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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树一样高by阿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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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商踏着大步走着,仰天看着满天幽暗的星晨。
“所以我想,我最无法原谅的,恐怕是我自己。为什么上天只分了子宫给女人,而没有给男人。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把那个孩子移过来放在自己身体里,好好保护他长大,想到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这种事,我就觉得不甘心极了。”
我看着他深吸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我,
“不过你说的对,这搞不好也是我和前妻离婚的原因之一。”
我忍不住轻笑起来,“感觉上,你会和她离婚,原因还真不少。”
杨昭商苦笑着望着我,
“可能是吧。其实虽然说是夫妻,我和她在一起两年,却始终没有那种两个人契合在一起的感觉,只是交往时感觉不错、双方年龄也到了,所以就结了。不过我想世间夫妇搞不好就是如此,旁人看上去羡煞鸳鸯,其实每一对都有每一对各自的问题。”
他抓了抓后颈。“我想和她再相处久一点,十年或是二十年的,我的想法会改观也说不定,但显然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我想起了秀朗,想起他和爱文。以往我总觉得结婚就是终局了,是爱情故事里的Happy Ending,也因此对我而言,爱文得到了男主角,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一切就结束了,我从没往下想接下来还会有剧情。
但现在听来,结婚竟像是一切才开始而已。我想到那个办公室里的特助,还有立树的妈妈,显然女主角爱文,也还没有得到幸福。
杨昭商一路送我们到家门口,我把立树背进屋子里,用脚胡乱铺了垫被,把他放下来,再替他盖上被窝。杨昭商一直在门口站着,看着我照顾立树。
我狐疑地望着他,杨昭商便矮了一下身。
“……我可以进去没关系吗?”他竟然问我。
我不禁觉得好笑,杨昭商那个样子,简直像是初恋时,征求进入女孩子闺房许可的小男孩。我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我的心头,竟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滋味。
“请进。”我慎重地说,还替杨昭商放了拖鞋。
杨昭商这才慢吞吞地踏进来。只是他实在太高了,我这屋子没超过一百九,有时我睡迷糊了醒来,还会撞到悬挂在头上的灯,杨昭商更是直接顶天立地了。
“你和立树住在这种地方?”杨昭商一边闪避头上的日光灯,一边问。
我听他的语气有几分惊讶,挖苦人的老毛病又犯起来,“要是小开先生愿意提供电梯公寓给我,我会很感激的。”
“我不是小开,不过继承了一家幼稚园而已,而且那块地也不是我的。”杨昭商苦笑了下,似乎也习惯我这种应对模式,在榻榻米上席地坐下。
我照看了一下睡得正熟的立树,到厨房烧了一铁壶的热水,拿到榻榻米上,替杨昭商和我各倒了一杯热水。
我坐在杨昭商的对面,拿起水来喝了一口,然后就没事做了。我看着杨昭商盘坐的腿,杨昭商看着手里的茶杯,一时我们两个都有些尴尬。但是我请杨昭商进来坐的,现在又不好意思马上送他出去,我想到几句寒喧话,但每一句听起来都很蠢。
“立树为什么叫你恒恒?”杨昭商忽然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我一怔,“啊,那是……我前男友帮我取的腻称。其实也不是什么腻称,只是他把我的名字念错了而已。”
杨昭商沉默了一下。“嗯,我就猜会不会是这样。”他说。
我不敢抬头看杨昭商的表情,但我感觉得到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高了零点五度。但我无法认为那是杨昭商在吃醋,明明他也在我面前一直提前妻的事情。
“那个……今、今天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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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今、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直觉地认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立树玩得很开心……自从到我这里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果然带孩子还是应该让专业的来啊,做了这么久幼稚园老师就是不一样……我、我是说,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陪他出去玩。”
我感觉自己的话又惯性地发酸,忙转了话头。大概是我这辈子仔细想起来,还没认真感谢过什么人,所以说起这些话,才会如此格格不入。
杨昭商似乎也觉得有趣,但他忍着没笑出来,只是顿了一下。
“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住?”
他见我的脸色斗然变调,忙补充,“……我是说,和立树一起。”
他看着我惊讶的眼神,玩着手里的茶杯说。“我家就在幼稚园后面的山腰上,本来是我妈和我爸分居那段期间,我妈和我住的屋子,里头还挺宽敞的,还有院子,我不是说你这里不好,只是立树还在成长期,有个让他能跑能跳的家,对他的发展似乎比较好。”
我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我们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杨昭商似乎早知道我有此一语似地,笑了笑。
“我知道,但是人和人之间适不适合,是相处了以后才知道的,如果一直都不跨出那一步,那就永远不会熟。”
“……那也不用到住在一起的程度。”
我喝了口水,以掩饰越跳越快的心脏。和杨昭商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事,他的确是很会照顾人的男人,厨艺也很好,和他住在一起,不用想一定相当惬意。光是想以后我说不定都不用去菜市场跟人杀价了,就觉得怦然心动。
但我也明白,我这个人太不适合和人长期相处。我太容易一依赖起什么人,就变得无法无天,秀朗这个殷鉴不远。杨昭商一定过没两个月就彻底看透我,发现我的骄纵和愚蠢,从觉得我还不错可爱,到对我深恶痛绝。
到最后我一定会被他扫地出门,但我想他会留下立树,只扔我这个讨厌的大人。
“……我不知道你脑袋里又在转着什么负面思想,八成是什么要是你跟我住在一起,我就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然后渐渐变得讨厌你之类的吧。”
杨昭商叹了口气。我老脸微红,不自觉低下了头。
“你放心,关于你的真面目,我已经看得够清楚了,比你想像得还要清楚。你除了自私、消极、任性、个性阴暗、尖酸刻薄又喜欢无理取闹外,还有什么更糟的吗?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的,是包括你的缺点在内所有的东西。就算以后发现更糟的部分,我也不会因此放弃你。你明白吗?正桓。”
我想对我而言,这世间不会有一句告白话,比杨昭商现在这句更诚恳。但就因为太诚恳了,我整个心脏发麻,根本无法反应,更遑论给对方什么回应。
我咬住了下唇,“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可能是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地方不一样?”杨昭商问。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真的……真的能够把一个男人当对象吗?像面对你前妻那样,你能像对待女人一样,对一个男人奉献出你的所有吗?不可能的吧,女人的话,你可以在大庭广众下牵她的手、宣布她是你一生的伴侣,你们可以结婚、可以生小孩、可以一起白头偕老……”
“对你也可以。”杨昭商斩钉截铁地说:“我能对我前妻做的事,也全部能对你做,正桓。搞不好还比那更多。”
“那你现在就做啊!”
我昏了头地叫起来,“你现在就做!现在就在这里上我!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杨昭商的表情看来有点错愕的样子,随即他扬起笑容。
“好。”他点了点头。
我怔在那里,还不能反应他那个单词的意义。我看着杨昭商朝我挪过来,一手伸向我的腰:“等、等一下……”
我频频往后退,但那也只是方便杨昭商一路逼近,远离立树睡着的地方,把我逼上了墙边,一手抵着天花板俯视着我。
“你、你是认真的吗……?”
眼看避无可避,我只好硬着脖子应对。我的脸颊整个是烫的,还一路热到的眼眶,如果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害羞大概可以杀死一个人吧。
“你都出口邀请了,我还不认真,就不是男人了。”杨昭商笑着。
我闪避着杨昭商摸上来的手。“我……我年纪大了,而且很久没做这种事了。你没和男人在一起过一定不知道,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和女孩子的感觉完全不同。”
杨昭商仍旧笑着。“没关系,我可以忍耐。”
看见他那副调笑的神情,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输了的感觉。算了,做爱就做爱,不过就是把身体一部份器官插到另一个人体内而已,又不是处子,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了,说起来单论和男人上床这件事,杨昭商还比我资浅。
想到这里,我便硬起了心肠。“那……那你就来吧。”我视死如归地闭起眼睛。
我听见像是笑声一样的杂音,终忍不住睁开眼,杨昭商仍旧看着我,一手抚过我的眼皮。“我是很想,不过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我是说,对男人。所以我想我需要有人教我该怎么做。”
我气息一窒,这话让我好不容易涌上来的勇气全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气。床到临头还要对方教他怎么做,这种顺从本能的事情,唯一的解释是杨昭商这家伙对我完全没有欲望,会说要上我,只是想捉弄我而已。
我把他推离一公分。“如果你还没学会的话,去学完了再回来找我。”
我一边说,一边竟觉得心酸起来。我想刚刚那瞬间,我真的有一点相信了杨昭商,相信他真的可以接受我、也相信他真的喜欢我。
杨昭商并没有如我所想的转身离去,他像是很无奈地,抓住了我的手臂,从正面整个搂住了我。毫无空隙的搂法,令我几乎窒息。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杨昭商的语气仍然带着笑意,伸手抹去我眼角的什么东西。“我是说,我并没有和男人上床的经验,如果完全顺着我的意思,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话,我想……搞不好会把你弄痛弄伤,你不会想知道我脑子里现在对你的幻想。”
这话又出乎我意料,我被他搂着,半身拖倒回榻榻米上,我背着墙坐着,杨昭商就用手撑着趴在我身前。
“还是说,你决定就这样让我为所欲为?”
我的心口咯登跳了一下,老实说,我真有一点点好奇,想知道杨昭商对我的性幻想是什么,但看这男人眼眸深处闪动的,那种比灵长类还低下的动物性光芒,我想我还是不要轻易地尝试比较好。好奇心不只杀死猫,也会杀死人类。
“我、我可以教你,我教你没关系。”
我的脸颊涨红,“你先把灯关了……”
“这样我就看不到你的脸了,”
杨昭商低低笑着,“既然是第一次,我想看着你,正桓。”
我避开他的视线,因为那令我嗓音走调,也无暇去管灯的事情了。
“总、总之,大致的步骤和男女上床差不多,只是事前的手续稍微多了一点而已,首先就是,要让那个东西站起来……”
“已经站起来了。”杨昭商低低地笑着:“你要验收看看吗?”
我的脸一定快滴出汁来了,我强迫自己正视的杨昭商,以免看起来像是我处于劣势,床上的主导权也是很重要的,那关系到我会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被欺压。我伸出手,慢慢地、缓缓地伸向杨昭商的裤头,解开他的皮带扣子。
扣子的金属“喀啦”一声,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光是皮带被解开的声音,也能这么情色。我又解开了杨昭商的牛仔裤钮扣,他的裤头松开,露出里头的葱绿色四角裤来,这下我清楚看见那里头的隆起。
杨昭商直起身来,把我拉过来靠在他的肩弯里,方便我的猥亵动作。我眼睛烫得看不清楚前方,指尖盲人摸象似地滑过里裤,滑进了松紧带,终于碰到了杨昭商的那个。
我跪直起来面对着杨昭商,用指尖摸了两下,随即倒吸了口气。
“这个……”我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依旧搂着我的杨昭商。
“也是你和前妻离婚的……原因吗?”
杨昭商咯咯笑了起来。“啊,这也是原因之一。”
我不该小看灵长类动物的。我以前不觉得这东西的尺寸受全身的比例尺支配,至少秀朗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衣服都穿M号,那玩意儿却是L Size。
但是我错了,猿猴类的那个,和身高体型是成比例的。
“这个不行……”我感觉到危机意识,手从里裤中退了出来,“不行……绝对不可能,我已经很久没做了,而且今天又没有润滑剂,你技术又不好……”
“谁说我技术不好的?”
杨昭商听起来有点不大爽快,他抓住我要退出的手。
“还是说,你怕了?”他挑衅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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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怕了?”他挑衅地笑着。
要是平常,听到这样明显和我呛声的话,就算是在床上,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也要和他的图腾柱一拚到底。
但是或许是真的太久没和人上床,也太久没和人有这样亲密的关系,我不知道,心底确实有一处,已经未战先怯了。
我想我的脸色应该十分苍白,见我低着头很久没说话,杨昭商也叹了口气。他的口气转柔,伸手抚过我的后颈。
“……没关系,你慢慢来吧。”杨昭商似乎下了颇大的决心才说出这话,我看见他咬了一下牙,“我可以等你。”
我感到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对什么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谢的心情也好、抱歉的心情也好,全都是第一次,以往我和秀朗在一起时,总是他单方面的奉承我,我也理所当然地把那些当成是爱情的明证。
杨昭商让我的手退出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从地上站起来。
“不过你得让我借一下你家厕所,不好意思。”他苦笑着。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时思绪百转,出于连我都摸不清的心情,我又伸手把他拉回榻榻米上,
“那个……我来帮你吧,用手就没差。”
我一边说,一边紧贴着杨昭商,再次把手伸进了那个地方。
我听见杨昭商倒抽了口气,跟着浊重地呼吸几下,在我面前闭上了眼睛。
我依着记忆中的方法,用指尖慢慢地揉,杨昭商露出难耐的表情,小声的闷哼起来,我知道这表示他够舒服,胆子也大了些,开始上下套弄。
杨昭商发泄出来的时候,我和他都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浅浅地喘息,我把沾满体液的手指从他里裤里抽出来。但下一秒杨昭商却猛然扑倒了我,伸手脱下我的运动裤。
“喂,杨昭商……”
我惊慌起来,生怕他打算恶虎扑羊。但杨昭商轻喘着,出言安慰我,
“别担心,只是礼尚往来。”他笑了一下。
但他不只礼尚往来,我只用手而已,他连嘴都用上了。一直以来只和自己的右手私通的我,根本抵挡不住那种强烈的逆袭,我挺住的时间短到连我都不敢致信,以至杨昭商有藉口来第二次、第三次。
等到我终于受不了推开杨昭商时,我已经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浑身软趴趴的,像是浸在浆糊里面一样,脑袋也是。明明就没有真枪实弹地做,却比记忆中做那种事还要累人、还要令人沉溺。
杨昭商的手上都是我的东西,榻榻米上也是,还有一滴溅到熟睡的立树脸上。
我们怀着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感,从橱柜上默默地拿了抽取式卫生纸,把那些东西擦掉,又背对着穿好自己的裤子。
送杨昭商出去时,天色竟然已经微明了。杨昭商在转身离去前又忽然回过身,浅浅地用唇啄了我一下。
“晚安。”他笑了笑,这才真的走了。
我禁不住满脸发红,真要说的话,这比刚才的事还令我不好意思。因为这种早安吻啊晚安吻之类的,会让我觉得,我和那个人之间真的变成情人关系了。
我正在恋爱,应该说,我又恋爱了。
令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这个念头浮上我脑海后,紧接着我竟然想,不知道秀朗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会做何感想。我想知道他的反应、甚至想当面跟他讲。
我站在房门口发呆发了很久,直到曙光初露,才慢吞吞地转身进屋。
***
再过一个月就是立树六岁的生日,幼稚园也剩下半年,立树就要上小学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为立树和我未来的生活,做起长期规划。我跟杨昭商说,搬去他那里住的事容我再考虑,但事实上我不太打算选这选项,虽然杨昭商向我这样保证,说老实话也令我有点感动,但我并不想考验人性,对象还是杨昭商。
我在立树的图画册里翻到了新的画,让我十分惊讶。构图和之前那张全家福几乎如出一辙,大柢小孩子的构图基础就只能到这样。
但人物却几乎全换了,除了中间的孩子还看得出是立树外,左边画着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乍看之下跟黑猩猩没两样,那是杨昭商。
另一边也是个男人。那男人有着一张干净的眉目、修得短短的头发,从薄削的嘴唇可以看出,这男人一定有着一张尖牙利嘴,而且性格凉薄、还有一点娘娘腔。他一手牵着立树的手,笑得和画里每个人一样开怀。
那个男人是我,是我吴正桓。
这是立树第一次画我,在这之前,我在立树的绘画簿中一次也没出现过。
我开始计划我和立树未来的生活。星期六下午我出门打工前,忽然有人按门铃,我本来以为又是那个锲而不舍的羊奶小弟,打开门一看才知道是快递。
快递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信封袋,我正想着谁家的有钱少爷,竟然用快递寄这种东西。打开却发现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封短短的信。
『和立树搬去那边住吧,那是你的房子。
阿郎。』
我无法解释看到那署名的一瞬间,从血管涌上来的饱涨感。虽然隐约知道我对秀朗还没有完全忘情,但实际感受到那种冲击是另一回事。
我终究是没碰那把钥匙,只把他放回信封袋里,丢到抽屉深处。我不能再从秀朗那里得到任何东西,那是我给自己立下的原则,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以我现在的心情,秀朗于我就像是氰酸钾一样,一滴即足以致命。
我现在只能拚了命地工作存钱,过一阵子等房价下来,搞不好能贷款买间便宜的国宅还是套房什么的。
立树在幼稚园里交了新朋友。除了那个演公主的小勇外,另我惊讶的是,最近去接立树的时候,常看到他和那个高头大马、叫昶育的孩子在一起。
“恒恒,昶育想来我们家玩,可以吗?”
有一回立树跟我说,我想朋友来家里玩也是正常的事,虽说我家不太适合儿童嬉戏就是了。但昶育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似的,来我家时,两个小男生就坐在榻榻米上,立树画图给他看,他就专心听立树讲故事,间或发表一些意见。
他给我的印象,和当初追着小勇脱裤子的那个恶霸,实在很不一样。我那时候觉得这孩子就算长大了,也一定到处去霸凌别人,是个坏胚子。
我想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回家危险,每次告别时都想送他回家。但昶育这孩子却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很大声地说:
“不用麻烦,谢谢哥哥!”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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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谢谢哥哥!”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我大致问过立树,立树也不太清楚昶育的情况,说实在一个五岁的孩子也无法提供什么情报。立树只说,昶育很怕他爸爸,然后他妈妈经常都是不同人。
我把这件事告诉杨昭商,杨昭商便点点头说:“昶育的母亲似乎很早就不在了,他爸爸的女朋友倒是不少,他从小班就在这里念了,三年来每次来接他的女人都不一样。他爸爸则是从没出现过,那孩子也不常提起。”
杨昭商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他常常说什么,『要是我这样做的话,我把拔会揍我。』、『我怕我把拔会揍我。』之类的话,我想他父亲应该真的经常打他,上回来学校时,他脸上也有伤,但我问他是不是把拔打你,他又不肯讲了。”
“幼稚园难道不能管管吗?”
杨昭商苦笑了一下。
“怎么管?有关儿童管教的事情,多数人都认为是家务事。就拿你上次在大庭广众下追着立树打的事来说好了,旁人看起来搞不好说你虐待儿童,伤害立树的自尊心,但实情又有谁知道吗?”
我知道杨昭商说的有理,也不再多说什么。
后来昶育只要来我家,我都会买些点心糖果来给他,有一次还送给他老板杂货店里多出来的怪兽卡,他感觉像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似的,高兴到脸都红了。
还有件事不值一提,那就是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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