的微笑却是挥之不去。
方哲百无聊赖地在栏杆上趴了一会,水鸟凑过脸来,八卦地问:“下礼拜的婚礼,你老板去不去?”
方哲侧脸,“什么婚礼?”
水鸟掏出手机翻出群发短信给方哲看,“张教授再婚啊,内部婚礼,给小女儿找了个后妈,那后妈真叫一个惊为天人的美娇娘啊。我以为肯定会叫上好弟子顾臻的呢。”
二胖子感叹:“可怜情深义重的顾老板,还没恋呢就要失恋了。”
方哲一愣,呆站了一会,不知是什么个心情。如果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语文作文里经常滥用的“打翻了五味瓶”,但其实方哲从来也不知道那天煞的五味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方哲这几天一边忙着查证抄袭案,一边还要准备一大波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以及十二分钟跑,累得一屁股坐在教室里眼睛就睁不开,回头一想,居然已经三四天没去顾臻家了。
方哲在宿舍里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坐下,拎起包对两个看片看得僵化了的人说:“我去我老板家,晚上你们自己去食堂,我不回来了。”
两个人托着脸看得入神,同时伸出手对方哲摆了摆,嘴也不张,“唔,唔。”
方哲撇撇嘴,真是足够敷衍啊。方哲啐一口,说:“没志气,没追求!你们的青春都被狗吃了!”
方哲前脚已经迈出了宿舍门,后头喊了一句:“哎方哲,不回来睡觉了?”
方哲转头回看,两个人眼睛都没抬一下。方哲说:“放屁,我不回来你们岂不是要犯错误?”
二胖子随口说:“放心,不会落下你!早点回来咱们好三人行啊。”
方哲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无良的舍友,冲下楼去。
顾臻果然在家,而且看上去心情不错,戴着眼镜手上捧着博尔赫斯的诗歌集《影子的颂歌》在看,方哲走进门时顾臻抬了抬眼又低下了头去。
方哲气闷,“你也早啊,顾臻。”
顾臻又抬起头,“也?”
方哲说:“本来的对话应该是:‘早啊,方哲。’‘你也早啊,顾臻。’但是很显然有的人礼数不到位,所以就变成了这样了。”
顾臻说:“拘泥于无谓的礼节,真是迂腐,封建思想的残余。”
方哲冷眼看了他一会,走进厨房把超市买的牛奶果汁鸡蛋放进冰箱,探出个头问:“吃饭了么?”
顾臻指了指桌上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没有多说话的意思。
方哲走出来,打开方便面一看,面汤都凉了面还没怎么吃,表面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红油,方哲皱皱鼻子,转身把方便面倒进了垃圾桶。
顾臻挑起眉准备开炮,方哲赶紧端了一杯暖洋洋的牛奶塞到他手上。
顾臻受用地漾开一丝笑来,翘起二郎腿说:“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叫做了亏心事不敢说才来献殷勤。怎么着,你是奸*淫少女了还是撞人逃逸了?我跟你说清楚,我们两人无缘无故,是堂堂正正的雇主雇员关系,你要是惹了什么事跟我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你要是撞死了小孩你就赔人家一个小孩,你要是强*奸了少女就去自宫谢罪,别牵扯上我,听懂了么?”
方哲撇撇嘴,“我就是这样的人?”
顾臻说:“什么样的人也有可怕的一面,只是有的人表现在面上,有的人藏在里面。不过你嘛,内外都是低能儿。”
方哲抬眼,“同理,什么样的人都有温柔的一面,只是有的人表现在面上,有的人藏在里面。”方哲看着顾臻,“面子上可怕的人,内心可能很温柔。你觉得呢?”
顾臻摘掉眼睛,眸子里闪着微光,“不错。”顿了一顿,顾臻继续说:“但是还有的人面上可怕,内里更可怕。”
方哲扁扁嘴看顾臻,厨房里微波炉“叮”地一响,方哲如释重负地跳起来,往厨房跑去,“居然忘了……你吃热狗还是三明治?”
顾臻说:“菜干粥。”
方哲一手热狗一首三明治走出来,刚出炉的食物烫得他嘶嘶叫,听了顾臻的回答方哲瞥他一眼,说:“热狗是吧?来,接着。”
顾臻伸手接了,手里一烫又扔在地上。
方哲笑了,“多大个人了,还细皮嫩肉的怕烫,跟个小姑娘一样……”
顾臻脸一阴,方哲自知说错了话,赶紧低头吃东西,感觉到后背两束冷冰冰的视线射过来。
顾臻开口了,用笔指着方哲豪不停顿地说:“方哲同学,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性别歧视?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就你就能随便用猥琐龌龊的语言调戏染指么?细皮嫩肉?这是完完全全赤*裸裸的挑逗调戏。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广大女性同志的人身权利已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所保护,心思肮脏的男同胞比如你——方哲,请自重,女性不是你们的玩物也不是你们的附属品,她们有自尊有人格,你的行为是彻彻底底的歧视,是在践踏、蹂躏我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女权,是在把全体女性同胞踩在脚底下,你的行为是——”顾臻把笔往桌上一搁,“违宪。”
方哲的脸绿了。
“我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哲被“违宪”两个字打得头昏脑胀,赶紧蹲下身把热狗捡起来,把手里的三明治递了出去,“这个掉地上了,你吃这个吧。”
顾臻悠悠然翘着腿,用眼睛在方哲脸上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了三明治。
方哲一副受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低头吃热狗,顾臻悠然自得地用优雅的动作吃三明治,气氛居然出奇地和谐。
方哲偷偷抬头看顾臻的脸,顾臻戴眼镜看着书,侧脸的弧线很柔和,低垂的眼睑很恬静,嘴角隐隐透着点笑,不知是被书中的内容逗乐了,还是因为心情好。他安静的时候像一个乖巧的好学生。
方哲猜测他还不知道张云宥要结婚的消息,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平静。喜欢的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新郎也不是你,会难过是人之常情吧。
方哲不想告诉他这个消息,要说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气氛实在是太舒服了,宁静、祥和,带着一点点安静的喜悦。
但是孙子兵法上有一句话,叫做“上下同欲者胜”,反过来就是心口不一的人,总有穿帮的时候。
方哲向来是一个藏不住东西的人,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他越是想把张云宥的婚礼藏住,就越是紧张,他越是紧张,就表现得越是奇怪。
于是他从包里拿出案件分析材料,指着桌上的笔说了这么一句话:“帮我把那支婚礼拿过来。”
顾臻像看怪物一样看他,方哲赶紧闭上嘴,脸色难看得像活吞了蟑螂。
顾臻把笔放在他面前,说:“这叫三菱。”
方哲打了个哈哈,摊开文件,把这几天的调查结果给顾臻说了,顾臻听得心不在焉,最后说:“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这样的事情小学生也会做了,我为什么花钱雇你来做?你用你那个小若芝麻的脑袋好好想一想,这样能打赢官司?”
方哲不满地说:“那至少也要知道一点对方的底子,否则怎么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顾臻用笔敲方哲的头,方哲抱头后撤,顾臻说:“比单细胞生物还要蠢。无能还要给自己找借口,简直是太可悲了。对方不过是个没有才能才思枯竭的三流写手,顶多给杂志写点形如‘少女经期注意事项’、‘男性如何提升自己的魅力’这样的文章,满大街随便抓两个人都和他差不多,有什么可调查的?最重要的是我方的态度,居然敢来招惹我顾臻,简直是活得皮痒了,不让我好好在他那张皱巴巴的老皮上抽上几鞭他就不知道痛怎么写。”
方哲说:“恶魔。”
顾臻说:“这叫杀鸡儆猴,昭告天下谁要来招惹我顾臻,有他好看的。”
方哲说:“性格恶劣。”
顾臻悠然自得,“谢谢。”
方哲撇撇嘴,照着顾臻的意思在诉讼材料上圈圈点点,把自己起草的那份答辩状全盘推翻回炉重造。
顾臻看了看,皱眉说:“不对不对,态度还要再强烈一点。什么‘也许’,全部用‘绝对’,小学语文没及格是不是?”
方哲把刚写的“原告人也许是贪慕我方当事人的成就”改成了“原告人绝对是贪慕我方当事人的成就”,顾臻满意地点头,又把视线转回了《影子的颂歌》上。
方哲斜眼睛看他,心里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张云宥结婚的事。
但是为什么张云宥结婚不邀请顾臻呢?顾臻是他的得意门生,而且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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