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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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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所以我特别珍惜你。”陈墨亭疲惫地笑了笑,“我刚才在舞台上想说的是,我觉得特别幸运,能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跟你合作,不然你不会把整个职业生涯都压在我身上。”
  “……”
  “只要你把我当成生活的全部就够了。”
  “其实你贵人运不错,大家都愿意帮忙。”孙敬寒沉默几秒,刻意扭曲了他的意思,“乔征愿意为你铺路,常坤和文砚这样的当红明星也特意跑来当你的嘉宾,尤其是常坤,听说他正在闭关做专辑。”
  “大家都看得起我。”陈墨亭心说这世界上也就你不领我的情,“最近辛苦你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孙敬寒不置可否。
  他把陈墨亭送回家,开车去取预订的蛋糕,这些年陈墨亭的生日都在工作中草率度过,今天虽然跟粉丝和朋友大肆庆祝了一番,本质上却还是工作,孙敬寒是觉得有些亏欠他,何况之前答应过一起吃蛋糕,总不能对小孩子食言。
  他捧着蛋糕按响陈墨亭的门铃,听见他扬声问:“哪位?”
  “我。”
  话音刚落,孙敬寒听到“嘭”的一声响,陈墨亭打开门,勾动大脚趾一瘸一拐地给他让路,迅速系起敞开的衬衫,把下摆塞进裤腰:“你怎么来了?”
  他的表现活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孙敬寒狐疑地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别人在,回到客厅把蛋糕放在桌上:“生日快乐。”
  陈墨亭一脸的喜出望外:“谢谢。”
  “不客气。”孙敬寒拿出蜡烛插上,掏出打火机一个个点燃,“好了,关灯许愿吧。”
  他转过身,一身正装的陈墨亭单膝跪地;高捧粉丝送的花束道:“孙敬寒,请跟我谈恋爱吧。”
  这一束鲜花香味扑鼻,孙敬寒被呛得呼吸困难,别开脸把花束拨到一边道:“我之前就想说了,这波粉丝什么眼光,拿着月季当玫瑰送。”
  陈墨亭长这么大不知道怎么分辨玫瑰和月季,跪着僵在原地。
  “把蜡烛吹了,吃蛋糕。”
  陈墨亭摇摇晃晃站起来,随便吹灭蜡烛切出两块蛋糕:“工作狂。”
  “干什么?”
  陈墨亭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块:“你的工作就是我,你热爱工作就是热爱我。”
  疲劳状态下的孙敬寒应激性再低,也被他胡搅蛮缠的逻辑震惊,险些把蛋糕扣翻在地:“你……”
  “你听我说完。”陈墨亭语重心长,“我是孤儿,我很怕孤独,一直单身会得心理疾病的。反正我在圈里是不敢跟别人谈恋爱的,容易暴露,所以万一我一时想不开,为了谈个恋爱退圈怎么办?”
  孙敬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演艺圈就像毒品一样,当一个人习惯了聚光灯,习惯了万众瞩目,习惯了大把赚钱,哪怕再辛苦再没有隐私也舍不得放弃这一切。何况陈墨亭大学辍学,不当演员还能干什么:“没人会在事业上升期退圈,你也不会。”
  “我会。”陈墨亭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调转手机屏幕放在孙敬寒面前,微博的输入框里是一条简单明了的退圈声明,“多亏了微博,这年头想宣布什么事根本不用开发布会。”
  孙敬寒皱紧眉头,长叹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不耐烦地问:“这恋爱你想怎么谈?”
  陈墨亭没料到这个威胁可以奏效,也就没想好接下来的台词,愣了一下:“呃,第一阶段送送花吃吃饭看看电影……”
  “好像已经都做过了。”
  “……对,”陈墨亭舔了舔嘴唇,“那第二阶段就是牵牵手什么的,第三阶段接个吻什么的。”
  “吻好像也接过了。”
  “那次不算。”陈墨亭说,“今天之前做过的事都不算。”
  孙敬寒好笑地点上一根烟:“那第四阶段呢?上床吗?”
  陈墨亭瞬间面红耳赤:“你就是这么跟人谈恋爱的?”
  “起码我谈过。”
  陈墨亭被他不动声色的恶毒噎得哑口无言:“先不管这些,反正你是答应跟我交往了。”
  “当然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希望退圈?”孙敬寒吐出一口烟,“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
  陈墨亭拽住他的手:“我说要跟你谈恋爱不是在开玩笑。”
  这算不算牵手的第三阶段?孙敬寒忍下这句话没说,抽手道:“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演艺圈卖腐的风气再流行,也不过是心照不宣的炒作,大陆的业内大环境就是如此,同性暧昧是一回事,公开承认性取向是另一回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陈墨亭去跟别人谈一场漏洞百出的恋爱,不如内部消化在可控范围内。
  他既然有跟秦浩上床的觉悟,当然也有跟陈墨亭谈恋爱的觉悟。
  权当是哄孩子了。

☆、09

  09
  孙敬寒再次被制片人的电话打断,耐着性子拒绝对方,挂断电话之后一时忘了想要说什么,苦着脸摘下眼镜放到桌上。
  陈墨亭笑道:“你现在连剧本都不看就直接拒了。”
  “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制片,”孙敬寒托着额头,“我们现在硬气多了。”
  陈墨亭垂眼看他放在桌上的手——白皙到没有血色,单薄的手背上隐约有青色的血管——吞了口口水:“《孙仲谋》上映之前我就不接新戏了?”
  “鸿篇巨制当然是来者不拒,可惜现在收不到这类剧本。”孙敬寒重新戴回眼镜,“中间这大半年不能只依赖广告代言保持曝光,我问过几位老师,他们都觉得你声音不错,可以考虑出个单曲。”
  “演而优则唱吗?”陈墨亭道,“这套路是不是老了点?”
  “常用常新。”孙敬寒掏出手机,“只是为了保持曝光,不是真的要改路线,我已经替你打算好了。”
  陈墨亭接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名为“粉墨登场”的贴吧。
  “置顶帖里有粉丝原创的《粉墨之歌》,我们找个音乐人改编得好听点,你先匿名翻唱,剩下的事我来做。”
  陈墨亭一目十行地扫完歌词:“这可是首情歌。”
  “情歌怎么了?”孙敬寒不明白他的尴尬从何而来,“偶像就是用来爱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反差强烈得可爱至极,陈墨亭忍俊不禁道:“自己唱写给自己的情歌有点诡异。”
  他这么一说,孙敬寒也察觉到了,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孙敬寒总算想起刚才忘的词,“你最近又去西单了?”
  “嗯,怎么了?”
  “有人认出你了,网上现在都知道你经常在那出没,还有专门蹲点的。”孙敬寒收拾起电脑,“你偶尔也该上网看看粉墨都在讨论什么,知己知彼。”
  陈墨亭托腮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担心我承受能力不够,连微博评论都不让我看。”
  “现在不一样了,”孙敬寒似笑非笑道,“大家是爱你的。”
  陈墨亭虽然凭借出道作获奖,却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突破。一方面是角色太成功,另一方面也是他人生阅历有限。他去西单游逛是遵从表演老师的建议,为了观察路人一坐就是一整天。这么久了,被人认出来还是头一回,粉丝蹲守更是想都没想过。
  他去网上逛了一圈,才知道粉墨有那么惊人的数量和能量,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写微博感谢粉墨的厚爱,语气之深沉被一干人等调侃是工作人员代发,孙敬寒看着转发里清一色的“好萌”,怎么也看不出萌在哪里,深刻意识到自己再怎么努力去探索网民的G点,也扛不住年龄形成的代沟。
  他和陈墨亭,根本就不是一代人。
  有现成的旋律和歌词在,翻唱成曲的速度很快,炒作预算只花了不到一半就形成颇具规模的传播,孙敬寒还没找人指认,粉丝们就凭自己的力量轻易锁定了陈墨亭,立刻刷起话题冲刺热门榜单求偶像认领翻唱歌曲。
  几乎同时,陈墨亭的翻唱主页被人肉出来,他也承认了这是自己的业余爱好。歌手常坤也跑去围观,发现其中有自己的作品,立刻凑热闹分享到微博上圈了陈墨亭,说下次演唱会一定请他当嘉宾合唱一曲,陈墨亭负责唱,他负责对口型。
  陈墨亭转发道:“少来了。”
  这本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某个娱评人却跳出来嘲讽陈墨亭长期抱常坤大腿利用他炒作,立刻有粉墨反嘲,说谁抱谁大腿还不一定,常坤算是哪颗葱,还不颠颠跑去捧场陈墨亭的生日会。
  一场脑残粉之间小打小闹的口水战却竟然逐日发酵,后来便有自诩客观的旁观者拿出大量“证据”煽风点火,说陈墨亭把观众和粉丝当傻逼一样装纯情扮可怜各种搏出位,信他是“单纯大男孩”的人都是智商为负,想给他洗白的先去把脑沟刷干净。
  粉丝吵架的时候还要圈上陈墨亭,陈墨亭哭笑不得,问孙敬寒:“你做的?”
  “我没这么不知轻重。”
  孙敬寒确实策划过几次负面炒作,一向是明贬实褒,让粉墨有足够的理由维护自家偶像,这次不同往常,一不留神粉墨们就会越辩越明,早晚意识到陈墨亭确实一路耍了不少手段,幻想一经破灭,就会反扑得格外厉害。
  经历数次网络风波的陈墨亭早早锻炼出超强的心理素质,无视骂架照常工作休息发微博,总之就是不作为,倒是直脾气的常坤坐不住了——好友因为自己而遭遇莫须有的指摘,两人的情谊竟被说成不对等的抱大腿,着实让他恼火,连发几张两人一起玩乐的新旧合影,附言“我不是白痴,分得清谁抱大腿谁交心,连陈墨亭这么好的人都要黑,人干事?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是我的粉丝就得爱屋及乌,不是我的粉丝也该去做他的粉!”
  他这微博出现的时机正好,孙敬寒马上雇段子手吹捧“中国好基友”转移焦点,常坤的歌迷被牵着鼻子卷入,旁观者也陆续对常坤一边倒地正面评价,而被他力挺的陈墨亭,当然不会是心机重重的恶人。
  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这件事的秦浩,出声说了句“真有你的”。
  如果整个互联网都是他的,他一定会把陈墨亭逼得走投无路,以此绑架孙敬寒服从自己,可惜他只是盘踞一方,玩惯媒体的孙敬寒完全有能力化解一次次危机,求不到他头上。
  多年前他和孙敬寒走出彼此生命的时候,他并未料到有一天会高处不胜寒而眷恋孙敬寒的一方温暖。早知今日,他绝不会放他离开那么久。
  金钱也好名誉也好,从来没有他秦浩求之不得、失之而不复得的东西,孙敬寒也绝不能例外。
  孙敬寒倒拎着一束长柄玫瑰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扔进垃圾桶。花束上没有名卡,前台说鲜花店的人一问三不知,连店名都不肯透露,更不用提买花人的身份了。
  无论他如何低调地穿过办公区,红玫瑰毕竟招摇,难免引来八卦的同僚来问他得到了哪位痴情人的垂青,看似无心的一句“少见有人送男人花”令他如芒刺在背——他当年挑战孔东岳的权威,性取向被报复性披露,已经是公司公开的秘密,现在他稍有成绩,本来就要提防别人炒冷饭,陈墨亭还来这么一出,完全是火上浇油。
  陈墨亭正在常坤家的地下练音室里泡着,孙敬寒拨了几次电话都无法接通,刚放下手机,秦浩却打了进来。
  孙敬寒关掉震动,任手机闪烁拒不予理会,但秦浩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次,无奈之下只好接起来:“秦总,好久不见了。”
  “孙大经纪日理万机,电话都敢不接了。”
  “不敢不敢,”孙敬寒说,“刚才没听见。”
  “花还喜欢吗?”
  孙敬寒看着桌下的垃圾桶大皱眉头:“原来这是秦总送的。”
  “也就是不喜欢了。”秦浩帮他说了潜台词,“什么时候有时间赏脸吃个饭?”
  他言语间客客气气,一反高高在上的常态,反而让孙敬寒更觉棘手:“赏脸不敢当,秦总应该知道天鸣跟乔征工作室关系微妙,你跟乔总走得太近,我这边不太好取舍。”
  “我趟演艺圈这趟浑水是为了你,现在倒成了我们见面的障碍了。”秦浩笑道,“这是什么道理?”
  孙敬寒陪着笑:“秦总是事事如意惯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有人敲了敲隔板,秦浩举着电话趴在隔断上:“我确实事事如意惯了。”
  孙敬寒头皮一紧,站起身:“秦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秦浩看一眼他伸出的右手,摘下手套握了握,深吸一口浓郁的玫瑰花香,绕进他的工位随便翻看桌上的东西:“几天不见跟我这么生疏了。”
  孙敬寒找不到适当的借口拦他,只好看着他弯腰从垃圾桶里捡出花束。
  秦浩随手整理几片花瓣上的褶皱:“看来你确实不喜欢这花。”
  “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秦浩重新把花扔进垃圾桶,扬手指了指他干燥的嘴唇:“多喝点水。”
  孙敬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跟你们二老板约了今天见面,结果他堵在路上,我就下楼多走几步来看你。当然,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可惜你不喜欢。”
  话题又绕回来,孙敬寒只好重复之前的台词:“这实在太尴尬了,我……”
  “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秦浩难得放低身段自我检讨,“说起来,东哥都不嫌我跟乔征走得近,你也就没必要躲着我了吧。”
  “我没躲啊。”
  “也没亲近。”秦浩倚坐在办公桌上,“这样吧,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以后为你做的事也都不求回报,所以我们重新建交怎么样?”
  “我们又没绝交,哪来的重新建交一说。”
  秦浩不置可否,私自翻开他的备忘录,在二十四日的空白页上点了点,“平安夜我预定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那天跟人有约,”孙敬寒低声道,“私事。”
  “跟男朋友?”秦浩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扬起眉毛,“你这么忙,什么时候有私事了?如果真有男朋友就拉出来遛遛,总得带他见见朋友,我又不会杀了他。”
  “不是那种私事……”
  “秦总,”孔东岳转过墙角看到秦浩,扬声叫他,“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会客室待着吗?”
  秦浩显然不满被他打扰,皱了皱眉笑着转身:“你东道主招待不周,倒成我的责任了?天鸣上上下下这么多美女,不留一个在会客室镇着,太说不过去了吧。”
  孙敬寒向孔东岳点头:“东哥。”
  孔东岳无视他的存在,亲热地拍上秦浩的背往外推:“秦总的口味独特,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找个人接待。”
  他带着秦浩走远,离开办公区时回头瞥了一眼孙敬寒,直看得他骨头阵阵发冷。
  《孙仲谋》虽然在次年十月才能上映,影片的线上宣传和通稿却早早启动,孔东岳虽然不爽,但介于蔡承蒙的面子并没有从中作梗,正当一切顺利之时,突然有个叫甄立欢的冒出来,揭发电影中孙权的打斗场面全是他做替身,陈墨亭对外宣称的真人上阵是弥天大谎。
  陈墨亭和乔征工作室几乎在同一时间作出回应:前者说无稽之谈,后者说无可奉告。
  整个剧组都知道陈墨亭带伤出演打戏,这个天降的替身演员明摆着血口喷人,可乔征工作室一句模棱两可的“无可奉告”,却把底气十足硬生生掰成了做贼心虚。
  动作戏集中在孙权登基之后,形象设计综合了史实和演义,陈墨亭是贴着一挂络腮胡须演完的后半程,甄立欢身形与他近似,镜头一晃难辨真假,又不知道哪来的水军跑到陈墨亭微博底下人身攻击,言论之恶毒连孙敬寒都难以忍受。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乔征工作室的负面炒作,孙敬寒却没有收到片方的知会,从这一点来说,乔征方面实在过分。
  “甄立欢拿不出证据,我们否认一次就够了,他有水军我们也有。”孙敬寒卸载掉陈墨亭的微博客户端,把手机还给他,“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乔征的手段应该更高明。”
  “说不定是甄立欢一个人在炒,乔征没那么下作。”陈墨亭不以为然,抬头看见孙敬寒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笑道,“听男朋友夸别的男人,你吃醋了?”
  “什么男朋……”孙敬寒话到嘴边才记起自己曾经答应要跟他谈恋爱,话锋一转,“等着吧,生意人哪有不下作的。”
  没过几天,微博上出现了又一个甄立欢,澄清自己既非替身也没跟陈墨亭打过交道,而是隶属乔征工作室的普通演员,之前炮轰陈墨亭的并非本人,已通过各种手段追查,并对冒名顶替者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孙敬寒毫不意外,甚至吝于冷笑,这事做得太糙太急功近利,乔征工作室有卉姐压阵还搞得这么狼狈,不知道一向谨慎的乔征吃错了什么药,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他的疑虑在《大叛逃》开启轰炸式宣传时得到了印证。
  《大叛逃》才是乔征工作室真正全力以赴的第一部作品,此时推出明显是在争夺寒假贺岁档,却不循常规地悄无声息,直到电影全面上线才井喷式爆发。何止是甄立欢,恐怕此前所有的小打小闹,包括《孙仲谋》都是转移注意力的□□。
  而正因为这部电影先期格外低调,一上映反而凭空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之制作精良,影评人谓之佳作,观众谓之惊喜,天鸣文化与之撞期的贺岁大片竟然落败,孔东岳暗骂侥幸,蔡老大却客气地评了句“不错”。
  孔东岳深夜看到这则消息,猛地坐起身把手机摔了出去:“鬼迷心窍!”
  半躺在他身边的看书的林雅欣吓了一跳,轻抚他的背:“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
  “还能是谁!蔡承蒙!”
  林雅欣身体轻微一震,环住孔东岳的腰歪头枕在他的背上。
  她是天鸣九十年代的开山艺人之一,在蔡承蒙牵线下认识了孔东岳,对于混混出身的孔东岳来说,地位、名誉和金钱都是蔡承蒙给的,就算知道她腹中是蔡承蒙的种,也愿意顺从他的意思跟林雅欣结婚,以此作为回报。
  夫妻二人对此事绝口不提,家庭生活在谎言之上过得幸福美满,孔东岳满足于林雅欣的美丽和温存,也对儿子孔棋产生了深厚感情,工作再忙也把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正因为对妻儿感情至深,他反而渐生怨恨——虽然没有蔡承蒙就没有他孔东岳的今天,但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早就把人情还完了,功劳和苦劳加起来,地位竟不比上一个跟公司处处作对的乔征。
  孔东岳解开林雅欣的手臂,转身亲吻她的额头:“睡吧,没事。”
  蔡承蒙没管教好的人他来管教,他倒要看看蔡承蒙站在哪边。

☆、10

  10
  陈墨亭向后跳开一大步,扬起左手示意教练暂停,咬开拳击手套的绑带,用胳膊肘夹住手套脱掉,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乔征的名字,陈墨亭迟疑片刻接了起来:“怎么了征哥?”
  电话那端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是孔东岳。”
  孔东岳不作任何解释也不问他在什么地方,限他半小时内赶到指定地点,陈墨亭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孙敬寒,又在转念间改变主意,匆忙向教练告假开车赴会。
  他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见到了孔东岳,后者一身黑色长风衣,在深夜里显得尤为阴森瘦长:“你再不来,戏就要完了。”
  他带着陈墨亭绕到紧急出口,踢两脚紧闭的门,一张凶恶的面孔透过狭长的玻璃窗一闪,紧接着就有人打开门毕恭毕敬请他们进去。
  充斥着湿霉味的楼道灯光阴暗,楼层之间的拐角处瘫坐着一个人,几个中等身材的打手分列两侧,整齐划一地向孔东岳点头哈腰。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角落里的人艰难地扬起脸:“东哥。”
  他显然遭遇了围殴,额角流出的鲜血还在顺着下巴滴落,脸红肿得厉害,连表情都模糊成一团。陈墨亭只能从声音判断出这人正是乔征,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乔总。”孔东岳笔直地站着,冰冷的声音在楼道中短暂回荡,“我当了这么多年老老实实的生意人,你硬是逼着我找老朋友帮忙,算是逼良为娼了吧。”
  乔征牵动嘴角像是在笑,低头吐了口血沫:“做生意有输有赢很正常,怎么偏偏是我逼良为娼了?”
  孔东岳一个眼色,离乔征最近的男人上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猛撞一气,直到孔东岳扬手示意才停下。
  乔征整个人都被掀翻,本能地蜷缩起来,陈墨亭不由得上前一步,还好无人察觉。
  “胜败是兵家常事,没错。”孔东岳冷笑,“但你仗着跟蔡承蒙的关系有恃无恐,挖天鸣墙角跟天鸣作对就得付出代价,天鸣文化不是给他蔡承蒙闹着玩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孔东岳缓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呼出:“乔征,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只要你磕头承认你是卖肉的废物,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这是古惑仔片场吗?”
  “这是娱乐圈的全貌。”孔东岳说,“老大当年那么看重你,你就这么回报他。现在你给陈墨亭一点施舍,就以为他会对你死心塌地了?陈墨亭。”
  陈墨亭上前一步:“东哥。”
  “陈墨亭,”孔东岳转向他,“你征哥给你的好处多吗?”
  陈墨亭强迫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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