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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鸦揉碎夕阳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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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金在中不顾胸前孩子那不容忽视的捶打力量,扭头大声吼道。
另外几个护士顿时露出诧异且怀疑的目光,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愣着干什么,先打镇定。”门口的女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对着另三个护士命令后转向在中。“这是为孩子好,你是孩子父亲的话,先跟我出来。”
金在中完全处在极度震惊之中,不待他有任何拒绝,一旁的护士一针便直直注入了昌珉体内。在中这才感到怀中的孩子渐渐安静下来,拉开一定距离后,这才发现昌珉手腕上竟是青紫的勒痕,看来今日发生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金在中无措地捂住了嘴巴,拼命摇着头。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竟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事情。那样乖巧懂事的昌珉居然被逼到要打镇定剂的地步,然后现在这般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金在中就要以为面前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和护士长后来的谈话中,金在中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眼眶发红,将他本就惨白的脸色衬得几分病态。
姜赫俊在车外抽了两根烟,还没能等到金在中出来。自从成为郑允浩司机以来,为了符合那份清清白白的简历,他连烟瘾都给戒了。期间给局里的上司汇报了一下近期贡院这边的情况,其实他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把金在中的事情报上去,毕竟这个人是郑允浩突然间凭空带回来的人,说不奇怪那是不可能的。但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姜赫俊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是别人自己的私事,和要调查的案情也并无多大关系。只希望,金在中的出现不要打乱一直以来的计划就好。
在半个小时过去,姜赫俊觉得实在不能再等了的时候,金在中却恰好出来了。来人眼神涣散着,红绿灯都没看就穿了马路过来,把怕出乱子的姜赫俊吓得不轻。
姜赫俊从后视镜里可以明显看到后座的人是哭过的,红肿的双眼透着疲倦与干涩。赫俊清了清嗓子,才把在中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孩子……呃,不太乐观么?”姜赫俊试探地问着,却见到后面的人眉尖一蹙,嘴唇轻颤着,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姜赫俊忙打住话头,天知道他本来是打算说点什么安慰人的话的。
金在中现在满脑子是医生的话,他恨不得将耳朵刺穿,看能否不让那些话语像毒蛇一般侵蚀自己……‘孤独症’‘大脑额叶损伤’,‘潜在心理因素’,‘防御机制干预’……无一不在告诉着在中现在昌珉的状况是有多糟糕,连一个康复的希望都模棱两可,遥遥无期。
金在中舔了舔被自己咬得出血的下唇。好一个并无大碍……一想到当初郑允浩轻描淡写地将这话说出来,在中就露出了个惨淡且自嘲的苦笑。
姜赫俊正为车内沉重的气氛发愁,电话便催命般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郑允浩,赫俊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将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来。
“十分钟内要是你和金在中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不用干了。”
没有任何招呼,郑允浩冰冷的声音在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听到电话那头这句声响过后嘟嘟嘟的断线音,姜赫俊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因为身后男人的事干扰到自己正事的进展。即便,身后的男人看起来的确有几分凄惨。
郑允浩果真在十分钟内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停在贡院大门口,从十楼落地窗往下望过去,郑允浩捕捉到在中踉跄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
金在中似乎是感到了那灼热的视线,他停顿住脚步,抬头朝上面望去。其实,金在中并不知道郑允浩在哪扇窗户后面,即使知道,这么遥远的距离与反光窗户也会阻挡一切视线交汇。不过,郑允浩就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金在中望过来的眼神,无声的控诉。
握在背后的拳头再次紧了紧,郑允浩打内线给前台,令其嘱咐金在中立马到总裁办公室来。等到那人推开总裁室的门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郑允浩抬眼看着面前人汗湿的额发下那双红肿的眼睛,竟觉得有几分怜惜。
“……这就是你说的并无大碍?”金在中一开口眼泪就再次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们用皮带把孩子手腕绑住,像个死物一样绑在床上……手上、脸上……全是伤啊!你知道我去到的时候,昌珉在干什么吗?他躲在床底下,拼命撞自己的脑袋……那一下一下的,都砸在我心上,痛得是我啊!郑允浩……这就是你说的并无大碍?啊?!”
“我知道你就会是这种反应,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是为我好还是为名缘会好?为贡院好?!”
“都一样。”面对金在中直白的质问,郑允浩沉吟一下,不再看面前那满是泪痕的脸。“就算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专业的心理辅导师我也尽早联系了,再配上药物治疗,应该会有成效的。现在你能够做的,只有调整好心态,应付名缘会。”
“如果我说不呢?”
在中轻飘的声音令回身的郑允浩忽然顿住,他转过头,审视般眯了眯狭长的眼睛。
“给昌珉停药?让孩子自生自灭?”金在中亦步亦趋地靠近郑允浩,死死盯着他。“比起现在的状况,死亡又有什么好怕的……郑允浩,我真想把你胸口挖开来看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金在中一字一顿地指落着,抹了抹自个湿漉漉的脸颊。郑允浩却无心纠葛,敛了敛情绪,从他身旁绕过。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会儿再跟我谈。”
“……除了我就没人爱过你是吧。”金在中突兀的一句话成功让身旁的男人停住了脚步。“没人教会你这个真可悲,你哪里是不屑于爱别人……是根本,就不会呃唔……”
金在中只觉脖子上猛然一紧,那发狠的力道足以让自己几分钟后窒息而亡。他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郑允浩修长的五指陷进自己皮肤,仿佛还不够,那人恨不得将手挖进他的血管里。
“你胆敢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齿间吐出阴沉的话语。
金在中极少见过郑允浩如此动怒,而现在,面前眼角发红的男人每个毛孔都叫嚣着他无处可发泄的暴躁,可金在中竟觉得有一丝报复的爽快迅速滑过心头。他双臂颤抖着掰着郑允浩卡住自己的手指,摸到那突起的骨节,强健而有力,他一瞬间诧异地发现郑允浩似乎真想就这样掐得自己再无呼吸。
“……你……母亲,要是知道……生出你……这个,怪……物……”
从气管中挤出来的话还未吐完,金在中就被一个巴掌甩到地上,顿时嘴角开裂,左边脸颊也红肿起来。血丝的锈味滑进口腔,金在中抿着那苦涩的味道,半天才回过神来。两人一高一低地激烈对视着,都一副恨不得要将对方拆骨入腹的样子。
金在中从不知道从自己嘴中也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似乎两人之间除了互相伤害就别无其他了,而郑允浩那一巴掌,就已经把什么都葬送了。想到这里,金在中又是一波眼泪刷刷流了下来,乱无章法地抽泣着哽噎着。
郑允浩心底讶异于自己的失控,在望向金在中仰起的脸时,除了怒不可遏,眼睛还胀痛得发酸。他一把揪过地上人的衣领,对着那泛起水光的红唇就咬了下去,凶猛地像是野兽撕咬皮肉一般。
意料中的推拒没有到来,金在中甚至也猛然拽住郑允浩的领子凑近了些,哭喊着迎合上他的撕咬,两人像是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发泄口,不知是泪水还是津液的东西蹭遍了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划出了齿印。
“……我那么……爱你……”
在被推靠到墙上时,金在中模糊不清地嚷着,过分的哭泣令其大脑早已缺氧,他无力靠墙,若不是被郑允浩撑着,整个人都得瘫软下去。
“你凭什么……凭什么……就那……么……对我……”
金在中十指深深插入允浩发间,指缝紧紧揪着他的发尾,将在颈间肆虐的男人更重地压入自己胸膛,肌肤上深重的痛感和着口齿间那艰难吐出的话语,竟激奋得让在中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滚动起来,传出一种另类的快感。他哆嗦着,竟觉得这样粗暴的发泄就能带自己走向高/潮。
郑允浩怎么舔都舔不完自在中眼里流入颈间的泪水,而那泪水就像硫酸一般,把他的胸腔烧出一个大窟窿,如何都填不满。郑允浩只得用咸涩的吻堵住了在中的哭声,一边大力揉捏搓摩着他腰背上的肌肤。允浩手中的温度一再上升,金在中像熟透了一般被剥去外衣,整个人挂在郑允浩肩上。
鼓起肌肉的小臂将歪歪斜斜的人托起来抵住,郑允浩仰头便吮吸上在中右边的乳肉,将并不算柔软的肉块大力裹进嘴里,舌尖在乳晕上打着圈。
“哼啊……嗯哈允……嗯啊唔……”
温热的口腔包裹之下,金在中可以一点点感觉到自己乳/头在充血胀大。他大张着嘴呼吸,胸膛激烈起伏着。突然,郑允浩上下齿一合,毫不心软地咬着乳/尖使劲拉扯。
“啊啊啊——”
在中吃痛地仰起腰肢,却更将□送进郑允浩嘴里。
“不要!!”
“不要……留我一个人……”
听到在中由高亢的惊叫转到喃喃哭喊的郑允浩,一愣,抬头望去,只觉什么东西忽然掉进自己眼眶,眨了眨,竟然有液体从自己眼角滑了出来,那是金在中的眼泪。
郑允浩松开手臂直起身,让金在中挂在他脖子上,平视着对方那模糊的泪眼,仿佛是一弯永不干涸的清泉。
“乖,别再哭了。”沙哑低沉的嗓音游荡在在中耳边,好像耳鬓厮磨一样。
“我只有……你一个人,我把……什么都给你了……郑允浩,郑允浩,郑允浩……”
沈昌珉所得的孤独症,揭开了在中心底最深的伤疤。郑允浩于他,不仅仅是初恋的爱情那么简单,由于单纯的环境和内敛的性格,除了茶、爷爷,第三个闯入在中生命中的便是郑允浩,然后从此,再无其他。
当整个外界对于在中还是陌生而恐惧的时候,郑允浩手把手带着他筑建起一个温馨的世界,却在关键时刻抽身而去,留在中一人在那片郑允浩支撑起来的天空彷徨。
他用坚强与倔强,掩盖住所有自己一个人要面对世事时的胆战心惊与懦弱,却在现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了。
金在中哭红了的鼻尖一耸一耸的,言辞中那带着软糯的委屈,埋怨,胆怯,使郑允浩怔在原地。待回过神来,金在中却已滑下了身子,红肿的嘴唇隔着裤子若有若无触碰着允浩的分/身。允浩略微退了一步,却换来身下人伸长脖子的举动。那压低了的抽泣和迷蒙的眼睛,仿佛是什么宠物在告诉主人,只要不丢弃它就什么都愿意做。
金在中的确这么做了。跪趴在地上,他仅靠双臂支撑起身体就很勉强,更无力解开郑允浩的裤链了,于是他伸出舌尖细细描摹着那团鼓囊囊的形状,用唾液卖力将其濡湿并吮吸着。郑允浩倒吸口气,先前的怒意早就冲散了。他稳着在中的脑袋,将撑得高高的帐篷蹭了蹭在中红肿的脸颊,诱惑着他用牙齿解开拉链。
金在中咽了咽口水,还未能吞下的唾液悬挂在嘴角,滴出绵长的晶莹落在他突起红醴的乳/头上。郑允浩只觉得这煽情的画面瞬间激发了胸中某些施虐的因子,他直直将在中的嘴用劲捂到要爆发的裤裆那里,并轻轻摩擦的。
在中呜咽了两声,顺势咬住了拉链,缓缓下拉,本是脱力无奈的举动,现在看起来却是别有诱惑。其实金在中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了,沉沉的呼吸和拉链咔兹的声音成了现在唯一的主旋律。
“……呼……嗯唔……哼哈……呼呼……”
听着在中无意识的呻/吟,郑允浩撩起身下人那早已汗湿的头发,指腹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和光洁的额头。在中还未贴上,隔着内裤就能感受到那团火热蓄势待发了。勉强抬手覆上内裤的边缘,金在中只需往下简单地拉扯一下,那粗大的肉/棒便弹了出来,圆润的龟/头直接碰触到在中齿间,小小磕了一下,分开时与在中嘴唇拉开一道银丝。
郑允浩粗粗喘了口气,忍住了猛地插入在中嘴里的冲动,而是一点点看着在中自己慢慢张开口腔,将那早已泛着水光的肉/棒前端含进了嘴里。郑允浩顿时感受到其口腔上颚粘膜的润滑感,用劲挺了挺腰肢,抵着急急摩擦了两下。
“唔……啊嗯嗯……唔唔……”
金在中从鼻间发出哭腔,尽管已经将嘴张到最大极限了,在中还是无法将口中硬物含得更深,嘴角还因撕裂传来点点痛楚。他一手握住未能含进的柱身前后滑动,另一边卖力地蠕动口腔与唇舌,舌头在狭小有限的空间生涩的移动,那紧紧贴覆着允浩分/身的黏滑物,有生命一般在马眼处打着转。
“再含深点……”
郑允浩沙哑动情的声音无疑成了在中唯一的指令,在中忍着不适又往前深入了几分,简直都能感到那极具侵略性的蘑菇头抵到了自己小舌头,那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味道深深刺激着在中味蕾,导致分泌出更多唾液,无法吞咽又无法吐出。在在中前后滑动了几次口腔后,竟摩擦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
郑允浩的手像给猫咪挠痒一般一直贴放在在中脖子下方,透过薄薄的皮肤,可以感受到那在中细小的喉结,在快速的上下律动,口腔的肌肉在剧烈的收缩扩张。再也忍受不住金在中那副任人宰割的表情,郑允浩加大力度在紧致的口腔中狠狠冲撞起来。几次深喉将两个沉甸甸的囊袋都打到了在中下巴上,惹得在中生生咽下干呕的痛苦。
“……呜啊……哼唔……”
在中发出嘤嘤的哭声,而脸色因窒息感染上更艳的红色。即便这样,他也尽力配合着允浩的速度裹紧了口腔,内壁的每个角度都被火热的肉/棒刺激摩擦到,然后舌窝再遭到一阵阵猛烈袭击。在中单薄的唇瓣,能清晰描绘出嘴中茎身上突起的经脉纹路。下颚僵硬而酸痛,金在中难受地更高仰起头,身子在不断颤抖。
也正是这时,由于在中放松了口腔控制,郑允浩的□时不时被他细小的齿尖划过,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这种别样的刺激令郑允浩舒爽得浅浅呻/吟出声。再在那一片湿滑的柔软中磨了几十来下后,双球一阵收缩,精/液毫无预兆地喷射出来。郑允浩紧紧桎梏着在中下巴,没让他逃离,于是乳白的液体一滴不落地打进了在中喉咙深处,有些甚至直接就滑进了食道。
金在中眼角再次分泌出生理泪水,俯到地上激烈地一阵猛咳,气管火辣辣地疼,连轻微的呼吸都仿佛是玻璃片划过。
郑允浩听到地上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越趴越低,后来居然沉沉地没声了。他锁着眉头将软绵绵的人儿捞了起来,发现在中竟脸色惨白地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的恩怨快结吧喂QAQ
☆、第八章
金俊秀心不在焉地拿茶匙拨弄着碗里的茶叶,手边的茶水咕咕地烧着,开了又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义父警告要跟朴有天保持距离了,但与义父发生这么严肃地争吵还是头一次。
金俊秀心知这次朴有天的事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已。藤原盛对金俊秀的态度,一直都是俊秀心里的一根刺,像是贝肉里的沙粒,吐不出也融不掉。
俊秀对于母亲的记忆,总停留在一个病怏怏而恭顺的东方女子身上。那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却常年拖着被疾病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残破身子。俊秀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藤原盛称呼过她‘松月’,但这恐怕并不是个真实的名字。俊秀隐约觉得那个女子的确配得上‘松月’这般称呼,仿佛满院的松月樱一样,有着笼络一切的淡淡气息。但俊秀自己却从未开口叫过那个女人一声,无论是‘母亲’,还是‘松月’。
和别的孩子不同,金俊秀学会的第一个称呼是‘义父’,并且更甚的是,‘母亲’和‘父亲’这两个名词在他的生命中毫无意义。在别的孩子向母亲撒娇时,俊秀早已学会心无旁骛,专心挥舞手中的木剑,以期许义父一个赞许的点头。这份期许在义父那还有些许实现的可能,而在‘松月’那,除了礼貌的卑恭,就别无其他了。
俊秀小时候,曾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份距离是真正母子间应该相处的方式,直到目睹厨娘怎样揪着自个儿调皮捣蛋孩子的耳朵,或者将孩子提拎起来打屁股,才意识到自己与‘松月’的关系,是特别的。此后,俊秀不止一次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但藤原盛给的答案都很是肯定。
于是,无法得到的感情化作点点恨意,对‘松月’的那份刻意的疏离与嫌恶渐渐在六岁的俊秀心中燃起,想将这个女人病态的样子完完全全推离开自己的世界。只是没有多久,这个女人就真是彻底地离开了。
她病得像一个空壳,最终化成了细细的灰末,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被洒入樱树的土壤中。
尘归尘,土归土。‘松月’的离去,如水过无痕一般。
俊秀依然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标杆一样的义父身上,却好像怎么追逐都赶不上,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其满意。金俊秀有时在某个方面执着得可怕,比如这些年来,对义父认可态度的寻求,仔细想想,恐怕这就是他的全部。
与朴有天相处,是俊秀始料不及的事。这个人的随性多少淡化了一些俊秀的执着,仿佛是一股把他从画地为牢的圈子里拉出来的力量,但这却令藤原盛不满了。如以前多次一样,藤原盛表达最多的是对金俊秀的失望。
记得朴有天曾跟自己说过,有时候看待事情得像灵魂出窍一样,才能看清自身到底处在什么位置。如此一来,金俊秀越发觉得,这么些年,藤原盛都在按照某种标准塑造自己,可这个标准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金俊秀的作息向来很一致,像现在这样过了零点还没睡着是很少有的。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俊秀刚想起身将障子门给拉上,就看到两个黑黑的人影正穿过对面的横廊,看方向是朝藤原盛房间去的。
俊秀心生疑惑,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个模糊的人影到尽头消失不见。其中一个,俊秀若没看错,应该是义父本人,而另一个,看身形也似乎是个男人。俊秀只当是义父连夜要谈什么生意,毕竟他也知道,藤原盛的背景关系有些复杂。
藤原盛身后的男人一进门,不等藤原盛坐下,便开口问道:“那个警察的事是不是你叫人做的?”
藤原盛并未回答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慌乱的男人一眼,反而打开灯,自顾盘腿坐下,呷了一口茶。
这下无疑是默认。气急败坏的男人粗粗喘了口气,一把将压得低低的帽子脱下,甩在手里死死捏着。白炽的灯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明朗,分明是郑适启。
“你知不知道这事情闹大了!你以为靠山口组的关系遮得住么?”郑适启狠狠往地上一坐,然后几乎是咬着牙齿吐出接下来的话。“那个案子被翻出来了!”
气定神闲的藤原盛这才抬眼,将手中的紫砂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
“被翻出来了又如何?我要是动手再晚一点,那高焕可就要查到遗嘱的事了。”
“哼……是,你倒不急,旧案重翻反正有我先顶着。不过你可别忘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蚱蜢,怎么也落不着你好处。”
“呵呵……郑适启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当初,为了那笔钱下的狠心跑哪里去了?”
“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
“我怂恿你?”藤原盛冷笑着打断他。“双手沾满血的人可不是我!”
郑适启低垂着的头颅一颤,搁在桌上的拳头捏得发白。他太过沉浸于自身慌乱的情绪之中,所以并没有看见藤原盛在说那话时,望着他的眼神过于阴鸷了。
“这些陈年往事我们先别提了。”郑适启定了定心神。“你说……遗嘱的事情,到底怎么办吧。”
“既然我们辛苦找了这么些年,都没有成果。这次将警察卷了进来,是个契机也说不定。”沉吟了一会儿,藤原盛这般说道。
“契机?”
“如果没记错,郑允浩就快满28岁了吧。”
藤原盛话锋一转,郑适启就深深锁起了眉头。这话若是在旁人听来必是一番云雾里,但只有两人明白,郑允浩28岁的期限包含了怎样的警钟意味。
不到十个月,时间不多了。
“以前总想着还有时间,先将贡院的地位把稳再说。没想到二十几年一晃就过去了。她到底,能把东西藏哪……”郑适启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问。
“哼,聪明的女人。二十几年来,好像还一直与我们周旋一般。”藤原盛说这话时嘴角挑起了不明的浅笑之意,但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他随后望向郑适启,两人神色都颇有几分复杂。
“少说这种神神鬼鬼的话了!”郑适启抿了抿唇,突然大声这么一吼,像是要把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划破一般。“她……她除了留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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