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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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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亭上前一步:“东哥。”
“陈墨亭,”孔东岳转向他,“你征哥给你的好处多吗?”
陈墨亭强迫自己不躲闪他的视线:“多。”
“你感恩吗?”
“感恩。”
“明年你跟天鸣的合约到期,你敢去乔征工作室吗?”
“不敢去。”陈墨亭毫不迟疑地给出答案,笑了笑。
“你看,”孔东岳冲乔征冷笑,“乔总,这就是你拉拢的人,跟你一样忘恩负义,但是我喜欢。”
乔征避开他的视线,也不去看陈墨亭,艰难地翻身跪起,挪动膝盖向孔东岳磕头:“我是个卖肉的废物,求东哥给我和我的工作室一条活路。”
孔东岳弯腰拍拍他的头:“这就对了,做人别太狂。”
陈墨亭最后看一眼匍匐在地的乔征,跟在孔东岳身后拾级而上。
乔征重伤入院的消息被医院的人在微博上曝光,入院时间、受伤程度说得头头是道,并附有手机拍摄的真人照片和X光照影。记者蜂拥而至,却被告知乔征从未入院,医护人员纷纷三缄其口,最先披露的消息来源也突然无迹可寻,甚至网页快照都是白纸一张。
乔征方面如此快速周全地封锁消息,是砸下了相当可观的金钱和人脉,卉姐亲自打电话重提在天鸣效力的功劳,求孔东岳大人大量,以此表达屈服的诚意。
消息对外是压了下来,但既然是无法发表的新闻,娱记也就乐得跟同行分享,演艺圈总共这么大,没多久就传了个遍,传到孙敬寒耳中时刚到次日下午。
自从《大叛逃》在票房上力压天鸣大获全胜,孙敬寒就一直十分警惕,听到这一消息更是惶惶,能干出这种事的八成是孔东岳。放眼公司上下,现在还跟乔征有瓜葛的只剩陈墨亭,孔东岳既然对乔征下了这样的狠手,接下来就有可能迁怒于陈墨亭。
“敬寒。”他所属的大经纪人走出办公室,招呼道,“东哥叫你上楼。”
孙敬寒咬咬牙,顶着同事的各式眼光穿过办公区,上到孔东岳办公的楼层,敲了敲虚掩的门。
“请进。”孔东岳等他走到桌前才从文件上抬起头,用下巴指示对面的椅子,“坐。”
孙敬寒上次跟他在这里对峙是为了柴可,当时孔东岳也是这副优哉的神情,没有任何迹象能预示他下一步的行动。
“跳槽到乔征那边的艺人有很多是跟着卉姐走的,”孔东岳说,“我让朋友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她也跟陈墨亭联系过,你知道吗?”
孙敬寒点点头:“墨亭告诉过我。”
孔东岳仰进办公椅,转了半圈背对他:“这小明星很识抬举啊,我以为他是个一次性消费品,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孙敬寒不知道孔东岳是不是在说反话,谨慎地澄清道:“陈墨亭很自私也很聪明,他知道能成就他的只有公司,他要感恩的也只有天鸣,不会被其他人情绑架。”
“是啊,我们又何必把乔征辛苦培养起来的好苗子断掉。”孔东岳笑着转回来面向他,屈指敲了敲桌面,“人事部会把晋职通知发到你的邮箱,从明天开始你会有自己的办公室,一批艺人和经纪会归在你手下。”
孙敬寒一愣:“谢谢东哥。”
“我把柴可也还给你,”孔东岳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别让我失望。”
孙敬寒走出孔东岳的办公室,进了电梯才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陈墨亭的演员生涯能否继续不过是孔东岳的一念之差,这一次,陈墨亭的好运气又奏效了。
“还真是福星一个。”孙敬寒摘下眼镜,笑着感慨出声。
走完一系列手续又整理完新入手的人员资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必须亲自打声招呼的艺人名单上只剩柴可一人,孙敬寒收拾起电脑和文件,下班回家。
柴可反而主动打了过来。
“我接到通知了。”柴可说,“你有何感想?”
“能再次合作也是缘分。”孙敬寒脱下外套挂在门厅的衣架上,走进客厅打开灯,被沙发上坐着的陈墨亭吓得魂飞魄散,停顿几秒钟道,“明天我们见面详聊。”
柴可干笑一声:“真是孽缘,你还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德行吧。”
“我对你有信心。”
“随便你。”柴可扔下这么一句,挂断电话。
孙敬寒皱眉问陈墨亭:“你怎么进来的?”
“上次你生病,怕你以后死在家里没人知道就配了把钥匙。”陈墨亭理直气壮,“怎么?你想把男朋友拒之门外?”
孙敬寒不想跟他斗嘴:“来的正好,有事要通知你。”
“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边吃边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陈墨亭走进饭厅,从保温盒里一层层拆出几个菜和一碗饭,拿出一双筷子架在碗口。
孙敬寒拾起筷子:“公司提拔我当大经纪,现在我直接负责的艺人只有你和柴可,其他人都分出去。”
“好事啊。”陈墨亭舔净拇指上沾的汤汁,“不过柴可对你可够仇视的。”
“都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孙敬寒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大口地塞着菜,“我以后会更忙,你最好雇一个随身助理,帮我分担点工作。”
“你以为我雇了随身助理就不往你这儿跑了?”
孙敬寒看他一眼,用力咽下嘴里的饭,皱眉问:“你觉得就这么擅自闯进来合适吗?”
“合适,又不是没一起住过。”陈墨亭十指交叉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孙敬寒,“乔征出事的时候我在场。”
“什么?!”孙敬寒嘴里嚼着的食物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喷着饭粒道,“什么时候的事?”
陈墨亭抽出两张面巾纸给他:“昨天晚上。”
“孔东岳干的?”
“嗯。”陈墨亭说,“他先让人动手把乔征打得不成人形,然后把我叫过去看着他逼乔征磕头求饶,还问我合约到期之后敢不敢跳槽到乔征工作室。”
“你怎么说?”
陈墨亭拿起他放下的筷子夹菜吃:“孔东岳杀人的架势摆在那,我还能怎么说?”
孙敬寒才真正明白在孔东岳的一席话,侥幸之余教训道:“你怎么又不告诉我?”
“我不想把你卷进去。”
孙敬寒夺回筷子:“你卷进去我就卷进去了。”
他的无心之言听在陈墨亭耳朵里却像是一句情话,笑了笑说:“这不是圆满解决了么。”
“别以为逃过一劫,蔡老大还没发话,这事儿没完。”
“啊?”陈墨亭低头撞在桌上,“杀了我吧。”
“还有,”孙敬寒用筷子敲敲碗沿唤回他的注意力,“我是你的经纪人,轮不到你顾虑我,保护你是我的工作,不是反过来。”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陈墨亭直起腰,脑门上顶着红印子问,“不工作你就不在乎我了?”
“不涉及到工作就轮到你在乎我了。”孙敬寒板着一张脸说,“你和我的关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外,除了我在乎你就是你在乎我,这是非常健康的情侣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没有不满。”陈墨亭笑道,“这样就很好了。”
行踪不定的蔡承蒙突然现身,天鸣上下几百号人都没提前接到通知,前台等他径自上楼之后立刻拿起电话通知各高层,蔡承蒙踏进总经理办公室的同时,孔东岳也得到了消息。
“看来我是没可能当个甩手掌柜了。”他收起手机起身,“各位听我一句劝,当什么也别当家。”
在座的几个纷纷跟着起身跟他告别,心知肚明地交换眼色——孔老二八成又去处理手下经纪人摆不平的事端,卉姐这一走,真算卸掉天鸣文化的一条胳膊,如果说乔征重伤是孔东岳干的,谁都不会感到意外。
孔东岳戴了两次手套才套对手指,副手的电话又追过来:“东哥,老大让你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就说我在路上。”
“大概什么时候……”
孔东岳听不惯他惶恐的语调,摇下车窗把蓝牙耳机甩出去。
蔡承蒙的办公室数年没被主人踏足,虽然每天都有人清扫,但毕竟空置太久,就算光线充足暖气大开,孔东岳乍一踏入还是感到一丝寒意。
“出气了?”
刚在蔡承蒙对面落座的孔东岳一愣,一路上的强硬打算立刻烟消云散:“你知道了。”
蔡承蒙眯起眼睛:“你啊,狗改不了□□。”
“还不都是你纵容的。”
在天鸣成立之初的九十年代,黑白均沾的蔡承蒙拉一个街头混混入伙,无非是看中他无所顾忌的心狠手辣,是一把顺手的枪。他能把演艺圈复杂的关系玩转则是意料之外的事,孔东岳自己也没想到。
他不再动用武力,只是因为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我是你的手下,如果认为我做错了,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怨言。”
蔡承蒙胡须遮掩下的嘴唇笑了起来:“乔征是我养的小猎狗,你是我兄弟。我确实欣赏他,但也没玩物丧志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倒是你跟我见外了。”
孔东岳也笑了:“合着都是我错。”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蔡承蒙笑容依旧,眼神却是一冷,“打狗看主人,你可以踹他一脚,打断他的腿就有点过分了,更不该要了他的命。”
孔东岳举起双手做个投降的姿势:“老大这次回北京就是为了这件事?”
“笑话,”蔡承蒙道,“我回来过年的。”
天鸣陷入□□反目之争的传言由于蔡承蒙的出现不攻自破,公司以孔东岳为源头,自上而下口头授意不对乔征工作室特殊对待。已经升任大经纪的孙敬寒因此接到了不少夹带马屁的祝贺,却始终没放下心中大石——孔东岳对乔征下手的那一晚,虽说陈墨亭是迫不得已,却也难免被乔征怨恨。
得罪影帝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还要提防孔东岳矫枉过正,为了修复跟乔征的关系牺牲陈墨亭。
就不该跟这些翻脸如翻书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你多虑了。”陈墨亭跑到孙敬寒家灌他酒喝,酒过半巡才打探出他的担心,揽着他肩膀道,“你怎么就是不信任我,不愿意让我分担压力呢?乔征已经原谅我了,蔡老大还没回来我就已经登门道歉了。”
“你怎么又……”
“在为人处事方面我比你有天分。”陈墨亭撸起左臂的衣袖,半年前的疤痕仍在,至今上台还需要化妆遮盖,“再怎么说我也舍命救过他,他还不至于因为我几句场面话就怀恨在心。人有时候就缺一句对不起,说了就没事了。”
孙敬寒捏扁手里的啤酒罐:“我看你不只不需要私人助理,连我这个经纪人都用不着了。”
“你是我唯一需要的人。”陈墨亭歪头枕着他的肩膀,“等我们跻身一线,我就向全世界宣告,我是我男朋友一手培养起来的。”
“得了吧。”孙敬寒推开他的脑袋,单手撑地站起来,“很晚了,洗漱睡觉,沙发。”
从三线到一线谈何容易,大部分演员年过三十才跻身大牌行列,又有几个还能不忘初心。
☆、11
11
陈墨亭刚结束在国外的写真拍摄,飞机一落地北京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赶着去常坤的经纪公司——他春节前的最后一次赶场,是两天后常坤2月14日的新专发布会,作为主打歌MV的男主角,由不得他不当这个嘉宾。
会议室只有两个人在,一个是好久不见的孙敬寒,另一个是常坤的经纪人李文好。
陈墨亭扬手向两人打招呼:“好姐,孙哥。”
孙敬寒与他四目相对,点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陈墨亭转向李经纪,“好姐,常坤呢?”
“咱们到得太早了,”李经纪笑道,“人不到齐没法开会,他就不知道跑去哪个部门玩了。”
“那我去找他了,孙哥?”
孙敬寒挥挥手示意他去。
李经纪目送陈墨亭走出会议室,难掩艳羡,她与孙敬寒的年纪差不多资历也差不多,深知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今非昔比,像常坤走红之后对自己都是一口一个“小李”的叫着,陈墨亭却还能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孙哥”。
“你和墨亭的关系真不错。”
孙敬寒笑了笑:“可能因为他还是个三线小明星吧。”
李经纪苦笑——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多少有点“母凭子贵”的意思,经纪人的结局如何最终取决于艺人有没有感恩的觉悟,艺人走红后往往会感谢老师教导、感激前辈提携、感谢导演培养,却把经纪人摆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轻易遗忘。
所谓金牌经纪的辉煌未来,都是业界传说一般的自欺欺人。
常坤正跟一个新人歌手在自动贩卖机旁聊天,远远看见陈墨亭找过来,立刻扔下对方迎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哟,陈大少爷,你回来了。”
陈墨亭为某男装品牌代言的视频广告刚刚亮相,广告中的他一边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向会议室一边脱掉休闲上衣换成衬衫西服,举手投足之间媲美T台模特的身材尽显无疑:修长但不瘦弱,结实而不膨胀,阳刚却不僵硬,从头到脚无可挑剔,从休闲到商务的气场过渡也堪称完美。常坤从那时起便改口叫他陈大少爷,叫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陈墨亭扭头看一眼悻悻然的新人歌手:“泡妞呢?”
“我不跟老女人交往。”常坤痞笑,“再说了,我从来都是被泡的那个。”
他十几岁时做起了歌手的梦,接受过系统的音乐训练,比起仅凭天分半路出家的歌手优势明显。最重要的是他家底殷实,家人又乐于一掷千金为他铺路,就算他声音素质一般,只要五音周全就足以红得理所当然。
因此而抱大腿的人络绎不绝,常坤根本不用自己泡妞:“你情人节有什么打算?”
陈墨亭解下他绕在脖子上的胳膊:“快醒醒吧老年人,情人节是你新专发布会,我是嘉宾。”
常坤也才二十四岁,天天被他叫成老年人倒也不反感,打开刚买来的热咖啡递给他:“我是问你剩下的时间打算怎么过?”
陈墨亭喝了一口:“吃饭睡觉。”
“我看你才是老年人。”常坤拿回咖啡自己也喝了一口,“反正你没事干,要不等我结束了一起找点乐子?”
“我不去夜店。”
“没人让你这个十佳青年去夜店,”常坤说,“去我家玩游戏啊?”
陈墨亭哭笑不得:“这叫乐子?两个光棍一起过情人节,寒不寒碜。”
常坤又搭上他的肩膀:“那我叫两个妹子一起。”
“我对妹子没兴趣。”
“我不管,”常坤流里流气地歪起嘴角,“你不跟我一起过节,我就去四处散播你有女朋友,我是你最好的哥们儿,我说什么别人信什么。”
“好好好,”陈墨亭再次把他的胳膊扔下去,“我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天生男友》的专辑发布会安排在在春节前五天,现场的热度却没有丝毫折扣,举牌应援的除了常坤的歌迷,还有特意为陈墨亭而来的粉墨,常坤兴奋过了头,嘴不把门地曝起MV拍摄时的料:“让陈墨亭拍个吻戏还不如杀了他,我一开始还怀疑他是想多吻几次,后来才知道他是真的很痛苦。”
陈墨亭把话筒端到嘴边:“我每次都演的不错,是导演要求太高了。”
“不管怎么样,”常坤道,“下次再找人拍MV我绝对不找没有恋爱经验的。”
陈墨亭推他一把,一句“没谈过恋爱怎么了”隐约从扩音器传了出来,现场爆发出一阵笑声和尖叫。
陈墨亭一边手掌向下安抚着粉丝们的狂热,一边往孙敬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整个场地不算小,在台上往台下看也绝对是一片模糊的人海,陈墨亭不可能知道孙敬寒的位置,但孙敬寒确实有一瞬间觉得与他四目相对,低头干咳一声。
再抬头时,陈墨亭已经在四处放电地跟常坤合唱MV曲目了。
孙敬寒走出场地,发短信跟黄助理打个招呼,系起风衣步行去地铁站。
车厢里不少相互依偎的年轻情侣,也有独自捧着大束鲜花或布偶的年轻人,中年人则大多麻木疲惫甚至不悦。孙敬寒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也是标本式的疲惫与无力。
他实在不想在这样一个节日里赴秦浩的约。
秦浩比他晚十几分钟到了三元桥地铁口,孙敬寒远远就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不悦,显然是被晚高峰的地铁狠狠虐待过了:“秦总。”
“嗨,”秦浩扬了扬手:“饿了吗?”
“还行。”孙敬寒早饭午饭都没好好吃,出地铁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路边摊买了个肉夹馍垫肚子,再饿也饿不到哪儿去,“去哪儿吃?”
“跟我走就行了。”
两人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倒不少,但都载着客,旁边黑车招揽生意的动静倒是越来越响,秦浩看着孙敬寒往黑车那边歪了一下头:“走吧?”
孙敬寒笑了笑:“走啊。”
人的身价可以变,地铁线路可以从无到有,但地名却往往比人情要长,秦浩一说目的地,孙敬寒就意识到这是要去两人当初合租的地方。他已经好多年没踏足这一区域,当年平房连片的地段如今也起了高楼,如果不是看到交通指示牌,孙敬寒很难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个破破烂烂的栖身之所。
秦浩带着他在一片还不成熟的商业区里走了一段,停在一家挂着“老味道”招牌的餐馆前:“记得这家饭馆吗?”
孙敬寒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完全不记得当年这附近有过这么一家像模像样的餐馆,敷衍地笑了笑。
秦浩伸手护在他背后走上台阶:“当时是间小破平房,我们最经常吃的就是这家了。”
孙敬寒撩开门口的厚棉帘让秦浩先进:“这么说我有点印象了。”
他记得两人当年经常光顾一家小饭馆,虽然破旧,但饭菜量大便宜,也符合秦浩的口味,其实这家店的菜全是一个味道,闭上眼睛根本吃不出是什么食材。只因为秦浩喜欢,所以每次被问起去哪吃饭,孙敬寒总是指名这家,就算是一场廉价的约会。
孙敬寒低头扶眼镜,掩饰嘴角掠过的一丝冷笑。
别说装潢和菜品上了好几个档次,连老板都换了,所谓的老味道只有店名没变。
之前的平安夜之约不了了之,秦浩又打起了情人节的主意,如果不是孔东岳三番四次地明示暗示,孙敬寒绝不可能应约——秦浩怀念的当年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并不想回忆起自己曾经多么卑微可怜。
两人沉默着吃完一顿家常饭,孙敬寒识相地让秦浩买单,出门发现天空正飘着零星的雪花,秦浩的车已经听在马路对面,司机正在车里等着。
“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吧。”秦浩仰头向空中吐出一口白烟,拍掉落在孙敬寒肩头的雪花,“你还是不回家过年吗?”
“不回。”
“你还真是固执。”秦浩笑道,“那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没恨过你,秦总。你也别自欺欺人了,”孙敬寒似笑非笑,“我至少有两次自动送到你嘴边,以你的性格,不上白不上,除非你对我硬不起来。”他抬头直视秦浩的眼睛,“我现在一脸老气,头发也白了不少,已经不符合你的口味了。”
秦浩笑意顿失,沉声道:“敬寒,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可以吃药来满足你,我能给你的太多了,事业、地位、钱、舒服的日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挺可笑的。”孙敬寒叹了口气,“我们当年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免费发泄□□,没有感情,也就没有所谓的回心转意。”
“是吗?”秦浩逼近一步,“没有感情你愿意不求回报地养着我,让我当你是女人来干?”
“你硬要把那段关系升华我也没办法。”孙敬寒后退半步,“你现在事业有成,身边美女如云,我没办法为你牺牲,你也没办法把我当女人。秦总我真是不明白,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秦浩愣了一下,继而失笑:“我想得到你啊。”
他跟刚才的一脸阴沉判若两人,指着孙敬寒的鼻子笑道:“敬寒,别以为把我绕晕了我就不会缠着你,我秦浩想得到的东西,不一定要有道理。”
孙敬寒的长相和身体都不再对他有吸引力,但他依然想靠近他,占有他,不管他是曲意逢迎还是冷嘲热讽,总是有趣,也总是透着一股莫名的温存。
秦浩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了。
他上车扬长而去,留下莫名其妙的孙敬寒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公交,辗转地铁公交回公司取了车已经是九点,情人节加上周六,交通的拥堵比假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在路上堵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他拖着脚步走出电梯,呵欠打到一半看见陈墨亭锁着肩膀站在门口,摘下眼镜重重抚了把额头:“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进去?”
“想早点见到你,”陈墨亭从背后拿出一枝玫瑰,跺着脚说,“情人节快乐。”
“陈墨亭,”孙敬寒戴上眼镜,“我三十六了,比你大十五岁,我还是一夜情的老手,每个月至少两次跟陌生人上床……”
“真让人羡慕,”陈墨亭打断他,“我还是零经验呢。”
孙敬寒瞬间哑口无言:他拿一夜情说事儿绝不是为了让他羡慕,想象中的重磅炸弹居然被他轻松化解,一点都没达到劝退的效果。这才几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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