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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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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爷子归去时,白家墙角的花枝开出了嫩芽,早春的天气依旧是寒冷的,湖面的冰雪也并未及时消融,短短的一个冬季,带走的却是一个家族的根脉。
  白老爷子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他把自己的大儿子白桓渝叫到了身边,只留下他,与他低语了几句,白鹿站在门口的暗处,少年的身量已经是高挑挺拔,可又因为几日的照顾白老爷子,而显得清瘦了些,他靠在门后。
  过了片刻,门才被打开,入眼便是叔叔白桓渝泛红的眼,白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擦过白桓渝的肩走了进去,他蹲在白老爷子的床边,紧握着他的手,脸挨得近了些,侧过脸,便听到老人呼出的气音。
  “原谅……他们。”
  白鹿沉下了眼,看着那张年迈的脸,“爷爷,其实您什么都知道,父亲的死,你也清楚。”
  “我曾想过,等我长大,必然会让那些害死我父亲母亲的人通通灭尽的,可……那样做,我就失去了一个资格。”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白鹿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白老爷子的手,那明明是暖人的室内,他却觉得这口气冰冷刺骨,他说,“爷爷,我答应你,若他们知趣,我便不为难了。”
  白老爷子听完白鹿说的话,呼吸顿了顿,随即又慢慢平稳了下来,他抬起手,想要摸摸白鹿的脸,却被少年躲了过去,“爷爷,我的度量并不大的。”
  白老爷子一僵,继又苦笑,那张枯树般的脸,缓慢僵硬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每个人似乎都是一棵树,从树苗长起,经历风雨,成为大树,可人生却又似一把斧头,劈折、磨砺,把那分叉的树枝修剪干净,把那不羁的枝干一压再压,又或者把那废弃的枯树拦腰折断,经历那么多,最终活下来的大树,他们坚定独立,有着不可磨灭的意志,也有着比起常人更冷酷的思想。
  面对亲儿的死去,明知儿子们的自相残杀,却又不为所动的权势人生,其实也并不如原本想的那么美好。
  白鹿看着那归入魂界的年迈老者,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背脊挺拔如同坚毅的树干,他侧过脸,看向泛着冷光的窗外,被初融冰雪覆盖的窗棱上折现出了一张孤寒冰冷的侧脸。
  他依旧是在成长,如那些大树一般,不管被斧刀折砍,他依旧循着他的轨迹,慢慢成长成他妄想成为的那一类人,没人能阻止他,无人能抵抗他。
  然而此刻,他的手机响了,白鹿蹙眉,看了一眼屏幕,便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粗喘的声音有些不稳,“梁琛?”
  白鹿疑虑的喊了一声,却又听那头的人嘶哑的笑声,“小子,我找到了你的命脉……”
  不是弱点而是命脉,梁琛便是白鹿的命……
  或者换种说法,梁琛也许就是阻挡白鹿前进的那个树根。
  ……
  这么多年过去了,狱中在艰难的日子都挨过了,梁琛开始以为,自己也是可以无坚不摧的,他能够拥有坚定的意志与力量,能够战胜那些折磨他的人和事,可是现实证明他错了。
  梁琛什么都看不见,一条黑布蒙住了他的眼,他不曾想过自己竟还会遭到这种劫持,许是安稳的生活过得太久,令他一直紧绷着的那条线松弛了下来,而后便成了这种后果。
  此刻,梁琛也无暇顾及是谁绑架了他,他的身体异常疲乏与虚弱,他吸入了大量的乙醚,这种玩意儿让他的大脑隐隐作痛,身体变得无力虚软,他被粗绳捆绑在椅子上,手腕口已经被磨出了红痕。
  梁琛垂下头,开始默读心法,当年吸毒成瘾时,他便是用修炼心法的办法来克制毒瘾,最后戒除,只不知道这个方法对于这种事故来说,是否有用。
  当他在心里默读时,因被蒙住了眼,又比常人更为敏锐的听力,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
  大概是在门外,隔着一块板的沉闷呼吸声,梁琛的手指动了动,就听那门忽的打开,“啪”一声作响,而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梁琛的头被拽起,黑色的布条被扯开,光线一下子聚集到了眼前,令梁琛不得不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便是这一眼,让他的表情瞬间错愕僵硬。
  “刺啦……”紧黏在他嘴上的胶纸被撕开,疼痛瞬间来临,梁琛皱眉,他动了动嘴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站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绑架他的男人,是那多年前把他卖掉获得钱财,本该坠入山崖却又安稳生活的哥哥。
  而这个哥哥,如今又来绑架自己了。
  梁琛觉得荒唐,他用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梁镇,似乎在分析他脸面下的每一根神经,是否存在真实的细胞。
  梁镇身上是一股汗水与烟味,他的衣服已经许多天没有换过了,原本春风得意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司的假账会被人查明,公司被举报,股东撤资,他的家产瞬息破灭,而在这个关口,妻子带着儿子竟然也离他而去,他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笑话,这种境遇也让他全身散发着一种惶恐与紧绷的气息,那是罪恶者的气味,颓唐腐败。
  梁镇颓废着,他疑虑自己公司的账目为何会被人发现,便用身上所有的钱,找了私家侦探,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可谁曾想到,竟是那白家的继位者,而后他又从侦探那里谋得了一些白少爷的照片,在其中一张生活照里,他找到了……那个令他惊惧与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他的“弟弟”梁琛。
  那个多年前,被他卖掉,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弟,梁琛。
  当看到梁琛出现在白少爷身边后,梁镇似乎有了答案,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本来运营的好好的公司会遭到举报被查出假账,原来这一切都是梁琛搞的鬼,于是怒火中烧的他,终于还是走上了不归路。
  他妄想用绑架梁琛的方法来向白少爷勒索钱财,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条路,多要些钱,要是白少爷肯给钱,那么他就拿着钱逃走,若是不给,杀了梁琛便是他最好的选择,反正……没了钱,他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郊区的一座小屋里,窗户被梁镇用报纸遮住,也只有细碎的光线透入,梁镇的脸有一半是埋在阴影中,阴暗无比,梁琛朝他看着,突然梁镇的手挥去,一拳打在了梁琛的颧骨上,梁琛发出一声痛呼,身体随着绑着的椅子一同往后倒,后脑勺撞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梁琛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似乎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梁镇鄙夷的看着他,骂骂咧咧的道了一句,“婊…子养的贱…种。”
  梁琛的身体一颤,他与梁镇同父异母,他一直活在他们母子俩的欺骗之下,被宠溺被温柔蒙蔽了双眼,可当他变得软弱无能时,他才发觉一切都晚了。
  他总以为自己进步了,然而现实又是给了他一击重重的巴掌,那么多年来,他依旧是不长进,被绑架,被营救,一切都是别人施加于他,从未有过他掌控的局面。
  梁镇又踹了他一脚,梁琛的脸压在了细碎的石子上,他感到了疼痛和难过,这一刻,他知道了,原来改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身体的力量增强了,他的内心依旧是孤小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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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把自己内心的怒火由拳脚发泄在了梁琛身上后,梁镇慢慢吐出了一口气,他点了支烟,低着头,整个身体都埋在黑暗里,吞…吐着云雾,他与白鹿约定的赎金时间是在下午三点,梁镇眯起眼,看着躺在地上,虚弱喘息着的梁琛,慢慢走了过去。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开始并不讨厌你。”
  梁镇的侧脸晦暗不明,他同梁琛是一个父亲,模样长相上其实也挺相像的,可是他与梁琛走的是两条路,也许岁月是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当梁琛的模样越发清隽时,他的样貌却愈加平庸。
  此刻,他的模样,是真的肮脏卑劣,再也没有了那个曾经少年时的灵气。
  他的眼里闪着一种疯狂的光,他看着梁琛,手里的刀,在梁琛的脸颊上划出了两道口子,“你刚到我家时还很小,父亲抱着你,是一脸的宠溺,他对我说,你是我的弟弟,我原本知道自己多了个玩伴是开心的,可是后来,我发现,父亲是那么偏爱于你,却又总是忽略了我。”
  “我做什么事,他都是不满意的,可你……只要动动手指摆弄一下碗碟,他就高兴的要命,一个劲的夸你懂事能干,这对我来说多不公平,他的仁爱只在你面前表露过啊。”
  梁镇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他似想到了什么,而后嫉妒愤恨的看着梁琛,“我是真的厌恶你了,母亲说的很对,你不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敌人,你来到我家,就是为了夺走属于我的财产。”
  “……所以,我把你驱逐了出去。”
  梁镇深深吸了一口烟,把还未燃尽的烟头扔在了地上,暗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闪烁,他弯下腰,拿起一旁的暗色麻袋,一把抓起梁琛的头发,抬起了他的头,与之对视。
  “我原本是想留你一命的,但我细想后,发现自己是真的嫌恶你。”
  他顿了顿,“我已经没法回头了,弟弟。”
  梁琛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梁镇拿过一旁的布巾塞在了他的嘴里,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鼻,梁琛睁大眼,身体剧烈的挣扎颤抖,而后又是软软的倒下。
  此刻的梁镇已经并无多少理智了,他的双手颤抖,眼角绷紧,把梁琛的身体套入麻袋中,而后掀开墙壁上的隔板,把晕厥过去的人丢入了墙壁隔板内,在依着原样,把隔板合上,伪装成墙壁。
  做完这一切,梁镇愣愣的看着那面墙,咽了一口唾沫。
  而此时,离赎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电话突然响了,梁镇身体一抖,四下环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找到了手机,那是梁琛的手机,他打开后,就看到了白鹿两字的姓名,梁镇看着这个崭新高端的手机,突然眉毛一抖,他把手机关机,又举起手机,“砰”的摔在了地上,手机没有摔坏,梁镇侧过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按照绑匪所说的交易赎金的地点与时间,白鹿提前了半个小时,拿着准备好现金,开着车来到了赎金地点。
  然而等到交易时间到了之后,绑匪却一直都未出现,也就在这时,白鹿接到了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嘈杂的音质让白鹿皱起了眉,只听那头的人说,“你把钱放在车里,把车钥匙也留下,记住不要耍花招 。”
  白鹿沉着脸,下了车,他刚下车,突然就听一声刺啦,白鹿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肩膀便剧烈的疼痛,就是在瞬息之间,原本埋伏在暗处的警卫蜂拥上去。
  白鹿的左肩中弹,他脸色苍白的靠在车上,警卫保护在他周身,警惕的看着四周,而那个暗杀者在射出一颗子弹失败后后,就离开了。
  这时,白鹿的电话又响了,那头的声音沙哑暴怒,“你骗我,你竟然骗我,你等着,梁琛他必死无疑。”
  白鹿心头一沉,面色阴郁,他看了一眼沉寂空旷的天际,捏紧手机,对着身侧的人沉声说了。
  时间是过的很快的,白老爷子才刚离世,白鹿无法做出什么大动作,他只能够把自己的警卫派出去,用来寻找梁琛,若说他没有报警,只是他单纯的无法信任把这件事全全交托于另一支他无法掌控的团队。
  白鹿的右肩膀受伤,他也只是取出了子弹,草草治疗了一下,面对梁琛的失踪,他是无法心安的,那种惶恐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尖刀,对准着他的心口下刀一样,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而因为时间紧迫,所有的人都是绷紧着神经,白鹿其实是在梁琛的手机里安置了定位系统,可是此刻在看时,却看到那个地方一直在变化,白鹿知道这不可信了,却还是不敢妄想判断,让人去这一片地方找梁琛的踪迹。
  终于,是在一日之后,白鹿的人找到了被绑匪劫持的梁琛,是在郊外的一处小屋里,当他们循着一些分毫的踪迹找到时,屋内是并无一人的,剩下的也只是一些杂乱堆放的泡沫盖和沾着血迹的绳子。
  屋内阴暗潮冷,却并无其他的迹象,他们觉得奇怪之时,就听那墙壁门板上一下沉闷轻弱的撞击,众人一愣,看向墙面,继又立刻勘察墙壁,找到一条分析,果真是一块墙板,他们撬开墙面,就看到一个麻袋。
  当时白鹿其实是没在场的,不过也幸亏他不在,因为若他在了,只恐怕当场就会爆发崩溃。
  当人把麻袋松开,救出了里头的人时,所有的人看着里面昏过去的男人时,都暗暗心惊了。
  昏厥过去的男人脸上被划开了两道血痕,鲜血大部分其实已经干涸了,只在脸上留下了触目尽心的斑驳血迹,男人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后,长时间的捆绑已经让手部的血液无法顺畅的流通,他的手臂浮肿难看,而且他的额面是特别红肿的。
  他们看着男人肿起来的额头,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而此刻,医生早已在一旁准备就绪,见找到了人,立刻走了上来,替已经昏迷过去了的梁琛做急救。
  梁镇没有拿到钱,他看到了白鹿中弹,其实心里也害怕了,平常人接触到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总会惶恐的,他也是看到了白少爷的架势,便立刻拿着自己仅剩的钱,想着连夜逃离这座城市。
  他自己想的很好,只因他在电话里未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他便想着大概是没人知道他是谁,可是没想到一到火车站,他走在人群中,人挤着人,没一会儿工夫,他就被人给盯上了,梁镇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一晕,身体时顺势倒下,旁边的人勾住了他,外人看来全是好朋友,他就这样被人带走了。
  当梁镇再次醒来,周围是一片黑暗,他粗喘了几口气,只觉得胸口闷的厉害,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此刻正被压制在一个窄□仄的空间里,四肢困难的蜷曲,腰背拱起,十分难受,梁镇妄想动一动身体,却无法动弹。
  压抑的空间里,那些浓稠的黑暗因素,让他的恐惧来的尤为猛烈,他开始惊呼尖叫,手指捂住的敲打,却什么都没办法。
  这种被幽闭在一个空间里的恐惧让他全身开始颤抖哆嗦,而在此刻,他又绝望的发现,他所需要的空气越来越少了。
  呼吸变得缺稀,肺部开始慢慢酸疼,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尤为费力,梁镇紧闭着眼,抽搐的眼角处竟然滑下了两行眼泪。
  “救命啊……有人在吗,救救我?”
  最后一次,他虚弱的叫喊,妄图有人来救他。
  白鹿面无表情看着那个窄小的箱柜,他听着里头发出的沉闷虚弱的叫喊声,心里却想着,他的梁琛,是否也如此人这般,在那逼仄阴郁的空间里,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可这撞击声却并非是能够得到呼救的信号,而是死亡来临的钟声。
  他随着身体的逐渐衰弱,神智被死亡的阴霾侵入,恐惧惊慌将伴随着他,他这样想着,心里便再无半丝对于杀死这人的波动,他近乎恶毒的想,这样的惩罚对于这个人来说还不够。
  “待会把尸体处理一下。”
  白鹿对身后的人说道,这个少年此刻的表情异常沉冷,他其实已经成长的足够了,宽肩窄腰早已具备成年男子的体态,身体挺拔高挑,此刻站立着,从背影看去就是一把锋利的利剑,如削铁如泥的宝器,却孤寒的要命。
  然而在利落的兵器也有命脉,白鹿的命脉,便是梁琛。
  ……
  白鹿对于医院似乎从没接触过时,就有种忧恐的意识,他是不喜欢这里的,说来也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医院,白鹿垂着头,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白鹿其实已经有几天没合眼了,连日来的惊忧让他无法睡着,可此刻,他这样笔直的站着,如刀锋一般,视线是一瞬未移开过。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白鹿立刻走了过去,便看到戴着呼吸器闭着眼的梁琛,梁琛的眉眼十分柔软,他安静的闭着眼,胸膛轻微起伏着,苍白的脸颊异常消瘦,可此刻,白鹿一直惶恐忐忑的心却终于定了下来。
  “你没有丢下我,是啊,你是答应过我的,又怎么会骗我呢。”
  白鹿勾住梁琛的食指,嘴里喃喃着。
  “我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突然白鹿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凝下了眼,撩起他细碎的发丝,定定的看着梁琛的额面。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双手就颤抖的挪开了,护士走过来,则立刻推着病床离开了,白鹿单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则覆在眼上,他身后的人瞧着他,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睁大了眼,惊讶的看着白鹿颤抖的双肩。
  这个人名为陆焕,是白老爷子安排在白鹿身边的人,跟着他也有几年了,这次却是第一次见白鹿流泪。
  那么安静沉默的哭,这种感觉,就好像分割钻石时,落下的细碎灰烬。
  他那么看着,心里便有了底,这次在这件事背后的那户人家,大概是再也无法长久了。
  其实绑架梁琛这件事,若单靠梁镇一人是无法有所作为的,单单就是他妄想要找到使他公司破产的人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些个私家侦探也不会闲着为他犯险去找,这背后其实是靠着李家余下的势力在做打算。
  早前白鹿杀害李迆修,却害得梁琛为他坐牢,白鹿一直是愧疚不安的,他在白家的一切努力,其实大部分也都是为了梁琛能够早日从牢狱中出来,才强迫自己变得强大。
  当时他刚刚掌控白家的一部分产业,权势也并非如现今这般厉害,不过他想要梁琛出来的心十分急切,便变着法打压着李家,也偷偷使诈让李家的一些产业出现漏洞,再者李家本就无法与白家相提并论,他作为白家的继承人,只做出了这么一点小动作,后头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些原本与李家合作的企业家族,也纷纷退至一旁,孤立李家,这也使得这个家族逐渐走向了破败。
  只不过当时白鹿到底是年岁还小,他做的事也不够干净利落,李家虽落魄,却也不是一蹶不振,李家的人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后来一查,才发现是白家的动作。
  白家一直是和他们家交好的,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这一直都是李家人的一个疑虑,直到就在前一个月,他们家里有一个人在一家餐馆吃饭时,看到了白家的继承者同当年那个杀死李迆修的男人同坐在一起,动作也十分亲昵。
  这么一下,似乎就完全把当年白家的打压,给解释清楚了,而当想到白家的继承者和那个杀死李家子孙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时,李家人顿时就暴怒了,他们心里不停的咒骂白鹿,可即使是这般,他们却又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好一直让人偷偷的观察着白鹿,也顺势观察着梁琛,却没想到,这么留意着,倒也是被他们找到了一个机会。
  而后李家人开始谋划,如何报复了。
  他们却不曾想到,这次的报复,却成为了他们走向绝路的奠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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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梁琛觉得自己是做了个梦,梦中的他又是那个少年时候的模样,骄傲任性的梁家小少爷,被父亲捧在怀中,被母亲疼爱,被哥哥照顾着的小儿子。
  当他还小的时候,那时,父亲的工作是很忙的,他所在的那个学校是市里最好的一所小学,但因为家境殷实,他从小便与同龄人是不同的,穿的衣服吃的东西和带的玩具都是要最好的,也因为这,渐渐地他与那些平常的孩子慢慢拉开了差距。
  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他的那个小圈子里却都是一些任性傲慢的小家伙,个个都是被从小捧在手心里,当然每个都是不相上下的。
  梁琛有一次,和一个男孩发生争执,动手打了起来,当时父亲出差在外,处理这件事的是梁母。
  其实与人打架是梁琛先动的手,他当时是极其任性霸道的一个孩子,一听到不顺心的话,就不高兴,他后来也和梁母说了这件事的事由,本来大人都应该是教导孩子要作为一个善良恪守的人,可是梁母却不是如此。
  她听了梁琛的话后,是极其护短的,或者说有些过分护短了,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偏爱着梁琛,护着他,惯着他,由着他的良知慢慢偏离轨道,变成那一类让人厌恶的人种。
  梁琛似乎是成了一个旁观者,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昔日梁母慈爱的脸,女人保养姣好的美容微微笑着,柔嫩的手抚摸着那个男孩的侧脸,红唇微启:“我们琛琛才没有错,是那个孩子顶撞了你,你打他啊,是应该的。”
  那个男孩一开始还是有些疑惑的,他望着女人,“妈妈,可是老师说我做错了,我打了他是做错了吗?”
  梁母一愣,而后摇头,摸了摸男孩的头,“没有,你根本没有任何错,妈妈这就去和老师说,是老师他说错了。”
  梁琛安静的站在他们身旁,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是略微透明的,梁琛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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