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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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对面的老人“嗬嗬”地笑起来，“那你愿意跟我的徒弟，一起回到‘雪原’吗。我们那世界的人，注定是要一辈子孤独。在冰雪中走了太久，一颗鲜活的心早就被冰冻起来，不会再动啦。”
　　“哦……”B轻声说，“让我去。”
　　狂风暴雪中，电话那端的人大笑起来。
　　“走吧，年轻人。”老人笑完后，语调扬起，“向爱与未来前进吧。冰雪无法冻僵你，你将是雪原独一无二的火焰。”*1
　　******
　　未明醒之后，坐在床上默默地冷静了一会，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首先，他喝醉了酒。按理他的酒量不止那么一点，但有心事的人容易醉，这也可以理解。
　　然后，尚清诚把他……
　　……
　　…………
　　未明仰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混乱的气息，像呼唤着又一次惊心动魄的爱□□件，诱惑着人们来一场神圣而伟大的对生命的播种。
　　他转头看了一眼尚清诚，尚清诚睡觉从来睡的很死，像一个小孩子。　未明伸手在尚清诚脸上方挥了挥，确定他不会被惊醒后，慢慢地、小心地，把对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扯开。
　　然而扯到一半时，尚清诚的手猛地收紧，未明眼皮一跳，转过去看见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了什么。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未明看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在尚清诚额上亲了一口，“你继续睡，我出去弄杯牛奶。”
　　尚清诚伸手拽住未明的衣领，眯着惺忪的睡眼往未明唇上亲了一口，才满意地放开他。
　　未明揉了揉尚清诚一头柔软的黑发，忍着某处的不适感利落地起身穿衣。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洗漱一番，拿了必要的出逃物品果断地溜了，甚至没管这是他的房子，被酒后那啥的人也是他。
　　走到大街上，没多走几步，未明就发现路人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和他的颈部。他微微仰头摸了摸脖子，想起刷牙的时候他往镜子里瞥了一眼，似乎瞥见了几个红点。当时因为忙着溜……咳，出门散步，没去管它们。现在嘛……未明拿出手机照了一下，看见一串吻痕沿着他的脖颈向下爬。
　　颜色还挺深嘛。未明想着，没去理会，坦荡荡地收回手机，顶着吻痕向前走。
　　走了几分钟，常年做TOP的未明同学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从未经历过的异样感，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近找了家粥店走进去。
　　他出来，也不真是为了躲开尚清诚跟他划清关系，而是单纯的，咳，出门散个步。未明一边想一边干咳了一下，点了一碗粥，以极慢的速度喝起来。
　　远离了尚清诚，和行走中布料摩擦而生的不适，未明终于开始着手理清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的醉酒除了导致今早的头痛外，还导致了记忆的不清楚。原本的下午天台少年回想戏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床上动作戏。未明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粥，回想是否有某些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当然不是指床上运动，而是某些因醉而答应的约定、契约、魔法基佬的承诺之类的玩意儿。
　　未明默默想着，粥碗中朦胧一片白的热气腾腾而起。早餐店的喧嚣与店外马路的车声混在一起，随着热气袅袅茫茫地浮起来，浮上一碗喧嚣尘世之粥、跌宕命运之粥，喝了这粥便能骨骼清奇、筋骨不凡。
　　便能听见来自岁月的声音。
　　——那声音低而沙哑，像对着星空与大海低语，却又像在床榻，俯首于爱人上方在他耳边静静地说：
　　“我爱你，在一起吧。”
　　那声音说一遍，又说第二遍，声调像冰潭水层层荡开，沉郁而冰冷，望尽暗流涌动。
　　“……行。”
　　另一个声音说。
　　那热气越发氤氲，飘飘渺渺如一场旧梦，趁着如雪白瓷的粥匙、青花镶边的粥碗与细白的粥，像落幕的京华。
　　而京华的憔悴中，是未明面无表情的脸。
　　未明面无表情地挥手舀起一匙粥，热气散开，第三个声音响起。
　　妈的他到底醉成了什么程度，怎么就行了？啊？这种人生大事怎么就行了？喝醉了说话就不能动动脑子了，动动脑子会死吗未明大大？
　　未明一边在心里激烈地骂着，一边冷静地喝着粥。
　　手机突然响了。
　　未明的手当即顿了一下。他缓慢地将目光移向手机，“尚清诚”这三个字清晰地在屏幕上跳动。他不动声色地拿过手机，挂掉电话。
　　又立刻镇静地拨了回去。
　　“刚才手滑按错了。”未明说，“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不断起伏。未明等了一会，问：“怎么了？”
　　“我以为你又走了。”尚清诚低声说，话语低的几近模糊。
　　未明哑了一瞬间，正直地表示：“怎么会呢，睡迷糊了吧？饿了没，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刘记的粥，给你买回来？”
　　那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不用了，随便买点。刘记太远了。”
　　“没事，我乐意。”未明深情款款，“你好好歇着吧。”
　　尚清诚沉默了一会，“昨天……喝醉了的是你吧？”
　　这句话问的有点委婉。翻译一下就是，昨天酒后被那啥的了是你吧？
　　“……”未明，“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怎么，觉得未明大大才是真攻，准备对自己昨天的行为忏个悔？”
　　尚清诚却笑了起来，“嗯……我忏悔昨天的过于激动。你那里没受伤吧？”
　　未明默默挂了电话，付了帐向遥远的刘记走去。
　　刘记的外卖包装上总有一行手写句子，数十年来也没有改变。
　　今天未明买到的是“即使面临悲痛的结果也请勿否认过程的美好”。
　　老实说，未明觉得这种心灵鸡汤男默女泪一样的句子不大适合粥店，但那位绑着马尾的沧桑大叔表示：粥店也是有非凡的情调的。
　　未明步伐缓慢沉重地向回走。浑身上下，包括那一串吻痕都透露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坚决与悲凉。他拎着粥，一步一步地前行着，脑海里一片平静的乱码。
　　自从他开始接触□□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纯洁无知、暗搓搓与每夜手中白液相伴的男孩了。他浪荡随风，步伐迈过无数旖旎瑰丽风景。然而他从未想过对任何人许下爱情与承诺。他就像某些小说里冷酷霸道的总裁一样，不对任何人说“侬中意你啦。”
　　可是尚清诚带着一堆啤酒，严格履行了女主的职责——在男主醉酒时趁火打劫，得到那份关于爱情的殊荣。又在漆黑的深夜里激情洋溢地行使了男主的权利——那啥，大家都懂。
　　未明年少时给自己的定位是浪子。穿行在红巾翠袖中，穿行在风情万种里却未曾停留，只孤身与文学之神并行，在色彩斑斓的世界上四处流浪，吻遍千年苍茫的土地——无论如何跟爱情没关系。
　　他和“后城”的人以床伴在一起时，关系近似情侣，但双方都很明白自己的定位。起码一开始是。后来非他所愿地伤了一些小同学的心——当然，这也不是说他就没有错——他依然不肯奉上爱情，甚至连善意的谎言也欠缺。
　　反正早晚痛一场，不如一次痛个爽。——未明言。
　　而现在……未明默默吹了吹额前垂着的头发。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怀着无限的哀愁和忧伤拿出了手机，找到渔猫。对方在线。
　　未明：嗨！
　　对方停顿了一下，立即发出一堆一看就是事前打好的文字。
　　渔猫：我是尚清诚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仍然与他保持着纯洁的友情，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当初你的《三千江》出来后我就给他看了然后大大地夸赞了你，他从此泪眼朦胧爱上了你，向我倾诉对你的崇敬与爱意，还含羞带怯地让我假装不经意在你面前提起他的“网名”，就是流光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给你发流光的评论、给你暗示与爱の鼓励都是故意的，我有罪QAQ后来卧槽你们俩居然认识还那么早就认识了！世界真小就跟猪圈一样啊！看在我如此坦诚地交代了一切的份上，求告知八卦！我只求八卦！
　　未明：……我拒绝。
　　渔猫：意料之中的回答呀，真是别扭呢~＇爱心＇
　　未明：……？？？
　　渔猫：嘿嘿，我就是象征性地问一问。来日方长嘛^^
　　未明：很高兴你前半句的觉悟＇doge＇
　　渔猫：^^好了来谈正事，《远路》最新的一章——
　　未明：我摆好姿势等你夸我了。
　　渔猫：好——棒——啊——那个“雪原”里冒出来的贵族太太太迷人了！他的金发！他高傲的言行与高贵的品格！除了在那些名著以外，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棒的贵族……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没抢主角的戏！
　　未明：虽然我觉得你是在故意讨好我，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手下夸奖了。么么哒。
　　未明抬头向前方看了一眼，估计了一下回家的时间，干脆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未明：我给你尚哥投食去了，再见！^v<　~
　　他关了□□，打开电子邮件，在收件人地址处输了一个英国的邮箱地址，开始用英文写邮件。
　　＇邮件＇
　　瑞恩：
　　好久不见。
　　虽然知道你偏爱书信的触感和情怀，但书信传达消息的用时过于漫长，我现在心情又有点复杂，就懒得配合你的小爱好了。
　　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我和一位老朋友重逢了，过程曲折，结局……出人意料令人深思。
　　我出于某种原因对他许下了承诺——关于爱情的。你知道我对爱情的态度。请随便体会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吧。
　　替我在伊芙墓前献上花束。
　　魏明
　　未明发送了邮件。本来以为按照瑞恩的习惯，起码要三四天后才能收到回信，但没走一段路手机就传来了提示音。
　　他有些意外地打开了手机。
　　＇邮件＇
　　魏明：
　　好久不见。
　　你的话仿佛表明你对书信没有任何喜爱。看得出来你的心情的确很复杂。
　　你该庆幸我刚好看见了你发来的邮件。鉴于你并未像我寻求帮助，我能否将此视为我可爱的弟弟的撒娇与倾诉？如果身为“魏明”你永远不会像“未明”那样撕毁承诺，那么我建议你安安心心地和那位老朋友在一起——如果他是当初那位尚清诚的话。
　　欢迎你在可预见的分手后来应该，莫顿家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最后，你准备给伊芙送什么花？
　　未明看了一眼外卖袋上的句子，把他输入手机。
　　＇邮件＇
　　“即使面临悲痛的结局也请勿否认过程的美好”。
　　随便送什么花，看你心情。
　　以及你不是我哥，只是年龄比我大。要点脸吧。
　　刚发完邮件，手机又响了一声。
　　短信：尚清诚：我看到你了。
　　未明抬头，看见尚清诚在前方不远处，隔着匆匆的人群对他招了招手。
　　未明恍了一下神，朝他走过去，
　　正是良辰，天光朗照，云丝轻薄。正是夏始，岁月漫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XD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王国》是未明写的第三部小说。十六岁的时候，写的激情洋溢，灵感飞溅。它背景宏大又漏洞百出，还十分不巧地被某个不尊重别人隐私的同学看见了。事后，这位同学冷着脸解释：“我只是对你很好奇。”
　　总说“好奇”是一段爱情的开始。而在这个开始之后的发展，却一直推迟了十年。在那十年前，两个男孩不断地讨论《王国》这部小说，将它的背景变的更宏大，同时也更加漏洞百出。
　　“算了。”未明小男孩表示，“生活本来就漏洞百出。”然后更加刻苦地修补设定的漏洞。
　　十年之后，又宅又浪的未明小青年走在漏洞百出的生活中，思绪被尚清诚面前的粥糊了个结实，面目茫然地看着他喝粥。
　　尚清诚抬头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黝黑的眼睛凝视着未明，有些不自在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未明很稀奇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有询问你的意愿就跟你上床，技术可能还不怎么样。”尚清诚用干巴巴的语调僵硬地说，一听就是反复在心里排练过。
　　未明噎了一下，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个勾搭小男生时的笑容：“你的技术也还行，毕竟是第一次。”
　　然后想了想，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宝贝，昨天晚上爽不爽啊？”
　　嘴里刚刚含了一口粥的尚清诚立刻被呛了一下。他狼狈地咳嗽了一会，瞪着未明，结结巴巴地说：“爽……爽。”
　　未明的脸狰狞了一下，假笑，“爽就对了。什么时候准备让我爽回来？”
　　尚清诚的耳朵蓦然蹿红。他愣愣地看了未明一会，猛地低下头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粥。
　　“既然你是‘后城’老板的朋友，那你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我从来只做TOP。昨天晚上看在是你我不计较，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呗。”未明说，“下一次该我了。”
　　尚清诚的动作却凝住了。他耳朵上的色彩尚未来得及褪去，脸色却冷了下来。未明刚一挑眉，就见对方猛地站起来，倾身隔着桌子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把我跟你那些床伴当成一回事。”尚清诚克制着情绪，声音却像锐利危险的冰棱，“魏明，我不是那些只要性的人，我——”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找回平时面上的冷漠和傲慢，无奈地失败了。他加大了力道，声音更为低冷，“十年前你一声不吭地跑了，现在又跟老子来这一套，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答应了我什——”
　　他蓦地止住了话头。愤怒之下的理智让他想起，昨天晚上未明是喝醉了。他的行为与趁人之危无异。
　　尚清诚咬了咬牙，坐了回去，硬邦邦地丢出一句：“抱歉。”
　　未明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尚清诚的侧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容易激动。”他叹息着说，“放心，我记得。”
　　他犹豫了一下，把粥推到一边，倾身上去吻住了对方。
　　“……我会努力爱你的。”他说。
　　尚清诚的耳朵再度红了个彻底。他吻着未明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爱你。”
　　接下来的日子，是未明从未想象过的。
　　像林间风吹到了大地，像岁月深处的曲折被吹尽，只剩下千百张带着迷の微笑的面孔，目不错珠地凝视着这令人感慨的岁月。
　　这是一段奇妙的日子。它不像神秘人揣在怀中的蓝光碟一般，带着奔放、火辣与代代相传的快乐；也不像小朋友们带着向往的神情渴求的那种，充满了粉色泡泡的爱の相处。它像十年前天台上两个肩靠肩的混小子的嚷嚷与大笑，也像十年后两个男人拥抱接吻时的喘息与厮磨。
　　未明觉得不可思议。何止是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至今为止，他仍然不是TOP。
　　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世界都会哭泣的。未明一边啃面包一边想，顺手翻着“流光”同学给《神光》完结写的新长评。
　　——真是一如既往啊……未明想着，睁着流血淙淙的眼睛关掉了评论。
　　他的生活忽然就插了一个人进来。十年如隔海，他们的相处却没有生疏和障碍，就像那十年根本不存在。
　　未明依然是该干啥干啥，写小说的时间一点没缩短，每天放荡的在网上徜徉，留下无数倩影与传说。
　　但他再也不在微博上调戏男同学了，清清白白一身正气，争做中华好明哥。
　　……当然，他也跟着尚清诚见了渔猫。
　　渔猫：嘿嘿明哥，今天是不是非常吃惊呢。哎哟>/////<
　　未明：^^你好。
　　渔猫：哎哟你好啦>////<
　　未明：文更了吗？
　　渔猫：…………
　　看到渔猫的那一瞬间，光阴流转、江湖再来。李卓诚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魏佳佳乌黑的马尾辫如同匆匆那年般掠过，只留下面前这位笑的如同“*^_^*”的小同学。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未明面无表情地想。
　　未明：老实交代吧，我保证不去撬你家门。
　　渔猫：>///<那啥，您跟尚哥是咋回事儿？
　　未明：哟，还讲条件啊？我这就叫村口开锁刘师傅去撬你家锁？
　　渔猫：>/////<就单纯问一下嘛。明哥你喜欢尚哥吗！
　　未明在电脑前笑了一下。
　　未明：不喜欢我能跟他来见你？肯定是喜欢咯。
　　渔猫：嘿嘿。其实我知道我有点太八卦来着_（：з）∠）_但尚哥对你真是一往情深深可见骨骨肉相连连绵不断啊。
　　未明停下了打字的手，看对方慢慢发消息过来。
　　渔猫：说实话一下子跟你面了基感觉怪♂怪的啊。啊跑题了。有些事情他虽然至今啥也没详细跟我透露过，但作为细心的女♂孩♂子我多少也能察觉一点。
　　渔猫：他啊，这么久以来应该一直都喜欢你吧。大学四年，多适合谈恋爱的时间啊，他那张脸多招蜂引蝶啊，但他一场恋爱也没谈过哟XD有妹子追他追得执着的不行，他实在烦了就直接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渔猫：我是从来不能想象那么久只执着于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心里又要有多煎熬。但他肯定是清楚的。所以明哥啊，你们一定要幸福啊QAQ
　　未明：渔猫大大你稳住别太激动。谢谢啊。
　　渔猫：啊……那啥！我去赶稿子了QAQ
　　看着对方丢下这个借口后就下了线，未明把刚才她发的信息又看了一遍，叹了一口气。
　　又一个聊天信息在右下角跳动。
　　流光：我想你了。
　　未明：……今天下午才见了面，明天也还会见面。
　　流光：哦。
　　未明：哦个什么哦。来么么哒一个。
　　流光：想你。
　　未明：好好好，我也想你。
　　流光：喝喝，这么勉强。
　　未明在电脑前翻了个白眼。
　　对方又发来消息。
　　流光：好了不闹了。我公司还有点事。你早点睡，晚安。
　　未明：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未明点了一根烟，在一次记回忆这一段奇妙的日子。
　　他没再去过“后城”，魏佳佳没再惹出过事，连逃课都没怎么逃。网上没什么风波。《神光》完结了，《远路》也快完结了，新文有了头绪……一切看起来平静又正常。
　　未明咬着烟头，在电脑前默默地思考了一会，打开电子邮箱。
　　＇邮件＇
　　瑞恩：
　　我跟他在一起了。不得不说，如果有人能跟我共度一生的话，那个人十有□□就是他。
　　不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我跟他相处都如此自然，像彼此熟悉的挚友……或者爱人。
　　我觉得奇妙，也觉得可怕和不真实。
　　等分手后我会考虑去你那里玩一趟，散散心。
　　魏明
　　未明发了邮件，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
　　未明写完《远路》的新章节，给新文打了个粗略的大纲，瞥了一眼时间。十点整。
　　他登上企鹅，立即有消息传过来，未明看了一眼发送人，怔了一下。
　　他的编辑，月关。
　　月关：明哥，新文有构思了吗！
　　未明：大致有了。刚理了一下大纲。
　　月关是回盗的编辑教出来的，也是个不羁放纵的人，对未明放任的很。除了必要的提醒和事务商量外，都不会打扰他写作，更不说为了迎奉市场对他的小说指手画脚。当然，更深的原因是回盗跟劈劈文学站的老板有一腿……啊不，是朋友，而他们的友谊又胜过金钱。所以未明才能以如此自由的状态写作。
　　月关：那你这一部新文，有出版的准备吗？
　　未明顿了顿，慢腾腾地打下几个字。
　　未明：等写了一些再看看吧。
　　月关：明哥啊，我感觉你这两部都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你又都不准备出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兄弟我认真劝你一句，肾亏腰早点治，不然老是就后悔吧。
　　未明：……哎，你走开点。
　　月关：为啥不出版啊！ＱＡＱ
　　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
　　月关：呵呵，事情的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
　　未明：是这样的，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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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月关扯皮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对新文的大致规划。
　　未明有些疲惫地捏捏鼻梁。
　　他不出版当然不是因为懒，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而真相，未明当然一清二楚。
　　同一时间，在网络的另一端，平静总难长久。
　　一条微博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束河是我儿子Ｖ：大家还记得我上次说有个让我感到共鸣的作者吗？卖个安利！这个作者叫江之，文是《远路》。［网页链接］//束河是我儿子Ｖ：都说阅读是思想的碰撞……
　　而在这一段，未明瞥了一眼时间，快接近中午了。他给尚清诚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未明：中午一起吃饭？
　　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未明从床上爬起来，撸了几把头发。过长的黑发从他指缝漏了出来，他随手拨了拨，估计了一下他们的长度，再伸手在床头柜里找了一会。一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