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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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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天,啥事。”
抓着脖子上的毛巾秃噜一把脸的耿顺走到耿天身边喘口气弯腰从水桶里瓢了一水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
“哥,猪苗明天下午,咱的赶工,暖房可以慢慢盖,可路的先颠上。”
咕咚一下,咽下最后一口凉水,惊喜的耿顺瞪大双眼,“明个几点到,咱是不是得去县里接?能不能找到路…”
一连串的追问中,笑呵呵的耿天点点头,“哥,让国军哥去市里一趟吧,南方过来的老客,张叔不知道路,好几天了,早点回来也早点让猪苗子缓缓劲。”
咧着嘴大笑的耿顺哎哎的答应着,转身吆喝着大家伙停下,扯着大嗓门把好消息告诉老少爷们后,特意给乔刚和赵国军重新分配了任务,赵国军带着耿二生去市里接猪,明个起早走,乔刚和他带着大家伙晚上贪点黑赶紧把猪场的路垫好。
耿顺的话音刚落,轰的一下议论声响起,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猪苗子,每个人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兴奋,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很快散去的人群干活的速度明显加快,晚上十点,灯火通明的猪场主路终于全部铺垫好。
看着崭新的猪场,耿天黑瘦疲惫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轻松。
☆、 第 16 章
忙碌而焦急的等待中,下午一点四十,电话铃声终于响起,第一时间接起电话的耿天满脸笑意哎哎的答应着,脚下不停快步往停在猪场门口的三轮车跑去。
上车,挂断电话,耿天冲着耿大生打声招呼,喊上耿顺赶紧下山,车已经到下屯子的路口,来不及擦把脸的耿顺几步冲到门口,登上自己的三轮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突突突的喷气声还夹杂着耿顺嘶吼的交代声,紧随其后的耿天也不断的拧动掌心下的手把,短短的几分钟,赶回屯子的俩人直奔村口。
停下三轮车看向笔直的大路,不到十分钟,庞大的车队出现在俩人视线内,一辆、两辆、三辆,四辆、六辆,长长的大挂车一辆挨着一辆出现在眼前,不光耿顺目瞪口呆的,就连耿天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六辆大挂车,把耿天惊的够呛,从J市回来的路上,耿天特意问过司机大叔,200头猪苗子几台车够,笑呵呵的大叔说过像他们这种挂车最多四辆,还是在不挂后面的大挂前提下。
可耿天看看眼前排成一排的大挂,都有些回不过神,“天娃。”
兴奋的大喊声在耳边响起,咔吧咔吧眼睛,瞬间回神的耿天抬头看向坐在第一台车上的耿二生和张栋,脸上没有遮掩的惊讶让满脸胡茬子的张栋哈哈哈的笑了。
拉开车门跳下车,大步走向耿天,眨了眨眼睛的耿天看到快步走来的张栋心底惊了一下,赶紧迎上前,“张叔,累够呛吧,你跟我爹赶紧回去吃吧一口好好休息。”
张栋眼窝凹陷的面孔距离耿天上次看到的时候瘦了许多,满脸的疲惫风霜更是扑面袭来,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的耿天没有再去探究为什么会多出两台车,而是催促着张栋回去休息。
“是啊,张哥,你还是跟我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天娃他们能干。”
跟在张栋身后的耿二生温和的声音让张栋摸着大脑袋哈哈哈的笑了,摆摆手,“不用,我得上去看看,天娃,二百六十只猪苗,五十只种猪,十头公四十头母,这下,咱至少三年不用去南方进种猪。”
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让耿天瞬间亮了双眼,“张叔,咋多这些?是不是欠钱了?”
等不及的耿天焦急的追问让张栋哈哈一笑,“没有,不过,你给的那些也一分没剩,天,啥事等会说,咱赶紧上山,成猪扛得住猪苗子可憋了好几天了。”
边说边掏出所有票子的张栋把一沓票据塞给了耿天,低头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沓票据,耿天抿了下双唇,转身上车发动三轮车带着车队穿过屯子像半山腰驶去。
在距离山林东区,猪场最近位置停下,剩下的二百多米三轮车虽然没问题,但是大车却是进不去的,这个电话中,耿天已经跟张栋交代过,张栋并不是很在意,张栋担心的是猪场的整体大框。
好在,随着距离的靠近,快速扫了一眼,张栋提了一路的心放下了,吧嗒两下嘴暗暗心惊耿天的大手笔后,呵呵的笑了,“兄弟,你家这猪场,头一份。”
翘起大拇指的张栋让被夸奖的耿二生憨憨的笑了,“俺不懂,都是天娃搞的,还找啥设计了。”
憨憨的声音,温厚的笑让张栋哈哈哈的笑了,“兄弟,我算知道天娃憨厚像谁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软糯的耿二生只是咧着嘴笑,一路行来,虽然耿二生的话很少,也不是个会找话题聊天的人,但以张栋的精明却一眼看出耿二生是个啥样人。
呵呵一笑的张栋在大车刚刚挺稳率先拉开车门跳下车,而这事还在山上干活的老少爷们已经涌出了猪场,看着排成一排的大挂车,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是多少猪苗子啊。
不管众人的诧异,从车上下来的张栋赶紧招呼着耿天等人帮忙,架上的木板子,张栋、耿顺、耿二生、赵国军翻上大挂,憋了好几天的猪苗子蔫搭搭的趴在大挂上,不同于耿天他们回来的时候,此时的大挂上,刺鼻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车上几个人的嗅觉。
除了已经习惯的张栋,剩下的几个人同时干呕了一下,脚下稀溜溜的稻草已经渗出了黄色的猪尿,抓起放在一旁的柳树条,张栋扫了一圈,直接敲着猪苗子走到最里面,把趴在里面的一头明显稍微大一些右耳朵带着一撮白毛的猪娃子敲了起来。
就在张栋敲着猪娃子时,匆匆从猪场里面跑出来的耿天肩上扛着一袋玉米跑到车下,放下麻袋,打开袋子,“天娃,把苞米沿路撒上。”
敲着猪苗子的屁股,赶着白毛走到板子前的张栋摆手让耿天赶紧沿路洒上苞米粒子,一整天没有喂的猪娃子们,先是在白毛的哼哼下带领的纷纷起身,随即被耿天洒在板子上的玉米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二哥,赶紧进去在拿几袋苞米。”
边喊,边洒玉米粒子的耿天有些担心起了骚乱的猪苗,可看到依然一脸沉静的张栋和张栋身边的白毛,耿天到底没有吭声。
而就在耿天担心时,挤着想要冲上板子吃玉米粒的一头猪苗被白毛大脑袋一下子撞倒,用力的撞击,抢先的猪苗砸在了旁边拥挤的猪娃身上。
带着一丝清脆的哼哼声随即响起,这一幕让始终关注的耿天眼睛一亮,耿天顿时明白为啥张栋率先把白毛敲起来,敢情,白毛还是小头头。
咧嘴一笑的耿天放下心,抓着麻袋沿路快速的沿着小路往山上走去。
三个多小时,十一袋玉米粒子让大大小小的三百一十头黑猪全部进栏,当最后一只黑猪走进猪圈,挂上大门的张栋总算松口气。
抹了把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的发胀的双手摸索着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拿出最后一根香烟点燃,大口吸了一口。
一路行来,近四天的路程,没黑没白,两班司机倒车,人休车不休,张栋承担了全部的压力,好在,不管其中有着怎样的艰辛,总算把黑猪带回来了,整个人都松口气的张栋感觉浑身上下跟脱力似的站都站不起。
挑着扁担从后灶房挑出猪食的耿天看着靠着猪圈休息的张栋,抿了下双唇,一把拉住同样挑着担子的耿二生,招呼乔刚接过耿二生肩上的扁担,“爹,你赶紧带张叔回去休息。”
边说边用伸出手指了指张栋,顺着耿天的手指,耿二生看到半闭着眼抽着眼的张栋,点点头,快步走向张栋。
“张哥,这边让天娃他们干,咱赶紧家去歇歇。”
说完,拉着软塌塌的张栋起身,强撑着一口气的张栋这会也不拒绝,笑了一下顺着耿二生的拉扯起身走出猪场。
不提回家休息的张栋,一锅接着一锅的猪食倒进猪食槽子,吃的直哼哼的黑猪吃完都趴在了厚厚的稻草上,顾不上围观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送走看了半天热闹的叔叔大爷们,又跟王美凤定好三天后家里请客,让美凤嫂子找几个人帮忙的耿天看着最后离开的耿顺等人,轻轻关上猪场的大门。
转身扶着耿朝福再次走向猪圈,“爷,一会你也跟我大伯回去歇歇。”
点点头的耿朝福拍了下耿天的手臂,“行,俺在看看咱家猪娃子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天娃啊,三天后请客可不能抠抠搜搜的,咱家猪场乡亲们没少帮忙。”
微微点头的耿天心里透亮着,要是没有乡亲们的帮忙,这么大的猪场别说二十天,就是四十天都干不完,这次请客早在几天前,猪圈还没彻底完工就已经定好,为了感谢乡亲们的帮忙,耿天早早通知邻村的张大虎家定了两头生猪,二十个肘子。
跟耿顺定菜单的时候,两个人的意思也不整需的,乡里乡亲的,实实在在的全部上大盆,猪是主菜,在来几个青菜,凑个吉利数,8。一是,庆祝猪场顺利竣工,二是,预祝猪场越来越红火,发大财,三是,感谢乡亲们的援手。
送走看完猪苗子满脸喜悦的耿朝福、耿大生,空旷的猪场只剩耿天一人,慢慢走在通往猪圈的小路,疲惫的耿天揉了揉紧绷的肩膀,用力甩了两下。
重新回到猪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抑不住的喜悦不断的从心底冒出,走走停停间,不知不觉耿天来到关着白毛的房间门口,带着笑意的双眼看向趴在草甸子上的白毛,壮实的白毛让耿天呵呵的笑了。
就在低笑出声的耿天准备离开时,一直趴在草甸子上的白毛突然起身,哼哼着走到门口,两支黑漆漆的小蹄子啪的一下搭在了墙上,扬起的小脑袋看向耿天。
顿住脚步的耿天定定的看着白毛,一人一猪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动的耿天让白毛又哼哼了两声,与身体相比小了许多的脑袋又网上拱了拱,好像招呼着耿天过来摸摸似的。
极其人性化的举动让耿天眼底闪过一丝惊奇,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伸出手,慢慢的落在白毛黑漆漆的脑袋上,掌心传来的坚硬毛刺让耿天暗暗咋舌。
突然白毛动了一下,带着小小獠牙的猪鼻子砰了下耿天的掌心,惊了一下的耿天刷的一下缩回了手,还是那双小眼睛落在了耿天身上,好像还带着委屈似的眼神让耿天脸上一热。
嘿嘿笑了两声,伸出双手抓住了白毛的两只耳朵,耸动了一下的白毛乖巧的任由耿天拍头抓耳朵,掌心的刺痒、白毛的乖巧无不让耿天好奇,呵呵的笑声不断响起。
半响,总算摸够的耿天拍了拍白毛的头顶,“晚上再过来。你乖点。”
明知道白毛听不懂的耿天说完随即反应过来,刚想失笑的摇头,只见白毛竟然哼哼的用鼻子拱了两下耿天的掌心,小脑袋点了一下。
☆、 第 17 章
从小在农村长大,听多了奇事怪事的耿天楞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啪啪拍了两下白毛的头顶,“你还成精了。”
眨巴着小眼睛的白毛水润的双眼好像带着疑惑似的看着耿天,暗自摇头的耿天又拍了两下离开了白毛的圈舍。
转了一圈,又给几头大猪加上水,耿天离开了猪场,刚刚走到山脚,迎面走来扛着行李卷的耿大生让耿天脚下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无奈的笑了。
“天娃,赶紧家去吃饭,大伯看着,晚上不用过来了,大伯守着。”
“大伯,我回家吃吧一口就过来,晚上你回家住,我守着。”
边走边说的耿天让耿大生瞪了下眼睛,“你守着啥守着,好好歇着。”
边说边推着耿天赶紧下山的耿大生随即背着行李走进了猪场,没有了白天的喧哗,此时的猪场很是有些寂静,可傻大胆的耿大生却没多想,提着行李直奔距离猪圈不足二百米的平房,临时搭建的房子上面是稻草,下面则是砖土砌成的砖土房。
床也没有只有砖头垫底,上面驾着一块大木板,可对于没啥物质要求的耿大生来说已经很好,把行李散开,铺在板子上,耿大生来到猪圈看着依然趴在稻草上的猪苗子,耿大生的心里有点不落地。
而回到家看看张栋的耿天也简单洗洗吃吧一口回屋休息,猪场已经完成大半,这让一直紧绷神经的耿天松了口气。
或许是累大劲了,也或许是睡的太早,半夜一点多,突然醒来的耿天怎么也睡不着,不敢开灯,怕惊醒同样疲惫的耿二生的耿天抹了把脸悄悄的坐起身。
倾洒进小小房间的月光中,靠在墙壁坐在炕上的耿天默默的算计着明天需要忙的事情,猪场大体已经成型,差暖房和宿舍,这个可以交给乔刚。
暖房可以稍等,毕竟入冬前完工就可以,但是宿舍却要抓紧,毕竟猪场晚上肯定是要留人,张栋就不用说了,短时期内肯定是要留在猪场,可那么多猪,单指张栋肯定不行,至少要有两个打下手的,而且耿天求来的张栋也不是为了干体力活,而是充当技术员。
干活的人选,耿天巴拉半天也没想出几个,挠挠头皮,习惯性的抓住脖间银戒指的耿天仔细回想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十年打工生涯,在家的时候没多少,要不是这段时间盖猪场,对屯子里的人耿天会更加的陌生。
可耿天的熟悉也仅限于年轻人,比如耿顺、赵国军等人,猪场,耿天想招的是四十左右的男人,最好是能够住在猪场。
一圈又一圈绕着红绳,想了半天,耿天也没想出个人选,挠头的耿天只能暂时放下,去考虑果树的来源。
占地五百亩下山坡,是耿天当初规划给果树的地方,朝阳、土质相对松软一些,而且果林右侧就是一个小水泡,里面大鱼虽然没有,但是小鱼小虾还是不少。小笨鸡、肥鸭子、大鹅都可以放养在果林。
天生天养,肉质就不说了,耿天对准的是那些蛋,真正吃杂食长大的鸡鸭,蛋是焦黄焦黄的,那样的蛋营养价值高不说,味道也是极其的鲜美。
鸡鸭鹅好说,可果苗从哪里?耿天相中的是老东北曾经的大李子,个大壳小一咬一口水,酸甜酸甜的大李子现在已经很少,更多的却是一些所谓的嫁接品种,又一次挠头的耿天真想叹了口气。
耿天不是不喜欢所谓的嫁接品种,可耿天更喜欢原汁原味的老物件,就好像小时候的冻梨冻柿子、小苹果、沙丘果、山核桃、拇指栗子、大白沙、老茶干。
可这些年,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些东西却越来越少,别的不说,至少曾经双鸭屯山里经常能看到的拇指栗子就已经很少能看到。
对于渐渐消失的一切,耿天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毕竟那些东西曾经充斥了耿天整个童年。
一边回忆着曾经的一切,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进山里看看,手指无意识动着的耿天没有焦距的双眼愣愣的看着屋内那抹皎洁的月光,渐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耿天觉得不对劲了,感觉手指微微发烫的耿天收回散乱的思绪。
低头看向涨呼呼的手指,微弱的视线内,半靠在墙壁的耿天呼的一下坐起身,只见消失了许久的那抹清泉又出现了。
依然是缠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定定的看了半响,耿天慢慢的挪到炕边,把放在炕边水杯里的水倒掉,看看手中的空杯子又看看依然绕着手指转圈圈的清水,抿了下双唇的耿天把手指对准被子挪了过去。
半响,就在耿天以为清水根本无法离开手指时,一缕细细的水流直奔水杯洒去,短短的几秒钟,水杯装满了清水,就在耿天以为水会溢出来的时候,细细的水流消失了,而耿天的脑子也轰的一下炸开了。
只来得及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下的耿天随即倒在了炕边,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仅仅只是几秒钟,躺在炕上上一秒还紧闭双眼的耿天腾的一下睁大了双眼。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耿天用力晃了晃头,赶紧低头看向常年挂在胸前的银戒指,仅仅一眼,耿天知道自己真的撞大运了。
常年不离身的银戒指已经消失了,空荡荡的胸口只剩下一根细长的红线,而他的脑海里,却多出一眼清澈的泉水,泉眼四周由白色的玉石堆砌,泉眼中还有一块同样用白色玉石竖立的玉碑,上面雕刻着“灵清”二字。
看看空荡荡的胸口,半响,耿天坐起身端起旁边的水杯大口喝下,甘甜的泉水带着一股的说不出的透亮从喉间滑下。
清澈、甘甜又带着说不出的透亮让喝下泉水的耿天瞬间出了一层汗,直到这一刻,耿天才明白什么叫做神清气爽什么叫做万千毛孔全部打开。
而就在耿天忍不住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时,脑海中的泉水四周却弥漫着一层虽然淡却能看得见的乳白色液体,不动不移,只是悬浮在清泉上空的液体让耿天愣住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耿天一动不动的紧紧盯住液体。
好久,吧嗒一声,悬浮在半空中的液体突然滴落在玉碑上,而随后沿着玉碑流进泉水中,好像带着清脆的响声在耳边炸开,皱了下眉头,还没等耿天有所反应,液体消失了。
紧张的咽口吐沫,意念一动的耿天指尖再次出现了泉水,倒进被子,杯满泉水消,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耿天却有种感觉,加了液体的泉水更加的不凡。
再次喝光杯子里的泉水,依然是一层汗珠子,耿天感觉人越发的舒坦,一种浑身上下都透亮的感觉从心里涌出。
大脑清晰了不说,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直到这一刻,耿天才确定,自己得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忍不住裂开嘴露出笑容的耿天心底微微一动,拿过放在炕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三点,咧了下嘴的耿天跟烙饼似的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等着亮天。
好不容易熬到四点,天空发白时,再也等不及的耿天悄悄的起身,套上衣服直奔家里的水井,四处看了一眼,意念再次涌动的耿天手指出现一股水流,不同于流向水杯的细微,或许知道体积不同似的,好像城里的自来水管,呼的一下,涌出拇指粗的水流冲向自家院子里的水井。
仅仅几分钟,泉水自动消失,暗暗咋舌的耿天随即兴奋起来,扔下放在井边的水桶,吱嘎吱嘎中,一桶水从井下拽上来,甚至等不及回屋取水舀子,趴在桶边的耿天喝了一口,仅仅一口,耿天的眼睛亮了,井水的味道变了,虽然比不上加了液体的泉水,但绝对比得上第一杯水的。
兴奋已经不足以形容耿天愉悦的心情,悄悄的跑到后院的耿天给安放在后屋的保家仙和已逝老人们上完香后,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做完一切,耿天回到前院,点燃灶眼,洗米蒸饭,一顿忙碌,等到五点半耿二生起床时,好家伙,满院子都是米饭的香味。
扑鼻的香味不单单让耿二生愣住了,也把沉睡了一夜的张栋馋醒,眼睛还没睁开的张栋动了动鼻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响起。
“天娃,你整啥了,咋这么香?”
同样起床的耿朝福背着手从屋里走出,边走边忍不住吧嗒嘴的耿朝福相隔十年,第一次在清晨的时候感觉到了饿,自从过七十岁之后,一年比一年胃口弱的耿朝福虽然看似身体没啥事,可胃口却差了许多,很多时候,耿朝福早晨都是喝碗粥就算了,而所谓的早饭也是要在八点多,溜达完了感觉累了才能吃下。
但刚刚,在屋里活动身体的耿朝福却被一股香甜的香味吸引了,停下伸出的老胳膊老腿,带着一丝没有察觉的迫切和饥饿走出了房间。
☆、 第 18 章
院子内响起的喊声让蹲在灶眼前撤火的耿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速灭掉从灶眼抽出的柴火,快步走到门口,“爷。我蒸的米饭又拌了点芥菜疙瘩。”
“耿叔,你家这米饭咋这香。”
还没等耿朝福,同样被香味引出的张栋边走边使劲抽了抽鼻子,站在院子里,稻米的香味越发的浓郁,这让头天晚上只是勉强吃吧一口的张栋感觉胃都跟着叫嚣。
“天娃,饭好了吗?”
边问边往灶房走去的耿二生脚下有些急切的脚步让耿天眼底的笑意加深,“好了,爹,你把饭端出去,我做个鸡蛋汤。”
跟着耿二生转身回到灶房的耿天掀开沸腾着热气的锅盖,呼的一下,扑鼻的稻米香气迎面袭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香糯的米香和晶莹剔透的大米粒让耿天点点头,“正好。”
好久没做捞饭,耿天还真怕水多,不过看到大盆里的米饭,耿天知道捞饭的手艺没砸,用放在灶台上的抹布垫着,耿天把架在盖帘上的大盆端出来,转手交给神情有些古怪的耿二生。
刷锅,放水,打鸡蛋,很快,半盆鸡蛋汤出锅,同样用泉水熬制的鸡蛋汤,同样带着一股清香,端着装满鸡蛋汤的汤盆回到屋里,耿天坐在了耿二生旁边。
一碗接一碗,连盛四碗后,耿天端起了放在面前的饭碗,还没等耿天动筷,八十多岁的耿朝福把空空的饭碗递给耿天,“天儿,再给爷来一碗。”
嘴里动着,眼睛却盯着饭盆的耿朝福把耿天惊了一下,“爷,差不多了,能不能行啊。”
“是啊,爹,可别吃撑了。”
摇摇头,连眼睛都舍不得收回的耿朝福拍拍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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