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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相思烧了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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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混蛋!”陈洛骑在裴文的腹部,甩手就给了裴文一个响亮的巴掌。
  
  桥上几个好事的路人顿时停下脚步,围观这出出其不意的好戏。
  
  裴文被他压着,眼都被打得有些发花。他一头雾水,连生气也忘了,怔怔看着陈洛。半边脸渐渐红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去死!去死啊!!”陈洛揪着裴文的衣领歇斯底里似的吼道,一边吼,热乎乎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裴文一手捏着拳,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拉住陈洛的胳膊,不让他拽着自己乱摇。
  
  “陈洛……!”
  
  裴文喊了一声。陈洛身子一颤,惊醒了似的,松开了手。裴文用手肘支起身子,想从地上爬起来。陈洛猛地扑到他身上,抱着他就大声哭起来。
  
  还活着就好。刚才近乎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成了委屈。陈洛完全顾不上面子,紧紧搂着裴文,孩子似的大哭。
  
  “怎么了?”脖子上感觉到陈洛一阵阵热气,还有湿湿的眼泪,裴文心里抽紧了一下。陈洛满心的委屈,不管裴文说什么,只自顾自哭。哇哇哭了一阵,才渐渐收住了声,抱着裴文不肯放。
  
  裴文被压在天桥的水泥地上,轻拍着陈洛的后背。过了好久,陈洛的呼吸才平静了下来,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他低下头,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裴文胸口的衣服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心疼地捏起裴文的手腕看。
  
  左手,不对。
  
  又换了个手。
  
  还不对。
  
  陈洛眨眨泪汪汪的眼,将他两只手都捧起来,左左右右地端详。裴文的两只手腕光洁如新,白白细细的,读书人的样子。
  
  “诶?”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疑问,脸上泛起了热。刚刚才哭过一阵,他的嗓子疼得很。
  
  “发生什么了?”裴文关切地看着陈洛,推着他的肩,示意他站起来。他的后背和肩膀还摔得生疼,脸上火辣辣的疼。
  
  陈洛睫毛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睁圆了眼看着裴文。他捏住裴文的肩,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咦?……没有血迹啊。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啊?”陈洛惴惴地看着裴文,眼睛周围还红着一圈。
  
  “……没有。究竟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我……不是,可是……”陈洛支吾着,头脑里还混乱着。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家伙。
  
  “我问你……我们脸盆里那个红的水是怎么回事?”
  
  裴文在担心陈洛,听他没头没脑的一问,愈发不解。
  
  “什么红的水?”
  
  “就是那立盆里的!你还放了把菜刀在那里!”
  
  “……那是铁锈水。”
  
  “啊?铁锈水?!”陈洛立时觉得五雷轰顶。动了动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铁锈水……你蓄着干嘛!”他气急败坏喊道。
  
  “水管堵了。”
  
  陈洛语塞,过了一会儿又颤声问道,“……菜刀呢?”
  
  “我想拆开水管,拆不开,所以想出来买点工具。”裴文答完,便闭着嘴,直直看着陈洛。意思是,现在该你解释了,怎么回事?
  
  “啊——?”陈洛又快哭了,“那……你买就买,你站在天桥上张望个什么劲儿啊!”
  
  裴文一时无语,不知这只小狗为何开始无理取闹。
  
  “说!你到底在看什么!”陈洛的脸都丢尽了,索性耍起无赖。
  
  “先起来。”裴文一只手撑着地上,一只手还捏着拳头不放。
  
  “我不起来,你说!”陈洛两手人工呼吸似的往裴文胸口一压,愣是把他又按回地上,一边在心里想,上帝啊,天神啊,王母啊,那么爱干净的狗爸爸,今天被我糟蹋尽了。
  
  见陈洛耍起无赖,裴文轻叹了口气,把那只握着拳的手在陈洛面前摊开了,“这个,也不知道捏死没有,好几年没见着了,想带给你看看。”
  
  裴文手心里窝着的,是一只油亮的金龟子,通体是漂亮的翠绿色,泛着金属光泽。裴文松开了手,那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家伙才惶惶地将两只触角左右探了探。
  
  “哇呀!”陈洛见那只甲虫动了,一下从裴文身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躲,惊恐道,“活的呀!别过来!”
  
  裴文没想到陈洛是这么个激烈的反应,不觉莞尔,“这么怕?那我放了吧。”
  
  说着便站起身来。刚才那一摔,身子骨到处都酸疼着。直觉得脊柱都被一节一节的摔松了。
  
  看着裴文将手又伸到天桥侧边的花栏里,陈洛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裴文难得一起的童心,忙阻止道,“……不行!别放了!”
  
  “嗯?”裴文回过了头来。
  
  “留着给猫玩儿吧。吃了最好!”陈洛口中说着,却不敢靠近,“谁让他们不鸟人。吓它们!”
  
  “你不是怕么?”裴文的手指轻轻捉着那只金龟子,金龟子的六条纤细的小肢在空中蹬来蹬去。陈洛瞅着那只小东西,鼻子眼都皱到了一块儿,“反正……别碰我就行!”他说着,迟疑地将裴文上下看了一眼,犹豫道,“狗爸爸……你……没摔坏了吧?”
  
  裴文那半边脸还微肿着,看得陈洛是既心疼又忍俊不禁。
  
  “今天到底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
  
  “我不是……不是怕你想不开嘛!鲜红鲜红的一汪水,旁边还放把菜刀,电视剧里不都这样吗?而且你又没带手机……”陈洛不服气地说道。
  
  闹成这样,竟是在担心这个。裴文微微抬起了眉毛,“我没有想不开。”
  
  “……”
  
  “要割脉,也是在浴缸里吧。放温水,不容易凝血。”
  
  那句话说的陈洛一哆嗦,险些又哭出来,“喂喂喂……你千万别吓我啊……”
  
  裴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有你这一巴掌我怎么还敢吓你。”
  
  “……还疼?”
  
  “不疼了。”裴文说着,便朝着天桥的阶梯走去,回头示意陈洛跟上。
  
  “真的不疼了?”陈洛跟了几步,走到了裴文身边,特地走在没拿着金龟子的那一边。
  
  “嗯。”
  
  陈洛的心情还没从激动中平复过来,扫了一眼没看成热闹,渐渐散去的人们,轻叹了口气,“这下街坊邻居都该认识我们了……”
  
  “不会……”
  
  陈洛偷眼看了看,裴文一脸的平静,漂亮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柔和。陈洛的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永远都看不到这张脸了。
  
  活着就好。这么幸福地走在这个人身边,一起沐浴在蜜色的夕阳里,比什么都好。陈洛忽然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嘴角泛起笑意来。
  
  “会的。”
  
  他一把抓起裴文的手,举过头顶,大喊一声,“老婆,我爱你!”
  
  话音刚落,立刻从后面一把抱住裴文,把脸埋进他的肩头。那衣服还沾着他的眼泪,湿了一小片。他环着裴文的腰,笑得肩不住地颤着。
  
  看到周围人投来的古怪目光,裴文哭笑不得。
  
  “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招,”陈洛低着头轻声说,“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丢狗爸的脸,让别人围观去吧。”那一声话音未落,陈洛又嗤嗤笑起来。他感觉到裴文轻轻拉起他的手,温柔地将他的手摊开,在他手心放了个什么东西,又轻轻帮他把手合上。
  
  “?”
  
  陈洛顿了顿,感觉到掌心的东西动了动,小肢奋力地推挤着。
  
  “哇——!”
  
  一声惨叫,天桥的上空悠悠地飞过一只翠绿色的金龟子。
  
  ?
  
  “裴文你混蛋!你混蛋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结局,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俺不是想剧透~~~(捂脸)
一路看下来的姑凉会不会觉得某孜把夏远和惠子都写丢了呢
孜孜写文前的设想,文文是分两条线来写的
惠子的bg线,和裴裴的bl线
两个感觉不到爱的人
一个被大呆子男人感动,一个因为抑郁症自杀
那是来JJ前的想法,后来发现大家不爱在bl文里看到bg情节,所以把惠子的剧情砍了大半部分
原本计划在下半部写的bg情节,也完全砍掉了
唔~~很遗憾大家看不到从天桥跳下来的自杀情节了(口胡!)
这下该完全相信孜孜是准备HE了的吧~~~
至于写丢了的女人们~~就……就当做人生如戏,很多人随着那时间的那啥,渐渐淡出了猪脚的生活blabla。。。。(好啰嗦!拍飞!)


88、觉悟 。。。 
 
 
  “裴文我跟你绝交!绝交五分钟!”
  
  陈洛拿手心不住地蹭着裤子,恨不得将金龟子碰过的那层皮给蹭了去。裴文看着陈洛哭丧着脸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在笑……?
  
  看到那个温暖的表情,陈洛的火一时间都被浇灭了。
  
  裴文的整张脸好像春天的融雪一般,化开了柔和的线条。即使嘴角也没有勾起来,眼睛也没有弯成月牙儿,陈洛却隐约觉得,裴文是笑了。和平时那样用来安慰人的,伪装的表情不一样的笑容。
  
  果然是因为我被耍了吗!
  
  陈洛心里半高兴半不爽,站在原地不动。还存心一扭头,做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裴文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回家。”
  
  “绝交了。”陈洛皱皱眉,一脸不耐烦。裴文看着他耍小性,便拉着他走,像是牵着条小狗,一路走下了天桥。
  
  “我去买工具的时候,把情况跟老板说了一下。老板说,pvc水管不会锈,可能是附近的消防笼头漏出来的铁锈水。”
  
  裴文一边走着,一边说。陈洛被他牵着,刚想答话,想起来绝交的五分钟还没到,便闭着嘴。
  
  “我们现在去物业,找他们问一下这事。再去买一个皮揣子,通一下立盆的管道。”
  
  “……”
  
  “如果铁锈水清不干净,今天的晚饭我们去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牛肉面牛肉面牛肉面……
  
  陈洛专心致志地想着,脑电波这种东西,真的能让对方感应到吗?
  
  “去广场对面的那家餐馆吃饺子怎么样?”
  
  牛肉面!陈洛在心中强调了一遍。
  
  “或者天桥下面有家米粉店,你上次说想去。”
  
  米粉……也可以。但是米粉不易消化。所以上次才没去啊——喂,狗爸!我要吃面!
  
  陈洛撇撇嘴,心想,脑电波,骗人的东西。
  
  裴文的手从陈洛细细的手腕挪到了手上,“五分钟到了吗?”
  
  陈洛坚持不说话。裴文不觉好笑,继续说道,“我刚才回了一趟家,看到我们放在柜子里的带鱼都被吃光了。你猜是哪个干的?”裴文故意顿了顿,“依我说,见者有份。抹布虽然胆子小,家里没人的时候也爱乱跑。”
  
  “肯定是斑斑,一肚子坏水!”陈洛脱口而出。
  
  “嗯……咦?!”陈洛突然反应过来,“我不跟你讲话!”
  
  “时间到了。”裴文淡然道。
  
  “谁说的,两分钟,才两分钟!”
  
  “到了。”
  
  “还有,我要吃牛肉面!”
  
  “我知道。”
  
  “你……!”陈洛发现自己又被耍了,气急败坏道,“绝交,果然绝交!”
  
  裴文并不介意,手牵着他,像是大朋友牵着小朋友。
  
   
  
  那一天,等裴文和陈洛吃完晚饭,回到家中,物业已经派人修好了水管。将铁锈水放了个干净,清水才渐渐流出来。
  
  趁着裴文洗澡的当口,陈洛溜进房里,将沈医生写给他的笔记又拿出来温习了一遍。
  
  多休息,多放松。这一条,我怎么管的到他呢……他啃着笔头,苦思冥想着。
  
  虽然只是有惊无险,却把陈洛吓得不轻。如果有一天,真的发展到自杀这一步,陈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是想着为裴文做些什么,现在不才是需要他的时候么。他这么想着,纠结着眉头。
  
  怎么办呢……多休息,多放松。
  
  ……明天,叫他不要去上班了?
  
  他怎么会听我的。
  
  而且……用什么理由呢?陪我出去玩?
  
  会被鄙视的。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出不了门呢……
  
  这么思量着,陈洛听到浴室的门打开了,赶紧将纸塞回了包里,“嘶啦”一声拉上了包的拉链。
  
  “去吧。”裴文走进卧室,头发半干半湿,发梢还带着水珠。迎面带来一股清爽的味道。陈洛迎上去,将裴文搭在肩上的浴巾拉起来,罩在裴文脑袋上乱揉一气,才笑嘻嘻地拿着衣服去浴室。
  
  从搬来一起住的那时候起,每次都是裴文先洗澡,把浴室洗热了,才让陈洛进去。大冷天虽然已经过了,这顺序却成了习惯。
  
  走进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陈洛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记妙方。
  
  偶尔一次,让裴文好好呆在家里休个假,似乎这个办法很好呢。
  
   
  
  第二天,陈洛照常来到学校。下午没什么课,他早早回到了家中,实行他的休假计划。陈洛将包随手甩在床边的地板上,走进浴室里。他打开了冷水,穿着衣服站到那花洒的前方,用手试了试水温,冰冷。他用手盛了些水洒在身上,冰得一激灵。他有些迟疑,又用手捧着水,一点点沾湿身上。等身体稍微习惯,才一闭眼,钻进那水中。
  
  虽说已是五月下旬,淋在冷水中也着实不好受。陈洛紧绷着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放松。冷水流遍了全身,带走身上的热量,身体反而发起热来。他在水下冲了一会儿,从头发到衣服全都淋了个遍,才关了水。他将衣服稍稍拧干,挂着沉沉的一身水,走进了卧室里。
  
  赤着脚一路走进来,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陈洛关上了卧室门窗,翻出了空调的遥控器,打开了卧室空调,将温度调到了最低——十六度。做完这些,他在空调下方来回踱步,找到了风最大的位置,却是在他们的床前的地板上。他在那里盘腿坐了下来。空调开始慢慢启动,常温的风一过,冷风慢慢吹了出来,吹在陈洛的身上,冻得他直哆嗦。他不由得缩起身子,抱住了膝盖。
  
  “喵——”耳边嫩嫩的一声叫,是抹布来跟陈洛打招呼。陈洛冻得牙齿打颤,伸出冰凉的手指摸摸抹布的脖子,抹布扬起鼠灰色的小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温暖……
  
  挠着挠着,陈洛又把手缩回来,抱住膝盖。他闭起了眼,想睡一会儿。
  
  一觉醒来,肯定能发烧了吧?
  
  不对,得定好闹钟,在狗爸回来之前关掉空调才好。陈洛想着,挣扎着爬起身,去调好了闹钟,又打着颤坐回了原处。
  
  耳边又传来一声软软的猫叫。陈洛将脸埋在手臂间,催着自己入睡。
  
   
  
  陈洛如愿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想不到自己真的能浑身湿透着,在空调风下面睡着。头发原本是湿漉漉的,竟被冷风吹干了。陈洛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阵发晕,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换了干净的衣服。看了看时间,离裴文回家还有半个多小时。
  
  他用手摸了摸额头。手是冰凉的,额头自然显得滚烫。他在小客厅的中央站了半晌,除了头痛,似乎没有发烧的感觉。他只好先去厨房淘米洗菜。一直等到裴文回家,吃完晚饭,准备下楼散步,他都不觉得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难受。他沉不住气了,无精打采地走到了裴文身边,腿一软,靠到了裴文怀里。
  
  “狗爸,我难受,你看看我发烧了没?”
  
  裴文下意识抱住陈洛,看到他面颊红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手一沾上,便感觉温度不对劲,又用额头贴了贴陈洛的额头,仔细感觉了一下。
  
  “发烧了。”裴文说着,又摸了摸陈洛的手心,滚烫的。
  
  幸好……!
  
  陈洛知道自己没白费功夫,松了口气。他做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含含糊糊说,“难受死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裴文担忧地问着,扶着陈洛回了房。走进房里,有那么一瞬,裴文觉得房里凉飕飕的,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陈洛像块橡皮糖一样黏在裴文身上,裴文只能扶着这块糖,利索地整理被子,让他睡进去。
  
  “……煮饭的时候就不舒服。”陈洛恹恹半睁着眼,嗫嚅着。
  
  裴文帮陈洛掖好被子,去厨房给他倒了一大杯热水来。陈洛因为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兴奋地一捏拳头。听到裴文的脚步渐近,连忙收敛了得意的表情。
  
  “来,稍微坐起来一点。”裴文在床沿坐了下来。
  
  陈洛听到了他说话,也不动,等裴文来扶他。裴文只能将杯子放了放,托着他的后背让他起身。陈洛艰难地稍稍抬起身子,脑袋歪在裴文的肩上,微微张开嘴。裴文见他病得不轻,小心地将杯子对着他的嘴,将温水一点点喂给他喝。只喝了半杯,陈洛就摇头了。
  
  “我下去帮你买温度计,你睡一会儿。”
  
  裴文轻声说道。
  
  “别……”陈洛的手软软抓着裴文的衣角,不让他起身。
  
  “等我五分钟。”
  
  陈洛不松手。
  
  “我要难受死了……”
  
  “嗯,我知道。你等我。”
  
  “陪陪我吧……”
  
  陈洛说着,心里想着,万一买来了温度计,明天烧就退了,那可该怎么办?
  
  裴文被陈洛软软地拽着,不忍心拉开。看着他恹恹的表情,心里就软了,只能又坐回原处,理了理陈洛的额发。
  
  “躺好,别再着凉了。”裴文提醒道。
  
  陈洛并不搭理,依旧靠在裴文肩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的他真的觉得浑身不舒服,胃里也难受。
  
  “你抱着我。”陈洛含糊说道。
  
  裴文无奈地揽着陈洛的肩,半站起身子,够到了床脚搁着的一条毯子,罩在了陈洛身上,让他倚着自己坐着。裴文知道,这只小狗一生病就爱撒娇。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今天似乎更严重一些?
  
  见裴文拿自己没办法,陈洛险些没笑出来。他嘴角抽了抽,憋回了那一丝笑,继续有气无力地说,“帮我讲个笑话。”
  
  要说让人好好放松,忘掉烦恼,最好的办法便是转移注意力。照顾小婴儿是条好途径,既然没有小婴儿,那就照顾病人吧。那便是陈洛的想法。
  
  “要听什么笑话?”裴文轻轻问道。
  
  “让我笑的。”
  
  “嗯……”裴文沉吟着,“从前……”
  
  他一时想不起什么笑话,说了个“从前”便停了下来。
  
  “从前怎么了?”
  
  “从前有一个……”
  
  裴文又迟疑了。
  
  “嗯。”陈洛轻哼了一声,闭着眼示意他继续。一想起身后那家伙正在绞尽脑汁搜罗有趣的事,陈洛便暗自好笑。原来,叫他讲个笑话就能难住他。
  
  “小太监……”裴文终于想好了故事的对象。
  
  “嗯。”陈洛开始隐隐期待,裴文这么艰难,究竟会讲出什么样的故事来呢。
  
  “……下面没了。”裴文淡然说道。
  
  陈洛一愣,听懂了这一语双关,扑哧一声笑出来。
  
  “冷死了!我本来已经够冷了……”陈洛带着笑意说道。
  
  他感觉到裴文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嘴唇在他的额角亲了一下,痒痒的。被裹在毯子里,陈洛蜷缩着,像一只睡在蛹里的小虫。虽说浑身都在发烫,他却觉得冷得要命。心里不住地暗暗想着,这下做过头了。
  
  不过,不做过头,又怎么留得住狗爸呢?
  
  “你的耳朵很红。”裴文在陈洛耳边柔声说道。
  
  这句“描述事实”的陈述句,在裴文温柔的口吻下,突然带上了几分情|色的味道。陈洛咽了口口水,脸上也添了几分红晕。
  
  裴文看着陈洛的喉结动了动,用指尖轻轻在上面画了个圈,又稍稍抬起肩,低头在陈洛软软的面颊上亲了一口。指尖微凉的触感舒服极了,陈洛微微闭起眼,浑身酥酥软软。
  
  “狗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陈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他的脑袋又往裴文脖子这里钻了钻,柔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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