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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by井拔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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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挥幸坏愎怼�
纪东在入伍前并未往深里思考过这个问题,入伍后,在军营里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同性感情,心中模模糊糊意识到韩海对自己的感情和行为已经超越了一定界限。
纪东不想失去这个哥哥,但让他玩同性相吸,他一百个反对,若让他直截了当告诉韩海,他同样怕伤害了韩海。纪东纠结徘徊在兄弟与兄弟之上,并为此烦恼。
人一旦静下来,脑子就会想事情。几天后,纪东忍受不住发霉长毛的无聊日子,也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安静,发起了牢骚,“农村养一头猪只要屁大点的猪圈,里面放个食槽一日三餐喂养着就行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是猪的翻版啊!每天由你们喂着吃完睡睡完吃,吃喝拉撒也只在这十几平方的病房里,在后院里溜达溜达也被你们跟着,活象只拴着绳子在塘泥里打滚的猪。你们干脆把我杀了算了!”
石磊听到纪东这个自损个人形象的比喻时不禁哈哈大笑,笑过后考虑到纪东也实在没住院必要,回家静养即可,便给纪伟峰打了个电话,征得他的同意后才为纪东办理了出院手续。
纪东一出医院大门就伸手向石磊要烟,不给就要抢。石磊为害纪东受伤心里自责,拿他没办法。纪东嘴角叼着烟笑眯眯的看着石磊给自己点着了火才转身上车。
(4)
夜幕初垂,路灯鳞次点亮。正是交通高峰期,庞大的自行车队伍在街道上形成两股汹涌的潮水,向着不同目的地快速滚动。
石磊瞧了瞧两旁车流,咂咂嘴感叹这一壮观的场面,问纪东怎么去他住处。
纪东滑下窗玻璃,兴奋地望着身边的车流,笑道:“这会儿早着呢,你先带我和小成兜一圈。在里边快把我闷坏了。啊!花花世界,我又来了!”说着话就抱住了石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石磊吓坏了,笑骂道:“我开车呢!臭美什么,活脱脱一个刘姥姥。仔细你那烟头!”
纪东笑嘻嘻松了手,摁灭烟头,“你见过这么帅的刘姥姥吗?”
纪东指挥着石磊一路东行,南成想到石磊要住在纪东那里,自己也不爱热闹,便让车在烟厂路口停住,要下车回去。纪东因为出院前石磊答应了要给他办去霉宴,要趁此机会明着讹诈石磊一把,明知自己兜里没钱,却故意说为感谢两人要请两人吃饭。
石磊听说笑笑也不说话。纪东又说两人喝酒没意思,拉着南成不让走,最后,纪东在街边往家打了个电话,撒谎说马上得值夜班,过两天回去看纪伟峰和李凤珍。
三人在滨河路找了个小酒店坐下。
纪东张嘴点菜要酒,石磊也不拦。
石磊笑着看看纪东,对两人说:“小成,你东哥要请咱俩吃大宴,为表示他的诚意,是不是要先把他兜里钱掏出来,有多少算多少啊?东子,把你兜里钱拿出来吧,让俺俩看看你的诚意。中不?”
石磊知道纪东刚出院,不喝高兴不会罢休,保不准自己要被他灌几杯,喝多了开车就是问题。
南成会意,笑着附和石磊。
纪东张嘴结舌,装着在兜里摸半天,最后笑嘻嘻的将空空双手伸在桌面上。
石磊哈哈大笑,“东子,让我掏钱你早说嘛!不过,我只管饭菜,不管酒。”
石磊笑过让招待撤了酒,纪东干瞪眼没办法。
饭后,三人游赏白河。
夜色下的白河洗去了日间的喧嚣浮躁,安静地躺在盆地怀抱里仰望着深邃的苍穹,盏盏灯光宣泄在她的身上,仿佛智慧的光芒,伴随着她的呼吸舒缓的流淌出华彩乐章,倾诉着古宛大地的厚重与沧桑。
站在淯阳桥上,石磊讶异这水的美丽和脱俗,在她面前,任何浮躁和欲望都是对她的亵渎。
“风若是你的妩媚,那流淌的空气一定是你纷扬的秀发。在这桥上,我轻吻你的明眸,你的嫣笑便盛开在我心中。若不是约定,这璘带何以流淌了千年?当我俯身掬起你,你便温暖滋润了我。除却感动,我能做的唯有依恋。”
石磊偶然的诗兴令纪东大跌眼镜,一边笑石磊酸气冲天,一边张嘴也卖弄了一首。
“你小的时候,你的名字叫小溪。我小的时候,我的名字叫石头。你给我洗澡,我帮你梳头。你慢慢长大,唱着哗啦啦闯荡江湖。我慢慢长高,挽过你的秀发是我的坚强。当我们都成熟,我站在高山上,为你的青春插上发簪,你躺在大地上,为了我挽起发髻。我是你的依靠,你是我的守望。你撒个娇,我权当沐浴。我撒泡尿,任你走多远也得珍藏我的精华。”
“哈哈……”石磊听完几乎笑岔了气,“你这诗有点骚呼呼的!小成,你也来一首。”
南成一直安心当听众,石磊这么一点将把他吓一跳,红着脸连连摆手说不会。纪东上前给他鼓劲,石磊也使劲怂恿着,南成只得来了一首。
“你来自氤氲,裹雾徐行,弥漫着潮湿。迷径深处,何处低吟浅唱?我寻不着方向。你悄悄走来,入骨的冰冷渐没脚踝。在你的怀中,我看不清自己。”
南成说罢默默转身回到车上。石磊和纪东靠在桥栏上半天没说话。
南成的这首诗太过清冷迷茫,在两人看来,这是南成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小小年纪心态迷茫没什么,但诗中所流露出的凄清无奈和淡淡的忧伤,这让纪东两人悬心。
石磊拍拍纪东肩膀,叹口气说:“走吧,小成心事重,以后多开导一下就好了。”
三人车里坐定,时间已近九点,三人考虑到纪伟峰夫妇可能已经歇下,又想到回去可能就得上岗,便一同回居梦小区。
(5)
车到居梦小区停下。谢平听到喇叭响,往门口看了一眼,摁下掌控开关,然后从值班室内探出头来准备登记。
石磊将车开进大门停下,纪东坐在车内看见是谢平值班,笑着和他打声招呼。谢平惊喜的跑出来问候了几句,也不登记,直接将车引到停车位。
三人下车,南成先上楼去了,纪东则拉了石磊找冯云山。
办公室门关着,纪东听到里边有说话声音,便敲了敲门。
冯云山正在屋内和瘦肖武说话,听到敲门声将门打开。
纪东站在门外笑嘻嘻的喊了声哥。
“东子!你怎么出院啦?”冯云山一把将纪东拉进屋,上下看了看,又和后边的石磊打过招呼,笑道:“怎么不说一声,让哥好去接你。”说着话回头看看瘦肖武,想了想说道:“肖武,先这样吧,等两天换班时我给你调调。”
瘦肖武和谢平被安排在一个班,两人表面看着没事,下了班却是各行其路,貌和神离。
凡事最怕先入为主,从主观上考虑事情,很多时候会走上歧路而不自觉。谢平虽然有所怀疑,但什么也没说,下意识的疏离让瘦肖武越发感到郁闷。有时候就是这样,朋友之间因为一点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相互猜忌,却又因彼此顾忌情分而不肯言明,实则是欲近反远。
瘦肖武找冯云山本想调调班,见纪东和石磊进来,冯云山又这样说,遂不再说什么,和三人招呼过就出去了。
“就是看你这么忙怕累着你才没告诉你。”纪东借题发挥,和石磊坐下后看着冯云山,狡黠的笑道:“山哥,你不会嫌我烦吧!”
“呵呵……看把你能的!小虫搁我这里做窝,早晚有飞来横屎。”冯云山有时候也挺幽默,“我端着碗先得给它上个供呢。我再烦架不住你是我弟呀!”
一句话逗笑了两人。冯云山看看两人,说道:“你和南成这一回来,什么时候上班和我说一下,我好让代班的回去。石磊你在明博那个小区,东子病着时候他去过医院,你们应该也见过了,他这人有点脾气,不过还算是个好说话的。这些天你也怪辛苦,歇两天再去也不晚。在医院时听东子说以后你就住这儿,你俩是战友,我是他哥,也就是你哥,以后有啥事你尽管跟我说。”
“山哥。”冯云山一席话说得石磊全身温暖,“东子身体没大问题,有山哥在这里没得说。”石磊笑道:“他一出院我就解放了。明天我得到居欢小区报到上班,虽然马主任交代晚些去不碍事,不过我想还是早点上班的好。”
“他那里又不缺人,歇两天再去,他又不会把你给吃了。”纪东不乐意的撇撇嘴,哼一声说道:“我没喝着酒你就想溜啊!”
“馋死你!”石磊想起纪东的牢骚话,笑道:“我都把你喂出笼了,还惦着我兜里那几个钱啊!好歹也得让我消停消停。”
三人说笑。
石磊将纪东在病房里的牢骚话和酒店的事绘声绘色的学给冯云山,冯云山听后笑道:“东子还真是吃胖了,再吃更得油嘴滑舌了。你出院了,想喝酒,哥再给你办一次去霉宴就是。”
冯云山说话间看看手表,“小成呢?这会儿澡堂还开着,你们先去洗掉霉气是正事。东子,你那刀口现在敢洗吗?瞧你身上这味儿,真跟猪差不多了。”
纪东嘿嘿一笑,“医生说没事了。我可不是猪,我是净坛使者。”纪东边说边在身上搓了几下,收集了油泥拿给两人看。
“哈哈,净坛使者是标准的猪头!山哥,我们去洗澡了。”石磊将纪东拉出办公室,喊南成下了楼,又在后备箱内找出换洗内衣裤,三人出门去泡澡堂子。
(6)
冯云山待屋里看会儿书,感觉眼睛发涩,站起来活动身子,一时想起瘦肖武要调班的事,心里觉得奇怪,想了想便熄了灯站在窗前。
值班室内,谢平和瘦肖武枯坐在桌子两头。泛白地节能灯发出惨淡的荧光,照在两人身前。
谢平手捧着登记册翻来翻去,另一头的瘦肖武则将脸朝着玻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天,谢平撂下册子长吁一口气,默默的看了眼瘦肖武。这些天,谢平也没睡好觉。那天手机丢了之后,谢平没等瘦肖武,回到家就躺倒在床上,闭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从训练第一天谢平和瘦肖武认识后,两人聊着知道双方住的不远,就开始一块儿上下班。虽只几天时间,因为年轻人爱玩爱交友,两人很快就无话不谈。
谢平到瘦肖武家去过。简陋的几间瓦房看起来有点寒碜。谢平得知瘦肖武母亲在他十岁时因病过世,父亲肖运年因家庭条件不好一直没再娶。后来,一个亲戚房地产渐渐做大,照顾肖运年,让他在自己建筑工地上看场,其实也是知根知底的缘故。肖运年考虑着人家管他父子吃住,加上这边修车摊地界偏僻,一月也挣不了太多钱,就答应了。有活时肖运年就住在工地,停工后肖运年就支修车摊。瘦肖武高中毕业后曾在工地上干了些日子,人瘦力气小服不住,肖运年也不想儿子就这么跟砖头水泥打一辈子交道,遇着招保安这事,就让儿子去应聘。父子俩日子将就能过。
谢平想起这些,黯然的低下头。他打心眼里想相信瘦肖武,想相信自己真是在路上丢了,可是自己却清清楚楚的记得到小区内还收到过一条信息,而且手机只给瘦肖武看过,别人都不知道。
门外喇叭声响。瘦肖武看了一眼,是业主方刚的车。谢平摁下开关。
方刚开车进门停下,滑下窗玻璃向两人示意,谢平跑出去,很快拎进来半瓶剑南春和一整只烧鸡。
方刚也就二十几岁,是小区最早入住的业主,工作是给单位开车,多数时间跟领导在酒场上应酬,有时侯吃不完的东西就带回来给保安。
谢平放下东西,看着方刚将车开往后面,扭转头看看两样东西又瞧了眼瘦肖武,摁钮关上大门,想了想拿张报纸裹好鸡,拎着出门到车棚将鸡放在瘦肖武车篮里。
瘦肖武心知谢平去干什么,心里酸酸地望着谢平去而复返,抓起酒瓶开了盖仰起脖子就往嘴里倒。酒一入喉,一股子辛辣呛得他直咳嗽,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谢平上前夺过酒瓶,站着闭了眼叹口气,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出合适话语,呆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原位,仰脖古嘟嘟灌了几口酒。
冯云山站在窗前,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这俩小子别扭什么呢?冯云山低语着转回身。
按规定保安不允许接受业主任何东西,在值班期间更不允许喝酒。冯云山考虑到前者有利于融洽彼此关系,而且这样的事儿也不是很大,加上有时业主也是以朋友和长辈身份出现,所以他也就没说什么。但今晚两人在值班室内喝酒,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
冯云山在屋里抽着烟转了几圈,最后摁下了墙上的电源开关。
瘦肖武看见办公室亮了灯,下意识就看向谢平。谢平微红着脸斜睨了眼办公室,盯着桌面发会儿呆,盖上瓶盖,默不做声的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值班室回复平静。
一小时后,纪东三人洗完澡说笑着回到小区。纪东赖着要和冯云山睡在一起说说话,石磊和南成上楼睡觉。
到了十一点左右,杨云涛和鲁渔先后来接班。交过班,瘦肖武向西去肖运年看场工地,谢平则向东回家。
中州西路某工地。
肖运年躺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便坐起来摸索着拉亮灯看看钟表,忙穿衣起床下地。
自从瘦肖武开始上夜班,肖运年总会在儿子回来前将饭菜热一遍。
肖运年用火钳撬开炉门,拎着水壶看看火,先续了块煤,又座好水壶,然后拿起电筒出门。
这是个刚开工不久的工地,一圈围墙,东边是伙房,南边黑洞洞两个大坑,里边刚起来地基,几台混凝土搅拌机散置在大坑附近,西边是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北边向东是一溜儿民工棚,向西紧挨大门一小间石棉瓦房则是肖运年的住处。
肖运年出门见东边一个民工棚里还亮着灯,拿着电筒转过一圈就进去站了一会儿。
这是个简易工棚,接围墙又砌了三面砖墙,上边石棉瓦一棚,下边就能住人。屋里没床,并排打一溜儿地铺,虽是冬天,屋里仍有一股异味。
一些人已经睡下,有两个民工正在喝酒聊天,另有几个围在一个被窝里打牌。
几人听见动静伸头瞅瞅招呼声老肖,喝酒的两人便打趣要借他炉火炒几个菜。
肖运年笑着说:“我那哪有菜,你们该去伙房让老李炒。”
打牌的听见了,一人便笑道:“老李那一个土豆都恨不得不削皮,炒个菜甜的跟盐涨价了一样,找他还不如花钱去吃女人奶。”
几人都笑。肖运年和几人闲聊一会儿就转身回屋。
提到女人,肖运年就唉声叹气。老婆死的早,肖运年因为当时儿子还小很是煎熬了几年,现在虽说对那事已经看淡,但晚上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滋味还是让他渴望有个暖脚的人。
肖运年坐在炉子跟前想心事。前些时亲戚给他介绍一个寡妇,说人挺实诚,有一个儿子在南方打工,问他见不见。肖运年没推,只说得和儿子商量商量。
水开,肖运年起过茶,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便将凉米汤锅座炉子上热着,回身洗了几根胡萝卜,怕饭热糊又搅搅锅,候着滚了端下来才开始切菜。
炉火旺烧,温暖着小屋。
瘦肖武到家时,肖运年已炒好菜重又续了煤封好炉门。
瘦肖武坐下吃饭,肖运年琢磨着该怎么和儿子说。他看着儿子将饭菜一扫光,心疼的问瘦肖武吃饱没有。瘦肖武回说饱了,起身去洗碗。
肖运年坐在床边点支烟,看瘦肖武洗过碗倒水洗脚,才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娃儿,前两天你伯想给我说个人,我没答应,想先听听你哩意见。”
瘦肖武正将脚搁进盆里,像是被水烫了一下,嘴里吸口气没说话,试探着用脚点着水,等水温合适才抬起头。
“爸,她家有啥条件?”说这话时瘦肖武眼圈有点发红,因为背对着肖运年,肖运年看不到。
“也没啥条件。听你伯说那劲儿家里也跟咱差不多,有个娃儿在南边打工,比你大点,人家娃儿也支持。”
瘦肖武埋头洗脚。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瘦肖武从母亲走后,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许多,他看着父亲整日唉声叹气,小小心灵就懂得了替父分担,作业本正面用完用反面,下学后顺路捡拾些能卖的废品,寒暑假里同学喊他去玩他也不去,背着肖运年偷偷跑煤场外拣些煤车颠簸下来的煤块儿。
瘦肖武想起这些年父亲的不易,想起没妈的痛苦,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爸,我没意见。”瘦肖武偷偷擦掉眼泪,转脸看着肖运年,“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
肖运年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答应了,不禁松了口气,听瘦肖武说有事商量,心又提了起来。
“啥事?”
“我不想在那里上班了。”瘦肖武低头擦脚。
“咋啦?”肖运年感到意外,“这才多少天你就不去了?娃儿,现在找个活儿也不容易。”
“没咋,就是不想去了。”瘦肖武穿着拖鞋开门将脏水泼出去,回转身坚定地看着肖运年。
“我想去南方打工。”
肖运年想了想劝道:“南边活儿也不是恁好找的,那边咱又没熟人,再说你也没出过门。”
“爸,我不小了。我有同学在那边一个电子厂里上班,一个月一千多块儿钱呢。你不是说我这个妈也有个娃儿在那边嘛。”瘦肖武关上门,放好脚盆,走到床尾脱衣上床。
“那,到时我给说说,那你这一个月工资总得领了吧。”肖运年解决了心头大事,心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听儿子说的也有理,心想着就让瘦肖武出去闯闯也好,也就不再说啥。
肖运年上床拉灯睡觉,父子俩又说几句闲话,这一天就过去了。
(7)
天刚蒙蒙亮,冯云山便被骤然响起的电话铃音惊醒。冯云山随手握起话筒。
电话是王强打来的,让冯云山早点过去拿前些时为保安量体定做的服装。
挂掉电话,冯云山打着呵欠伸个懒腰。晚上纪东缠着他说了大半夜,挨到两点,他已毫无睡意,纪东倒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冯云山惺忪着眼看看纪东。纪东还在熟睡,脸上带着笑,好像在做梦。
这臭小子,这会儿睡得倒挺香的!冯云山揉揉眼,穿好衣服替纪东掖掖被子,洗脸刷牙完毕,又习惯的开了窗。一股寒意带着些浓浓的雾气穿窗而进,冯云山打一激灵,他瞧了眼对面的值班室。夜里下了雾,看不清值班室的情况。
冯云山看看熟睡的纪东,又关上了窗户。
鲁渔坐在值班室内,见办公室亮了灯,忙推醒趴在桌上酣睡的杨云涛,这才提着煤炉送到办公室。
几十分钟后,冯云山吃过饭又烧好水,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便喊纪东起床。纪东眯着眼嘟囔一句再睡会儿,蜷起身子干脆连头都缩在了被窝里。
冯云山笑笑没再理会,将饭菜分别盛在一大一小两个搪瓷钵里,搁在锅里放煤火上温着,然后出门。
此时,雾反比初时更为浓厚,十米外便模糊不清。
冯云山一路谨慎骑行,到居家小区时已是七点多钟,他拨拉拨拉满头雾水,向里看时隐隐约约只瞧见几个人影,便喊了几嗓子王强。
王强正集合了保安练军姿,听到喊声跑过来开门迎进冯云山,笑着边递烟边说:“云山哥,我正等着你呢。今天雾大,看你头发都白了。”说着话给冯云山和自己点着烟。
冯云山问他车子放哪里,王强忙笑道:“我来推着,咱到后边说话。”
“呵呵……我自己来。这么大雾还在训练保安啊!”冯云山看见十几个保安正站在院子里训练,笑道:“我还没谢你给我送了几个好保安呢,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可别说请,那是东子和石磊的功劳。过些天我还得请你吃饭呢!山哥,我先给他们交代一下。”王强说完,喊一个保安出来说了几句话,转过来才和冯云山边聊边走。
“你这唱的哪出啊?呵呵……我不谢你你倒要请我?”
“云山哥,你弟快要结婚了。”王强说着话神色黯然,苦笑了一下扔掉烟头,“这几天会很忙,待会儿还得去置办东西,这才一大早让你跑了一趟。”
冯云山看王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笑道:“这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得多喝几杯喜酒。你叹什么气呀?不如意还是……”
冯云山没有往下说,因为王强已经低头蹲在了路边。
“强子,外边挺冷的,咱进屋再说。啊!”冯云山愣了愣,忙停好车子去扶王强。
王强沉默的起身,抱住冯云山,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也不动。
冯云山心知王强是遇到了难心事,拍拍王强的后背宽慰道:“有啥心事跟哥说说,走,进屋去,别给冻坏了。”
冯云山边说边扶住王强双肩。王强泪流满面的别过脸去。
冯云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搂着王强肩膀向办公室走。
两人进了办公室,王强洗罢脸,定定神,长叹一声,挤出一丝笑容,“山哥我也不瞒你,我要当上门女婿了。”王强停了停,掏烟让了冯云山,“我家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一结婚,我爸我妈我就不能经常照顾了。他们年纪大了,看着他们还在干我这心里就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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