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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终极篇作者:醉雨倾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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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扬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在苏暮宇面前:“这是疑凶的照片,这个故事很长很恐怖,还不到一个月,卷宗已经写了一千多页,我说给你听。”
  苏暮宇凝视打印纸上这张勉强算是端正的脸和那双异常冷漠的黑眼睛,一勺一勺吃著冰激凌,安静地听江扬简短地讲完,眼睛里都是笑意,看著江扬说:“这样的局,这样的事,只有两种可能,你知道,对吗?”
  江扬装傻:“嗯?”
  “如凶手所供认的,是一起谋划了二十年的仇杀,或者,凶手是职业杀手,背後有人操盘。”苏暮宇言简意赅,还沾著可可粉的手指划了一下王达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像只杀过一个人。还有,既然凶手残忍分尸,既然找到了两块或者三块残骸,那麽应该彻查断口。杀人不难,但是虐杀是技术活,波塞冬当年为了完整地剥下一张人皮或者和著音乐的节奏将人分尸,至少练习过十数次。”
  的确跟江扬想的一模一样,而且是因为“不祥”而不愿承认的那种最坏的联想。江扬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有一个女孩不太清楚的半侧面照片,她的相貌只能算是普通,身材不够高,比例也不完美。江扬敲敲这张纸:“这是方方,卓澜最信任的贴身女侍,秦月翔唯一的贴身保镖,这次凶案里确凿无疑死亡。她的身份很特殊,并不是真正的卓家人,我派人细细查过,除了这张昂雅时你哥乱拍的照片,什麽都没有了。所有的档案解密之後,只有三个字,‘已销毁’。我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叫方方,多大,有怎样的过去怎样的亲人,很残忍,是吧?”
  苏暮宇一震。他想起海神殿一役中的张诚,尽管当时他对杀死了万飞的这个人怀有深刻的恨意,甚至在飞机上违反安全守则、冒著巨大风险也要把他的尸体推下数千米的高空,可是时隔多年,他再次想起那个“被销毁”的男人的时候,人类自然而然的悲悯便占了上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人怎麽会被一个‘替叔父拿忘记的东西’这样拙劣的谎言骗过?我很确定,他们那样的人如果还怀有同情心,那麽一定早就死了。”
  “但是我们找不到证据。”江扬翻那些“地下拳庄”或者“资深户外爱好者”之类的材料:“如果这个故事是假的,可以做到这样的层面,那麽这个局……”
  苏暮宇勾起嘴角,把剩下的咖啡一口饮尽:“也许吧……可是,连我都可以读大学或者工作,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江扬的脑子里有闪电划过,是啊,苏暮宇并不是随便读了一所三流高校或者买了个函授文凭,他读的是被誉为“学术王牌”的布津帝国大学,专业隶属於与艺术、医学、经济管理并称帝大“四大梁柱”的传媒学院,不仅仅要求超高的入学分数,还会仔细审查考量申请人的履历。而苏暮宇麽,按他自己的话说,“小学肄业,在恐怖组织高层活动至今”的简历实在拿不出手,於是只能作个假的,以假乱真,只要有那些无所不能的“候鸟”。
  苏暮宇察觉江扬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摇摇头又瞧了几眼“王达”:“我已经被武力颠覆了,而且你们家也没请我去干掉这个小少爷吧?嗯,我确定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无论还是照片还是本人。”
  “暮宇,我有时候觉得,其实对於海神殿,你并不比我们这些外人知道得更多。”江扬沈吟:“之前的波塞冬弑父篡位,也许失落的不仅仅是密札,还有一些真正的秘密。”
  苏暮宇点点头:“是,我觉得他有轻微的狂躁型抑郁症,发作起来非常恐怖,做事从来只随心情不计後果。但是除了为了保命和回家的我一直在筹划和拉拢海神殿的候鸟以外,别人仿佛也没有想要颠覆他的打算,面上倒还处得很好。我管了海神殿前前後後差不多十年,可是现在我却渐渐觉得,对於它背後的秘密,我所知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江扬望著苏暮宇:“你介不介意说给我听听?”
  “当然。我已经跟他们没关系了,亲爱的长官,我现在是苏暮宇少尉,指挥官的第一副官。新制服比旧的合身,我很喜欢。”苏暮宇笑著抿了抿嘴唇,起身去保鲜柜里找零食:“程亦涵上校前几天给你带的那种有海苔的咸味的手指饼……”
  “左手第三个格子,如果没在就是苏朝宇走的时候拿去了。”江扬起身给他泡茶:“你们俩的口味还真像。”
  格子果然是空的,苏暮宇不甘心地把所有的抽屉都开了一遍,只找到半罐苏朝宇从牧民手里买的杏包仁,於是愤愤边嚼边质问江扬:“你喜欢海苔味吗?你喜欢手指饼吗?我简直从来没看见过你吃这类的零食!哼,我要告诉程亦涵,我哥说你喜欢吃这个,完全是骗人的!”
  江扬莞尔,给他递上刚泡好的普洱茶:“我提几个问题,你好好想一想,然後明天我们去办公室谈。”说著指了指墙上的挂锺,差五分锺三点,确实早该睡觉。
  苏暮宇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於是江扬问:“第一,海神殿最早是什麽人创立的;第二,海神殿通过什麽方式控制‘候鸟’,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或者具有特殊能力的;第三,除了海神殿,具你所知,布津帝国境内,还存不存在类似於海神殿组织结构的恐怖组织;第四,海神殿跟卓家有过什麽样的纠葛和血缘,我要听你讲你所知的一切,巨细无遗。”
  苏暮宇灌了一大口香浓的热普洱,眯起眼睛回答:“真是尖锐的问题,我需要列个提纲才敢跟你谈话。”
  江扬做了个“自便”的手势,然後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晚安,前任的,波塞冬大人。”
  苏暮宇不禁大笑:“晚安,现任的,指挥官阁下。”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89

  江扬和苏暮宇的谈话断断续续地进行了快一个礼拜,双方坦诚地交换了自己调查所得的各种信息,得到的结论愈发触目惊心。很多时候,苏暮宇都是在江扬办公室大口大口地灌著浓缩纯咖,摇著头叹息:“太可怕了,幸亏我回来了!哎,我没烧死自己纯属巧合!”
  这段时间里,首都雁京,由国安部和皇家卫队组成的特侦组认定了王达的供词,应卓家要求向公众公布了秦月翔的死以及凶案调查的结果。卓淳始终红著眼圈,皇帝陛下亲自给他发了慰问函,朱雀王室、玄武王室、青龙王室和布津帝国的几乎所有贵族家庭,都按照各自与卓家的关系,送上了慰问函或者礼物。
  一时间舆论哗然,有媒体别有用心地比较了去年的巧克力别墅火灾、陆军总司令杨霆远宅邸爆炸案、今年上半年的陆府爆炸案,以及这一次发生在国外的碎尸案,用一种带有强烈暗示性的语气横向分析了这几次发生在贵族家中的人间悲剧。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苏朝宇在吃饭,而这一版恰巧被垫在了他的饭盒底下,於是他一只手抓著筷子另一只手给江扬打电话:“喂喂,人家暗示你们家铲除异己呢!”
  江扬笑:“没准真是我干的呢,你与狼共枕,小心一觉醒来骨头渣子都没了。”
  苏朝宇眯起眼睛,嫌弃地把一片看起来很恶心的肥肉扔到“本刊特约评论员月宁远”那张清秀的小脸蛋上,哼道:“你?顶多是个色狼!还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
  江扬用恐怖的长官腔嘶嘶威胁:“很好,苏朝宇上校,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留到周末讨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苏朝宇才不怕呢,欢乐地挂长官电话:“有种你来,老子等著!”
  话虽这麽说,苏朝宇还是一直到周日半下午的时候才开车回到指挥中心官舍,一起回来的还有苏晨、程亦涵和凌寒。苏暮宇被他们这些人齐唰唰地出现吓到了,拽过路过的安敏问:“喂,我是过糊涂了吗?难道今天是周六?”
  安敏无辜地摇头:“不是呀,明天周一,勤务班要开周例会,没错的。”
  江扬正巧端著茶下楼,闻言不由笑起来:“明天早晨我叫了早餐会,唐风没有抄送给你吗?”
  苏暮宇脸一红,耳朵超尖的苏朝宇已经听见了,欢乐地怂恿他的爱人:“揍他!玩忽职守,五十下!”
  程亦涵刚刚放好东西走出来,扬眉一本正经地建议:“那太野蛮了,副官犯错罚薪就好,本周工资加全额奖金,嗯?”
  苏暮宇一脸被欺负了的样子,转向刚刚跟明星扭打过、现在正要跑到楼上去洗澡换衣服的苏晨:“喂,你的两个爸爸都是坏人,怎麽办?”
  苏晨环顾家里的大人们,幽幽地总结:“我认为他们只是在调戏你,暮宇叔叔。”
  真相啊!苏暮宇不客气地开始追打他哥,一路从楼梯上跑到客厅又跑到花园里去。江扬透过落地窗瞧著海蓝色头发的双胞胎幼稚地翻滚厮打,都试图把雪球塞到对方领子里去,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程亦涵给他倒了杯养胃茶,坐在他身边说:“你的样子看起来像光荣退伍的老将军,正凝视著窗外活泼的孙子安详地回忆年轻时的幸福时光。”
  江扬本来就没料到程亦涵又给他煮这个难喝的茶汤,又听到这样文艺又好笑的比喻,当下也不忍著,顺手扯了张餐巾纸吐出大半,脱口而出:“苏暮宇天天盯著,一天三顿饭按时按量按菜谱投喂,不吃完他就威胁要给苏朝宇打电话。我的胃现在很愉快,对於熬夜都没提出反对意见,真的。”
  程亦涵摇头:“明天早餐会之後是要一起听迷你巧克力别墅的庭审直播吧?涉及卓家,我只怕万一有什麽意外,所以得做点准备。今天给你煮六次,每小时一次,要不要上个定时器?”说著就掏出一个怀表似的小玩意,时间一到就跟火灾报警器一样响得特别惊悚。黑发的前任副官敲了敲表盘:“狼牙食堂里做蛋糕时用的,我跟後勤买了一个,除了偶尔会走得比正常的表速度点儿,质量无可挑剔。”
  又是狼牙!江扬运气,带坏了苏朝宇也就罢了,那个小混蛋本来就是个无法无天最爱胡闹的,怎麽现在连程亦涵──最最勤勉、最最一本正经、最最体贴、最最善解人意的程亦涵也……
  程亦涵抱歉地笑笑:“没办法,这大概是一种高致病性高传染性的狼牙病毒,一旦碰到就没法拒绝,长官。”
  窗外,完全没有认真的苏朝宇被绝对非常认真的苏暮宇按在厚厚的雪堆上,弟弟举著一个巨大的雪球正要往哥哥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子里塞。当哥哥的那个马上灵巧蜷起膝盖,向上一顶,趁苏暮宇向旁边一闪,就地滚出四五米,两下跳进房间,湿漉漉地从後面抱住江扬:“长官,副官打人!”
  江扬被他的凉爪子冰得一抖,侧头拽住他的领带,一扯:“苏朝宇上校,你很冷,知道吗?”
  苏朝宇眨巴眨巴那双绝美的蓝眼睛,露出小动物般无辜的神情,爪子却继续往江扬领子钻,念叨著:“要充分挖掘深层地热资源……”
  江扬由著他,把他又扯近了一些,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看来你需要我帮你暖起来,是不是?”
  苏朝宇舔舔嘴唇,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当著程亦涵、凌寒和苏暮宇的面,往江扬的火上浇一大勺油。指挥官阁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转身顺势把苏朝宇打横抱起来,三步两步穿过客厅上楼,站在一层和二层之间的小平台上环视看傻了的几个人,用他们都非常熟悉的长官的口吻说:“解散吧,晚饭前再说。”
  小寒哥哥最先反应过来。作为除苏朝宇之外唯一还穿著整齐制服的人,他向前一步,皮鞋叩响,敬礼回答:“是,长官,祝您……玩得开心。”
  江扬颔首回礼,不管苏朝宇埋著头在他怀里笑得打颤,直接抱回房间扔进浴缸:“苏美人,速度洗干净了伺候你长官!”
  苏朝宇早笑软了,不过还是死死拽著江扬的腕子不撒手:“报告长官,下官……申请……鸳鸯浴,可以吗?”
  只有他们俩,江扬也笑得像是孩子,亲吻苏朝宇脏乎乎的额头:“外面冷,我叫他们给你烫壶酒暖身子,你先放水暖和一下,我就上来。”
  苏朝宇眼睛都亮了,得寸进尺地要求:“那我要上次喝过的那种白瓷瓶装,里面有酿青梅的那种。”
  江扬自然答应,片刻端著酒回来的时候,苏朝宇已经放好了水,衣服却只脱了外衣外裤,保暖内衬扔在地上,一只手还在领口,却没来得及解开,就已经迷迷糊糊睡著了。
  就像隔壁的程亦涵,和楼下客房的凌寒。
  这一个月来,他们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要把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分出至少一半来关注迷你巧克力别墅的案子,体力透支到这样的地步,著实令人心疼。
  江扬一只手托著苏朝宇的脖颈深深的吻他的嘴唇,苏朝宇迷迷糊糊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却不愿意睁开眼睛,江扬帮他脱衣服,柔声安抚:“你睡吧,我来。”
  苏朝宇在梅子清酒的香气中挣扎了一下,终於还是暂时放弃:“反正他也不能偷喝,何况实在是不想刷牙……唔……就这样吧……”
  江扬凝视苏朝宇依赖而放松的睡颜,忽然觉得不那样担心迷你巧克力别墅的案子了──就算卓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又怎样呢?为了苏朝宇,为了他们的家,他一定会跟那些人那些事,一直战斗。
  这是他们的命运,也是他们的幸福。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90

  迷你巧克力别墅凶杀案公审的那天,秦月朗不到六点半就起床了,不到七点锺就出现在了元帅府的大客厅里,穿著笔挺的常服,准将的军衔闪闪发光,那双风华绝代的眼睛一扫平日的慵懒,十分神采飞扬的样子。元帅府的亲卫队长周星觉得这种气场相当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於是秦月朗假装深沈地喝咖啡:“嗯,我不是去当新郎官的,真的。”
  周星假装咳嗽掩饰不够恭谨的大笑,然後报告:“卢长官带四个人陪您去法庭,我跟元帅。”
  秦月朗点头,余光瞥见还穿著晨练服的卢立本出现在客厅门口,就再也保持不住伪装出来的深沈,跳起来欢乐地问:“喂,要吃什麽早点?”
  “跟你一样就好。”卢立本遥遥回答。秦月朗便走到厨房门口,脱掉制服外衣,卷起衬衫袖扣,张开手臂,立刻有勤务兵帮他系围裙、带套袖,那样子跟江瀚韬下厨前一模一样。卢立本不由边擦汗边笑起来:“真是宠坏了的少爷做派!”
  秦月朗一点也不生气,哼了一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美极了傲极了的微笑:“我会把这当成赞美毫不客气地收下的,你以为我是江扬那麽幼稚的小孩吗?出身就是伴随我们一生无可改变的烙印啊!”他边说边把切好的细葱花倒进鸡蛋液里面,挑开饼铛里薄饼的螺丝壳,把葱花蛋液小心地灌进去,一时间吱吱啦啦,蛋香四溢。
  趁著鸡蛋灌饼将熟未熟的功夫,秦月朗又割了两块叉烧肉,切片煎得面微焦,小心翼翼地塞进饼内,装盘随手递出去就又去看豆浆机里的抹茶豆浆。没想到门口站著的却不是勤务兵而是悄无声息摸过来蹲守的江立,穿西装的小骗子得意洋洋地抢了就跑,边跑边咬了一大口,非常不满意地大声抱怨:“给小卢舅舅的就是跟平时给我们做的不一样!啧啧,加了两个蛋,一点咖喱粉,天哪,居然还加叉烧肉!我要去告诉爸爸!”
  秦月朗哭笑不得,一面重做一面笑骂:“切,这招就是姐夫教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江扬的那张饼里每次都有!”
  江立转了转翡翠色的眼睛,底气不足地抗议:“怎麽可能?小铭的点心也没比我的多一个奶油花!”
  秦月朗似笑非笑,斜倚著厨房木质的推拉门,用玻璃碗打鸡蛋,这种并不怎麽太正经的动作在他身上就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过於懒散,反倒仍然是那麽优雅、悠闲。一缕晨光透过高大的木窗格斜斜罩在他的白衬衫上,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让人觉得,怀疑他就是一种真正的犯罪。
  可从小看到大的江立才不上当。他咯吱咯吱大嚼豪华版的鸡蛋灌饼,哼道:“回头就给我哥打电话当堂对质,说谎的立刻拖出去打死!”说著还瞪了无辜地看著他们俩拌嘴的卢立本一眼,愤愤补充:“不许用替身!”
  秦月朗笑得差点把半杯豆浆都折在操作台上,幸好勤务兵手疾眼快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只有替身先生是最现实的好人,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差五分就八点了,江立,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江立哀号一声,光速冲出去换了皮鞋就跑。秦月朗悠闲地端著重新做好的豪华爱心早餐出来,掏出怀表一看:“你的表快了不少嘛,老实人先生。”
  卢立本嘿嘿一笑,低下头去啜了口豆浆,转移话题说:“嗯,今天的叉烧很好呀……”
  哎,秦月朗扼腕,老实人腹黑什麽的,最可怕了!可是像自己这麽善良的人,偶尔透露点真正的秘密,怎麽就没人相信呢?
  
  负责审理迷你巧克力别墅凶杀案的是雁京地方刑事法庭,法官是一位四十五岁的女性,平民出身,戴一副方角的黑框眼镜,发髻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後,十分严肃的样子。法庭的门前和走廊里挤满了记者和摄像机,秦月朗作为受害人秦月翔的堂兄、首相的胞弟、秦家现任的家主、被卓家杀死的秦峻唯一的儿子,受到了全部媒体的“重点关照”,卢立本不得不跟其他的几名保镖手拉著手围成活动的人墙,保护秦月朗的安全。後者倒是一派云淡风情的样子,一点也不介意对著镜头展现他优雅淡定的风采,只是一个字也不肯评论。
  他们被安排在前排的受害者亲属席就坐,秦月朗的位置就挨著卓淳,双方心有芥蒂,却不得不在公众面前表现出和睦友爱的样子,握手,拥抱,说很多客气的话。秦月朗坐下以後悄悄地对著卢立本用左手食指敲了敲嘴唇──这是他们少年时常常在酒会上用的暗号,那意思是:“我要吐啦!”
  卢立本莞尔,狠狠瞪了他一眼,於是秦月朗只能又转过头去,正襟危坐在他的席位上翻法庭发给他的本案的诉讼材料,直到庭审正式开始。
  这是秦月朗第一次见到凶案嫌疑人王达本人。他比照片上更瘦削一些,那双黑眼睛里藏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冷漠,手腕被全钢的手铐烤著依然十分稳定,脚上的脚镣也完全没有让他的动作显得磕磕绊绊非常笨拙。秦月朗虽然对於搏击之类的科目完全不擅长,但身边却从来不乏高手,眼界自然是有的,当下不由自主地皱眉,飞快地写了个条子递给卢立本:“通知姐夫和江扬,只怕万一。”
  一分锺後,指挥中心顶层的机密会议室里,苏暮宇把这条消息递给了江扬,後者和他最亲密的爱人、兄弟们一起,通过高清晰的液晶屏幕看到了全过程。苏朝宇端著咖啡杯评论:“把吴小京这麽扣上,也不一定能走这麽利落!”程亦涵皱紧了眉,沈默地把一大杯热腾腾的养胃茶放到江扬手边。
  公诉人是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浓眉大眼,方下巴,嘴唇很薄,鼻子很挺,看上去是那种刚直不阿的活标本,但是也许会有些刻板和不善变通。他先向所有人宣读了公诉书,然後开始就凶案的细节提问。
  正如江扬看过的卷宗里写的一样,王达思维缜密,逻辑清楚,语调轻松流畅,对於凶案的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非常清楚。他几乎是谈笑风声地陈述杀死方方和秦月翔的过程,就像是说单口相声。
  凌寒手肘支著椅子扶手:“这麽个人,怎麽会在特警队搜索一件完全无关的案子的时候,自乱阵脚,让人起疑?”
  苏朝宇正巧喝光了他的那杯咖啡,便走到角落咖啡机那边续杯,顺手又拿了两块烤得两面金黄的杏仁派,狠狠地咬下去,凝视著香甜雪白的杏仁夹心讥诮地说:“也许他当时‘恰巧’沈溺在被抓被枪毙的恐慌中不能自拔,被特警队咬了一口,於是就露馅了。”
  江扬瞪了他一眼,苏朝宇赶快回到他的位子上坐好,双手捧著咖啡杯,看上去十分天真无害的样子。
  “秦月翔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天真无害。”王达抬起眼皮,冷冷地哂笑一声:“他身边的那个女侍方方,可真有两下子,一脚踹到我大腿上,骨头都快断了,应该是受过特种训练的护卫吧?不过其实你们应该知道,军队搞那些什麽女子特警队,都是花哨骗经费的玩意,再好的女特种兵,也打不过同等受训的男特种兵。就好像同样跑百米,女子的世界纪录有哪一次曾经超过男子的吗?”
  公诉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翻了翻手里那份“资深户外爱好者”和“地下拳庄拳王”的卷宗:“特种兵?”
  

绚烂英豪8旌旗盛宴(最终篇)91

  公诉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翻了翻手里那份“资深户外爱好者”和“地下拳庄拳王”的卷宗:“特种兵?”
  王达勾起嘴角微笑点头:“是,我在纳斯受训,干了好几年雇佣军,後来就专门在这一行做事。”
  哪一行?做什麽事?
  向来沈稳的秦月朗仿佛被雷劈中,脸色虽然看起来还算正常,放在膝上的双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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