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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by井拔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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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一结婚,我爸我妈我就不能经常照顾了。他们年纪大了,看着他们还在干我这心里就难过。我这当儿子的没用啊!”
  冯云山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强子你听哥说,当上门女婿这也不是什么丢人事,也别想着一结婚就照顾不到叔和婶了。人家一个女儿的,女儿出嫁了不也常回家看看嘛。再说弟妹我虽没见过,但咱那家庭情况在那摆着,人家图的是你这人好,你们结了婚我想弟妹也不会不让你回家看看。你这地方离家又不远,抽时间就回去了。你也别说自己没用,这话我不爱听。你是个聪明人,好好干,有前途,将来挣下家业了让小菊也招一个上门女婿给叔婶养老。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王强听冯云山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心里千头万绪一时也理不清楚,沉默着点点头。
  冯云山又坐着和王强说了一会儿话,又安慰他几句,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便驮了服装回小区。
  冯云山出门正碰见马明博骑着摩托过来,两人站着又说了几句。冯云山特别告诉他石磊上午要去报到的事,马明博笑着说:“我知道了。老二马,我真想踹你一脚,预防针没你这么打的啊!你放心,我肯定不欺负他。嘿嘿……他小偷都敢抓,我还怕打不过他呢!”
  马明博说完,加油门进小区去找王强。冯云山骑车回小区。
  

第11章
  
  
  (1)
  冯云山回到小区已经过了八点半。
  石磊骑车去了居欢小区,纪东和南成也已吃过饭上岗,两人正在值班室内坐着说话。
  纪东拐弯抹角地打探南成,说南成酒后发疯,思想复杂,弄得自己这个当哥的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让南成有什么心事别憋着跟他说说。
  南成初时还很有兴致,等到纪东套问他的心事,便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
  南成很想告诉纪东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他自己在狱中爱上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而且对自己的生身父亲可耻的产生了欲望。南成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找个肩膀靠着哭一场,但这样的事能向谁说呢?说出来的结果是怎样的?恶心、荒唐、下流、无耻、有病……有很多词很多理由可以用来指责用来排斥用来劝说,唯独缺少理解和温暖。南成想,自己爱上男人如果不是病,那么对生父产生幻想就真的应该是种病态吧?
  看着窗外浓重的雾霾,南成想起了那些失眠的夜晚,想起了独自蜷缩在黑暗中的更真实的自己。每当心灵的孤独和寂寞的欲望在深夜里张开大网,南成便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身上游走,更有一股潜涌的暗潮在血液里沸腾,两者仿佛是附骨之蛆,蠕动在冰冷的监狱,蠢动在焦灼的体内,熬煎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在灵与肉交互的撕扯中呻吟着扭曲着燃烧着毁灭掉他的青春。
  南成想起刹那快感过后的凄清,雾蒙蒙的困惑也随即缭绕挑拨着他的神经。这样的爱是常人所鄙夷的,是违背固有道德和伦理的。但这份爱是这么真实,心所至牵念,身所感欢愉,就连相思的苦涩也会化作无声的泪流,滋润着心中疯长的兰草,不起眼,却自有幽香发散。
  
  面对纪东的关怀,南成选择了缄默。纪东见南成没有反应,知道再问也是枉然,便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类似于大道理的废话,临到末了骂了句不说拉倒,便闷闷地靠在桌子上翻书。
  两人听到冯云山喊门,南成慌不迭的摁下电钮,颇有卸却负重后的轻松感,纪东则笑嘻嘻的踱出了值班室。
  冯云山招呼纪东将夹在车后的大塑料袋取下,问了问两人吃饭没有,然后到车棚停好车,转回来见纪东正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笑道:“东子,每人两套,都有名字。拿到办公室来。”
  冯云山说着话走进办公室,看见屋内打扫的干干净净,故作吃惊的说:“哟嗬!今儿谁这么勤快啊!”
  纪东跟进来笑着说:“嘿嘿,不是我。今儿早誰吃得多就是誰。”边说边将衣服一股脑倒在床上。
  “是小成吧?”冯云山说着话揭开锅盖看看,又提起水壶瞅了眼煤火,满意的点点头。
  “错喽,这些事实实在在是昨晚你认那弟弟干的。”纪东找出自己和南成的几套衣服,虚掩了门脱衣换装。
  冯云山噢一声点头刚要说话,门外传来李洁喊纪东的声音,跟着门就被推开了。
  李洁一进门,纪东虽然穿着毛衣毛裤却也急忙躲到了冯云山身后,一边吭哧着说:“你这丫头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啦?”
  李洁见状忙扭过头去,红着脸出了门。
  冯云山上前关上门,转过身看看纪东,打趣道:“你还会害羞!你瞅这姑娘咋样?前些时我还想给你介绍呢!看样子我是不用操心了。”
  “疯疯癫癫的丫头,谁稀罕。”纪东说话语气甚是甜蜜,心里更是充满了遐想,嘴角一牵,坏坏的痞笑了一下。
  纪东混在售楼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凭借他能把死人说活的两片嘴皮,很能吸引一帮小姑娘围在身边。除此之外,纪东还是不让人省心的业主,墙壁不光滑等芝麻大点事他能吹成天大,他不找冯云山,也不找自己老爸,整天蘑菇着售楼处的小姑娘。
  爱情是最不靠谱的,缘分是件很奇妙的事,爱情是不知不觉来的,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纪东一住院,李洁思前想后,感觉纪东虽有点痞,但痞的可爱,经此一事,李洁发现自己还真喜欢上了这个痞子品性的勇士,就跑去看望纪东,说是代表售楼处慰问。
  经过几次有心探病,纪东幽默风趣的的言谈每每逗得李洁发笑,和纪东在一起,李洁很开心。
  李洁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我又去了医院。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纪东。纪东正和石磊下棋。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去,撒在病床上,散射在纪东脸上。纪东笑的很开心。我看着他,有一瞬间,我想到了魅力这个词,他的笑对我具有杀伤力,有种令人心跳的温暖感觉。也许,这就是爱吧!
  纪东套上保安服装,无意间看到冯云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马上眯了眼冲着冯云山嘿嘿一乐,浑身不自在地背转了身子。
  
  (2)
  爱情是有味道的。它馥郁如酒,品之令人陶醉;它芬芳似花,嗅之教人痴迷。当你爱上另一个人,你会不知不觉跟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对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在你的心里都可能衍生出甜蜜的幻想和无尽的情思。
  
  李洁回到售楼处,坐在桌前回想着纪东大瞪两眼语无伦次的窘态,一点红晕便爬上了双颊。
  李洁昨晚跑到医院才知道纪东已经出院,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她的一颗心如同飘在天空的风筝一样没着没落。所牵挂的人离开了医院,她的牵挂也跟着离开了医院。
  陈晨坐在对面看着忽笑忽嗔的李洁,笑道:“李姐,你这么如醉如痴的在想什么呢?今天见着姐夫了吧!”
  一句话,李洁从飞翔的云端跌落下来。她无奈的笑笑,起身去捏陈晨的粉脸,“拿我开心是吧!你别躲,看我逮着你用针把你那嘴给缝上,看将来谁敢娶你。”
  屋内其他几位姐妹闻声笑看两人。
  陈晨笑着躲开,“不打自招,一提姐夫你就上心啦!要不要我告诉他啊!”
  李洁看看众人表情,瞪了她一眼,伸指戳一下她的额头,想起了什么噗哧笑道:“去告诉他吧,小心门口那木头把你绊倒!”说完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自己一着急便默许了陈晨的称呼,俏脸立即绯红如霞。
  陈晨听完怔了怔,随即笑弯了腰,“笑死我了……不害臊……那我以后可……真叫姐夫了。”
  李洁绷了脸不理睬她,当着这么多人快羞死了。
  陈晨笑够了倒黏着李洁发问,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李姐,嗯,那个,我不去告诉他就是了。那啥,那小区真有根木头绊人啊?”
  李洁翻翻眼,知道陈晨在故意装傻,便也故作冷淡的说:“嘁,有人说,‘他就是根木头,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给我当柴禾我都不稀罕’,我懒得提他!你自己去看吧。”
  陈晨语塞。
  陈晨被李洁邀着去过几次病房。李洁跟纪东说话,石磊和张云璐逛街,把陈晨和寡言少语的南成晾在一边。陈晨每次和南成说话,南成总是很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缺乏他那年龄应有的对异性的热情,这让常以自我为中心的陈晨很不高兴,却也勾起了陈晨的好奇心。
  人类很多时候不了解自己,陈晨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南成感兴趣。陈晨自身条件优越,本身也有男朋友,也许正如科学家喜欢钻研并揭开一些未知之迷,上帝霸道的告诉信徒“除我以外,你不可信其他”一样,人类骨子里具有的探究心理、虚荣心理、占有欲望和阴暗的窥探他人隐私的天性,让很多人或远或近的关注着一些人的一些事。这是人的天性,它本身并没有错。掌控它的人类,若只是清醒的旁观,这个社会会少很多事。反之,超过一定尺度就会害人害己。
  李洁看陈晨嘟着小嘴不吭声,笑着劝道:“你已经有了顶梁柱了,那段木头你也不稀罕,还想他干什么!你可别玩火自焚!”
  “放心,我只是逗他玩儿,顶多是引火烧身。”陈晨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帅哥呢!你别瞪眼!这叫自信!”
  李洁听得直摇头,“你就自大吧。”
  “叮铃铃……”
  电话响起,李洁伸手握起了听筒。
  
  接通电话,李洁听到了张云璐的声音。张云璐约李洁第二天一块儿去医院。李洁笑着说纪东已经出院,电话那边便静默下来。
  李洁不解地眨眨眼,猜测着张云璐的心思,问道:“纪东在这边上班,石磊在哪个小区上班他应该知道,要不要改天我问问他?”
  电话那边嗯了一声,又道:“再说吧,下午我去找你。”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互道再见。
  
  放好电话,张云璐咬着笔杆发了会儿呆。怎么出院也没听石磊说一声?最近这几天自己总是心烦意乱的,自己和石磊还没怎么样呢,干嘛这么关心他啊!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啦?说到底还不知道石磊怎么想的。
  同事通知主编喊她有事,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3)
  马明博在王强小区领完保安服装,感觉肚子有点虚空,便在早市上要了一块钱水煎包外带一碗糊辣汤,坐着慢慢品完了,才觉得身上有点暖意。
  王强一早把电话打到家里,马明博正在梦里抱着一个美女亲热。不合时宜的电话不仅吵醒了他,连他梦里憋涨的欲火也一齐浇灭。
  马明博抓过电话就开骂,骂完听完便咣的一声挂掉了。
  电话是挂了,马明博却再也睡不着了。
  马明博前几天刚和媳妇魏冬吵了一架,魏冬一怒,扔下他扔下家干脆和他玩起了分居。俩人结婚几年,魏冬一直想要个孩子,无奈马明博却是野惯了的人,不想三十不到就当爸。魏冬吵吵了几次,马明博被吵急了就住到小区办公室避难。
  马明博从小到大就是个痞子。痞子有痞子的优势,马明博在高中下学后,倒腾过服装,卖过黄碟,跑过货运,等等,赚了钱却是无一例外全部挥霍在女人身上。
  马明博很懂得品味女人。照他自己话说,“女人的妙处不在脸蛋,那是用来看的,女人的妙处在里面,妙在其中。”
  马明博结婚时,朋友问他夫人是不是很妙。马明博嬉皮笑脸的说:“想试试吗?要不咱俩换换!”接着脸一翻就骂朋友耍流氓。朋友便哈哈大笑,说不和他这痞子一般见识。
  所以,马明博虽然很能干,但他的腰包却总也鼓不起来。最后,马明博还是老老实实听从父亲安排进了公司,工资之外随便逮点外财。
  
  睡不着的马明博便开始做运动,他躺在偌大的床上,嘴里边呼哧边咒骂,“分居分居,不就分居嘛!日,没了老娘们爷自己也快活。”
  几分钟后,马明博痛快的大叫一声将邪火涂在内裤里,然后从被窝里探出右手闻闻,随后躺倒了继续睡。
  
  饭店里人渐渐多起来。马明博看看时间,坐也坐够了,外边大雾一时也没有散去的样子,想想小区里还有一摊子烂事儿等着自己,就起身付账出了店门。
  马明博所在小区是前年开发的,早已售罄,住户多事也多。
  
  马明博回到小区时,石磊正和韩海、李刚窝在小值班室里,随意扯些天气和女人的闲篇。
  李刚这个毛头小子,看过几次录像,说起话来显得太过直白好奇,逗得韩海哈哈直笑,韩海调侃说李刚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韩海一本正经的向李刚请教御女心经,李刚讪讪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石磊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婉转提醒韩海别把李刚带坏了。韩海听后笑笑,闷了头不再说话。
  屋内气氛有些尴尬。
  李刚见马明博进了小区,忙指给石磊看,石磊正觉得浑身不自在,闻言如获大赦,和两人打过招呼便出门找马明博报到去了。
  韩海盯着石磊离去的背影,直到浓雾将背影吞没才回过头来。韩海的眼神像窗外缥缈的浓雾,让人看不到他的内心世界。
  “李刚,那东北人怕我把你带坏了!我就这么像坏人吗?”韩海怏怏不乐的点着一根烟,看着李刚笑嘻嘻的冲自己翘翘手指,便把烟盒扔在桌上,“就你这样的,还用我改造!操!”
  李刚嘿嘿乐着,一屁股坐在桌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又向韩海要火机点着烟,连拍带损道:“别人我不敢说,海哥你在我心目中那可是大好人。只要你不生气,你一生气,脾气就大,看着就像坏蛋啦!”
  “哈哈,赶紧收起你这一套。”韩海憋不住笑道:“芝麻大点就耍大刀,长大了还不得成精!”说着话作势就要收拾李刚。
  李刚急忙跳下桌子往外跑,却没想到韩海只是吓唬吓唬他,见他出去了也不追赶,自顾自坐下抽烟。
  
  (4)
  石磊随着马明博进入办公室,一股子烟味熏得他皱了皱眉。马明博大概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脚下践踏着烟头,随手又在地上添了个烟屁股,然后就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石磊。
  石磊微笑着又递上根烟,却不说话。该说的在外面都说了,不需要再次解释。虽然这乱糟糟的屋子让他多少有点意外,但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俨然便是他当混混头接受手下汇报情况时的场景回放。
  马明博如此做,除了显摆一下痞子派头,再就是向石磊暗示或者示威一下他那摆不到桌面上的小小念头——“这里我说了算,小子你最好别跟我抢。”
  马明博是痞子,自然不傻。他和石磊并无过节,但这个还没上班就大出风头的东北小子各方面实在太优秀了。
  马明博虽然不是理想远大的人,更算不上阴险小人,但他本能的要保卫自己既得利益的思想却也无可厚非。假如将当事人换做纪东,马明博无论是讲老一辈交情还是论他们这一辈的哥们义气,他都不会难为纪东,他可能会眼红的看着纪东上调,但他绝不会给纪东玩这一手。
  马明博看着眼前的石磊,虽有冯云山铺垫在先,又是纪东战友,但究竟又错着一层关系。
  马明博的思想缺乏远见,这事也做得有点无赖,谁让他是痞子呢!
  马明博见石磊递完烟就没了下一步动作,心中诧异忍不住便将石磊又打量一遍。
  石磊不说话有自己的理由。马明博摆出这阵势,摆明了是藉此证明自己对此地的领导权。石磊不管他心里打啥小算盘,都不会用讨好来取悦对方。石磊虽然会在一段时间内与马明博打交道,但马明博若是自私霸道狭隘阴暗之人,讨好他不仅于后事无所补益,而且只能让他更加变本加厉的看不起。换言之,马明博若是聪明大度虚怀若谷之人,这点小事根本不知一哂。
  
  屋里静了半分钟,马明博收回目光,郁闷的点着烟,心中暗骂纪伟峰给自己送来只刺猬。石磊的自信和微笑背后潜藏的气度让马明博在欣赏之余有点恼火。
  马明博在心里将自己的第一步炮收回,改将自己的仕支在头顶,然后冲着石磊耸眉一笑,“屋里有点乱哈,随便坐。”
  石磊莞尔,笑道:“乱有乱的章法。”说完径直找来扫把开始打扫。
  马明博听得怔了一怔,又见石磊弯腰扫地,恍然便明白石磊此举所含深意,心中有所触动,颇为自己的无赖行径感到脸红。心中释然,哈哈一笑,上前就抓过石磊手中扫把扔到墙角,笑道:“扫个球啊!难得贵足踏贱地,走,哥给你接风去。”说完死活扯着石磊出去喝酒了。
  韩海和李刚看着马明博亲亲热热地搂着石磊走出大门。
  李刚小声嘀咕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马大炮转性了,一边让韩海摸摸自己脑门。
  韩海眼看着石磊两人消失在雾中,转回身捏捏李刚脸蛋,不知是嘲笑李刚还是自嘲,“我去撒泡尿去,比不上别人你就别发烧。”说完便撇下李刚,黯然的拿张报纸上厕所。
  韩海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嫉妒,当他在病房外看到石磊和纪东有说有笑,想到纪东出院后就会和这个石磊住在一起,韩海心中就莫名的难受,让他更在乎的是纪东出院没告诉他,而是听这个石磊说的。石磊说起纪东在部队的趣事,韩海虽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却难受的要命,因为这些事,纪东从没对他说过。韩海记得,那夜醉酒之后,有几天时间,他去找纪东玩,纪东却总以各种理由推脱。韩海想着经此一事,纪东可能会看不起自己,但后来纪东却开始约他出去,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复如初。多年过去了,韩海经历了结婚和离婚,结婚是不得已,离婚是必然。此前此后,纪东对他总是若即若离,他不知道纪东怎么想的。韩海每天站在自家楼上,看着隔墙院子里的纪东,悲哀的发现,也许这辈子,自己就只能这么看着纪东,喜之喜,悲之悲,而纪东却一无所知。韩海看着纪东,很多时候就想豁出去告诉纪东自己的爱,但他害怕,害怕两家的院墙会因此高的让他无法看到纪东。
  韩海一进厕所就销上了门,接着将报纸捂住脸,背靠着门矮下身子,等到他扔掉报纸抬起头,报纸已被洇湿了一大片。
  
  (5)
  浓雾散尽,太阳温暖大地。
  一辆面的将韩海和石磊送到了居梦小区。
  纪东看到石磊醉醺醺地从车上下来,忙招呼南成将他扶进办公室,回头问韩海原由,韩海心生莫名醋意,躲开纪东的眼神,勉强笑道:“你是有了战友就把哥给搁一边了。”
  韩海简单说明情况,跟着卸下后备箱的自行车就钻进面的走了。
  纪东愣怔片刻,追到门外,看着远去的面的,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
  冯云山和南成安顿好石磊,出来见纪东蹲在大门外太阳底下,便走上前去。
  纪东抬眼看见冯云山,忙用双手搓搓脸,一边笑着站起身,“山哥,有些日子没见这么好的阳光了。”
  “嗯,是啊!这大太阳底下也不是人人都快活。”冯云山一语双关,“东子,跟哥说说你想什么呢,眼睛都红了。”
  纪东笑笑,趴在冯云山肩膀上说的轻描淡写,“山哥,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哲学家都明白辩证思考问题的重要性。眼睛红有几种可能,一是没睡好觉,二是内里上火,三是进了尘土揉的,四是四是”
  “四是你瞎编的。依我看,你才得学会辩证的思考问题呢。听小成说是海子把磊子送回来的。呵呵,明博看来和磊子挺对脾气。这就好了。”冯云山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中午你们自己做饭,我得回一趟家。”
  纪东谎话被揭穿,好在冯云山并没追问,虽然如此,冯云山的一席话仍旧让纪东脑海里翻腾了半天。事物都有两面,有利有弊,人的一生要对很多事物作出决断,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作出正确选择。
  这天上午,又有两家业主搬入小区,另有一家已入住业主在装空调时不按要求位置打孔,纪东发现了,好话说尽才返工,除此之外无他事。
  
  吃过中饭,石磊依然酣睡未醒。纪东和南成枯坐在值班室内翻报纸,等到李洁、陈晨、张云璐进入小区,纪东已趴在桌上流起了涎水。
  南成将漫游周庄的纪东戳醒后,纪东似醒非醒一脸癔症的狼狈样逗得陈晨咯咯直笑。张云璐笑吟吟的看看李洁,李洁抿嘴一乐扭身出了值班室。
  纪东毫不在意的双手随意抹两把脸,绷直身体大张嘴巴“啊啊”的打着哈欠,一边挨个瞧了几眼来人,堆起一脸笑意说道:“刚还梦见在售楼处说话呢,睁眼你们可就真的来了!莫不是美梦成真?”嘴里说着,眼睛却瞟着外面的李洁。“小成,赶紧掐哥一把。”
  南成听纪东一通胡扯,忍着笑说:“我还是去倒水吧!”
  南成话未落地却碰着陈晨带笑的眉眼,忍不住便苦着脸伸手挠头。陈晨瞪了他一眼,眼珠流转,娇滴滴笑道:“我还真渴了,小成哥,我和你一块儿去。”说完就去拉南成。
  南成小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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