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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吃王子面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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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君平是真的忙碌。凌云知道陶君平规划要转讲师职,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念书。
至於老了玩不动了,凌云完全不认同。在他的眼里,陶君平一直是那样年轻。他想,就算陶君平白发苍苍站在他面前了,他一定还是觉得陶君平是年轻的。
他们的生活渐渐像从前那样,笑声开始回到他们的生活之中,陶君平看来也愈来愈好,慢慢的又开始会拿些他连名字都没有看过的植物的纯露找凌云试个毒。
有的味道坦白说凌云不怎麽喜欢,只好快狠准的喝掉,再偷偷转过去皱眉。实在不是每种植物的味道都和蔼可亲,有的也泼辣呛劲得很。
他们帮日日春分了几次盆,日日春占据了他们阳台很大一部份,有天,开始有日日春冒出花苞来,且像是说好的一样,好几株日日春都长了花苞。
凌云看见那些花苞,自然也看见陶君平站在日日春前望着那花苞。不晓得什麽原因,凌云觉得陶君平也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明明是个怒放过的人。凌云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这麽想。
说不定是因为他们两个太久没有性生活的原因。
他当然渴望陶君平,渴望到疼痛的地步。然而陶君平待他如同没有欲望一般,像是如今的他只是个共寝的室友。他尊重陶君平的选择,但他不能否认他内心确实希望过陶君平找他排解,就算是排解也好,只要能让他多靠近陶君平那麽一些……
花开了。
嫩粉的日日春在阳台绽放,绿叶中一片妍丽粉海,那个早上,没有班的凌云和陶君平一起站在那些日日春面前。
「我看到花开了,谢谢。」陶君平笑着。
那笑容,比花朵还要灿烂,凌云的视线完全无法移开。他突然有种面前的人也开花了的感觉。
他的目光停留在陶君平身上,感觉到陶君平的视线从花朵转到他的脸孔,他微微怔住,某个比花瓣还要柔软的东西印到了他的唇上。
是陶君平的唇瓣。
那唇瓣温热湿软。从那件事之後他未曾再经历过陶君平主动的深吻。而那柔嫩灼热此时正翻覆着他的唇。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贪婪。
有了一些就想要更多。他想把那唇瓣全变成自己的。他应该是将那唇瓣和其中柔软吞进了他的唇内,辗转难休。因为他听到对方的轻喘,他想,花开的瞬间说不定也有这样轻盈的声音。
然後那柔软离开了他,他不欲那柔软就这样消失,还想要捕捉更多,却听到对方轻声的笑。
「进屋里。」
对方这麽说着,把他推进屋里,开始剥着他的衣服。像是终於得到了某种他内心一直企盼着的允许,他也迅速地褪去对方的衣服,抚着对方温润的肌肤,那瞬间他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对方笑着又吻住他,套弄着他的硬挺,把身体交给他。让他先以手指拓开那柔软狭窄的径道、再让他的性器长驱直入。
他们彼此拥抱。
陶君平的身躯在恍惚之间也成了花瓣一般,那花瓣柔软却坚韧,贴着他的皮肤,烙入他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有什麽被抚平了。彷佛听到陶君平说着我已经不怪你了,这并不是你的错,伤害我的人其实不真的是你。
他眨了眨眼,在想那到底是他的幻听还是真的,陶君平的身子又缠了上来,刹那间他什麽都没有办法再想。
深一点。他只想去到更深一点的地方。这不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性爱,但或许是他已经渴求得太久,他知道就算有天他连自己也不记得,他还是会记得这场性爱。
做完之後,陶君平被他拥在怀里,两个人的肌肤贴着彼此,他望着陶君平那泛红的面容,看着陶君平微启唇瓣。
「cloud,我们扯平吧。」
他微怔,看着陶君平嘴角的笑,那笑淡淡的,非常好看。他一时半刻竟然说不出半句话。
「对了。」陶君平又笑。
凌云凝着那笑,视线彷佛都要随着陶君平的笑在陶君平的唇上生了根。「什麽事?」
「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凌云不懂陶君平在说什麽,却看那笑在陶君平的唇边愈开愈艳,比他所有见过的花都要璀璨迷人。
「告诉我你的名字。」陶君平微笑的央着。
「凌云。」凌云答了出来,心跳得莫名地快。他看着陶君平漂亮的唇瓣又开阖着,随後他听到了自己的中文名字被对方唤了出来。
「凌云。」
凌云张了唇,想说些什麽,却没有半个字能从他的嘴唇冒出。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因此会有话语从他的口里说出,但真的涌出来的,却是他无法控制的,湿湿热热的液体。
陶君平又笑。「闭上眼。」
凌云依言。对方温软的唇覆上他闭上的眼,轻轻柔吮着。那瞬间他幸福到几乎叹息出声。
他被原谅了。
*
在等待着花开的时间,他们平淡的生活还发生了另一件对凌云来说是很重要的大事。
他去报名了陶君平开的精油课程。他不晓得陶君平知不知道。但陶君平没有问过他,他也没跟陶君平提过他要上,他只是默默地把诊的时间都跟着调整,调整到他可以好好地上那二十来堂的精油课。
开始上课的时候日日春的花早就开了,在第一堂课的前几天,陶君平问他发现这件事。
「为什麽要来上课?」陶君平纳闷地问着凌云。「你对精油有兴趣?」
「没有。」凌云摇头。「要讨厌之前总是要先了解一下才能继续讨厌。」
这回换陶君平笑了。「要是有兴趣的话,你去上别的老师的课啊。很多前辈比我有经验多了。」
「我对他们没兴趣。」凌云抓过一本书盖着自己的脸。
「说真的,课堂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全部都是女生喔,我不确定你能不能适应那种教室气氛。」
「我妈我嫂子也是女生。」
「那个老师听说很严格。」陶君平笑着。
「那正好,我喜欢这种老师。」
凌云去上了课,他被挤在一群女人之中,乱不自在的。不过看到讲师他就愉悦了。开课第一天大家很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他自己介绍了自己叫cloud。凌云这名字被陶君平叫过以後,他决定让不熟的人全都叫他cloud了,现在突然觉得英文名字原来也有用处。
又聊到为什麽会来上课,他懒得说谎。「我喜欢的人很喜欢这个,我想更了解他,所以就来了。」
这下引发了同学大家的兴趣,下课的时候一群女同学好奇地来问他为什麽会为了女朋友来上课。
「我没有女朋友。」凌云看着眼前那一张张脸,觉得不说清楚的话他之後会烦死。「我是gay。」
殊不知香民大多看多了,全部的人又一蜂窝说:「所以是男朋友喜欢吗?哇……」
为什麽他觉得有人的眼睛好像在冒爱心或开花?凌云整个莫名奇妙。
「不是男朋友,只是我喜欢的人。」
他这麽回答道,虽然他也不想只是如此,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虽然他们现在似乎回复到以前的生活,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但陶君平没有说,他也就没有问。他不想再给陶君平更多的压力了。
陶君平好不容易可以回复到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很珍惜了。他能够在一旁陪伴也就太好了。
没想到有同学在聊天的时候跟陶君平聊到他是个痴情的好男人,明明喜欢的人另有所爱他还能这样苦苦追随,实在很令人感动。
这剧情好像愈来愈展开了,他好像没有说到他喜欢的人另有所爱……但凌云懒得解释。
「这样啊。」陶君平笑笑的,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瞥向凌云。「听起来真的觉得蛮感动的。」
他说的真的是他的心情吗?他真的这麽看待我吗?凌云暗暗想着,却也没敢问。
精油课就这麽上下去,凌云是个很用功的学生。他想,说不定他以前在当学生的时候也没有那麽认真过。不管是谈精油化学或是身心疗效,他都很认真思考,就连谈精油引梦,他也大大方方地侃侃而谈,当然,他目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就是陶君平,所以他谈的或写的也多少跟陶君平有关。
「我一直希望他原谅我。我做了很多很多,直到他原谅我的那一刻,我非常高兴。但後来我发觉我又没有那麽开心了。我才知道,不是只有他不原谅我,我也不原谅自己。但慢慢的,我想通了。我想,他应该也不希望我继续不原谅自己。就像我也不希望他继续责怪自己一样。」
这是他某天在交出去的功课里写的一小段。
「最後我终於明白,唯有我原谅我自己,我才真正被原谅了。」
那是他的结论。
陶君平在下一节发回作业时,询问他能不能跟同学分享。他点点头。陶君平就把他的作业展了出去,好几个同学看到掉了泪。
他有点不明所以。但他的故事後来被传得更坎坷了。他搞不太懂那些故事的细节,听了很久他都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故事。
最後他统整出来的大纲是是一个男人从另一男人手中接过好几十张好人卡,却希望那个发卡公司原谅他,也不希望那个发卡公司觉得拒绝人是罪过的。
甚至有女同学望着他,说下一个人会更好,还暗示他说讲师不错。
……他也知道讲师不错啊。他就是为了讲师来的好不好?
总之他的爱情事迹愈演变愈可歌可泣,到最後他终於忍不住打破跟陶君平在住处不谈课程的默契,抱怨了一下。
「那些人脑补功力会不会太强了?」他也知道他同学们都是很好的人,但就脑补功力让他有点吃不消。
「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陶君平笑着说道。
凌云每次去上课都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又要被传成什麽样子。为什麽他非得当那种苦情角色不可?他明明还算满意现在的生活了。
幸好课程再怎麽长还是会结束,终於他从陶君平手里接过结业证书。陶君平跟课程的同学约了一起去吃饭,他是学员,当然也去了。因为有同学很想凑合他跟陶君平,所以他们坐在隔壁。
其间他当然又被同学感叹并鼓励了一番。他默默地不停地吃着他的饭,看陶君平唇角的笑,觉得闷得要死。
都因为陶君平是老师吧?有同学在上课期间的休息时候,问陶君平有没有男朋友或女朋友,陶君平只是微笑着,就没事了,那为什麽他要受到这种对待。
不过又有勇者同学在聚餐时问老师同样的问题了。
「有喔。」陶君平点点头,笑得非常甜蜜。「我有男朋友。他啊,个性古怪得很,明明爱我爱得要命,平时又不讲,自己闷着头做。怕我压力太大还不敢跟我告白,不敢问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我只好当众告白了。」
当众……同学们听到这个词时全部眼睛为之一亮。
凌云还因着陶君平的话语震惊,陶君平柔软的唇已经印上了他的唇,太过意外的惊喜吓得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但他没有真的弹起来。
他只是那样认真而喜悦地感受着那个吻。
陶君平那个吻不只是一个点到为止的浅吻而已,而是一个缠绵绯恻的深吻。他整个人都像是要溺死在吻里,幸福到无法呼吸。
走了这样漫长的路,他终於真正跟身旁这个人走在一起了。
*
在一起了让凌云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思观察陶君平。
让他开始起疑的就是他跟陶君平最初的相遇,他觉得陶君平长得像连上善,当然,那立刻被否认了。
後来陶君平做的鲑鱼炒饭也让他觉得很有童年时的味道,当然,那也可能只是个巧合,或他太爱吃鲑鱼炒饭的结果。
回头一想,陶君平第一次唤他凌云的时候,那种神韵,他也的确觉得长得很像连上善。
不知道为什麽,他哪天突然想到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後来知道陶君平跟他同年了,虽然他始终觉得陶君平明明比他年轻很多岁。总之他把陶君平的生日丢到万年历里去查,发觉若是把陶君平改成农历去算,的确是连上善的国历生日。
更不用说Ren换成日文拼法念起来就是连。
他开始更细微地观察。连上善是左撇子,但陶君平用的是右手。他不停地注意陶君平,发现若突如其来的拿东西给陶君平,或是要陶君平拿东西给自己,陶君平几乎都是用左手。陶君平很有可能是左撇子。
他想找更多真的可以证明的,而不会被说是他脑补的证据。坦白说不容易,陶君平所有帐单都用电子帐单,有些没有电子帐单的,全都挂郑恺年名上。这让一切都变得很困难。他莫名的不想要去翻找陶君平的证件,虽然也许那是最快的方式。
每回看着陶君平看着郑恺年请的家事阿姨的那种眼神,他都觉得没有那麽简单。那跟郑恺年看着郑恺年奶妈的眼神太相似了,一种孺慕母亲的眼神。
他也想要问家事阿姨,但是家事阿姨是个很静、话很少的人,就算跟他们一起吃饭也很少说话,平日说不定就是跟陶君平的话说最多。因为不够熟,他也没问。而且,若真的像他想的那样,那麽这两个人互不相认一定有什麽原因,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放在心里。
因为真的太难,他还是偷吃步了。
他偷偷地捡了家事阿姨掉的头发,也拿了陶君平的去验DNA。得到的结果,确定是亲子关系。他私下请问杨敬谦,毕竟他们平常全都叫家事阿姨日文的玲子,不知道她姓什麽,他知道家事阿姨姓的是连。
他又想到陶君平每几个月都要出国一次,仔细想想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卡在签证的问题。於是他非常大胆地假设了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
刚好凌天又很没神经地拿了一瓶手摇奶茶请陶君平喝,他还来不及阻止,已经听到陶君平冲到厕所去吐的声音。事实上他也怀疑过,但比起他想知道陶君平到底是不是连上善,他更不想看到陶君平吐。
不过被凌天这麽一乱,好的,现在他也知道陶君平没办法吃奶精了。
这下他内心大致底定了,他找了连上善国历生日那天,照理说他不会知道这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的,做了一桌简单的家庭菜,当然,他炒了鲑鱼炒饭,还特地开了一瓶大吟酿。
那瓶大吟酿的名字──上善如水。
他看到陶君平光是看到那名字,眼中就泛着隐隐的泪光。
「为什麽想到要开酒?」陶君平还笑着问他。
「先吃饭。」凌云催着陶君平。
两个人吃着饭,吃着的同时,他又劝陶君平酒。
陶君平喝了些酒,又继续吃鲑鱼炒饭。「说真的你炒得愈来愈好了。不过啊……」陶君平笑了起来。「我还真想吃你最初的版本。」
「那不能吃。」他非常确定。
两个人都吃到盘底皆空的时候,他才又帮陶君平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大吟酿。
「这酒喝起来很清淡,连香味都是淡的,有种以为是水的错觉,但仔细嚐,却发现他其实很有深度,很淡丽。」
「你今天怎麽那麽有兴致?」陶君平挑高眉。
「我要求婚。」凌云很冷静地回了。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了。「连上善,让我入你的籍,跟你一起姓陶吧。」陶他说的是日文。
「你……」陶君平拿着酒杯的手微颤着,连酒杯都要握不住。「你怎麽……」眼泪已然盈眶。
凌云伸手搭住陶君平的手,稳住那手,也稳住那酒杯。他微笑着。「先告诉我答案。」
陶君平点了点头,又哭又笑。於是凌云把陶君平手中的杯子也拿了下来,把身体变得绵软的对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让对方的额抵住他的。
眼前的世界变得那样的小,小到就只有对方的眼。却又那麽宽广──对方的眼里,有着一整个星空。
他珍重地地开了口。
「我爱你。」
他觉得这比较重要。显然对方也这麽觉得。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对方柔软的唇瓣贴上了唇,献上了无比甜美的吻。
吻愈来愈深,就不再只是一个吻了。没有人再多说些什麽,语言在此时已然是多馀的累赘。
还没有被回答的问题看样子也不再那麽重要。
关於他为什麽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容他慢慢地说,一点都不急。
作家的话:
本篇结束:)
☆、灯海
原本是昨天要更的 但昨天登不进来 只好今天才迟来地登这篇文 不好意思
愈跟陶君平相处,凌云愈发现陶君平原来真是个孩子,就算对外那样笑着,极有手腕,但凌云知道,就是因为被外力强迫切断了孩童可以有的那些撒野玩耍的权利,让陶君平愈把那些渴求往内心里堆。
只要看着陶君平发光的眼神就知道,陶君平真正喜欢些什麽。凌云第一次隐约有些感觉,大概是某天他爸妈出门了,他弟凌霄不在,他哥凌空又想要增产报国,三个小孩没地方放,要把他家当托儿所。
「不行。」那天他跟陶君平人在他家没错。但不行。就是陶君平在所以更不行,小孩闹起来完全不讲道理,可怕死了。他轻声地说完,果断地挂掉他哥打来的手机。
这次换市内电话响了。凌云不用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凌空那家伙打来的。「不行就是不行。」飞快地又把电话给挂了。
「云?」陶君平从书堆里抬起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凌云。「怎麽了吗?」
「我哥想托婴。」凌云言简意赅。「你知道我三个侄子下来,家里大概翻了,走,我们回你那里。」
话才一讲完,他家对讲机响了起来。Shit!跟家人全部都住同一栋楼就是有这种坏处。
「君平?」凌云看陶君平站了起来,走向对讲机的方向。
「没关系我来接。」陶君平微笑着,拿起对讲机。
「老弟你不要那麽无情嘛。你好歹也想想我们家一堆人都没办法增产报国,包括你,我好不容易有空想要制造新人口,看看能不能拚出个女儿,你还不帮我带这些乖巧可爱讨人喜欢的小鬼……」特别加重了那几个形容词。
「好。」陶君平淡笑道。
「咦?你不是……」
「哥,我是Ren。」陶君平笑着。「我等等就跟凌云过去把小朋友们接过来,你看看有什麽要让他们玩的,一起让他们带过来。」
那次让凌云整个目瞪口呆,凌云向来不知道除了他那个神奇的弟弟凌霄以外,还有什麽人能一个人把三个分别是二、三、四岁的小孩管得服服贴贴的,就看到陶君平陪着接好火车模型组、陪着玩,二岁的小侄子年纪比较小,玩了一会儿就困了,想出手打铁轨,老大老大气得想要揍小的出气。
「他想睡觉了,你们先玩。」
陶君平小侄子抱在怀里哄,唱着火车快飞,侄子沉沉地睡去,而老大、老二没人打扰了,兴奋地看着火车在轨道上跑来跑去。
「我来抱。」凌云中途当然有想要替手。
「我怕他又醒了,等他真的睡着再说。」陶君平笑着。「你先陪他们玩,我等等来。」
陶君平把小侄子哄睡了,好好地摆放在沙发上,确定孩子睡得安稳,才又跑过来跟老大老二一起玩,跟凌云换手,让凌云回去顾小的。
那次不但凌云惊讶,连凌空回来领小孩的时候,都相当吃惊。不相信他家三个小孩居然没有把凌云家里翻过来。
「怎麽有办法?」凌云终於耐不住性子问了陶君平。
陶君平地笑笑地。「我自己也爱玩啊。」
听着陶君平的话语,凌云觉得有什麽东西在心里发酵酝酿着,但那时他还没想清楚是什麽。
不过某一回,他载陶君平到内洞去走走──陶君平很喜欢到户外踏青,看看植物可以让他心情愉悦,那次陶君平也是一路看一路闻,他们玩得晚了,要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暗,黑暗的小径旁出现了会飞的小灯笼,在暗夜里发着光。
「是萤火虫耶。」那次陶君平笑得很开心,抓紧了凌云,又说了一次。「是萤火虫耶。」
四周明明很暗,但凌云看到了光──不只是萤火虫,更来自陶君平那发着亮的双眸。
那瞬间,凌云像是完全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身边的这个男人,童年还没真正过完就被用力截断,对於那些孩子爱玩的,其实比谁都还喜欢,或者可以说,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他约陶君平去打篮球,陶君平应了。他们身高体型的差异早就比童年的时候还要大,陶君平其实根本不可能打得赢他,陶君平却总是很认真、很专注,流了汗之後,就算每次都输也是笑得很开心。
元宵将至,这天凌云在他家楼下遇到他三个侄子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一人手上提着一个小花灯,後面跟着凌空和他二嫂。
「今天去排队领花灯给他们,累死了,明明想要用买的,这三个偏偏不要,真搞不懂小朋友在想什麽。」凌空跟他抱怨了一番。
凌云却像是没有听到,那花灯让他想起了什麽。他想到他们还小的时候,寒假作业总是常有花灯要做,他总是随便应付一下,觉得有交就好,连上善的却总是做得很细致,就是可以送出去比赛的那种。
「我帮你修一下?」连上善那时候会这样问他。「你这个只要改一下就会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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