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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t. by菠萝蜜瓜包包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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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打我？！”
荆诃扭了扭手腕，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他盯著韩黎，慢悠悠地说了句让後者吐血不止的话。
“不好意思，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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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昕坐在刘庄的办公室里，喝著男人最喜欢泡的红茶，心情十分复杂。自己亏欠他的，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更何况Vincent是个出了名的记仇之人，所以他才会威胁陈景，逼他和韩黎在一起。可是上一代的恩怨，没有必要牵连孩子啊！抱著这样的心情，他决定跟刘庄好好谈一谈。
“Vincent，你应该知道小景和韩黎分手了吧？”
“嗯。”
“那你，打算怎麽做？”
“自己做过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
“Vincent！”陈昕忍不住叫道，“是我欠你的，跟我儿子没有关系，请你放过他！”
放下手中的笔，刘庄抬起头看著他，“……他才是罪魁祸首吧。”
“什麽？”
“因为当年有了他，你才会结婚。”是的，就因为陈景，他才会在他身受重伤，病危住院的时候跑去结婚生子，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决定结婚的是我，那时候小景还是个婴儿，不管他的事！你要报复，尽管报复在我身上，不要再针对我的儿子，否则我……”
“否则？你是不是还想在我病危的时候拔掉我的氧气管？”想起以前的事，刘庄原本平静的脸变得有些骇人。
“我……”
“陈昕，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点，你应该知道。”从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当做好准备！刘庄捏紧了拳头。
“我不求你原谅，但是，请你不要再为难小景，我欠你的，一定会还。”陈昕低下头，略带乞求地说道，“我求你……”
刘庄这辈子只有一根软肋，那就是陈昕，他爱了三十年的男人。“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住到我家。”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麽，哪怕只得到你的身体，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第十二章
【早上好，龙也。今天感觉如何呢？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蛋卷，还经常央求福伯偷偷给你做。虽然记忆这种东西可以改变，但人的口味却不会随之而变呢。是不是又想起什麽了？呵呵，我很期待哦。你，无法逃离我的诅咒。】
在想起龙也这个名字後，龙炟每天都会收到这样一封奇怪的邮件，没有署名，也无法回复，只在固定的时候发来。从上面的语句和措辞，不难看出对方毫无善意。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欢吃蛋卷，甚至记忆混乱的事情呢？
龙炟将那些邮件转给了冷衣，而冷衣却惊得差点掀了桌。表面上看，信的内容平淡无奇，都是日常的问候，但是，这其中所隐含的信息，却是一步步在引导龙炟想起被篡改的记忆！尤其是最後一句中的“诅咒”，难道说，寄件人就是那个变态心理医师？！
冷衣急忙找来柳殇，问他是不是跟福伯和英伯还有联系，柳殇说，因为福伯很疼龙炟，所以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不过聊的大都是些家常，并没有特意问起和龙炟记忆有关的事情，而柳殇本人也未透露过任何相关的消息。
有危险。
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动态，可对方却清楚的知道龙炟的一举一动。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个人要对龙炟不利。
相较於冷衣的紧张，龙炟身为当事人却显得很平静。
“小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放轻松一点。”龙炟笑著劝他。
“我怎麽能不紧张啊？！”冷衣拔高叫道。不是他杞人忧天，也不是他多管闲事。十五年前，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与龙炟现在相似的病例，他的老师曾尽全力开导病人，可最终没能阻止他的病变。那个人，曾经是某特种部队的队长，他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使他变成了嗜血成瘾的杀人狂。为了抓住他，当时的警界付出了惨痛代价。可以想象，如果龙炟不幸也变成了那样，那麽警界高层绝不会再给冷衣治疗他的机会。
“龙炟，你的记忆最近有没有什麽变化？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啊！”
看著冷衣一脸焦急的模样，龙炟也不好意思随意敷衍他。
“没什麽进展，只是对於‘龙也’这个名字，好像有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
“嗯，小衣，我经常会做梦，在梦里，有一个很可怜的小男孩，他被迫接受残酷的训练，总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可是他却不能逃，因为逃走了，就再没人收留他，没人会照顾他了……”龙炟慢慢举起右手，伸向一旁明亮的窗户，“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疼痛，仿佛跟他心灵相通一样。他的想法我都能明白，可我却记不清他的名字。”
“龙炟你……”
“就好像隔著块玻璃，我能看见他，却无法跟他交谈，只能看著他悲伤……小衣，我有种感觉，那个孩子，就是龙也。”
咚！冷衣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这不是什麽好兆头。那些梦，说不定就是大脑中保存的原始记忆，由於无法抵制被篡改後的部分，所以只好藉由梦境显示出来。如果龙炟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它，那麽潜意识就会自动将其归类为别人的故事，到最後，当原始的部分全部冒出来，两者激烈的冲突就不可避免。
怎麽办？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事情发生却依然无能为力！
“龙炟，你梦见的那个孩子多大了？梦里的场景都一样吗？”
“不，不全是一样。”龙炟回忆道，“那个孩子，大概七八岁吧，我不确定。但我也不是天天做梦，有的时候就不会梦见……”龙炟莫名的红了脸。
“呃？什麽时候不会梦见？你说的具体一点。”
“……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做梦。”龙炟吞吞吐吐地回答。那模样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清纯少年，让冷衣不禁暗笑。
龙炟和陈景复合的消息，他也听说了。所以刚才那句话就非常容易理解。
“也就是说，陈景陪著你的时候，你就不会梦见那个孩子，对吗？”
“……嗯。”
照此看，说不定陈景就是非常好的“抗药”，能够有助於龙炟的心理治疗。不过冷衣并不太相信他，毕竟，他们曾经分手过，如果治疗进行到一半陈景突然不干了，那反而会害了龙炟，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如果发现有不适的地方，要马上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在冷衣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龙炟向他保证一有情况立刻回报才得以离开医院。
刚回到警局，左伯堂就急忙召集特科到八楼开会。当龙炟赶到时，其他人均已到位。严诀示意他快坐下，娄明则打开PPT，会议正式开始。
“最近刑事科接到五起凶杀案，犯人都是在杀人之後畏罪自杀，没有遗书，连线索都很少留下，根据调查，他们犯罪之前，也没有什麽反常举动。”
娄明将资料分发下去，“这些案子看似普通，却有著惊人的联系。他们都曾在同一个心理诊所就医。”
“难道说……是催眠杀人？”龙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严诀投以一个赞赏的眼神，“我们的分析是，这个心理医师在给病人治疗的过程中，加入了一些暗示，也就是催眠，让他们在杀人之後再自杀，消灭证据。”
还真是巧，最近怎麽都和催眠搭上了？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刑事科的人也早已找那个医师问过话，对方坚决不承认曾施加什麽暗示给病人。而召集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快速侦破这个案子。”左伯堂看著自己的几个得意弟子，不知他们能否完成这次的任务。
“老师，刑事案件应该是刑事科的管辖范畴吧？”柳殇心想，虽然特科负责的范围增大了，但不代表别科的case他们也要接吧？
“柳殇，你先别急，如果只是一般性质的案件，那当然用不著你们出马。”严诀合上文件夹，面色凝重，语气也不同与以往。“这起案件的受害人，也就是杀人後畏罪自杀的，都是警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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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从明天起你去鉴证科帮忙，祁兰那女人都快打爆我的电话了！”民事三科的科长段大可一脸郁闷。女人真是恐怖的生物，那个祁兰竟然连续三天在半夜打电话给他，害得老婆以为他有外遇，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是，科长。”陈景知道祁兰很厉害，而且还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类型，但没想到竟然这麽……彪悍。
最近案子很多，鉴证科忙不过来，全员都在加班加点地检验证物。显微部的部长看得眼睛都花了，所有人都叫苦不迭，纷纷从别的部门拉人过来协助。陈景作为兼职的痕迹鉴证员，自然不会被轻易放过，祁兰为了把他名正言顺地弄过来，可谓是不惜代价。
“祁姐，现在的治安很差吗？为什麽突然有那麽多凶杀案？”陈景一边穿上防菌服，一边问道。
“嘘！小景，我告诉你，不是治安差，而是出大事了！”祁兰神神秘秘地说道，“畏罪自杀的那几个，都是警务人员呢！”
“什麽？！”
“小声点！这可是高度机密呢！昨天高层开会的时候说的，据说是催眠杀人。有个变态的心理医师在治疗病人的过程中施加了催眠暗示，让他们杀了人之後再自杀，消灭证据。因为抓不到他的把柄，高层们都很生气呢！”突然，祁兰严肃的表情变得暧昧起来，她揶揄道，“貌似这次连S。W。A。T。都出马了哦。”毕竟一下子死了十多个人，想不认真都不行。
“是吗……”
“你怎麽不高兴啊？对了，听说你跟龙炟，复合了？”
“嗯。”陈景微微红了脸。
“呵呵。”祁兰奸笑道，“正好，左伯堂刚提出要求，希望派一名鉴证员去帮忙，要不，你去吧？”
“诶？这不好吧？”话是这麽说，但陈景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有什麽不好的？放心，我待会儿就打报告，要上七楼，还得特批呢，一般人可上不去。”
“呃，谢谢祁姐！”
“傻瓜，客气什麽！”祁兰笑著回办公室打报告去了。
陈景兴奋地握著拳头。能够和龙炟一起并肩作战，一直都是他的梦想啊！
真是，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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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炟正在研究受害人的资料，‘畏罪自杀’者一共五名，一号是交通科事故处理部的新警员，上任不到三个月，因为长期面对交通意外死亡的事件，心理压力过大才会选择去看心理医生，他是杀了一个交通肇事逃逸，却被判无罪释放的人後，跳楼身亡；二号是已经退休的刑事科警员，由於妻儿早逝，长期的孤独寂寞让他不得不看心理医生舒解压力，他杀了曾因强奸罪被捕，却又无罪释放的男子，然後割喉自杀；三号是警校的女学生，因为男友要求分手，伤心欲绝之下去看心理医生，之後杀了男友和其新女友，割腕自杀；四号是一名检察官，妻子红杏出墙，而内向的他无处诉苦，後来经介绍找到了心理医生，在杀了妻子和外遇对象後服药自尽；五号是枪械保管处的保管员，之前曾是刑事科的警员，但因为执行任务时受伤，後被调到了枪械保管部，他在枪杀了三个无罪释放人员後，饮弹自尽。
除去三号和四号，其他三人，均是因为自己所负责的案子中嫌疑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才会选择‘替天行道’。是巧合麽？不，心中有怨恨和不满的人，恰恰最容易被控制。
刑事科已经将调查的资料移交给他们，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要定心理医生的罪非常困难。因为那个人很聪明，他消灭了大部分证据，可以说是做的天衣无缝，聪明简直得让人害怕。不过，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要是人做的事，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完美的犯罪是根本不存在的。
“先去受害者家里看看吧，也许能查到些什麽。”打定了主意，龙炟马上准备出发，“殇，通知阿诃，让他带上电脑，阿飞、阿豹、琉璃留下，有事call我们。”
“是！”
“等一下。”电梯门打开，左伯堂走了进来，後面好像还跟著什麽人。待大家看清是谁後，纷纷转头望向龙炟。
“小景？”龙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是怎麽回事？一般人是不准到七楼来的啊？
“咳！”左伯堂轻咳一声，让大家回神，“这位相信你们不陌生吧？民事三科的陈景，同时也是鉴证科的警员。上级特批前来协助你们办案，好好努力啊。”他别有深意地拍了拍龙炟的肩，似乎在说，小子，感激我吧，啊哈哈哈。
龙炟真是哭笑不得，心意他领了，可这也未免太……
“龙队长，请多多指教。”不同的是，陈景倒一脸严肃地向他打招呼。
“哦……”龙炟呆呆地跟他握手，让其他人看得内心狂笑不止，原来老大也有今天啊～
“好了，你们不是要出去麽？正好，陈景啊，你也别休息了，直接跟龙炟走吧。”
“好的。”陈景微微点头，跟在龙炟身後离开了七楼。
第十三章
路上，柳殇简单将情况都说明了一下，陈景也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告诉了他们。荆诃静静听著不说话，注意力都集中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时不时的敲击著键盘。龙炟负责开车，虽然这时候想事情不太好，可他还是将疑点都过滤了一遍。
第一，那个心理医师的目标似乎都是警务人员，难道是因为对警方怀有恨意？第二，根据冷衣的资料，世界上有这种催眠能力的医师，绝对不超过10人，并且都有被监控著，那麽这个人是新冒出来的，还是漏网之鱼呢？第三，他为什麽会选择催眠病人进行报复？如果不是和被害者有仇，那就是他本身也有心理问题。
不过正面交锋还不是时候，还是先从受害者方面查起吧。
“小景，1号受害人是交通科的警员，你在交通科帮过忙，对他有印象吗？”
“我只知道他叫郭悯，平时不常和人说话，性格很内向，但做事却出乎意料的执著。”陈景说道。“还记得那个被杀的交通肇事犯吗？为了搜集他的罪证，郭悯几乎天天加班，当法官最终宣布犯人无罪释放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疯了。要不是其他同事们拉著，估计他真的会冲上去掐死那个犯人。”
“可郭悯为什麽会独独对这个案子如此介怀呢？”柳殇不解，“那是什麽样的……案子？”本来他想问是怎样的车祸，可自家弟弟对这两个词敏感的很，於是就换了个问法。
“醉酒驾驶撞了一个小女孩後逃逸，第二天有人来自首，可却不是开车的那一个。郭悯当时正好路过，亲眼看见是谁开的车，但是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录像，而且也没有第二个证人能证明郭悯说的话。”虽然检方将肇事者和自首的人都告上了法庭，可最後，由於自首者的口供和交警勘察的结果完全一致，所以自首者被判了刑，而真正的犯人，却无罪释放，逍遥法外。
“那个小女孩……”
“当场身亡。她才只有八岁。”无论换成谁，只要还有良心，都会为那无故死去的孩子感到痛心，对凶手未被惩处而愤怒不已。
“先去郭悯家，殇，搜查令带了吗？”龙炟问道。
“带了，你想到什麽了？”
龙炟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郭悯虽然是新警员，但三个月里，大大小小的事故应该见过不少，为什麽偏偏对这个案子难以释怀？普通人最多为死去的孩子扼腕，有谁会做到他那样？一定是因为有什麽特别之处。”
郭悯生前与父母住在一起，龙炟他们出示了搜查令後，两位老人才放他们进屋。柳殇和陈景在客厅与老人们闲谈，龙炟带著荆诃走进了郭悯的房间。里面所有的陈设都一尘不染，郭母应该每天都打扫过。书架上的书整齐的排列著，有文学名著，也有轻小说，墙上挂著一幅书法作品，上书“惩恶扬善”四个大字，书桌上有一个被锁著的抽屉，龙炟示意了一下，荆诃立刻会意，上前三两下就打开了锁。
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摆放著许多硬皮本。
是日记。
龙炟在心里默默祷告了一下，然後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本，轻轻翻开。端正有力的字迹，一撇一捺都工工整整，这种人一旦执著於某事，必定不会轻言放弃。
日记的後半部分主要记录了郭悯调查取证的过程和一些内心想法。
『……那孩子才八岁，跟小敏那时同岁，这是我第二次亲眼目睹死亡，我不能无所作为，我已经不是当年懦弱无能的小男孩了，所有的犯人，都应该受到制裁！』
龙炟抬起头环顾四周，果然在书桌旁发现了一个泛黄的相架。照片上，年轻的父母和一双儿女笑得很幸福。那个女孩，也许就是郭悯的妹妹，小敏。
“原来是这样。”龙炟明白了。
荆诃上前用微型相机拍下了重要的几页日记，然後将日记本放回原处，锁上，一切与之前无异。
“阿诃。”龙炟忽然想到了什麽，示意荆诃查看郭悯的电脑。
郭父郭母不懂这个，所以电脑的上次开机时间，仍是郭悯身亡的前一天。荆诃快速浏览了一下，没有发现。
“查回收站，他既然决定要杀人，那重要的东西一定都删了！”
听闻，荆诃马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进行数据还原。被删除的信息一一显现出来，有聊天记录，有邮件，有文档，有照片，共有100多个文档，要从中找有用的资料，可是个庞大的工程。荆诃抬起头，看著龙炟，等待下一步指示。
“照片排除掉。”要是有照片，案子就不会被判证据不足了。
“文档排除。” 难道杀人前还要写份word文档规划好吗？况且郭悯有手写日记的习惯。
“把聊天记录和邮件打包，回去再研究。”龙炟最後决定道。
离开了郭家，柳殇也向他汇报了情况。郭父郭母说，郭悯以前有个妹妹，不过八岁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了。郭悯跟他妹妹的关系非常好，曾经抑郁过好一段时间，後来他的父母实在没办法，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才有所好转。然而一个月前，郭悯突然变得焦躁起来，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说什麽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吓得他父母赶紧又找来了心理医生，可没想到，这次却没能挽救他。
“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线索。”龙炟将自己的发现全数告知。“殇，今天晚上加班，你打电话跟琉璃他们说一声。”
“好。”
“我留下来陪你们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啊。”陈景说道。
龙炟考虑了一会儿才点头同意。因为他知道，即使被拒绝，以陈景的脾气，还是会想尽办法留下来的。
“剩下一点时间，我们去第二家吧。殇，地址。”
“我看看啊。”柳殇翻了翻资料，“咦，他不是刑事科的人麽？照理他的资料应该不会那麽少吧？”
撇了撇嘴，柳殇报出了地址。刑事科的那群家夥他最看不顺眼了！一有事就往特科身上推，把他们当替死鬼一样，开玩笑，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麽他们就得受这气啊？！
“殇。”龙炟笑著摇了摇头，柳殇不喜欢刑事科的最关键因素，是那位高sir－－殇的前情敌。在警校的时候，为了琉璃两人曾大打出手，柳殇打断了高麟的一根肋骨，自己也右手骨折。高麟心怀怨恨，所以处处针对特科。
柳殇不满地哼了一下。
“我觉得刑事科给的资料有问题。”陈景突然说道。受害者冯博因为妻儿去世，感到孤独寂寞，这可以理解。去看心理医生，也合情合理。但是，他为什麽会突然想去杀一个多年前侦办案件中的嫌疑人呢？资料中给的理由很模糊，说是因为受害人正义感强烈，一生中只有那个案子未解决，心有不甘。
“……奇怪的是，冯博的妻儿已去世多年，而他本人也早就退休在家，如果是因为没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才想去杀人，为什麽他要等这麽久？”
“也许是他一个人过於寂寞，想自杀，所以在那之前想了结自己的心愿？”柳殇摸著下巴说道。
“不。”一向沈默的荆诃突然开口，吓了大家一跳。
“说不定人家痴情，只爱老婆一个呢？”
“阿诃不是这个意思。”龙炟一边开车一边解释，“当一个人感到孤独的时候，他会有很多种方法排遣寂寞，有的人喜欢看书，有的人喜欢看电影，有的人喜欢结群聊天。总之，只要你想，就一定有有办法解决。”
“我明白了！”陈景对依旧迷茫的柳殇再深入解释了一下，“冯博这个人，心理上有极大的问题，简单的说，就是钻牛角尖，加上性格内向，很容易走向极端。”
“你还不算笨。”荆诃对他说道。
柳殇气结。
果然，在勘察了冯博家之後，大家的推断得到了证实。客厅里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电视机，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但却摆放著一台电脑。家具全都是深色系，包括窗帘。刚进屋的那一刻，柳殇还以为来到了灵堂。卧室里更是夸张，就只有一张床和衣柜。
“我说，他生前究竟过得是什麽样的日子啊？”柳殇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切。
龙炟环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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