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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爱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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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厨房前还听到福田太太在责备小苏的声音,『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说过多少次不要匆匆忙忙的,你看这可怎么办?』
平时夏樊天一定会去帮口,让福田太太不要为难小苏,但是今天他真的没办法这么做。
叹了口气,夏樊天上楼回房,途中遇到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的响,跟他打了个照面。
女佣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打算叫个人帮忙也没人,下来唤人的响在楼梯处遇见明显看起来很狼狈的夏天。才突然想起今晚本来两个人在梨园有约会。
☆、46
响的电话忘在办公室里,所以一时没想到要打电话给夏樊天告诉他今天约会取消。
不知道为什麽夏天看起来那麽狼狈,他什麽也没说,只是对自己露出个苦笑就越过自己身边回房间去了。
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去和夏樊天道歉,响决定先到厨房去看看。
女佣小苏在地上整理打翻的蛋糕,福田太太还在教训她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要毛毛躁躁的。
森本负手站在一边,其他佣人也不敢出声。
『怎麽了?』
听到他的声音,大家明显吓了一跳,『少爷!』
『发生了什麽事?』
『嗯…那个…』佣人们都不敢开声,最后还是森本管家稍微说了一下情况。
『小苏刚才忙这帮傅少爷换水,冲得太快不小心撞到夏少爷了。把水都洒在夏少爷头上,也把夏少爷花了一早上准备的蛋糕打翻了。』 『蛋糕?』
佣人小苏哭了起来,嘴巴不清不楚的道着歉,『少爷对不起,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浪费了夏少爷一番心意。』福田叹了口气说,『他在梨园等了少爷一晚上,我们太粗心了,没人通知夏少爷可以不用等了。』
也许一下子太多事情发生,响觉得有点厌烦,『忘了就忘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
『少爷!』
『不是多了不起的大事,要想吃蛋糕再烤一个就好了。』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下来,响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才知道刚才说的话都让折返的夏樊天听到了。
『我忘了电话。』走到桌子边取回自己的手机,夏樊天不知道怎麽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就是觉得有些发冷。
大概是被水泼到的关系吧。
☆、47
第八章
响不是故意要对夏樊天失约,要是真的记得的话,他绝对会想要跟夏樊天说一声。 他相信夏天一定会体贴出了状况不能赴约的自己。
刚才在厨房说的那句话,也不是真心的,就是一时觉得很烦,太多事情发生才会脱口而出,没想到居然让夏樊天听到了。
响觉得很难受,对夏天有点抱歉,却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少爷,刚才不小心看到夏少爷的手腕这里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烫伤了,你快拿贴布去跟夏少爷和好。』刚才在厨房夏樊天挽起袖子的时候让眼尖的森本发现他手腕上的红肿,于是拿着烫伤药来给响通风报信。
好不容易傅晓笙睡下了,他立刻就来到夏天的门前,踌躇着该不该进去跟夏樊天道歉。
刚刚夏樊天的苦笑,和来拿电话时那抹无奈的神情都让响觉得感觉糟透了。
他肯定伤到了他的心。那麽想的同时,却又忍不住说服自己,男人大多不是那麽计较小细节的生物。夏天大概不会介意的。
跟往常一般,打算直接推门进去,却发现夏天的房间门竟然上了锁。响心里一惊,认真开始担心夏天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敲门的手没能敲的下去,只好把药由门缝里塞了进去,希望夏樊天会用。
接下来几天,夏樊天变得沉默了。响给的贴布他有在用,两个人却没办法由那天晚上那种不愉快的氛围里走出来。
夏樊天还是一样会对大家笑,对人也很礼貌,却疏离了许多。之前他看起来像家里的一份子,现在跟大家相处的感觉就颇嫌生分了。
他很尽责的做着陪吃的工作,这几天傅晓笙住秋元家,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跟响粘得很紧,所以他跟响反而没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小苏是真的很过意不去,私底下烤了一个小蛋糕向夏樊天赔罪,夏樊天只是笑笑摸摸她的头说没关系。
那天的蛋糕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掉了就掉了,也没有挽救的方法。不过他真的没有在生小苏的气。
两个人之间的气压很低,低到连周围的佣人们都察觉到的地步,当然傅晓笙也察觉了。却暗自庆幸说不定这样也好。
也不能说傅晓笙是再吃醋,只是难免心底深处有种好朋友被抢走的负面情绪。再加上那天他碰巧看到夏樊天被林林吻到,在街上拉拉扯扯的画面,心里对夏樊天的有了不好的印象,自觉这种三心两意的男人不适合秋元响。
在室内跟傅晓笙喝着茶,响的目光却一直放在坐在庭院吃小苏给他的赔罪蛋糕的夏天身上。
傅晓笙看了有点觉得不舒服,出口埋怨道。『难得我住你家,就不能好好陪我聊下天吗?心都跑哪里去了?』
这才看见响回过神来把目光放在傅晓笙身上,『你家那个几时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告诉他你被抢了?』
『没有~反正也没出大事,不好让他在外面工作也不安心。而且告诉他的话他说不定就会把东西都丢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跳上飞机赶回来了。』
现在响倒是真的想让那个男人赶快来把他家的妖精接回去,不要让他留在这里打扰他跟夏天的二人世界。
夏天看起来,明显有点介意傅晓笙整天跟自己黏在一起。虽然他没说什麽,由他的眼神响却看得出来他心里不快活。
响现在只能祈祷傅晓笙家里那只早点回来把他接走,也好让他做些什麽来补偿他那天失约的事情。
『从前你很欢迎我来做客,也曾说过我要住多久也不成问题,怎麽现在一个夏樊天你就打算食言而肥了?』傅晓笙喝一口茶,悠悠的说道,口气里有几分哀怨。
『收起你对夏天的成见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些天响陆续有收到关于一个叫林麟崧的人写来的黑函。
内容不外乎是夏樊天是他的男人,叫自己早点退让,不要跟他抢。
要是硬要也不是不能让给他,看他要付多少遣散费之类的内容。
之前夏樊天来工作的时候管家就有派人去调查过他的背景。这个叫林麟崧的的确和夏樊天交往过两年。
信件内容简单的说明了夏樊天跟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跟这个林麟崧绰号林林的男人还保持藕断丝连的关系。
当然这也可能是这个叫林麟崧的男人一厢情愿,又或者他只是看到利益,故意来搞破坏。这种事情只要派人去查一下,马上就会真相大白了,但现在他和夏樊天是恋人关系,这点基本的信任,他很想要给夏樊天。
☆、48
因为喜欢他,虽然知道这样很冒险,还是想尝试相信他。
他不敢去询问夏樊天跟前度是否还保持牵扯不清的挂系,骨子里他也知道自己一个老男人,比不上新鲜有趣的年轻人。
他知道自己有些鸵鸟心态,但就是不太敢当直接去询问夏樊天。
心里的不安一直在累积,他开始察觉到自己有轻微的狂躁症症状,加上傅晓笙有意无意的撩拨,更让响的精神状况雪上加霜…
傅晓笙住秋元家这几天,一抓到机会就故意在夏樊天面前跟响做些亲密的举动,因为他们两向来感情都很好,响也不以为意。看在夏樊天眼里,他的心里却十分不舒服。
傅晓笙的举动好像在暗示夏樊天,他在响的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积郁在心中的负面情绪导致夏樊天的反应也一天比一天怪,总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加深响内心的不安和疑惑。
响不禁多心的在心中担忧,怕他是在找机会要跟自己说分手。
怀疑和不安的树苗已经开始在响的心理发芽,将他的心紧紧裹住,响发觉他可能也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魔了。
傅晓笙对他的态度很差,总是对他摆黑脸,给白眼他看。夏樊天觉得很烦,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开罪了这个秘书大人。总之傅晓笙不走,他的日子很难过。
之前有一段时间,响似乎有避免让他们两个见面,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傅晓笙对他有意见的吧?
叹口气,夏樊天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他知道拘泥在这种小事没有意义,近来响跟傅晓笙出双入对的模样却让夏樊天的心情起伏很大。加上周年纪念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两人这些日子以来也没有机会亲近,就算难得有机会可以说一下话,也马上会被人打断。
夏樊天心想,反正很久没见到父亲,可能趁这个机会向响提出休假的要求,到南部去看父亲,拉开了距离也许能理清心里絮乱的情绪。
这样对两个人的交往也比较有益。
另一件事情更让夏樊天感到心情郁闷的是,好不容易把首期钱存够,要去把爸爸卖掉的屋子买回来的时候,房屋经济告诉他屋子已经出售了。
响看起来也像不太愿意跟他说话,脸色很糟,似乎在为什麽事情生闷气,夏樊天却搞不清楚他在生什麽气,明明该发脾气的不是自己吗?
两个人就在这样进入了冷战期,更好笑的是,夏樊天完全搞不懂他们在为了什麽事情冷战。
这样子继续相处真的好痛苦,于是夏樊天下定决心去跟响告假,稍微离开响身边一下。希望回来的时候,傅晓笙已经回家去了。
来到书房打算敲门,就听到房间里傅晓笙不耐烦的声音,『一早就跟你说了,早点分手不就得了,现在这样是何必?』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夏樊天只觉得心里一紧,敲了门也没等里面的人答应就推门进去。
响的脸色很沉重,铁青中带有一丝灰白,看起来情绪差的不得了。
傅晓笙的脸色也不好,看到夏樊天进来后脸色更是下沉了几分,『你进来干什麽?』
站在这里,夏樊天真的觉得自己一整个就像个外人,他们两个才像这间宅子的主人,心里不由得一阵难熬的闷痛,『我有事要跟响说。』
『响是你叫的吗?要叫少爷!身为下人怎麽可以那麽没规矩?!』
傅晓笙这句叱骂,让夏樊天的心像掉进冷水里那样凉了半截。带着诧异的目光望向响,一时半刻响居然没做任何反应。
委屈的感觉瞬间淹没夏樊天的胸口,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几时轮到别人来插口?
☆、49
虽是这样说,傅晓笙倒是戳中了一个要命的事实,去除夏樊天跟响的情人身份,他确实只是一个到秋元家来工作的下人。
『晓笙你先出去。』
『可是…』
『你出去!』
被响突然严厉起来的叱骂吓了一跳,傅晓笙一撇唇,生气道,『随便你,我不理了!』
傅晓笙出去后,书房里气压很低。夏樊天站在门前,响坐在书桌前,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夏樊天的委屈和生气,还有莫名其妙的感觉慢慢的转变成一种深沉的愤怒。有种做那麽多事还是白费工夫的感觉。搞不好少爷们就是习惯被服侍,他为响所做的一切,看在他们眼里可能还比不上心思巧细的高等佣人。
所有的用心、等待、想要对方幸福开心,晚上能睡好一点的努力,对对方来说可能不屑一顾。以为两人是亲密的存在,怎知道在对方的眼里自己不过跟普通下人没两样。
自尊心被踩在脚下的感觉让夏樊天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咬牙,压抑怒气的说,『我要请假。』
『不准!』才收到那个叫林林的家伙寄来他跟夏樊天的床照,响现在很难保持理智。
能这样正常的对夏樊天说话,他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一打开信封,那些刺目的照片撒了一桌子,马上就让傅晓笙看到了。是他太失神,才会那麽不小心让傅晓笙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傅晓笙那个“我早就告诉过你”的神情,深深刺激着响此时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灵,偏偏夏樊天又选在这个时间点进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响不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夏樊天当面来跟自己说分手。
响絮乱的脑袋轰轰作响,他甚至没有听清楚刚才傅晓笙对夏樊天说了什麽。
看夏樊天脸上血色尽退,响猜想傅晓笙说的话应该很难听,于是一回过神马上就把傅晓笙赶了出去。
照片和傅晓笙的言辞深深的讽刺了他之前努力要给夏樊天的信任。看着这些照片,他感觉到夏樊天背叛了他所有的信任。
冗长的沉默过后,夏樊天吐出要告假的宣言,下意识让响感觉只是他想要离开他的藉口。
他完全没有思考就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我有请假的权利!』
『我有不准假的权利。』认识那麽久以来,响从来没见过夏樊天的口气和脸色那麽差。
他虽生气绝望于夏樊天的背叛,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
夏樊天被拒绝后怒火更炽。自交往以来,他确实有点忘记自己在这个家的身份不过是个下人。如今响和傅晓笙却字字针对他不知分寸、不守本分这件事,这份理亏和认知让夏樊天感觉到自己的用心和认真很廉价。
他只是爱上了响,不需要因为那份爱而出卖自己的自尊。如果在他手下工作就代表在交往关系里他永远需要低人一等的话 ,这份工作他情愿不要!『你有什麽权利不准假?!』
被夏樊天顶撞,彻底激怒了响,他用力的拍了下书桌站了起来,『我是你老板!我说了不准就不准!』
『好、你说得好,你是我老板。』原来比起情人的关系,响还是比较想要当他的雇主,夏樊天此刻的心真的全冷了。气红了眼之馀,咬牙不让自己露出示弱的神情,恶狠狠的回呛到,『就算你是我的老板又怎麽样,老子今天是请定假了!』
『你有种走出这个大门,以后就别回来!』
没想到响真的会对自己说得那麽绝,看来真如他所想的,他在他心里充其量只是个陪吃。
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太多了。如今换来这样的结果,夏樊天只能怪自己太天真。
☆、50
想用真心换真心,还要看人家肯不肯给。
看到夏樊天愣在那里一整个不可置信的模样,响马上就后悔说出那句决绝的话。还来不及挽回就听见夏樊天的声调里溢满失望和痛楚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他夏樊天还没那麽贱。让人赏白眼、被明里暗里的讽刺还死皮赖脸的巴着秋元响不放。他是爱他没有错,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爱错了人。只能怪自己感情放的太深太快,还来不及观察清楚就完全把自己交了出去。
有今天这种结果,就只能说是自己自作自受。
转身出去用力把门摔上,声音大的楼下的佣人全部都吓了一跳。夏樊天咬着牙,强忍悲伤,用最快的速度回房收拾行李。
『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福田太太马上就跑进夏樊天的房间关心,相处一年多,他从没看过夏樊天那麽不开心。
『…』夏樊天咬着牙,深怕一不小心说话,就会忍不住透露自己的脆弱。
把衣服都塞进自己带来的那口行李箱,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夏樊天气得恨不得马上离开秋元家。
仔细看来,这里的一切原来没有一样属于他,住的地方、这些人、这房子、这张书桌甚至这张睡床,全部都不是自己的东西。
现在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把响买给他的表、西装,所有东西都留在这个房间里,一件都不愿意带走。
全部的东西都留下来,连自己的心也留在秋元响身上了。
心已经交了出去,为什麽被伤害还是会有痛的感觉?把心都留给了对方,痛却还是自己需要承受,所以说谈真感情…还真是件非常吃亏的事情…
『夏少爷!』福田太太看夏樊天不回答,只是默默的整理行李,觉得有点慌张,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把整理好的行李箱关上,这才转身面对福田太太。
握住福田太太的手,夏樊天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调里还是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哽咽,『福田太太…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达成你们的期望。你们家少爷,我没办法照顾了,希望你们能够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夏少爷!发生了什麽事你好好说啊,不要这样!』
夏樊天说完,行李一拖,手上装满书的箱子一抱,就离开了房间。
佣人们什麽也不敢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是望着夏樊天走下来,却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他离开。
把东西都放上车,夏樊天觉得自己还有必要交代清楚发生的事情,毕竟当时把他找来工作的是森本管家,就算自己要走,也需要把事情交代清楚。
回到宅邸,果然见到略显忙乱的森本管家快步向他走来。
夏樊天走向前,交出宅邸的钥匙,『对不起森本先生。没有提前跟你说要辞职,也没办法等到新人来交接就走,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个宅子需要的不是我,你们家少爷需要的…也不是我。』
承认这件事好比用刀把藏在心底的真相刨出来那样痛,夏樊天苍白着脸跟森本管家说明,『所以看来我也算是被你们家少爷炒鱿鱼的吧…最后这个月的薪水你要当作我突然辞职而违约的罚金扣下来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夏少爷…您千万不要这麽说。』刚才看夏樊天摔门出来,第一时间森本就跑到少爷房间去了解发生了什麽事。
少爷坐在椅子生背对着门口,摆明不打算谈这件事。跑出来一看,又发现夏樊天收拾行李,正把东西搬上车,这两个人想必是吵了起来,『请您不要凭一时冲动就离开,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看吗?』
夏樊天摇摇头,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现在很冷静。』虽然痛得只想要逃走,可能也没办法正面思考,夏樊天还是知道要好好的跟森本管家和福田太太告别,『这些日子跟你们一起工作非常愉快,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礼貌的对福田太太和森本管家鞠了个躬,夏樊天强提起精神对他们微笑,『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我走了,再见。』
☆、51
伤心、难过、生气,一时气上心头把东西都收拾好跑了出来,却发现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也不是说身边没有朋友,刚好最好那几个都不住在台北。李信也算是交情好,那个工作狂却几乎把办公室当家在睡了,于是夏樊天没有想着要去打扰他。
开着车在台北的城市里乱逛,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就这样无意识麻木的在充满霓虹灯的城市里悠转。
红灯停,绿灯走。他不知道逛了多久,也不知道转到哪条路上。台北市那麽大,却像个贫瘠的沙漠,没有他夏樊天的归处。
车子一个颠簸,夏樊天回过神来把车停到路边一家便利超商门口。
尝试启动了几次不果,才发现车子已经没油了。
趴在方向盘上,夏樊天闭上了眼睛。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上一次跟林林分手,情况也很惨。发现林林噼腿,户口里面的钱被挥霍的差不多、续而又失业,心痛得受不了却还是知道要照顾自己…找新的工作,投入新的生活,心上的伤口也因为遇见响,慢慢的痊癒了。
然后,又再一次不知死活的把自己交出去,尝试去重新爱上一个人。
结果不只搞到身心疲惫,连回去疗伤的地方也没有,夏樊天觉得自己是在傻得可怜。
为了响,居然失神到车子被开得没有油了也没有发现,他甚至不敢去认真探究自己心上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他放下的感情很重,直到发现对方的不屑一顾和不珍惜,才知道那份认真到底有多重。
到底还要多少次好像现在这样学不乖,才能得到教训?天真的人总是在感情中受伤。
也许该像李信学习,游戏花丛,从来不放真感情在玩伴身上,至少就不会受伤。同志的世界本来要求真感情就是件可笑的事情。奈何自己那麽多年以来,总让人笑不怕。
突然有想要大醉一场的冲动,在这条没什麽车子和人潮的街道,他走下车,到超商里买了高粱和大瓶矿泉水外加取走几个纸杯,他只是不想再这个剐心的时刻太清醒。
在这样的夜晚;心中的悲伤压抑无处宣泄,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喝到58度高粱也快要见底,夏樊天拨了个电话。
醉言醉语没有组织清晰,只是反复询问电话里大半夜被他吵醒的人在哪里。
脆弱的哽咽在意志力薄弱的晚上;挣脱逞强的外皮脱壳而出,不清不楚地呢喃着,『原来…。我、我、真的…很爱、他…』
感情不能用时间来计算;有谁会知道不过一年的时间;原来还是足够把一个人彻底的赔进去。也许这种感情是上辈子欠下的债,才会让失去之后还得撕心裂肺的忍受疼痛的煎熬。
之前数度的失败恋爱,都没有这次叫夏樊天痛苦得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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