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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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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耿天再次看向耿朝福,眨了眨眼睛的耿天让耿朝福暗自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走了这条路,对于这笔钱,耿朝福跟耿天仔细谈过,耿天也提醒过信用社其实弄不出多少钱,根本原因就是他们穷,人家不敢多给。
  事情果然照着耿天说的来了,想到这里,再次叹气的耿朝福扫了一眼耿天,微微点头的耿天让耿朝福无奈的笑了,收回目光的耿朝福转向耿顺,“顺,咱不贷了,过完年俺们就交钱,该咋分咋分,修路的钱俺们也自己出,你张罗人四月地一解冻咱修路。”
  耿朝福的话把蔫搭搭的耿顺震的浑身一颤,蹭的一下抬起头看向耿朝福,耿朝福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略显轻松的表情和眼中的认真无不告诉耿顺,他们家真的出的起这笔钱。
  “三爷……?”
  动了动双唇,呢喃的喊了一句的耿顺彻底懵圈了,二百多万,二百多万,这是多大的一笔数字?换成钢镚还不得装一车啊。懵圈的耿顺好像看到一车车的钢镚在眼前蹦。
  眼前全是星星的耿顺是傻眼的回不过神,可耿家三口可没懵圈,扫了一眼完全回不过神的耿顺,习惯性操心的耿二生看向耿天,“天娃,这事能行吗?”
  低声询问的耿二生一脸的担忧让耿朝福忍不住用力吧嗒一口烟,想说点什么,可看看笑的满脸温和的耿天,又想到耿二生一直以来温吞的个性,耿朝福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笑着冲耿二生点点头的耿天知道自家老爹这人虽然没啥本事,而且个性温吞懦懦的,可有一点好,听话,说啥信啥,尤其是对他。
  正是因为明白,耿天有啥事都不会说过程只会告诉耿二生结果,而正如耿天想的那样,肯定的点头让耿二生微微松口气,“那行,你们说,我去准备晚饭,留大顺在家吃饭。”说完,耿二生站起身走向灶房。

  ☆、 第 9 章

  一顿丰富的晚饭总算让经过冲击的耿顺暂时恢复了一些平日的稳重,稳下心的耿顺没去追问老耿家的钱是否真如耿朝福所说的那样是耿天的赔偿金,耿顺知道,不管是真是假,从这一刻起,他都要把这事当成真的。
  通透的耿顺想明白后,也不在去纠结钱的来路,而是边吃边喝的跟耿家几个人就开年修路的事讨论了一下,没有经过专业人员预测,几个人也只是大概预测了一下,农村也不要啥水泥路,只要沥青就够,保守估计从双鸭屯屯子口到上路,二十一公里大概要十几万,当然这还是保守估计,真正修上路会用多少钱,几个人都不是很清楚,不过耿顺也说了,这事他去找人来弄,不管咋说也要把成本压到最低。
  晚上八点,送走耿顺,重新回到屋里的耿家四口不约而同的来到了耿朝福的房间,还没等坐下,按捺了一晚上的耿大生皱起了眉头,“天娃,爹,这钱咱真的自己掏啊。”
  有些迟疑的耿大生从听到这个消息就一直有些心慌慌的,耿大生到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耿大生的担忧,完全在耿天和耿朝福的预料之中,爷俩对视一眼,笑了一下,耿朝福暗暗叹气,自家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像他,一个温吞一个冲动,脑瓜子倒是不笨,就是见世面有些窄。
  不过想到耿天,耿朝福有平衡了,儿子虽然不像他但孙子却很像,不单单像,而且还青出于蓝,忍不住露出笑容的耿朝福拿过烟袋锅装上旱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自顾自地抽着烟袋锅而没有吭声的耿朝福把耿大生郁闷的够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耿大生惹的耿天呵呵的笑了,边笑边拿起桌子上大茶缸的耿天给耿大生倒了杯热水,“大伯,这钱咱必须自己出。”
  耿天温和的话语让耿大生瞪大了眼睛,“为啥?”
  慢悠悠的把四个杯子倒满的耿天抬起眼帘看向耿大生,瞪大一双小眼睛的耿大生满脸的不解让耿天有些失笑,“大伯,只有这样主动权才在咱自己手里。”
  耿天的解释让耿大生眉头紧锁,沉默了半响,“可这钱要是咱自己出,太扎眼了。”
  有些不赞同的耿大生根本的意思就是怕扎眼,这点耿天自己也明白,不过耿天有自己的想法,山地入手,一切都是自家的,何况,这笔钱根本不是进村委会的账面,而是平摊给村里的老少爷们,路是他们修的,钱是老百姓得倒的,对于农民来讲,别的都是假的,只有实打实的实惠才是真的,即使有点议论,在实惠面前也会很快消失。
  更何况,耿天压根就没打算吃独食,在当今这个社会,一个人富不算富,尤其是农村,只有全村人都富裕了才叫富,这样不单单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也让除了种地别的什么都不会的老少爷们有点营生,都忙着抓钱,谁有功夫看你。
  不管耿大生怎么纠结,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大年初七,趁着村里人全,村委会的大喇叭在双鸭屯的上空响起。
  诧异也好、好奇也罢,晚上六点,陆陆续续走出家门的乡亲们很快聚集到村委会,不大的村委会因为人多挤的满满登登,老娘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吵闹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呵斥声把个村委会闹的跟个菜市场似的。
  而扶着耿朝福跟着耿顺、张百利一起走进村委会的耿天刚刚走进村委会就被齐齐落在身上带着怜悯的目光弄的有些头疼,隐晦的扫了一眼挺直腰板走在耿朝福左侧的耿顺,耿天又好气又好笑。
  这半个多月里,耿天简直要被不断去慰问的叔叔大爷们弄无语了,每一个人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天娃手咋样了?”而走的时候同样会留下一句,“有啥事吱声,别憋着。”
  一个耿天没察觉,两个耿天没多想,可三个四个,耿天就觉得不对劲了,让耿大生出去转一圈后,好气又好笑的耿大生挂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回来了。
  原来,就在耿顺从镇里回来的第二天,就有意无意的说起耿天,在外受伤了,伤的挺重,手指头都折了,好在老板是个好人,又是看病又是赔偿的,一传二、二传三、最后全屯子都知道了,而耿天的手指头也从最初的折了,变成没有手指头成了残疾人。
  而听到这个传言时,咔吧咔吧眼睛的耿天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而耿天的喷笑也让生气的耿二生变的哭笑不得。
  其实几个人都明白,耿顺这是再给自家找后路,毕竟所有人的印象中,南方就是遍地黄金的地界,尤其是耿天还是在Z省干着技术活。
  啥是技术活,用老百姓的话就是能人,当然,具体是啥没出过远门,没有真正走进Z省的双鸭屯老少爷们并不清楚,不过,看看老耿家首屈一指的大瓦房和实打实的三百亩山地就知道。毕竟,前年耿天一把邮回来十五万汇款很是震人。
  不管半个多月来来来往往的乡亲多闹人,耿天还是领情,哪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手指头还在,耿天依然对叔叔大爷们的关心回以温和。
  扶着耿朝福坐在第一排的凳子上,耿天走到了门口停下脚步,而此时耿顺咚咚咚的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别嚷嚷了,老娘们们把自家娃都拢住了。”
  喊了几遍之后,村委会的会议室总算安静下来,满意的看了一眼比刚刚寂静了许多的会议室,耿顺与早就知情的张百利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耿顺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今个把大家伙找来,两个事,一是,村东老耿家,就是天娃家要买在咱屯子1326亩山地。”
  停顿了一下的耿顺看着完全傻眼的乡亲们,顿时平衡了,看看,不光他一个人傻眼,谁听谁傻眼。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平衡的耿顺脸上微微松缓一些,咚咚的又敲了两下桌子叫醒被震晕的乡亲们,“大家伙有没有意见?要是没意见,下个星期,老耿家就交钱,各家各户也可以去会计哪领钱。”
  耿顺的话音刚落,轰的一下,整个村委会炸锅了,或惊讶或兴奋的嚷嚷声响起,尤其是当几个脑瓜子好使的算出一家平摊下来能有几万块时,不大的村委会更是好像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山地放在哪里多少年了,除了每年能踩点柴火捡点木耳、蘑菇、榛子之类的山珍,根本不能给村民创造啥福利。
  同意啊,这还有啥可说的,很快达成一致的几家人率先起身,“书记,这有啥不同意的,天娃家这可是上杆子给俺们送钱。”
  带着兴奋的大嗓门不用看,耿顺就知道是村西的赵老冒家,想想老冒家一大家子人,耿顺乐了,点了点赵老冒,“咱屯子就数你家人多,你小子可掏到了。”
  耿顺的玩笑话惹的赵老冒赵国军摸着大脑门哈哈哈的一阵大笑,可不是,整个双鸭屯唯一的四世同堂就是他家,无怪乎赵老冒兴奋。
  有了打头的,七嘴八舌的赞同声随即想起,而站在门口的耿天哪怕心里有了准备,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顺子,还有啥事,赶紧说。”
  夹杂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想起,看向坐在耿朝福旁边的老棒子,耿顺摸了摸鼻尖,“别嚷嚷了。”
  喊了一声的耿顺等到议论声下去才转头看向耿天,“天娃,你过来。”
  耿顺的招呼让耿天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耿朝福,眼皮耷拉的耿朝福微微点点头,耿天抬起脚步走向耿顺,不明所以的村民看向很快站在耿顺身边的耿天又把目光放在了耿顺身上。
  此时此刻,耿顺脸上的表情已经变的极其严肃,按着耿天的肩膀,看向全体村民,“四月,地一解冻,咱双鸭屯要修路了,而这笔钱,是天娃出的,大家伙都知道天娃受伤的事,伤倒啥样,俺不说,大家伙也知道,到底是咱双鸭屯的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双鸭屯,咱们双鸭屯比外屯子差吗?不差,咱双鸭屯的人能吃苦能干活,可咱就是比别人穷,为啥?咱双鸭屯真的没好东西吗?不是,可就是没人来,为啥?凭啥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咱双鸭屯的老少爷们却只能吃糠咽菜,这些年,大家伙都出去打工,作为书记,俺理解,就是俺家娃也走,不就是因为咱双鸭屯穷吗。可咱为啥穷啊,根本原因就是咱双鸭屯没路,没一条好路,现在好了,咱双鸭屯终于要有一条真正的好路,有一条能把山珍运出去的好路,俺相信,路修好后,咱双鸭屯不会在年年垫底了。”
  越说越激动的耿顺嗓门也越来越大,有些沙哑的声音中有着清晰的颤抖,而下面沉默的老少爷们想想这些年的苦刚刚那一刻的兴奋渐渐被苦涩代替,要说F县那个村最穷,无疑是双鸭屯,为啥,不就因为三面环山,进出不方便,同样是种土豆,人家的土豆拉出去完好无损,可他们屯的,却因为那二十一公里的路,硬是把好好的土豆颠破了。
  久久的沉默中,双鸭屯七十多户近三百号男女老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哥。”
  闭着眼喘着粗气的耿顺心里是真的激动也是真的难受,从当上村书记开始的那一天,耿顺做梦都想双鸭屯能有一条好路,男女老少能过上富裕的日子,一年又一年,一年盼一年,五年过去了,就在耿顺觉得热情干劲要被磨灭的时候,希望终于出现了。

  ☆、 第 10 章

  “俺家出五千修路。”
  寂静的只有耿顺粗重喘息的村委会一声沙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响起。
  浑身一震的耿顺抬起头,还是赵老冒赵国军,瞪大一双牛眼的赵国军梗着脖子直直的站在前面,涨红的脸颊因为肤色的原因,显现的发黑,可那份激动确实实实在在的。
  “俺家一千。”
  “算俺们一份,也是一千。”“大柱家五百。”
  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的嘶哑,不断在耳边响起,一千、两千、五百、三百……
  微微颤抖的耿顺闭了闭眼,挡住了一丝温热,预料之外的发展让站在一旁的耿天眼底闪烁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但这一刻,耿天相信,双鸭屯的老少爷们是真诚的。
  柔和下的目光默默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耿天心底有种微微的灼烧,虽然修路的根本还是为了今后的发展,可乡亲们的大力支持还是让耿天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钱不在多少,重要的是心意,不知不觉闪过脑海的一段话让耿天脸色越发的柔和。
  而这一切,落在耿朝福、卫老棒子等五个双鸭屯仅剩的积老眼中更是让几位老人忍不住露出满脸的笑意,“耿老虎,你家娃好。”
  卫德胜卫老棒子苍老的声音中那份浓浓的羡慕让耿朝福哈哈哈的笑了,扫了一眼卫德胜,“你家娃也不错,实打实的大学生,咱村第一份。”
  耿朝福谦虚的夸奖让卫德胜呵呵的笑了,摇摇头,“俺家娃也就读书行,别的白扯。”
  这话倒不是卫德胜谦虚,而是所有双鸭屯的人都知道,老卫家的卫国是个书呆子,不过书呆子有书呆子的好处,知识吃得透。
  七嘴八舌的嚷嚷使得原定半个小时的通告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耿顺终于摆手让大家伙散会时,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三个一伙五个一伴,慢慢离开的人群很快离开了村委会,上一刻还拥挤的村委会变的空荡荡的,疲惫的坐在凳子上,使劲抹了把脸的耿顺长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大顺,俺家也出五千,这事你知道,姚会计知道就得了。”
  沉默了半响的张百利轻声吐出的话让耿顺点点头,“俺家也出五千,不能都让天娃出,人家拿大头,咱拿小头,这回,我看谁还敢说咱双鸭屯是个穷窝子。”
  有些咬牙切齿的耿顺话语中的压抑气愤张百利能够理解,毕竟年年被拉上台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张百利也尝过。
  而无论是耿顺、张百利还是已经回家休息的耿天都不会知道,这个决定竟然使得村里好多壮劳力决定留下帮着修路。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初八一大早,收拾利索的耿天在耿大生和耿顺等人的陪同下,驱车直奔一百八十公里外的M市,上午十点,一行人总算赶到Z行,耿顺等人等在银行门口,耿天则在耿大生的陪同下走进了银行。
  因为是金卡,到了银行的俩人也没等,直接在贵宾室拿到了提前预约好的三百万现金。
  分成两份,装在两个不起眼的背包内,在银行经理的陪同注视下,沉着的耿天和脸色发白的耿大生走出了银行,而等在门口焦躁不安的耿顺等人瞬间围在了俩人周围。
  动作迅速的好像要抢钱似的架势把送耿天出来的银行经理吓了一跳,“干什么?”
  冲口而出的呵斥耿天拉住了耿顺的手臂,回头看向紧绷五官的经理,耿天笑了一下,“吴经理,谢谢您,这是俺家亲属。”
  简单的解释让吴伟吴经理意识倒自己误会了,微微松口气,“那就好,耿先生,我还真担心你们的安全。”
  低低的解释耿天脸上的笑意加深,“谢谢吴经理。”
  说完挥挥手的耿天拉着脸色极其严肃的耿顺走上门口的面跑车,上车,关门,缓慢驶动的面跑车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天娃、都在这?”
  干巴巴的询问中,笑呵呵的耿天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让车内的几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充当司机的赵国军更是连车都不会开了,勉强把车停在路口缓解突突突直蹦的心脏。
  看看大家伙紧张的神情,暗自叹了一口气的耿天轻轻推了一下耿顺,眨了眨木然的双眼,勉强回神的耿顺看向温和的耿天,此时的耿天平静的脸上挂着淡笑,“哥,咱走吧。”
  完全不在意的神情不自觉安抚了耿顺的紧张不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耿顺闭了闭双眼,重重的点点头,耿顺用力拍了下赵国军,“国军,开车,没啥大不了的,咱这一车老爷们还怕人抢咱。”
  沉稳的声音让赵国军无意识的回应了两声,半响,直到耿顺又重重的拍了赵国军一巴掌,赵国军才勉强稳住慌乱的神经,连续发动了几次,才把车打着。
  缓慢驶出市区,经过冲击的赵国军找到感觉,车速渐渐加快,下午三点,出去一天的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双鸭屯标志性的大松树。
  这一刻,一路以来提着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落点,咚的一下落地,轰鸣的马达声,让在村口绕了一天的耿二生眼睛一亮,焦躁不安的神情也收起,“回来了。”
  不知道谁高喊了几声,呼啦一下,从村里涌出一群人,脸上的担心还没收起的双鸭屯男女老少或疾走或小跑的冲向放缓速度的面包车。
  拉开窗户的耿顺摆着手让众人赶紧往回走,短短的一段路,车停靠在了耿天家大门口,听到声响的耿朝福已经等在院门口。
  车门哗的一下打开,率先跳下车的耿大生出现在耿朝福面前,“回来了,进屋进屋。”
  这一刻,耿朝福提了一天的心在看到耿大生带笑的脸后落下了。
  “爷,直接去村委会分钱。”
  跟在耿顺后面下车的耿天扫了一眼乡亲们还挂着担心的面孔,停下了脚步。
  “天娃,先进屋吃口饭,分钱不急。”
  直接接话的耿顺拉着耿天往屋走,身后想起的附和声让有些迟疑的耿天笑了一下。
  “天娃去吧,先吃饭。”“对啊,这都一天了,不差这一会。”
  七嘴八舌的附和不断响起,摸了摸肚子的耿天也没矫情,顺着耿顺的拉车走进温暖的房间。
  早就准备好的热汤面条很快端上炕桌,一行跟着去取钱的耿顺等人闻着面香才真正感觉到饿,也不管热不热,端起大碗,稀里哗啦的吃着迟到的午饭。
  足足一大锅的面条和二十张发面饼让七个大男人吃的干干净净,刚下碗筷,抹了把嘴的赵国军这时候腿也不哆嗦,手也不抖了,脸上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家伙给俺们几个吓的,就怕遇见劫道的……”
  吃饱喝足来了精神的赵国军手舞足蹈的开始白唬,把屋内没有离去的几个老人惊的一颤一颤的,低头喝着面条汤的耿天听着赵国军夸张的白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最后一口面条汤进肚,缓过劲的耿天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耿二生,悄悄的握住了耿二生冰冷的手指,“爹,没事。”
  全神贯注听着赵国军白唬的耿二生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耿天,脸色平和的耿天微微的点头让耿二生七上八下的心咚的一下平稳了。
  用力握了下耿天的手,“爹知道了。”
  不在去听赵国军白唬的耿二生知道自己没用,从来不去拖耿天后腿,但是他同样知道,只要儿子有事,哪怕豁出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宝贝疙瘩。
  笑了一下的耿二生拍了拍耿天的手,“天娃,钱别搁家里,该分的赶紧分了。”笑着点点头的耿天随即起身,招呼着耿顺喊喇叭分钱。
  再次响起的大喇叭让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还是那个不大的村委会,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全体村民的见证下,红色的大印章按在了那纸文书上。
  从这一刻起,双鸭屯1326亩山地正式落在了耿家耿天的名下。

  ☆、 第 11 章

  “天娃、天娃。”
  头顶冒着热气满头满脸的汗水,脸上东一条西一条的灰尘让穿着一身蓝工服的耿天看着狼狈不堪。
  不断响起的喊声从山下渐渐传来,直起身的耿天一眼看到挑着大桶水疾步走来的冬至婶子,放下手中的铁锹小跑两步的耿天接过周冬至肩上的扁担。
  “婶子,你咋来了。”
  沙哑着嗓子的耿天边走边忍不住从桶里侩了一水舀子温开水咕咚咕咚大口喝着。
  “俺们几个老娘们这不是分工吗,俺负责给山坳送水,咋样,累坏了吧。”
  走在耿天身侧看着满脸潮红头顶还冒着热气的耿天,周冬至有一丝心疼,春寒咋暖时节,正是冻人的时候,可屯子里这些老少爷们却个个干的热火朝天。
  半个月前,地面刚刚解冻,耿顺找来的修路工就赶到了双鸭屯,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进行了仔细勘察,又询问了村里的意见后,包工队的技术员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的耿顺、张百利等人不知道沉默的技术员是啥意思。
  几个人面面相觑中,还是耿顺捅咕了一下包工头,同样是大武乡的陈大力,翻了个白银的陈大力踹了一脚耿顺,又瞪了下眼睛才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原来,修路根本不是村里人想的那样,铺上沥青压实城就完事了,而是经过技术员的仔细勘察,双鸭屯因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往外界,想要修这条路不难,难就难在紧挨着出路的山坳哪。
  按照村里的意思,这条路以后要走大车的,那么小路肯定不行,路面至少要能够并排两台车,就是两台四轮子也要面积,可乡亲们踩出的路太窄,需要扩宽,可这样一来,村口右侧,紧挨着耿天家山地的山包必须打掉。
  这样算下来,不单单工程量加大,就是费用也超出了最初预算的二十万,这个结果是耿顺等人没有想到的,毕竟大头的钱是耿天出的,没招的耿顺又把耿天找来。
  技术员解释了一番后,耿天一下子想到,为了以后着想,光修村口到公路的路面还真不行,从山上下来的那段路也要修上,那条路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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