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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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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敬寒连点几下键盘把这段打情骂俏快进过去。
节目样片看了两遍,两人的互动稍嫌过火,但电影的宣传做得足够到位,女主的活跃度也不低,节目剪辑并没有本末倒置,不愧是娱乐专业户的频道。
孙敬寒给节目组发了确认邮件,起身扶着腰向后仰了仰,端着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倒空。
他正刷着牙,手机跳出个特别关注的微博提醒,是陈墨亭发了句“生日快乐,么么哒”,粉丝正像疯了一样揣测这条微博意指何人。
孙敬寒吐掉牙膏,一个电话打过去。
陈墨亭第一时间接了起来:“还不睡?”
他的声音优哉游哉,孙敬寒一阵烦躁:“你这微博发给谁的?谁过生日?”
“啊?”陈墨亭说,“你不会忘了你今天生日吧?”
“……”
“……”
孙敬寒摘下眼镜,单手撑着洗手池,低头忍住笑意:“你不说清楚是谁,粉丝误会了怎么办?”
“每年的今天我都发这条微博,也没见有什么风波。”
“今年多了三个字,而且你现在比往年都红。”
“你多虑了,大不了明天发条微博解释。”
“但愿吧,”孙敬寒听着他的语重心长不由得好笑,“十二点多了,早点睡吧。”
“撸完一管再睡,”陈墨亭轻佻地□□一声,“晚安。”
孙敬寒二话不说把电话挂了。
陈墨亭看着手机屏幕笑了半晌,透过落地窗俯瞰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窗户上模糊的影子竟渐渐浮现出孙敬寒的五官。陈墨亭吞了口口水,一边在心里嫌弃着自己的幼稚,一边着了魔似的伸手触碰幻影的脸颊,吻住那双并不存在的嘴唇。
陈墨亭在长沙机场的候机室被人认出来,两小时到北京的工夫,从网上得到消息的粉丝也到了机场,人数不多,几分钟就打发了,连突围都算不上。
柴可刚刚走红时也是这样的场面,站在远处的孙敬寒感慨万千,看他拖着行李箱由远及近,接过他的背包。
“别板着脸,”陈墨亭揽住他的肩膀,“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和经纪人感情不和。”
孙敬寒抓着他的手扔下肩膀:“你都么么哒了,有什么不和的,我一直就是这种脸。”
陈墨亭舔了一下嘴唇,小声笑道:“你真是太可爱了。”
孙敬寒只装作没听见,走到停车场夺过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让陈墨亭系好安全带。陈墨亭放倒座椅,摘下帽子扣在脸上:“今晚有空吗?我请你看电影,家庭温情片,很感人的。”
“长兄如父吧?”
“是啊,”陈墨亭抬手压住帽顶防止它掉落,闷声道,“顺便一起吃个饭吧,补上生日那顿,拍个照发个微博,弥补之前那条么么哒。”
“也好。”
陈墨亭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我开车在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孙敬寒瞥他一眼:“好。”
没有多少经纪人能享受被艺人车接车送的待遇,孙敬寒更不曾奢求,陈墨亭这个殷勤献得恰到好处,他根本没有抵抗力。
两人合作的最初几个月,陈墨亭曾问过他最想去的餐厅,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了钱一定请他吃饭。孙敬寒并没有当真,随口说了个千元一位的餐厅,却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事记了四年。孙敬寒看着一桌精致昂贵的菜色,有点后悔应约——他在陈墨亭眼中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所谓追求当然是半开玩笑的,他若认真拒绝,未免显得自作多情,若不拒绝,却怕重蹈当年跟秦浩的覆辙,单方面沦陷下去。
孙敬寒心中苦笑:我当真不是个很有定力的人啊。
“你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孙敬寒愣了愣:“不到两百万。”
陈墨亭扬起眉毛:“六十多个平方怎么着也该上两百万了。”
“最近行情不好,何况是十多年的老房子,又在五环旁边。”
“买的时候多少钱?”
“一平不到三千。”说到房子的事,孙敬寒还是有些得意的,他咬牙买房只是为了有个真正的容身之处,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年的一片荒芜如今却成为临近地铁的新兴社区,有了这套房子,他就能衣食无忧地孤老终生,“当年这个价已经很贵了,我工资才多少。”
“也是。”
“问这干什么?想买房了?”
“不想,北京的一套房子够我在青岛买别墅的了。”陈墨亭笑着替他夹菜,“看你太紧绷了,想聊点让你放松的,不然我们八卦一下乔征吧。”
孙敬寒失笑,低头理了理思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乔征刚进天鸣的时候公司的结构还比较乱,蔡老大亲自上阵当他的经纪人,结果两人只合作了一部电影就反目成仇,乔征跟公司签约五年,雪藏了四年。”
“那他怎么不走?”
“天鸣当时的势力比现在大得多,发行公司都得看蔡老大脸色,他敢走也没人敢接。”孙敬寒道,“蔡老大喜欢染指旗下艺人是公开的秘密,但在乔征之前他从来没碰过男人。传说他动用所有资源支持乔征的事业,最后却被乔征拒之门外,所以一怒之下把这棵摇钱树雪藏了。”
他笑了笑:“传言而已,真相可能没这么狗血。”
陈墨亭也笑着看他,目光在他眼角和嘴角的皱纹上流连。
“不管怎么说,蔡老大肯定后悔雪藏乔征,否则不会对乔征最近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孙敬寒注意到他的视线,收起笑容,“孔东岳眼里容不下沙子,如果不是蔡老大阻止他,乔征工作室不会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
“你是说两个老板在这件事上不统一?”
“你以为呢。”孙敬寒微微皱眉,“自从你跟乔征扯上关系,就一直是夹缝中求生存,到现在不死还能渔翁得利,估计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可能因为我从小命苦,老天爷可怜我。”陈墨亭笑道,“从遇到我哥开始我就是个福星。”
“话别说这么满,”孙敬寒教育道,“当心有报应。”
作为演艺圈的一份子,孙敬寒并不怎么看电影,自己手中艺人的作品更是一部都没看。本以为坐在电影院里会随时出戏,等回过神来却已经全身心地投入进去了。也难怪,《长兄如父》故事流畅、镜头唯美,演员的演技无比自然,陈墨亭的角色是绝对的亮点所在,孙敬寒不禁油然而生一股骄傲感。
片尾的字幕还在滚动,电影院的灯光就已经大亮,观众纷纷起身离场,孙敬寒也站起身,却看见陈墨亭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不知睡了多久,一张平日里生机勃勃的面孔,竟透出几分软弱天真。
二十二岁,如果是普通的人生轨迹,多半是在忙着找工作,忙着处处碰壁,忙着学为人处世,而这个小明星却早已学会了保持虚伪来讨人喜欢,难得卸下防卫。
第四年了,只要明年上映的《孙仲谋》在票房上大获成功,他们就能彻底告别四处求角色门可罗雀的日子,可以底气十足地拒绝不上档次的商演和广告,陈墨亭就能摆脱三线向上一步,不枉他的勤奋和用心。
音乐一停,陈墨亭毫无预兆地醒了,被灯光晃得眯起眼睛:“你在笑吗?”
孙敬寒想收起笑容,却是徒劳:“是啊,笑你看自己的电影还能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离你越近我就睡得越好。”陈墨亭清清喉咙,“我渴了,请你喝东西。”
孙敬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两人穿过两排座位之间的过道,陈墨亭扬手在他的背后轻推,这种试探性的力道小心翼翼,几秒钟就结束了。
☆、08
08
陈墨亭跟开门的女孩打了个照面,本能地切换到明星模式接住她热情的拥抱,女孩兴奋的尖叫十分悦耳,只是表演的痕迹太重令人反感,但柴可却显得十分满意,搂紧扑回怀中的女孩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得意道:“没骗你吧,我跟陈墨亭就是铁哥们儿,随叫随到的。”
女孩回他一吻,拎起扔在沙发上的名牌包,冲陈墨亭眨一眨左眼:“我满足了,先走一步哦。”
陈墨亭笑着目送她出门,走进客厅问柴可:“这美女是谁?”无非是公司新收的艺人或者模特之类,给柴大明星内部消化用的,陈墨亭心说,我也是差不多的地位。
“你的脑残粉,我问她最想见的明星是谁,她想都没想就提名你陈墨亭。”柴可看样子又是刚刚high过,口齿不清地挤眉弄眼,“这妞儿虽然傻点儿贵点儿,但口得够好,你该庆幸她没用嘴唇碰你。”
陈墨亭想着女孩湿润的嘴唇,隐隐反胃:“都硬不起来了,找妞儿有什么用?”
他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恶意十分明显,柴可干笑两声:“也不是硬不起来,是结束得比较快,再说没有女人我怎么写情歌?”
陈墨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柴可却只是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稀泥:“你天天在家闷着也不是回事,明天有时间么?出去逛逛。”
“不稀罕。”柴可一挥手,低着头翻起眼睛看着他阴笑,“你跟孙敬寒说过我吸毒的事吗?”
“怎么可能。”陈墨亭的明星朋友说起过孙敬寒和柴可曾经是搭档,经手的艺人堕落到这种地步,孙敬寒肯定不会好受,陈墨亭自然不会告诉他,“柴哥,趁早戒了吧。”
“你快告诉他,让他知道我没了他过得多惨,让他高兴高兴。”
看他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陈墨亭摘下手套装进风衣口袋,坐在他身边:“孙经纪不是那种人。”
“孙经纪不是那种人~”柴可尖着嗓子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一遍,“是啊,孙经纪是舍生取义的大圣人,为了艺人卖肉都卖得心甘情愿。”
陈墨亭笑了:“他那副身板卖肉?哪个女人这么瞎?”
“女人?”柴可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他对女人也硬不起来吧。你跟孙敬寒这么久,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陈墨亭的心脏像被人猛锤了一下,大脑嗡的一声,笑容顿时无影无踪。柴可看他脸色骤变,愈发猖狂地大笑:“行啊孙敬寒,这次藏得够深的。”
“柴哥,这种事可得讲证据。”陈墨亭一副轻松嬉笑的语气,神情却是截然相反的阴沉,“同性恋加卖肉,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哟哟,你这是要杀了我吗?”柴可做出害怕的样子,随即神经质地笑得肩膀发抖,“同性恋是他亲口承认的,你随便找个公司的老人问问就知道,至于卖肉,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跟新易网络的秦总出双入对。”
他伸手抓住猛然起身的陈墨亭,从沙发上滚落地板,刺耳的笑声不断侵蚀着陈墨亭的理智:“是不是特别恶心?跟一个卖后面的同性恋合作是不是特别恶心?”
“是很恶心,但这轮不到你来评判,更轮不到我。”陈墨亭冷声道,“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他如果真为了我卖肉,我就该跪下谢他。”
他甩开柴可的手摔门而去,一股邪火在胸腔横冲直撞。他不知道自己在为哪一点恼怒,是孙敬寒隐瞒性取向,还是他向秦浩投怀送抱,还是自己没用让喜欢的人牺牲肉体,抑或柴可的一字一句都成了燎原之火,烧得他不得安宁。
他冲到孙敬寒门前握拳砸门,第五下就砸了个空,满身烟酒气的孙敬寒跟他对视一眼,一声不吭转身进屋。
《长兄如父》的确很成功,但对陈墨亭的影响没有想象中的好,陈墨亭现在的身价高不成低不就,孙敬寒一边焦头烂额地考虑他以后的发展策略,一边遭受多方的邀约电话轰炸,疲劳过度反而失眠,只能靠烟酒来熬过漫漫长夜。
他一脸憔悴,陈墨亭没忍心发作,闷声不响地坐下。
孙敬寒洗了把脸漱了漱口,走出洗手间看他还是铁青着脸坐在那儿:“有事吗?”
“秦浩为什么帮我?”
“怎么又问?”孙敬寒连连咳嗽,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外套披起来,“我们是老朋友了,他帮你是举手之劳,何况他也有收益,相得益彰的事为什么不做?”
“老朋友。”陈墨亭咬牙,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跟老朋友上床?”
孙敬寒的咳嗽听到这句硬生生止住了:“我没跟他上床。”
“你是同性恋。”
这根本不是个问句,孙敬寒站直了,眉头紧皱地看向他:“你听谁说的。”
陈墨亭看着外套从他肩头滑落,心一软声音怯了几分:“柴可。”
孙敬寒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对,我是同性恋,怎么了?”
他双眼通红湿润,微扬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陈墨亭的心脏连续收紧,想紧紧抱住他的欲望却莫名化作咆哮冲口而出:“所以你就跟秦浩上床换取利益吗!你宁可跟他上床也不告诉我你是同性恋!我有什么不好!我真心喜欢你啊!”
“那我也跟你上床行了吗!”孙敬寒攥住他的衣领扬起拳头,咬咬牙又放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让你像柴可一样到处宣扬,再来一次性骚扰手下艺人的指控吗?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一定不顾职业道德,就一定得受这种侮辱?”
陈墨亭的气焰在他的暴怒之下消失殆尽,垂眼小声道:“对不起。”
“算了。”孙敬寒松开他,虚弱地咳嗽着去拿桌上的水。
“……你跟秦浩……”
“没上!”孙敬寒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你他妈信柴可还是信我?!”
陈墨亭如释重负,上前一步把他抱进怀里:“太好了。”
孙敬寒一把推开他:“给我滚回家去!”
陈墨亭打了两个响指,把孙敬寒从灵魂出窍的呆滞中唤醒,伸手到他眼前勾勾手指。
孙敬寒撩起衬衣取出腋下的体温计,看一眼刻度递给他。
“退烧了。”陈墨亭甩低水银柱,“发高烧还大半夜的抽烟喝酒,你是不是嫌命长?”
孙敬寒平时除了头疼没病没灾的,怎么也想不到会一时血压过高晕过去,偏偏还是跟人争执的时候,醒来发现自己人在医院,陪床的又是陈墨亭,只觉得成年人的尊严都丧尽了:“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陈墨亭说,“再睡会儿吧。”
“六点还要去接骆雨试镜,”孙敬寒把额头埋进手掌,“我烧都退了,你别管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帮你送她试镜。”
“你去干什么?”
“反正我也闲着。”
“闲着就去打理人际关系。”
“凌晨四点我去跟谁打理关系?这年头普通人都得提前约,何况我那些朋友。”陈墨亭跟他讲道理,拿出手机递给他,“你随车跟着还不放心吗?给我定个导航,我开车,你在车上睡会儿。”
孙敬寒无言以对,他高烧刚退全身无力,如果执意逞强不一定会出什么状况,倒有些庆幸有个人能在出手相助。等他又一觉睡醒,车窗外已是晨色褪尽阳光刺眼,七八点钟的光景让他吓出一身冷汗,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怎么还没到骆雨家?”
车后座伸来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骆雨歪着头勾动手指微笑:“我在这儿呢。”
孙敬寒拿出眼镜戴上,确认是骆雨的脸,松开眉头长出一口气,擦了擦眼角:“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陈墨亭专心开车,目不斜视地拿过仪表盘上放着的包子递给他,“孙哥倒下了,我们就成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孙敬寒在骆雨的注视下笑得五味杂陈。
陈墨亭人前人后一向判若两人,对外总是一副乖巧体贴的十佳艺人形象,为此他曾被无数同行羡慕过,手下的艺人也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如果孙敬寒真的偏心给谁,那么陈墨亭绝对是不二人选。
谁会相信陈墨亭昨天晚上还在对自己无理取闹地咆哮。
陈墨亭和骆雨一向没有太多交集,陈墨亭主演的电影已经有三部,年长他六岁的骆雨却还是在女二女三之间游弋,孙敬寒一直以为他们是点头之交,但车内融洽的氛围却不像。“你没有骆雨的电话是怎么接上人的?”
陈墨亭清清喉咙:“我有她电话,那个,我们俩关系其实不错。”
“孙哥千万别把事态看得太严重,我们俩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骆雨接过话头,“你看墨亭都要被你吓哭了。”
“能别这么夸张吗?”
“开车就专心开车,别说话。”孙敬寒打断二人的你来我往,“骆雨不要这么放松,再把剧本熟悉一遍。”
“孙哥你好没劲啊。”骆雨抱怨着打开剧本。
孙敬寒陪骆雨试镜的工夫,陈墨亭遵从他的意见打了一圈电话约朋友出来玩,但风头正盛的脚不沾地,稍有空闲的还没睡足,放长假的没心情出门,玩儿家忙着日理万鸡,痛快答应的就只有公子哥常坤,这家伙自诩壁球增进不少,放言要跟他杀个你死我活。
陈墨亭更想陪着高烧初愈的孙敬寒,但既然是自己主动打电话过去也没办法推辞:“别让我输太惨,否则绝交。”
“滚吧。绝交了我还去不去你的生日会了?”常坤打个呵欠,“下午三点,凯宾斯基,不见不散了。”
陈墨亭的生日也正是他的官方粉丝团“粉墨登场”的成立周年日,孙敬寒提前两个月就在筹办生日粉丝见面会,结果事到临头出了岔子——原本属于粉丝团的内部福利,最终确认参与人数之后消息居然泄露出去,如果不是粉丝团牵头的女孩会办事,没准会闹出莫须有的门票纠纷。
两个通宵下来,事情是解决了,孙敬寒的脸色却差到极致。
陈墨亭跟着他从第一页开始对台本,对了一小半实在看不下去,拉住他撑着脑门的手让他看着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动,用不着提前一周就对台本,我自己过一遍足够了。”
“不行。”孙敬寒挣脱他的手,灌一口咖啡,“第一次粉丝见面会不能出半点差错。”
“那你答应我生日会结束之后一起吃蛋糕,不然我就罢工,你回家睡觉。”
孙敬寒耷拉着眼皮斜他一眼:“好,中午之前把台本对完,我就答应你。”
“你记不记得之前说我要跟我上床?”
“不记得。”
“那你知不知道你喜欢我?”
孙敬寒在缺乏睡眠的情况下耐性极差,态度恶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陈墨亭挑眉:“因为我很好啊。”
孙敬寒嘴角抽动:“得了吧,快点干活。”
演艺圈是个圈套,陈墨亭从四年前自投罗网开始,人际关系和眼界就被限制住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性取向一致的当然会心动。孙敬寒心说,我只不过碰巧是这个人而已。
一直到生日会当天陈墨亭才再次见到了总是刻意回避的孙敬寒,场地里到处都是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陈墨亭被簇拥着化妆、熟悉流程、二次对台本,两人连眼神相触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单独相处更是妄想。等圈内好友常坤、文砚到场,他的身边就更是热闹,干脆找不到孙敬寒的影子了。
预计两个小时的庆生会因为最后的握手和签名环节延长了近一个小时,等最后一名粉丝离场,陈墨亭立刻转去后台找人,正碰见孙敬寒跟活动公司的负责人握手谈笑,走上前伸手到负责人面前:“辛苦你们了。”
负责人转而握住他的手:“应该的,希望你满意。”
“我很满意。”陈墨亭有意无意地撞了一下孙敬寒的肩膀,“你们聊,我去前面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活动公司的人手脚麻利,他没有能插手的地方,百无聊赖地站在舞台上看着空旷无人的观众席。
“真没想会有这么多粉丝特意跑来为我庆祝生日。”
孙敬寒刚走到他身边就听见他发这种感慨,也眯起眼睛看着台下:“怎么,感动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非常幸运,”陈墨亭转向他,略一停顿笑道,“有这么多非亲非故的人喜欢我关心我,像多了很多家人。”
“这么煽情的台词应该放到微博上去说。”
孙敬寒单耳塞着耳机,没注意到身边站着几个赶来索要签名的工作人员,等看见了才反应过来陈墨亭那句动听的话是说给她们听的。这小明星每长一岁翅膀就硬一分,如今已经能在一些细节上棋高一着,孙敬寒看着他被一群青春活力的年轻人包围,心中五味杂陈,转身去后台打电话确认嘉宾艺人的后续安排。
等他把各项事务都收了尾,陈墨亭也打发走粉丝换上便装,拎着装满礼物的纸袋跟在他身后走出偏门。
在偏门蹲点的粉丝不多,陈墨亭一露面先把食指压在嘴上示意安静,悄无声息地回应她们对拥抱的索取,上了车还摇下车窗挥手告别。
女孩们的一阵集中尖叫险些把孙敬寒的鼓膜震破。
孙敬寒发动车,从后视镜看到后座多了一束鲜花,这才知道那阵骇人的尖叫从何而来,八成是这小明星又借机做了什么让人心跳不已的举动。
“我今天第一次在舞台上等到散场,”一整晚都在保持兴奋和微笑的陈墨亭,此时毫无生机,“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感觉特别凄凉。”
“狂热毕竟是一时的,你只是她们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我知道,所以我特别珍惜你。”陈墨亭疲惫地笑了笑,“我刚才在舞台上想说的是,我觉得特别幸运,能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跟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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