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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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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着莲花可是美?”轲莫扯过一枝装饰在浴池边上的莲花,递到相落面前。
“嗯……嗯……”敏感的内壁再次被搅开,相落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这样会更美……”轲莫戏谑地笑道,将白莲的杆插入自己的手指进出的地方。
“不…臭狐狸……不……”莲花细长的杆部被完全插入,只剩清丽的白莲花贴着入口盛放在体外,相落痴痴地看着自己殷红秘处盛放出的白莲。
“落,这便像是你开出的莲花一般。”轲莫将相落的腿环在腰上,和着莲花将自己的滚烫契入盛放出花朵的地方。
……
再次被抱出浴池时,相落已经昏昏沉沉。
“你……别上榻,睡……地上。”相落刚被放到榻上便吃力地推开要跟着上榻的人。
臭狐狸,别来了,我被你榨干的……相落眯着倦怠的眼眸。
“落……我从鬼方赶过来,为了能早日见你都是日夜兼程……”轲莫可怜兮兮地说着。
“上……来…吧……”听见轲莫如此热切地期望见到自己,相落细如蚊蚋的声音掩不住欣喜。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睡过安稳觉……”榻上的人过低的声音,轲莫没听见自顾自地说着。
“你……”见地上的人对自己的没反应,相落暗咬着牙,无力骂着,“臭狐狸——”
“落,怎么?”轲莫看着一脸气结呃人。
相落背过身去不再理地上的人。
轲莫起身,拾起地上的枕头,轻抿薄唇,欣然浅笑。坐到榻边,环住背着身子的人,重新入眠。
☆、第六十八章 幽恨凄惘不相识,无奈锦签洗尘迟
瑰色夕落染画楼,红澜靡霞跃帘钩。
玉榻双影心扉叩,半睁碧眸见怜忧。
相落再次惺忪地睁开双眼时屋外已经是将近傍晚,夕色靡霞。近在咫尺的人,睡颜闲适,均匀的鼻息,甜蜜的轻鼾。相落捂住被甜腻微疼的感觉堵得满满的胸口,挪挪被轲莫环住的身子,用鼻尖蹭着对方峻挺的鼻梁。
“落……”碧色狭长的凤眼微睁,低回地唤着怀里的人。
“……”被对方一叫,相落身子微震,停住了蹭轲莫鼻梁的动作,吱吱呜呜地找着敷衍的借口,“你,你的鼻梁……有蚊子……”
“蚊子?”轲莫勾手,将怀里的人带到面前,看着对方脸红垂头的样子,“确是有蚊子,落那你再帮我蹭蹭,好痒……”
“……”相落迟疑着,被堵得满满的胸口快要溢出了。轲莫与他的距离,只是抬头鼻尖就可碰触到一起。看着轲莫被瑰色夕阳沁染轮廓,抓住对方的领口,抬头用鼻尖细细地摩挲轲莫挺直的鼻梁。
“落……随我回鬼方,那些女人一个都不剩了。”轲莫紧紧环住像大型犬类般乖巧的人,怀里的人扭动着身子,紧贴着轲莫宽厚精实的胸膛。
轲莫强健沉稳的心跳在相落耳边,对方话语回旋在肺腑。相落没有回话,只是点头回应。
“随我去个地方。”相落起身离开轲莫宽厚温柔的怀抱。
“哪里?”轲莫也随着起身,替相落着好衣物。
“你来便是。”相落拿起案上的骨扇别入腰间,浅笑望着理着衣物的高大男子。
命了家仆备好马车,轲莫随着相落来到一座无人的宅邸面前。
夕色退却夜色来,暑热消散,临夜的风有几分寒凉。昼夜交接,天色昏暗,面前这无人的宅邸有些沧桑落寞。
朱色大门上的铜钉蔓着锈绿,青石板接缝间寥寥生着漫漫杂草。
“这是?”轲莫问着从上马车后便未说一语的人。
相落没有回话只是自径踏上杂草缭乱的石阶,暖暖推开被发黄封条封住的大门。
望着沉默的人步入推开大门腾起的尘雾中,轲莫偶见大门上放龟裂斜挂的牌匾上隐隐可见苏府二字。明白这是何处后轲莫跟着相落进入荒废的宅子。
“落……”轲莫柔声唤着立在前厅门前的人,从背后将相落环住。
“这宅邸本是要拆毁,前朝的人还来不及毁掉着宅子,皇兄便登上了皇位,”相落的嗓音有些落寞和着荒弃的宅子一般,“皇兄既没有将宅子翻新还原,也没有拆毁,只是让它保持着原先的模样。”
相落话语中的凄凉与落寞让轲莫加大了环住他的力度,俊薄的双唇衔住相落的耳垂。
“我,皇兄,还有玉儿,儿时总是在这前厅里做迷藏,”相落推开面前挂满尘土的木门,“玉儿总是找不到躲在房梁上的我,皇兄躲在最显眼的地方,露出衣带让玉儿找到。”
轲莫将鼻尖埋在相落的脖间,贪婪地深吸着让他心醉的味道。
“母亲父亲总是带着浅笑,看着我们,找不到时,玉儿会向他们是撒娇求助,”相落握住将自己环住的手臂,“而现在……”
“落,你可是舍不得央旗?”轲莫细细地吻着怀里人的耳郭。
“就是那房梁……”相落没回应轲莫的问话,指着挂满蛛网的屋梁,“我以前就是在那儿看着下面。”
“我抱你上去。”轲莫收紧环在相落腰上的手臂。
“我自己去。”挣开腰上的手臂,相落搬过太师椅,踏上去。
“落,你能上去吗?”轲莫挑着眉,看着姿势不雅向上攀爬的人。
“臭狐狸,你别看,转过去。”相落双手吊着房梁,抬腿作势要踢面带嘲讽的人。
轲莫矫捷的闪身抓住踢过来的脚踝,向前搂住相落的腰,跳上房梁。“要是等你爬上来,恐怕就是明日了。”
“臭狐狸,你少小瞧我。”相落坐在房梁上用腰间骨扇拍打着面前顶着狐狸脸蛋人。
“别动……”轲莫向敲打着自己的人伸出手。
“别在这房梁上……”看着越靠越近的狐狸脸,相落向面前的人向外推。
“信……”轲莫修长的手臂越过相落的肩膀,抽出藏在屋梁暗处,布满灰尘的信件。
相落拿过轲莫手中的信件,急急拆开。
见到熟悉俊丽的字体,相落诧异的手微微震动,“这是父亲……留下的信……”
“玉儿,玉儿没死,漆雕羯羽就是玉儿,怪不得他们如此相似……”看着信,微颤的人喃喃自语。
“落……”轲莫唤着心绪波动的人。
从旧宅回来后,相落一直心绪不宁。
云掩残月退,半色清冷,半色寒。
轲莫走向亭内失神的人,在相落身旁坐下。
“这真相我是否应告诉皇兄?”相落微微叹气,斜斜地将头靠在轲莫的肩上。“玉儿死后皇兄一直活在过去。战场上,他不在乎生死,若是死了便也随了天意,作是去陪玉儿。那份思念是刻在了皇兄的魂魄上。”
轲莫静静地听着,轻抚着诉说的人的背。
“父亲母亲被杀,玉儿暴尸,仇恨蔓延在皇兄身体的每个地方。”青丝散乱在相落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倾覆皇宫,登上王位,面对仇人,皇兄下不了手,甚至是恨不了仇人。羯羽的那张脸和玉儿极似。”
“皇兄恨不了,便让羯羽恨,羞辱折磨,凌虐。”相落淡淡幽冷的语气,像是说着久远的往事,“可是羯羽都忍了,总是以期待,恋爱的目光的望着皇兄。陷入那清泉欲流的眼眸之中,皇兄明了羯羽的心意后,更是要撕裂请泉眸子中的期盼与光澜……”
“相思相逢不相识,相望相恋不相亲……”轲莫幽幽喟叹,抱起靠在肩头睡着的人离开凉亭。
PS:嘿嘿嘿嘿,篇头打油诗即为:傍晚夕色映在床幔上,榻上,轲莫怜惜宠溺地看着刚睡醒的人。
☆、第六十九章 怎教剪去心灰处,重回首相思再否
怎教剪去心灰处,重回首相思再否
只影伴,独我自判憔悴。红尘客,一味醉生梦死。低徊怎忘,凭酒睡,醒来无味。
清晨,相落进了宫,站在麝烟殿外。
“王爷,为何不进去,在殿门徘徊?”殿里当差的小太监见相落已杵在门前良久。
“落,别晃了,”轲莫失了耐心抓住不断徘徊的人。“我随你进去。”
“……”相落烦躁地挣开抓住自己的手,握了握袖中的那封信。
威严的殿门半开,随侍在君王身边的太监向着相落欠了欠身,“王爷,皇上召您进去。”
还是说了的好,相落合了骨扇别入腰间。
“落,我随你。”轲莫抓住相落的手腕,柔声道。
“我一人即可。”相落回头对着身后的人,清冽浅笑,“等我,呈了信给皇兄,再辞别同你回鬼方。”
轲莫迟疑地放开走进殿门的人,喃喃低语,“我等你,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进了偏殿,相落撰紧袖中的信件,抬头看着坐在龙案前有些倦意的君王。
“如果我不召你,你是否要在朕的殿门前徘徊整天?”夜戟支着手臂,用修长的手指揉着前额,冷冽的嗓音嘶哑。
“皇兄…你可有不适……”相落望着威严俊朗的人。
“夏季,河道的汛期来临,有些地方受到了汛期的影响……”夜戟指着案上的折子,“这些是受到汛期影响的地方上书的折子。”
“皇兄,适当歇息甚好。”看着夜戟倦怠的神色,相落觉得喉头有些干涩。
“闲暇下来,总会见着他们的脸,盈盈绕绕,这么近那么远……”夜戟冷冷平诉着,面上的神情苦涩。
玉儿,没死,玉儿便是羯羽……他一直都在……相落撰紧袖中的信件,喉间的艰涩感让他无法出声。
“轲莫在殿外?”夜戟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拨茶面,寒渊似的狭长眸子蒙上茶水腾起的雾气。“你若愿意就随他去吧,若是厌了就回来,不需要辞行。”
“皇兄……”相落艰难地滑动着喉头,他不知道夜戟要是知道自己百般折辱伤害的人便是玉儿会有何种表情。“昨日我回了旧宅……”
“……”夜戟放下手中的茶盏,结着霜的眸子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人。
“玉儿他……”
“朕会常去竹林陪他。”夜戟冷冷地打断相落的话。
“他没死,”相落尽力地道出犹豫的话,“漆雕羯羽就是玉儿……”
相落垂下头等着夜戟的回应,良久,偏殿内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便只剩窗外风过叶间的声响。
“皇兄……”相落抬头,对上的却是夜戟冷冽无澜的双眸。
“玉儿和羯羽是同一人,如何说?”威严冷峻逼问似的语调让相落生出惧意。
“信,昨日在旧宅里发现的……”相落抽出收在袖中的信件,递给紧蹙峻眉的人。
夜戟接过相落手中发黄的信件,修长的手指迅速剥开信封,展开的信纸,让他寒渊似的眼眸无法沉寂,握住信纸的指尖微微颤抖。
相落看着说不出悲喜,神情苦涩的夜戟,“皇兄……”
“哈哈哈哈……”夜戟凌冽地笑声嘶哑,干涩,“哈哈哈哈……玉儿没死……他和漆雕羯羽是同一人……”
瑞哥哥……
“玉儿,羯羽……”夜戟颓然放开手中的信纸,仰头靠在椅背上,“他们是同一人……”
瑞哥哥……你长大后可不要嫁人……
“原来他一直都在,只是朕没认出他……”夜戟想起羯羽在自己身下时用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他定是期望朕可以认出他……”
玉儿娶你……做玉儿的新娘……
“皇兄……”相落唤着喃喃低语的人。
“明明就在身边,”夜戟抬手按住额头,“朕还在玉儿身上找寻他的影子,不是他所做的,朕被迫他背负仇恨……”
“皇兄,去寻他回来吧。”相落提高音调,打断龙椅上的人的自语。
“玉儿他一定恨朕……”夜戟向后理着头发,冷冽的嗓音嗓音,颤抖的手掌挡住了英戾俊朗,缠着悔意与痛苦的容颜,“朕对他做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他定是无法在忍受了,才逃开的,他定是不愿再回到朕身边……”
“他哭着,乞求着……”夜戟回想着羯羽在自己身下痛哭,挣扎的模样,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伤害过的人。
相落上前抓住颓然自语的人的领口,大声道:“玉儿也好,漆雕羯羽也好,都没恨过你,皇兄,你们之间只是错过了,现在你应该去找他回来,而且……而且……玉儿他,怀着你的孩子……”
“你……”夜戟诧异地望着抓住自己领口的人。
“玉儿是太阴之躯,他之所以离开时不想那孩子让你为难,他甘愿背负你的仇恨……”相落放开夜戟。
“玉儿……羯羽……”夜戟向随侍喝道,“传画师,朕要寻人!”
玉儿,羯羽……给朕机会,就是倾覆天下朕也要寻回你……夜戟将桌上的信纸揉捏在手中。
“皇兄,那只狐狸还在殿外等着,相落就此别过。”相落向着重新转身向殿外走去,
……
沧州。
魏岩忙完门中大小事务踱步来到水榭。见到男子的到来,伶俐的寸荷巧巧迎上。
“雨儿呢?”魏岩是为了前两日的答案而来,没直接进入水榭,而是询问寸荷。
“这两日主人老是坐在窗边发呆,现在也在窗边……”寸荷轻声回着。
魏岩远远望着窗边纤细的人影,迟疑地走到羯羽身边。
“雨儿……”霸气巍然的男子轻声唤着失神的人,低回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怯意,他害怕羯羽的答案。
☆、第七十章 玉箫吹梦金钗影,无奈知卿无那情
玉箫吹梦金钗影,无奈知卿无那情
风曳三眠柳未歇,垂及水面,哂笑道是顾影独自怜。
“雨儿……”
身后响起魏岩的温柔低回的嗓音,羯羽怔怔回头,便与对方热切期待的眼光相交。
“雨儿,可想好你的答案?”魏岩望着与窗外漫池碧荷相映的人,他大可以将面前这人留在身边,就算羯羽反抗,他也可将羯羽禁锢在身边,但他要羯羽心甘情愿。
羯羽移步到梨木案几前,拂袖提笔。
在回答你之前,一些事我必须告诉你……羯羽轻灵地挥笔写出,散出的青丝垂及纸面。
“一些事?”魏岩专注着羯羽的笔下,他从不过问面前人从前的事,不是不在意,若羯羽不愿提及,他也只好不去过问。
羯羽点头,随即在纸上细细写着。
我是男子……羯羽取笔,他怯怯地瞟见魏岩僵硬的神色,有些害怕,不为自己,只为腹中渐渐成形的孩子。
“男子?”魏岩的嗓音有些干涩,诧异,面前这个身着宽松月白袍子,青丝如瀑,绛唇轻启吐气幽兰的人竟是男子,“雨儿,你怀着身孕,怎会是男子?”
面前带着诧异神色的男子,羯羽的心被愧疚堵得满满,也害怕因为他身体的异常而被魏岩嫌弃,让腹中的孩子与他一同流离失所。
“雨儿……”魏岩轻轻叹气,宠溺地浅笑,将眼里蒙着水色的人环在怀中,“我没有厌恶的意思只是诧异有这般奇事,就算男子有如何,只是碰巧我心爱之人是男子罢了。”
耳边温软的低语,魏岩无所不知的温柔,心口莫名扯痛,羯羽眼泪簌簌而下,再次提笔。
我是……羯羽不知该写出‘漆雕羯羽’这个本不属于他的身份,还是写出‘苏玉’这个属于回忆的身份。
空悬的笔微颤,魏岩加重环住怀里纤细的人的手臂的力度,握住那僵至半空,无法下笔的手,“若是写不出,不愿写就罢了,”沉稳低回的嗓音,在羯羽耳畔软软说道,“那些事我不在意。”魏岩收紧手臂,淡淡地说着明明就嫉妒到极点的事,他不在意。
谢……羯羽握住环着自己的精实臂膀,提起悬置半空的笔,在纸上写下笔画颤抖的字。
“雨儿,不管你以前叫什么,是何人,”魏岩温润的双唇的羯羽耳边低诉,“现在你就叫雨儿,我只唤你作‘雨儿’,这个谢字,我不要。”
羯羽被魏岩汹涌低回的情绪包裹着,在男子无垠细微似尘的温柔面前,他的愧疚感加重,被夜戟填的满满的心阵阵扯痛。他能做的只有尽量放软了身子,僵硬地贴近抱着自己的那个宽厚温暖的胸膛,尽量地去接受魏岩亲近的气息与触感。
“就算你是男子,我也要你的答案……”魏岩交叉着手臂环住身子僵直的人,修长的手指捏紧羯羽纤薄的肩头。
我……我……答应你……羯羽在精实蓄满力量的臂弯中怯怯点头。
“你答应了……”魏岩嘶哑的嗓音中溢出盛不住的欣喜,跟收紧手臂,作势要将怀里的人揉入胸腔血肉中。“雨儿……”
羯羽抓住交叉在胸前紧得让他有些窒息的强壮臂膀,换来的却是被魏岩封住的双唇。
“雨儿……”男子握住羯羽的双肩,单膝跪地,像严谨的骑士,峻挺高大的身体与面前的人齐平。“雨儿……”
魏岩想要对羯羽许下誓言,要守着他到永远的誓言,可一切都哽咽在喉咙深处,托起那小巧的下巴,衔住映红唇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魏岩……羯羽撰紧衣摆,闭上双眸,忍住想要逃开的欲望,微颤着唇接受男子温热濡湿的吻。
“雨儿……”男子放开染上水泽的殷红唇瓣,宽大粗糙的手掌轻柔地摩挲着羯羽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可以是我的么?”
羯羽半垂眼眸,环住小腹,月白单衣下传来鲜活的跳动。男子微烫的体温隔着织物从宽厚的手掌上传来。
这个是瑞哥哥的孩子……羯羽望着男子温柔地摩挲着自己小腹的手,面前的人可以为腹中的生命提供庇护。羯羽缓缓地点头。
皇宫,麝烟殿。
剪不了金钗画影,见不了愁烟欲袅。到不了梦里蓝桥,忘不了旧事寒潮。
夜戟坐在龙案前,君王的暗卫已拿着画像在央旗城内暗中寻找。
“回皇上,吾等已将央旗各处找遍均为发现漆雕羯羽的踪迹。”面前单膝跪地的黑衣银甲男子回诉着。
“继续找,若是寻不到你们一等全都提头见朕!”冷冽的君王沉声喝道,霸道之气结着汹涌的杀意。
玉儿……给朕机会……给我机会……
☆、第七十一章 暑风剪荷裳愁来,点点丝丝乘鲤去
暑风剪荷裳愁来,点点丝丝伴鲤去
暑风习习,暗剪荷裳,密密愁思来,洒入碧池,丝丝乘鲤去。
期期入夜,惊觉,又转清商。
最近有许多手艺精湛的裁缝频频出入在水榭,为羯羽量制下月婚礼要穿的衣物。
魏岩得到羯羽的答案后也广下请帖,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雨儿要嫁给他。
“寸荷姑娘你说着到底是不是门主娶亲?”忙着搬弄花瓶的侍女不解地问着寸荷。
“不是门主娶亲还是谁。”寸荷脆生生地回着。
“那为何去水榭量尺寸的裁缝,做好的成衣都是男子衣物,”侍女扬了扬小巧的下巴,意识寸荷看回廊里托着衣物走来的人,“诺……你看又拿来的是男装。”
“呵呵呵……”寸荷看着面前迟钝的人,清咧咧地笑着,“主人啊,可是男子哦……”
“男子?”被真相吓到的侍女险些摔了手里青花玲珑瓷花瓶,“天下可真有如此美的男子?”
“我也是昨日才知晓,我一直以为主人是女子。”寸荷道,“也难怪主人从不着女子的衣物,也不喜那钗光鬓影。”
“那门主喜欢男子?”侍女往花瓶里插上半开的莲花,“虽然这世道自古有男风,可是成亲的不多。”
“主子的事我们无权过问,做足本分,别逾了规矩。”寸荷不再多说,尚且年幼已懂得尊卑世道。
寸荷移步进了水榭,接过刚呈上的衣物。
“主人,试下下月婚礼上要穿的衣物吧!”寸荷朝着倚在窗旁的人柔声道。
瑞哥哥…瑞哥哥……羯羽向窗外稀稀地抛着鱼食,望着碧水中锦鲤失神。
“主人,试下送来的成衣吧!”寸荷走进些,轻唤着失神的人。
羯羽惊闻叫自己的声音,回头怔怔地看着寸荷手中红漆托盘中胭红暗纹的衣物。
那煞红的一片甚是刺眼。
“主人换下吧,门主为您挑选的料子。”
听到魏岩,羯羽紧紧地捏住衣摆缓缓起身,他不想违背魏岩的意愿,不想看见温柔的男子露出苦涩的神情。
“主人很是漂亮啊,”寸荷理着衣摆,“胭红柔和,华丽却不浮躁,甚美。”
羯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身着胭红暗纹礼服,随意梳着锦缎的青丝,散漫在双肩,玉白的肤色更显通透,清泉似的眼眸欲流,朱唇微启,清丽妩媚。只有那眉间才带出些许英气。
瑞哥哥,你以后别嫁人……
等玉儿长大了……
玉儿娶你,做玉儿的新娘……儿时稚嫩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清晰明了,字字句句刻在骨上。
可现在……羯羽半垂着眼眸,不敢看镜中的自己,儿时稚嫩的话语在想来此时此刻却是遥远飘渺。
羯羽轻抚着礼服下凸显的小腹,他要为了孩子和魏岩一起生活下去。虽然用这样的借口劝着自己接受魏岩,但是他却为这个自私想法回伤害魏岩而痛苦不已。
皇宫。
残瓦断木,花句小筑,旧人留影在,别离滋味又重偿。
夜戟来到烧毁只剩残瓦焦木的花句小筑。
玉儿,你到底在哪里……夜戟伫立在废墟前,峻挺的背影落寞无奈。
玉儿……
夜戟踏上被灰烬覆盖的石阶,轻抚着烧焦只剩一半的雕花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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