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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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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琛安静的站在他们身旁,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是略微透明的,梁琛从一旁的玻璃窗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似是一个灵体的模样,他微微一愣,而后又朝梁母看去,只见那张慈爱美好的脸,瞬间化为了恶兽,丑陋的脸庞上散步着嫉恨与诅咒,扬起的獠牙似乎要将那个男孩吃了去。
  梁琛一僵,他闭上了眼,不愿再去看了。
  ……
  病房内是十分安静的,加湿器缓缓的晕染出水雾,窗口放着的植物被阳光笼罩着,坐在床边的白鹿的脸紧紧的绷着,他蹙眉,看着躺在床上的梁琛。
  男人已经不需要呼吸器了,但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输液管里的液体已经滴完,白鹿站起来,走到床边,摁了铃,没有多久护士就过来把梁琛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拔去。
  因为多日来的输液,使得梁琛的手背水肿了起来,白鹿待护士走后,便倒了热水,沾了毛巾,用温热的毛巾轻柔的敷在梁琛的冰凉水肿的手背上。
  他这样做着,动作是极其熟练的,其实白鹿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照顾着梁琛的,梁琛从手术室里出来就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梁琛这样的状态,让医生也道不明白。
  看着这样的梁琛,白鹿心里抑郁也却的狠狠压制着,他的难过他的狂躁也无法表露出半分毫,白鹿沉着脸,替梁琛擦拭过皮肤,温烫的热度敷在他的手背上,水肿的手似乎稍稍好了些。
  白鹿站在病床边,手指轻抚梁琛的面额,冰凉的颊面被温烫的指头轻轻点过,发丝卷起,白鹿抿着嘴,克制着喉咙里的叹息,“你什么时候醒来,你在想些什么,难道又要丢下我了吗?”
  白鹿的脸似乎是要被一层冰给覆盖了,他的眼梢泛红,低着头,抿起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他是极讨厌这种感觉的,就像那时,被梁琛丢入门外,那天的雪也不及当时他看到梁琛想要独自一人承担责任时要为冷。
  漫天的雪花倒是不冷,寒冷的是知晓自己又要孤独时的心情。
  他怕极了,怕极了那种惶恐忐忑的感觉。
  然而梁琛此刻虽是昏厥着,可他却能够听到白鹿说的话,他的意识是还在神游天际,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游移在自己生活过的地方,沿着那些琐碎的事迹,慢慢磨蹭着,可就是这样的时候,却又听到了白鹿的声音。
  那痛苦难熬的语气,让梁琛酸涩疼痛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一个灵魂,透明的四肢没有了光泽,没有了温度,触摸不到任何东西,旁人见不到他,他也无法有任何动作,这样的时刻其实是非常难受的,孤寂的感觉让他冷的要死。
  可就在这时,寒冷的四肢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梁琛正惊愣之际,脑海里的心法就突然响起,梁琛只觉得眼前光亮一闪,他来还不及反应,往日里默读心法时,一直有所堵塞的地方就突然之间似乎变得通畅,梁琛静闭着眼,只觉得四肢暖洋洋的,他化为灵体的身体好像随着暖风慢慢飘起。
  “梁琛……”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梁琛蓦然一惊,转过身去,就看到李迆修站在大红木门边,那个男人穿着一件衬衫,露出了的喉结随着他的说话而微微动着。
  梁琛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他落在了李迆修身边,定定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孔,男人傲慢的挑眉,透过梁琛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内的青年。
  “你就是我花了一百万买下的男人?长得倒是不错。”
  李迆修勾唇,拽过青年的手腕,在他错愕之际,挑起他的下颚,仿佛是敲下印记一般盖了上去。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李迆修霸道的笑了,他像是在逗狗似的摸了摸青年的脑袋,青年愣愣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沿着他的步伐走着。
  那是梁琛第一次见到李迆修,时间过得实在太长久,直到现在,当梁琛站在他们这处,看到时,竟有些不敢置信他多年之前与李迆修的相处似乎也并非是那么难受痛苦。
  李迆修就像是个霸道的孩子,霸占着自己的东西,强烈的占有欲其实与白鹿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两个人表达的方式错了。
  梁琛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昔日的自己与李迆修之间那种奇异的气场,他慢慢的飘动着自己的灵体,细碎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像多年之前冬日里被救赎的错觉。
  他缓缓走在道路上,身体是比往日更为轻巧,他这样走着,前方的景象却慢慢变化,似乎是穿透了这时间的界限,转瞬间,梁琛抬起头,又看到了那个年幼时的白鹿。
  青涩的脸庞带着绝望的神情,梁琛抬头看日光,只觉得冷的异常,风刮的很大,让他的灵体也随着风散去又聚拢,他慢慢飘到白鹿身侧,用手想去碰他稚嫩的脸,却忽的穿了过去,梁琛一愣,随即又是明白了过来,他叹了口气,便蹲在了小白鹿的身边。
  天气是很冷的,小白鹿的嘴唇冻得发紫,梁琛看着他,心里着急,往四周看去,却没有一个人影,周围都是茫茫一片的雪色,白的晃眼。
  白鹿的呼吸是极其微弱的,梁琛在他周围不停的转着,急的直挠头,可就这时,那蜷缩成团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定定的看着化为灵体的梁琛。
  梁琛吓了一跳,他以为白鹿是看见自己了,却没想到,白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白鹿蜷曲着身体,梁琛心疼的看着他,懊恼自己此刻的身体,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十分焦急,此刻就想着能够化为实体,帮帮白鹿,他这样想着,身体四肢却突然似乎又涌过了一股力量,梁琛还未来得及适应,身体就忽然变得沉重,他打了个踉跄,竟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地面上。
  梁琛心里一跳,此刻又看到昏昏沉沉的白鹿,也不愿再顾及其他,他弯下腰抱起小白鹿,紧紧的抱着。
  他是极其熟悉这片地方的,他在这里也曾住过几年,梁琛的脚僵硬的踩在雪地上,他的身体也被冻到了,脚趾冰凉,可他的动作却还是没有慢下来,他快速的走着,慢慢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栋熟悉的房子,那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梁琛蹙眉看着那栋房子,他抿着嘴,把白鹿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让这孩子蜷在门口的角落里,这样风雪便吹不到他了,而此刻白鹿的脸依旧是雪白毫无血色,他的嘴唇还是紫的,梁琛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十分心疼焦急。
  他来到门前,刚想摁门铃时,脑袋就突地一疼,梁琛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
  病房里很安静,门被打开,护士进来把紧闭的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隙,她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歪过头又一次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个病人的长相模样实在是漂亮,虽说昏迷了那么久,可皮肤却只是稍稍苍白了些,四肢也没有像其他植物人那般萎缩,这个病人的身体一看便知道是得到了很好的保养,身体也只是消瘦了些。
  其实,让护士能够在意到的,也并不只是病人漂亮的模样,除了这点,还有就是,这间病房里住的病人是比较特殊的,听说是被绑架后吸入了太多的有毒气体所以才导致昏迷,而昏厥后,竟然一直都没有醒来,平日里也看不见其他的亲友,只有一个看似弟弟模样的青年一直前来看望。
  不过这天,那个青年人似乎有事,没有来了。
  吹了一会儿风,护士又把窗给关上,打开了加湿器,屋内的空气变得很舒适,她轻轻的笑了,又朝病人走去,卷起被子的一角,替病人盖好。
  这时,门打开了,护士的手一顿,抬起头便看到那个长相冷峻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青年看到了她,略微点了点头,护士尴尬的笑笑,罢了手,拿过自己的记录本,叮嘱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白鹿又如往日一般,走到了梁琛的病床前,他垂下眼,静静的看着他。
  梁琛昏迷了两年,白鹿也度过了自己的成年礼,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或者说,他已经成为了有一棵大树,拥有坚硬的枝干,不惧风雨,只会把根稳稳的扎藏在土地下的大树。
  白鹿看着静躺着的男人,他总觉得,梁琛会在下一秒突然睁开眼,看着自己,眼神依旧如从前一般,温软的亲昵的,带着一种类似于哥哥般的宠溺,其实他也不需要梁琛来宠溺了,他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来保护梁琛,去宠他。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还不醒来……
  最近白家的格局做了大改动,其中不少与白家合作过的都暗暗心惊和讶异,让人讶异的当然是,白桓渝不听白老爷子留下的遗愿,妄想霸占白家的家主之位,偷偷让人融资又压低价格私卖白家的一部分股份,险些让白家成为一副空壳,不过好在白鹿年纪轻轻却思虑周全,在白桓渝的动作还未大时,就戳破了他那张老脸。
  其实白桓渝私下做过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两年前,他与李家残余合谋刺杀白鹿的事也在这一夕之间被抖破了出来,这件事一招,立刻让白家的众人不敢置信。
  从前白鹿面对着自己昔日的长辈,心里虽冷,可面上却还是摆出了虚伪的模样,可是今朝,他是连装模作样也不愿了,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白家主人,面对白桓渝时,脸上的表情就如那些上位者一般,孤寒冷硬。
  白家现在他一人独大,所谓的惩罚白桓渝自然也是他说的算,多年前,父母之死,两年前他被人刺杀,还有如今变相的侵吞白家股份,这些事都是白桓渝触动白家底线的一颗炸弹,白鹿心里明白,他这个大叔,是再也不能回到白家了。
  白鹿拿了白桓渝做过的那些事的罪证,警察很快就来了,白桓渝就这样被带走了,白旗驹站在白鹿身边,白桓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这个年幼的弟弟此刻似乎也变了,往日里一直畏缩的模样早已变得清雅高明,一点也都不怯懦了。
  白桓渝心里颤了颤,他抿起嘴,大概也是明白过来了,那些往日里被他轻慢的人,其实往往都是比自己想的要更为厉害,他们不动,只不过是在寻找时机。
  这白家里的战争,终归是他输了。
  白家老大被拷上后,就坐进了车里,白鹿站在门口,看着白桓渝的妻儿痛哭的模样,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父亲母亲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痛哭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他也想让白桓渝的妻儿尝一遍。
  白鹿处理完家里的一些琐事,没过几日,一些别家的人就来祝贺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他的生日到了,还正好赶在这件事的头上,倒是真正的好。
  商界是有一个圈子的,当年白鹿的父亲还在时,他就是那个圈子的主心人物,白鹿的父亲不似白鹿那般是个沉默的人,白父善于交际,人也活络,每次聚会的气氛总是他把持着,可白父去世的早,而他留下的一个儿子又是淡漠的性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去参加酒会聚会,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白鹿与现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不怎么熟悉的。
  这次收到了信函,竟说是要特意为他举办生日会,这让白鹿稍稍讶异了下,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这次的聚会也就权当认识一下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人了。
  生日会的地点是在一家高级会所里,里头大多是一些商界的公子哥,年纪轻轻却实力不凡,他们都接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大多都有留学背景,可不是书呆子的模样,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在家里企业中管理经营。
  白鹿来时,里头的人已经到齐了,看到他人来了,大伙儿都纷纷走过去,但是挨得不近与之寒暄。
  这些人都是谈吐优雅的,白鹿淡然的站在他们之间,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其余的表情,大概除了在面对梁琛时,会展现出温软的一面,在其他地方,白鹿就是那个长着坚硬犄角的战士,坚毅冷酷。
  一开始,他们一群人还无法放开,直到后来喝了些酒,气氛便慢慢热络了起来,白鹿也喝了一点酒,他喝了酒之后,脸颊两边就浮出了两坨红,他的酒量其实并不好,知道自己快要醉了,就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出去吹风。
  白鹿走在外边就觉得好多了,他去了卫生间,用水抹了抹脸,冰凉的水落在了红热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感觉差不多了,白鹿才站直,他看着镜子,神色突然就一僵,白鹿转过身,就看到在他身后站着的一个男人。
  许尽泽与大多数高门家族的后辈一样,在长者的保护下,学习着他所要知晓的一切,这次的聚会他也是在父亲的安排下过来参加的,因为白家的地位,所以大部分的一些小家族都得出席,即便白鹿也许不会在意他们,但是露一下脸,多认识一些人这是必须的。
  可是大概是和许尽泽性格的关系,他是个软糯的人,怎么也做不到决断,也没法子融合到那个圈子里去,往往都是被人嘲笑的对象,在这个圈子里,他自己也很清楚,其实他就是个丑角。
  这时,他借着酒意,好不容易出来了,来到卫生间就觉得胃里一阵难受,可是刚进去,就看到里头站着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沉着脸,僵硬的看着自己,许尽泽打了一个哆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觉得惴惴不安,他愣了愣,还是决定不理这个人,许尽泽挪了挪,往旁边走去,躲入了里面的一间门里。
  而另一头,白鹿的脸也稍稍平稳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大脑疯狂的转动着,他给陆焕打了个电话,确认了梁琛还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心里落了之时,却无法抑制的涌起了一股失望。
  因为,刚才那个人,那个人……他实在与梁琛太过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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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那天晚上,许尽泽喝了很多酒,直到胃快要烧起来时,大伙儿才放过了他。
  他的胃本就不好,一直有着胃病,此刻疼的厉害,脸色也惨白,面额上都沁出了冷汗,旁边的人看到了他这个模样,便不敢再去捉弄他了,留下他在一边儿,也不去管他。
  大概是和许尽泽的性格关系,在一帮人中,他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当然这其中也有家世的缘故,在这群人里,许尽泽的家世也并不是好的,只能算上末流,勉勉强强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圈子里,还是最外围的那一层,嘴巴不讨巧,家世一般般,这便造成了许尽泽如今尴尬的状况。
  这次的宴会随着白鹿的先离开而慢慢变得散乱,许尽泽胃疼得厉害,旁边的人嫌弃的看着他打着哆嗦的身体,听到许尽泽说要先走,便不耐烦的让他快些走。
  许尽泽顿了顿,背脊微耸,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就变成了这样,卑微下贱的模样,似乎成了他的代言词。
  许尽泽用光线掩去了半张白惨惨的脸,努力的把脸上自嘲的表情压抑下去,他一直猫着腰走到了房间外,过道上没有人,许尽泽就这样走了两步,胃部的疼痛却是更加明显了,
  前方慢慢投来一处阴影,许尽泽眯起眼,身体顿了顿,他抬起头朝前方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之后眼前一黑,胃部突然抽疼,他半个身体都跪在了地上,嘴里溢出一声痛吟。
  白鹿慢慢走过去,站到男人的跟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被胃疼折磨的人,突然想到了他的梁琛,那个无辜的男人,因为他而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年,此刻都未苏醒的,他的梁琛,他的爱人。
  好累,好累……
  白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与梁琛极其相似的男人,心里有一股压抑着的阴郁气息,他眉峰皱起,突如其来一股戾气而来,有人从他身后走来,白鹿低语几声,那人点头,拉起了地上许尽泽。
  在许家到了许尽泽这一辈,从祖上传下来的的产业大部分已经落寞了,因为经营不善和没有更新的技术,使得这个曾经的名门也变成了如今的一具空壳,而这天晚上,许家却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气氛。
  许父听到了消息,得知自己的儿子在医院时,倒是没有其他表情,可当他听到照料他儿子的人竟然是白家的少爷白鹿时,眉眼就兴高采烈了起来,许父碌碌无为的一生,到如今都是靠着老本过着日子,原想生个聪慧点的儿子替自己把家业发扬光大,可是没想到许尽泽的性格是同他一样的,懦弱卑微。
  不过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他想到有白家少爷照顾他的儿子,心里不由得狂喜,也不知许尽泽是如何攀上白家少爷的,如今得到他的照顾,那么许家的产业因为也会好起来了。
  许父在屋里踱步,竟一次都没有想到许尽泽的身体情况是如何的。
  许尽泽从昏睡中醒来,他睁开眼,房间内静悄悄的,这时他一有动静,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就察觉到了,陆焕站起来,走到床前。
  陆焕一直跟在白鹿身边,他看着这个与梁琛样貌相似的青年,不禁想到昨夜白鹿的表情,陆焕的神情也蓦地变幻了番,眯了眯眼,看着许尽泽,“是少爷昨夜把你送到医院的,你的身体不适合饮酒,为了自己着想,就戒酒吧!”
  许尽泽愣愣的听着陆焕的话,眨了眨眼,眼神带着迷茫。
  正这时,白鹿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许尽泽的神情,抿了抿嘴,走过去,神情有些复杂。
  毕竟许尽泽与梁琛长得实在太过想象,就连某些神情竟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鹿喉结微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走进来,就呆呆的看着许尽泽。
  许尽泽被他看得发怯,缩了缩脖子,手指不禁蜷缩成团。
  最终,白鹿还是叹了口气,他心里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一股酸涩的郁闷气息发泄不出,他顿了顿,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梁琛的病房是不在这层的,白鹿没坐电梯,等他走到梁琛病房时,心里的郁结倒是少了些许,来到病房,就看到满屋的阳光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白鹿眨了眨眼,被眼前的明亮给晃着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此刻的他,就像个怀抱着满腔委屈的孩子,趴在梁琛身边,他把头埋在了男人的身侧,喉咙酸涩,眼眶也是酸疼的。
  很难过,他是真的好累……
  这几日,许尽泽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平素看轻自己的人,则都是好言好语的,个个脸上竟都带着和蔼和亲的笑,这让许尽泽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敢相信,只单单凭着白家少爷的一次照顾就会得到如此的待遇,许尽泽一开始虽是不相信的,但慢慢久了,心里也就窃喜庆幸了起来,又因此,他也起了一些其余的奢想。
  他在医院里住了几日出院时,白鹿又过来看了他一次,这次倒是说了几句话,但也只不过是疏远的说了几句,不过许尽泽心里还是欣喜高兴的。
  大概是因为许尽泽脸上的欣喜太过明显,白鹿瞥了他一眼,许尽泽有些尴尬的傻笑着,白鹿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而在他转身的时候,许尽泽喊住了他,“白少爷……”
  白鹿顿了下,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眉眼依旧是疏离的,许尽泽也不管这么多,他的脸有些红,抿了抿嘴,神色有些羞怯,白鹿眯眼看着他,这样的沉默大概是持续了几秒,先是白鹿开口的,“你长得很像我一直爱着的那个人,我帮你,只不过是不想看到那张想象的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而已。”
  许尽泽一愣,情绪还没有染上脸,白鹿便转过了头,走出了房间。
  ……
  梁琛觉得四周都是黑暗的,他在混沌的地方慢慢摸索着行走着,什么都看不见了,而后,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里,那些曾经默读过的经法,则却全部一一显现,围绕在他的身体四周,明亮之后,又全都消失。
  梁琛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身体剧烈颤抖,那些黑暗则全都在瞬间消失殆尽,他捂住双眼,眯起眼看着这一片的光芒。
  梁琛醒来之后,只觉得脑海里空荡荡的,他的身体很虚弱,很快,护士就赶了过来,随着护士的到来,还有白鹿,他一听到消息后,就立刻过来了。
  白鹿站在梁琛的病床前,他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是睁着眼的,睫毛还在颤抖,身体的各处也都有着细微的小动作,各个机体的现象都表达着这个男人是醒着了,梁琛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白鹿深深吸了几口气,压抑着自己心里无穷的兴奋和激动,他都不能言语了,身体只能颤抖个不停,眼眶都泛红了,怔怔的看着梁琛。
  躺在床上的男人大概是察觉到了白鹿的目光,转过头看去,眨了眨眼,扯开了个虚弱安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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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天生病了,做了个小手术,然后回来更新时,发现对这篇文真的是没有感觉了,应该就会到这里结束了,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了,非常抱歉,蛇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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