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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鸦揉碎夕阳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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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朴有天才抖了抖烟灰,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会伤这么重。”
“怎么,知道了就不会让老子蹚浑水了?哼,我伏一要的是钱,又不是为你一通电话赴汤蹈火。”
朴有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他的调侃,只是垂眼点点头。下一秒却突然被伏一一把拽起领子来。
“少他妈摆出这幅鬼样子!上回在桥上打的一架还没分出胜负,等老子伤好了再找你算、账。”
说着,伏一抬手就扯掉朴有天嘴里没吸几口的烟,狠狠抽了两下,平复自己伤口又渗出血来的痛感。他含着烟咕哝一声,顺手捞起搭在椅背上有天的外套,胡乱盖在身上便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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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小珉做完复检回来,金在中不免觉得心情愉悦。孩子除了不愿开口说话,其他的倒没什么大问题了。路上按医生说的,给他买了画纸蜡笔,有助于帮助交流。昌珉也好像挺喜欢的,待在中听医生讲病情的时候,自己就在一旁就玩开了,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
金在中是真的觉得日子在向一个理想的方向发展,他珍惜并感激着这一切,冥冥之中也许是爷爷在保佑他。也许是爷爷,原谅了他。也许,到如今,他才有勇气去爷爷墓上看一眼,磕个头。
然而他并不知道,轨道早已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在点滴中埋伏下的汹潮即将爆发。也许从金在中的角度来说,他是无辜的存在,但早在与郑允浩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时候,早在他把心交出去的时候,就应该设想到最绝望的后果。
在中警惕性不强,所以压根没发现盯了自己一路的几双陌生眼睛,他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看到允浩的鞋子而纳闷了一下。
言可珈遭到袭击了,而郑允浩是看望过她后从医院直接回的,三个保镖在彻查了一遍房屋后才离去。
言可珈的遇袭算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发下的活通牒,不出意外,这个星期内就会另有动作了。
郑允浩不清楚现在他这颗项上人头值多少钱,但就冲着吸进上亿的赌金来说,道上多的是人要灭了他。然而这并不是让郑允浩费心的事,姜赫俊与他透露出来的东西才是重头。
郑允浩现在对姜赫俊警察的身份已经无所怀疑了,这让他不得不正视母亲当年的案子。
首先,是凉颜的死因应该另有隐情。据当时的报告,她是死在绑架案最后的交易地点,那个废弃写字楼的空地上,头部一枪毙命。但让姜赫俊在意的是,她额头上还另有锐器磕伤的严重伤口,身上也有其他淤青与争斗迹象,如若是与绑匪发生过激烈争斗,为何同去的郑适启除了手臂中了一弹就毫发无伤?姜赫俊有更大胆的猜测,认为这些伤痕是提前就留有的,虽然当时做尸检并未仔细深究无可佐证。如果猜测正确,那么在遇到绑匪之前,凉颜又和谁发生过争执?
其次,便是消失的绑匪的问题。警察在郑适启家监测到的绑匪来电是电子音,后来交易地点与时间被不断改动,好几个计划都被打乱,一度让警方认为出内鬼了。最后有能力跟着凉颜和郑适启到写字楼的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了。写字楼虽然全方位封闭,但出入口就那么几个,也没有一个人能捕捉到窜出去绑匪的影子,两声枪响,警方强行闯进,除了地上一死一伤便无其他了。
最后,也是最奇怪的一点,则是遗嘱的事情。凉颜似乎是预知到自己将死的命运,她在交易进行的几日前,找律师立下了隐秘的遗嘱。遗嘱内容短短几句话:
未能亲眼看到自己孩子长大实属遗憾,如遇不测,我决定将我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在儿子郑允浩二十八周岁之时交予他,到时一切均由他来定夺,望我儿一片冰心盛琥珀之光。如郑允浩生命财产出任何意外,则交予警方,即刻开启。
的确是短短几句,重点在于保险箱的钥匙,可其去向,遗嘱里却丝毫未提及只言片语。郑允浩拿着复印件翻来覆去思索几遍,也毫无成果。只是被那其中简简单单一句母亲的期愿牵绊住思绪。
原来,曾经也有那么个人以平淡的祝愿期许过自己,可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未来了。
“一片冰心盛琥珀之光……”
金在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把允浩一惊。他竟专注到连金在中回来了都不知道。
在中安顿好小珉,便找到了书房里的允浩,在门口唤了他一声都没反应,于是进来瞧瞧是什么东西让这个男人那般投入。待看到‘遗嘱’两个字和底下凉颜的签名时,顿时明白。待看到允浩回头那半分默然的神情,在中也不多问,只是与允浩说起今日小珉的情况来。
郑允浩看着面前的人嘴巴轻快地开开合合,眼眸沉了下来,只是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在中未能发现。
探出真相的关键就在于藤原盛和郑适启身上,可是两人如今双双避了风头,不会面也无甚举动。到底要往这平静的水里砸下怎样的石头,才会激起狡猾的牙鲆鱼露出破绽。
“这是什么?”
半开的抽屉里有些散落的照片,金在中目光定住,看似是自己在醴泉庭院与藤原盛相处时拍的。
“啊没什么。”郑允浩说着,将遗嘱也一同塞回屉子里然后关上。“是前段时间媒体那些不实报道拍的东西,怕你想太多,这些消息我一直都没让入你耳。”
在中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忽然看到允浩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许奇怪,那份陌生的感觉令在中不安地发问:“怎么了?”
言可珈遇袭的事件,藤原盛贪婪的眼神,以及外面血腥的蠢蠢欲动,这些画面一一滑过郑允浩脑海,最终定格在面前这个人脸上。
郑允浩缓缓摇了摇头,伸出双臂将在中拦腰抱过来,闷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约会了。”
金在中大脑一当机,他有点不相信那话是从郑允浩口里说出来的。
“看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嘛。”在中喃喃地回道。
“这是在抱怨我,没有花足够的时间陪你吗?嗯?”郑允浩仰头,下巴尖在在中肚子上摩挲了一下。
“不是!是……怕你太累。”
“马上就六一了,六一人太多我的确不方便。不然,我们五月三十一号出去玩吧,把小珉也带上。”
这是郑允浩第一次称呼昌珉的名字,金在中一时有些惊喜,好像允浩真的在逐渐接受这个孩子,等到三人的生活完全融入到一起,就算把昌珉身世抖出来也不会招致太多敌意吧,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金在中简直觉得幸福带着它特有的光芒在笼罩自己,他甚至有些鼻酸,觉得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刻,再等十年、二十年,他都心甘情愿。原来,自己痛过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与回报的,于是在中出来的声音都带着鼻音。
“嗯!”
郑允浩闭上眼,不愿去看那个人欣喜欲泣的样子。
我束缚在你身上的绳子,谁都切不断,包括你自己。即便将你当诱饵一般丢出去,就一定能将你收回来,哪怕破烂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即将被玩坏……此文在奇怪的路上一去不返-皿-
☆、第十六章
金在中觉得浑身冰凉刺痛,仿佛有冰渣子一点点在身上磨。他挣扎着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来,才发现四肢都动弹不得。在中一惊,朦胧中感到了绳子相勒的力量。
知觉一回来,阵阵寒气便由外往内的渗,在中不禁哆嗦了一下。记忆从游乐园之后便全部断掉了,大片的空白在不断吞噬蔓延。
“醒了?”
忽远忽近的声音像电波一样袭击着在中混沌的脑袋。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去。只见面前黑压压的影子透着危险气息。金在中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是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周围昏暗一片冒着寒气,隐约可以闻到发酵的味道。
是个酒窖。
高大的黑影又压近几分,双手猛地摁住了在中被捆在椅子上的双臂。这份压迫让金在中大脑伴着疼痛清晰起来,一幅幅画面迅速闪过。
温馨的餐厅,欢腾的游乐园,热闹的街道,金在中慢慢皱起眉头,眼眸清亮起来。
“……小珉!”
画面断在他抱着昌珉独自回家的路上。他记得郑允浩说临时有事要回公司。
“去告诉昆哥,这边人醒了。妈的,叫你药下那么多,折腾这些事。”
金在中面前的男人哐当一声将木桶摔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撒出水花来,酒窖入口处就有人应答几声跑开了。
金在中这才觉得浑身湿透了,但被冰冷的温度所包围,紧贴着湿衣服的皮肤早已麻木。
“咱也不是不上道的人,只要郑允浩肯拿钱赎你,咱也愿意放人。”
金在中偏过头去,垂着眼收敛了心中各种繁杂的情绪。
“少装聋子装哑巴的!”男人拍了拍金在中的脸。“否则,像那孩子一样死在那,我可管不着。”
金在中一怔,他本毫无波动的眼眸里慌乱不安地闪烁。
“小珉……你们把小珉怎么了?”
“放心,那傻子一时半会死不了。”男人看着金在中因愤怒脸上燃起血色,嘴角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哼着嘀咕一句:“有钱人的玩意儿。”
“孩子心脏不好,会出事的!”金在中急了。
“呵!我看起来很像福利院的人么?”
金在中顿时意识到,这帮人目的在于自己,而小珉却被无辜牵连进来了。他们要靠自己拿赎金,而小珉的生死绝不在考虑范围内。这男人谈及孩子时,就跟废弃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在中沉吟片刻,忽地对转过身的男人说道:“你们以为抓我来有用么?这是谁的孩子你们知不知道?”
男人顿了一下,他以古怪的神色打量着金在中。
“跟了你一个多星期了,你跟郑允浩那关系还能骗谁?”
“郑允浩对我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孩子!你也看出来了小珉身体不好,而照顾他的人一直是我。这孩子……是郑允浩的儿子。”金在中觉得慌到极致竟是冷静下来。“不信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去查!要是小珉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你们拿不到钱,就是这事风头过了,也铁定跟郑允浩结下梁子。”
男人正面色狐疑,酒窖的铁门在钥匙叮当几声响过后又打开来。
“昆哥说让我们这几天就待在酒窖,先把人看紧。已经大半天了,貌似郑允浩还是没有动作,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回应我们。”进来的人喘着气,在中终于看清他矮胖的身影。“昆哥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怕是郑允浩在耍什么计谋。”
高瘦的男人点点头,然后走到金在中后面一个架子旁,从后面将昏迷中的昌珉捞了起来。
“小珉!”在中用劲挣扎起来,捏着拳头的手,突出细细的指骨。
“你再告诉昆哥,这孩子有可能是郑允浩的种,让他查清楚。”男人淡淡吩咐着同伴,后者愣了愣,一拍脑袋忙往外跑去。
在中看到男人将半昏迷的昌珉放平到地上,然后用手背将孩子的脸颊都拍红了,心下着急万分。
“孩子一天都没打针没吃药,这地方又太闷湿。你把他放在通风地方试试!”
男人不悦地瞪了金在中一眼,动作虽粗鲁,但还是照办了。几十分钟后后,还依言买了药给昌珉吃了,又让他靠在门口地方,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隙。孩子又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醒过来。一清醒过来,就被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孔以及空旷昏暗的环境吓得躲在了角落。
“这傻子听不懂人话也不会开口,居然会是郑允浩的儿子,嘿!报应啊。”
男人坐回一边的圆桌上,有一口没一口夹着下酒菜,笑起来有几分狰狞。他看到孩子呆呆望着桌上食物,露出些许饥渴,这才突然记起这对人质整天下来滴水未进。
男人露出古怪的玩笑脸色,他拈起一粒花生米,就朝小珉方向随意掷了出去。花生米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昌珉面前。
地窖潮湿沉闷的空气加上腹饥无力,令在中早就昏昏欲睡,但余光捕捉到这一幕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在中舔了舔干燥裂开的唇舌,急急说道:“小珉,不要吃。”
声音虽然微弱,但其中力度却强硬几分。金在中试着支起身子,木头椅子堪堪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出声,发出刺耳的划响。可是昌珉像耳聋一般自顾盯着离自己脚尖不远的花生米。
“小珉……”
听到在中类似哀求的声音,那男人又耸着肩哈哈笑起来。听到这笑声的昌珉突然抬起头来了,但并不是望向戏弄他的男人方向,而是将视线投向了金在中那边。
捕捉到他目光的在中一愣。
这是昌珉生病以来,头一次与他人直接的目光接触,即便灯光昏暗,在中也分辨得出那眼睛里不再是无神的空洞。
“昌珉,不要吃。”
在中摇摇头,他意识到也许是极端的刺激,求生的渴望,让孩子从封闭的外壳内探了出来。这也算是某种因祸得福,但前提是,他们能平安回去。
见到那孩子慢慢收回渴望的眼神,默然下来盯着自己指尖发呆,圆桌旁看好戏的男人啪地将筷子摔在了桌上。他走到金在中身边,脚尖一勾,就将板凳哐当一声横放倒在地上,金在中忍着右肩传来的剧痛,闷哼。
随之而落地的,还有一次性饭盒里干硬的白饭。
“他不吃你吃!”
地上的湿冷之气蹭得金在中冒出一层鸡皮疙瘩,他闭了闭眼,将身子尽量缩起来。男人见状,绕到在中背后朝着他突起的肩胛处就是一记猛踹,那皮鞋尖像要戳进骨头里一般。
金在中刚一吃痛的张嘴,面前混着泥土的一堆饭团就被男人大手一拍,糊到在中脸上,未经咀嚼的硬米粒整颗整颗往在中食道和呼吸道里窜,然后被大口大口吐咳出来。
男人一手抓起他的头发仰起,扯得在中头皮发麻。视线中,小珉正惊恐地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望向这边,抖得像筛糠子。
不能哭。
金在中一咬牙,泛起的泪水又吞回眼眶。
男人一半的脸遮住天花板泛黄的灯光,整个上半身压下来,他满是凶恶的口气吼道:“郑允浩给你多少钱演戏?嗯?你倒是摇钱树,演一场戏帮他赚上亿!”
“我不……唔……不懂你在说什么。”金在中吃力地伸了伸脖子,下颚用力咬紧牙关。
“听不懂?哼!”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突地抬起膝盖就朝金在中柔软的腹部顶去。“茗缘会懂吧?外围赌圈懂吧?老子没了钱还不让踹几脚怎么着!”
男人每问一句,膝盖尖就毫不客气地撞到金在中肚子上。那被挤压的内脏血液在翻腾,直受得金在中喉间泛起酸水。可他背后直直被束缚在椅背上,连向后躲的余地都没有,三五下下来,金在中早已冒出一身湿汗,嘴唇泛白。
“别把他弄死了。”
就在金在中恍惚觉得景象都模糊起来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回门口进来的,不是那个矮胖的同伙。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金在中迷迷糊糊的还没想个明白就被后来者扶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木头椅子又重新被摆正过来。
“昆哥。”刚才还气焰正旺的男人喘了口气,恭敬地退到了一边。“您放心,弄不死的。”
被称作昆哥的人扬了扬手中的电话,金在中费了好几秒才看清,上面一直显示着免提通话中。
“跟你男人说几句吧。”
这人的声音和地窖的空气一样冷,让在中不禁一个哆嗦。手机摆到了眼皮子底下,金在中抿了抿破皮的嘴唇,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哽咽,怕自己的无用,连累到那个对谁都不会低头的男人。
到底还是电话那头先出了声。
“你把沈昌珉的事告诉他们了。”
无甚起伏的语调,让金在中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却无多余力气去揣测郑允浩是一番什么态度。
这不是郑允浩吧,荒谬的念头窜了出来。
那个昨日还在自己耳边说着温柔情话的声音,不应该是这个温度。
“允……允浩?”
金在中有气无力地呢喃着口中这个名字,却听到那头传来嘟嘟嘟的一串忙音,持电话的人早已摁下了挂机。
“允浩……”金在中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那部手机,要望穿一般,他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无从开口,也没有机会了。
金在中甚至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郑允浩开口而来的就是质问,却没有对刚知道昌珉身世应有的惊讶与愤怒。
金在中现在除了心慌别无其他情绪,甚至连恐惧与疼痛都遗忘在了一旁。下一秒,他突然开始了苏醒以来最激烈的挣扎,发疯一般,裸/露的手腕顿时被勒出一道道破开的红痕。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像一只被困在牢笼的猎物拼命想逃脱,喉咙低沉地发出怒吼。
“哼,你出去了,郑允浩吞我帮兄弟八千多万的钱我找谁要去?”
见金在中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拼命摇头,昆哥挑了挑眉,狐疑地问道:“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郑允浩靠茗缘会开赌局,拿你跟藤原盛那老头子的破事误导了所有人,最后故意输掉了比赛,换得几亿的赌金进账。哼!他郑允浩,前路铺的不动声色,最后还真是收网收得漂亮啊。”
“茗缘会……不是……不是这样的,那天分明是我自己出问题输掉了!”金在中强硬地辩解着,不知道是要说服面前的男人,还是自己。
“呵!”
昆哥嗤笑一声,装作同情的神色捏了捏金在中下巴,看到那干净的黑眸里盛着的满腔不可置信,男人顿时燃起打碎他的欲望。
“你真是比郑允浩那傻儿子还痴啊,知道从抓你们到现在过了多久了么?整整二十个小时。郑允浩在干吗?该上班上班,该约会约会,连个哽都不打。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是抓错了东西,抓了你这个废物来!恐怕郑允浩,还巴不得我们帮他清场,好腾出位置来给他那新女朋友坐稳。”男人好笑地看着金在中凄怆的神色,好似他吐出的每个字都是一把刀子在凌迟着对面毫无抗力的囚犯。
“哼,你别不信我的猜测。我告诉你郑允浩从几个星期前就知道了咱在盯梢他,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那时候跟你又是吃饭又是约会?嗯?他那是拿你当障眼法给言大小姐挡子弹呢!他妈的临头摆老子一道!”
昆哥渐渐摆上阴鸷的神色,紧绷的唇泄露出了他压抑的愤怒。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再次开口。
“不过老天爷不至于绝我罗昆的活路,瞧这不就给送来个傻儿子么!”罗昆扭头看了看角落里的昌珉,然后再次凑身上前,捏着金在中的下巴逼迫面前的人望向自己。那失神放大的瞳孔让罗昆每一根报复的神经都兴奋起来。“不开心吗?嗯?在郑允浩送来钱之前,我可是能让他每天都上头版头条啊!”
罗昆敏锐地嗅到面前这个男人无处可逃的哀伤气息,仿佛是一块爬满了裂痕的碎玉。他甚至可以听到那一寸寸皴裂开来的声音,那种破碎的美感激起了罗昆摸爬滚打多年的肆虐因子,渴血一般盯着这个仿若要灰飞烟灭的男人。
“……你说这些,我不会信的……不会信的。你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金在中忽而开始自语起来,他无意识地摇着头。
罗昆再看他抬起眼来,那眼眶充血的泛着红,在苍白的脸上倒有几分怖人。罗昆竖起食指明白地点到在中鼻尖下头,尖酸地嘲笑道:“我告诉你,告诉你是想让你明白,这世上还真有被卖了帮着数钱的……嘶!”
罗昆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指一阵钻心的刺痛。蜿蜒的血珠子已经顺着滴落到金在中的下巴尖了。这个被困在椅子上的人发狠地咬上了那根指头死死不松开。
压根没料到会来这么一出,罗昆脱不开手来的他,扬起另一手就是重重一巴掌甩了过去。金在中被这下重击打得头昏脑胀,半边脸都在发麻。他舔了舔刺痛的嘴角,满口腔的血锈味道。
看着自己食指被咬得破皮掉肉,罗昆啐骂着又跳起脚来踢向金在中膝盖。
“唔——”
金在中将要出口的□咬碎在唇间,和着满嘴血沫吞了下去。
“昆哥昆哥,您这手指还是赶紧上去处理下吧!”一旁手下好心提醒。
“你这边看住了,尤其是这小鬼。”罗昆没好气地瞪了金在中一眼,抬起下巴指了指正瑟瑟发抖的昌珉。“这几天我恐怕不能下来,知道人质在我们这,几个堂口都有动作了,陆地上那些光鲜家伙也是要分一杯羹的。”
“诶是,昆哥!”
“他郑允浩傲,再怎么傲现在也是匹道貌岸然的孤狼,抵不过恶疯的猛虎群。”
金在中被门咔哒关上的声音震了一震,他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几乎都忘了自己正处在被绑架的事件当中。他满脑子都是郑允浩的音容相貌,想拼命从回忆当中汲取些力量出来。但越想,一颗心就越寒。
那个人说过要重新开始的。
说过希望转身之后待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还说过只要答允他在一起,就立马高调地拉自己去游街。
他深情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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