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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海风云之血债血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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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捧了两条毛毯又回到房间,道:“何先生,有人来接你了。”
他刚说完,雷振轩就从舱门外跟着进来,边走边道:“阿文。”
何子文抬头,肩膀一动,披在上头的毯子就滑落下来。
雷振轩看方俊铭坐在何子文身边,也是微微一愣。
倒是方俊铭看到了他,不动声色笑笑道:“雷公子消息真是灵通。”
雷振轩看看他,道:“不及方生灵通。”
“雷公子真是爱说笑,”方俊铭笑笑,“消息灵通又有什么用?要不是阿Sir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就要在这公海里殉情了。”
雷振轩看了眼何子文,后者垂着头,似乎对那“殉情”二字过敏似的,与方俊铭拉开些距离。那张还没回过温的脸上仍有些发红,眼角的一道疤痕更是红得扎眼。
雷振轩呼吸不由促了促,又若无其事地掉转眼看方俊铭,道:“哈,方生何必这么谦虚?我在出海前听说大圈的一个军火仓库被警方破获,赖从驹连夜着草。这一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真是犀利。”
“才几天没见,没想到雷公子的广东话也越来越好了。”方俊铭道。
雷振轩扬一扬嘴角,道:“哪里,没有我这位老师在身边,我可是寸步难行呢。你说是不是,阿文?”说罢他便伸手要拉何子文,像是迫不及待要带他离开。
“抱歉,雷先生,恐怕你还不能带他走。”一把男声在舱门口响起。
雷振轩回头,看道那人颈上的挂绳,知道又是个警察。他发现自己比方俊铭来迟一步已有些恼火,这下连个小警察都来添乱,雷振轩实在没有心情再装相,当即拉下了脸道:“口供不是都已经录完,阿Sir,怎么澳门警方跟我们台湾警察一样,都那么不赶时间?”
那警察对他话里的讽刺毫不放在意,一脸拽样地走过来拎起自己的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抱歉,我是香港警察,借调过来而已,当然不赶时间。我现在想借何先生一步说话,不知何先生赶不赶时间?”说罢,双眼便看向何子文。
方俊铭与雷振轩也都看向他。
何子文缓慢地抬起头,把掉了一半的毛毯都放到一边,镇定地站起来,道:“余Sir,我们换个房间。”
天色很快便亮了,太阳从海的东面露了头。橙红色的一个圆,看上去饱满而又温暖。天际被染成绚烂的玫红,蔓延开去,又掺了紫,再化成天青。斑斓的色彩如同夜里的霓虹一般丰富,却又更加充实热闹,给人无限满足。
船只驶进维港之前,不少警察都趴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难得一见的日出。下个弯一转,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绵延不绝的高架路便换走了海景,警船在不宽的海港里开了没多久,便即靠岸。
方俊铭下船,见到来接自己的手下,没让他们载他回至尊金殿,却是调头直去Steven的住处。
“Jonathan!你还好吗?早上打开新闻,才知道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Steven把咖啡杯放下,方俊铭去见他时他正用早餐,见到人,立即将餐巾放到桌上,热情无比地站起来给他一个拥抱,说道,“现在看你回来了,真是上帝保佑!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俊铭笑笑坐下,道:“折腾了一个晚上,倒有点饿了,不介意我边吃东西边说吧?”
Steven道:“当然不介意。”
方俊铭要了杯咖啡,又点了个极丰盛的早餐。合上餐牌,就见到Steven笑吟吟看着他。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方俊铭道。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看来你这一晚收获颇丰啊。”Steven微笑道。
方俊铭还真的回味了一下刚过去的那个晚上,尤其是在水里的那几分钟。仿佛九死一生的凶险并未给他留下余悸,死亡的威胁也抵不过片刻温存带来的欣慰。
方俊铭浅浅笑了,然后笑道:“算是吧。待会儿你看新闻就会知道。”
“所以你想让我保留这份惊喜吗?”Steven挑眉道,“嗯……让我猜猜。难道是关于开赌场的事情,有了好的进展?”
方俊铭点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哈,眼力太好也往往有缺点,我的情人们总是埋怨我不能将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太久呢!”Steven感叹道。
方俊铭端起刚上桌的咖啡,抿了一口,道:“那是因为你有太多选择。不像澳门的社团局面,今后就只有新义和,瞧,多么简单?”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仅做到第一,还成为了唯一!这么说来,昨晚的事情,果然是你特地安排的?”
方俊铭笑笑:“也不是,中国人有句古话,叫顺水推舟,意思是顺着形势决定走向。我做的,不过就是同样的事情。大圈的做事方法太过老旧,漏洞百出。他们仗着在本地根基深,以为不会有人撼得动。实际根基松动的大树,才最易拔起。”
“哈,我想祝贺你成功,可惜这里没有酒。介不介意用咖啡代替?”Steven举杯道。
方俊铭也向他举杯示意。
“那接下来……要拔的下一颗大树,是不是姓姚?”Steven喝过咖啡,复又露出商人才有的狡猾,笑道,“看来,我留在澳门的时间,也要更久一点才行了,呵呵……”
“这颗树根深叶茂,靠我一个人,恐怕是力所不及啊……”方俊铭语带双关地说道。Steven心领神会地笑了,而后方俊铭也陪着笑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接下去的话便无需再挑明。方俊铭的早餐送到了,他抖开餐巾,放在膝上,然后举起刀叉,专心享用面前的食物。
刀与叉交替落在食物上,不紧不慢。如同方俊铭一贯的处事方式,淡定,并且从容。他永远能清楚衡量周围的局面,准确找到下手的位置,然后及时出击,在最关键的地方扭转局势。
陈展飞醒来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澳门的天已经变了。
他没工夫关心,是因为眼前的事情已经足够他吃惊。这时候就算把赖从驹抓到他面前,他恐怕都未必有心思望上一眼。
凌小豪的裸体趴在余志锋公寓的大床上,地上是他和陈展飞自己的衣服,还有被踢下床的枕头。被子全裹在陈展飞身上,他偷偷揭开看过,自己的背心底裤都在。
陈展飞也不是非要胡思乱想,只是昨晚凌小豪说过的话都还在耳边。什么“妙计”,什么“中意”。陈展飞觉得这人是难以捉摸的,什么离谱的疯癫的事情说做就做,连个犹豫或者顾虑都不会有。对这样的人,他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
即便如此,凌小豪这次闹得这样离谱,还是跌破陈展飞的眼镜。
凌小豪被陈展飞的大叫吵醒,揉揉眼睛,看他紧抱着怀里的枕头,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便一脸不耐烦道:“干嘛失了身一样看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干过。”
陈展飞道:“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我,我怎么会也是这个样子?”
凌小豪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昨晚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家,当时夜深,这里回至尊金殿又远,就顺便休息了一下。你也知道,我睡觉嘛,一向都是这样的啦。”
“可这里不是我的公寓,你还在阿锋床上,哎……他有洁癖,平时我流口水在枕上,都要被念半天。这下放个陌生人在床上,要是被发现,我可怎么办……”
凌小豪扶着额头道:“你的重点是不是放错了?”
“啊?”
“给他发现,不正好可以知道他是不是中意你?”凌小豪道。
陈展飞一拍大腿,想起什么似的,哭笑不得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门口钥匙插入缩孔的声音传来,陈展飞立即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从床上蹦到床下,急得原地跳脚:“回来了!怎么办?阿锋发火不是好惹的!你你你,你快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动物界里有些雄性,对于敌人入侵领地,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这种情形,正适合套用在此刻的余志锋身上。
他一开门,便察觉出了异样。
没有任何明显的迹象,甚至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知道,有不速之客不请自入了。
他的手甚至按在腰间的配枪伤,才去推卧室房门。门打开,却见陈展飞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冲他傻笑。
“回来啦?”陈展飞丝毫没觉得自己表情僵硬,挤出一副亲热的表情,道,“忙了一个通宵,辛苦啦!吃了早餐没有?我替你去做啊。”
他走到余志锋面前,才看到他配枪已经一半出了枪套,不由倒吸了口气,强堆了个笑容,问:“拿枪干什么?家里又没有贼。”
余志锋沉着脸没答话,一把拨开陈展飞,拔枪平举着就进了房间。
“喂喂,你拿着枪进去做什么?这样,这样危险啊,万一走火怎么办?收起来,快收起来啦。”陈展飞越是唠叨个不停,余志锋脚下步伐越快。实在是陈展飞一心虚就话多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太容易让人看穿。
陈展飞愁得几乎要一夕白头,生怕在公寓里闹出什么血案。余志锋真发作起来,光凭格斗技巧自己是制不住他的,但如果要以暴易暴,难不成自己也要去厨房拿柄菜刀来?
还不等陈展飞动作,这边凌小豪已经躲得有些不耐烦,从床底钻了个脑袋出来,道:“好啦好啦,其实你也用不着心虚的,大家有什么事,三头六面讲清楚不就好了?”
余志锋打量了一眼凌小豪,又回看一眼陈展飞,脸色已经发白,却是一个字都没说。似在等陈展飞先开口。
陈展飞看一眼凌小豪,后者已经穿上了底裤,但离衣衫齐整还很遥远。眼前的情形直令他百口莫辩,陈展飞尴尬道:“这个,实在是说来话长,你听我解释……”
“我们是一见钟情。”凌小豪截道。
陈展飞只是张大了嘴,欲辩无词,一张脸憋得有些发急,连哭都哭不出来。
余志锋的脸色已由白转红,甚至有些发黑。
凌小豪仍在火上浇油,续道:“我是性急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就会去追。即便失败,也不会遗憾。起码我有努力过,对方不会不知道,我也不至于在浑浑噩噩中浪费了自己的机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余志锋沉着脸,忽然笑了,不过却笑得极难看,比他平时冷起来的样子还要凶神恶煞,他狠狠道,“这同我有关系么?为什么跟我解释?”
“不是这样的……”陈展飞拉住他要解释,却被余志锋一把甩开。
“你是想说你跟他只是玩玩,还是你其实不中意男人?”余志锋反问道。
陈展飞愣了愣,却答不上来。若放在以前,他或许觉得中意男人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但看见余志锋如此生气,他自己的心也跟着突突狂跳。忽然之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余志锋看他愣着,也怕自己再待下去克制不住怒火,把枪插了回去,转头拎起钥匙,大步冲了出门。
陈展飞看着那扇被重重甩上的门,心中顿时涌上千头万绪。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匆忙给自己套了身衣服,然后跟着余志锋脚步,夺门而出。
凌小豪在人去楼空的公寓里,笑得却并不开心。
赖从驹出逃澳门的新闻,这天准时登上了澳门所有报纸的头版。大街小巷所有的报档上都可以看到赖从驹的大头照,配上各种耸动的加粗标题,什么“落荒而逃”,什么“生死未卜”,什么“绝迹江湖”。而方俊铭与何子文被困落难的消息,却未见只字片语。
“这一定是方俊铭的手笔。”姚凯仪放下报纸,点着上面的新闻标题,示意对面的叶啸山,道,“现在的澳门黑道,是他的天下。 他要告诉所有人知,当然也包括我。”
叶啸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瞟了眼报纸,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叶啸山为人从不绕弯子,姚凯仪对他说话便与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同,不会旁敲侧击,反而是难得的坦诚。她道:“人家既然赢了一场,总得让人家拿到彩头。姚家家大业大,毕竟不能没有这点气量。这些小事都斤斤计较,倒显得我见不得他得势。你和阿蒂的订婚照片,让记者压两天再发好了,这几天的头条,我让得起。”
叶啸山点点头,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道:“新义和再怎么一家独大,都还是要靠赌场吃饭。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终究成不了气候。”
姚凯仪笑笑:“我倒是听说,靠氹仔的那块填海新地,最近有人开始动心思了。那块地皮的面积、位置,开一座至尊金殿两三倍规模的赌场,都不成问题。”
“那样的面积,资金投入必然很大。凭方俊铭?恐怕他还没有那个能耐。”叶啸山不齿道。
姚凯仪道:“所以Las Vegas那边GC Group的董事最近到了澳门。”
叶啸山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你想24K的人过海,我可以安排……”
“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姚凯仪伸手覆在叶啸山的手掌上,口气中带了感激,她年纪虽比叶大了两岁,但素来保养得当,三十出头仍是风韵十足,说话间若是卸下商人的面具,就能显出女性的柔美来,她道,“多谢你能这样为我着想。但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样的事情,不如交给别人去做。”
叶啸山难得有些动容,道:“就怕这是赶走豺狼,又来恶虎。姓雷的不比姓方的省事。”
“他父亲与我父亲有多年交情,就算他不拿这份世交当回事,只要他还想保着兴联社的名声,就不会不顾忌我们两家的面子。”姚凯仪道,“方俊铭就不同,他孤身一人,得罪了谁都没有所谓。”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再多劝。要是以后有事,随时叫我。”叶啸山道。
姚凯仪轻松一笑,道:“当然,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叶啸山一怔,看着姚凯仪没有说话。
难得姚凯仪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她同叶啸山之间,有些事从来未曾道破。姚凯蒂和叶啸山的婚事,如同外界猜测的一般是有名无实,但这个决定是两家人共同的选择。无论是姚凯仪或者叶啸山,对此都毫无怨言。为了他们最爱的人,有些事就是牺牲也甘愿。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对于无可改变的事实只是尽量避免去谈起,仿佛不去想,便会减少其中的遗憾,或者伤感。
“是啊,是一家人了。”叶啸山看着办公桌边一盆凋落了叶子的植物,淡道。
并不是世上所有的花,都能等到春天绽放。有些熬不过冬天,便在秋天来临时枯萎。但它们毕竟生长过,在萌芽的新绿里,也有过盛放的愿望。只是这些愿望,如今都成了奢望罢了。
何子文回到酒店房间,一觉睡到天黑。
经历了一番折腾,连梦都是乱七八糟的。大约余志锋临别前跟他说的话产生了影响。他知道强叔的死,与一个当过卧底的警察有关。至于这卧底与新义和的关系,他却无从知晓。何子文并不惊讶,三年前他就知道,对新义和的事其实自己知之甚少。那些卧底与双重卧底的故事,他从来都只是当做饭后谈资,没有当过真,更没有细究过。
何子文梦见自己小的时候,一班叔父们围着圆桌饮茶。强叔与祥叔都在座,光叔还摄于父亲的权威,对自己和善有加。父亲与社团元老谈起上个月的账目,说有一笔数要划去给当差的兄弟。自己在旁边玩耍,听到了就扯父亲的袖子问,当差的怎么会是兄弟。父亲只是笑笑,摸他的头不回答。
后来何子文渐渐长大,才隐约知道跟警察卧底新义和一样,新义和也是有卧底警察的传统的。不过何子文从来都不清楚这里头的操作,何耀天去世之后,这项传统到底有没有延续,他也没有线索。
他觉得,余志锋为了他大哥的死,也算得上是执着。若是易地而处,他或许会选择同一条路。然而他们在起点上便站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无论如何行走,都不会通向一个终点。
正如有一些人,并不是因为有了爱情,便能在一起。世上总有些事是无法克服,也无法回避。哪怕死亡,有时都比越过这些障碍要容易。
梦境一转,何子文站在高楼之上,从上往下眺望,好像凌空一跃充满了吸引力。他正准备跳,忽然背后一声熟悉的呼唤。
“阿文!”
何子文转头,看见父亲站在楼顶的另一边,一手按着胸口,指缝间向外不断渗血。父亲脸色惨白,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叫出这一声,而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消失在大厦的边沿。
“爸!”何子文疾呼,飞扑过去,却再找不到他人影。而他落下的位置,空无一物。何耀天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不可寻。
何子文从梦中惊醒,如同这三年中的许多次。
他又梦到了父亲离开他,每次都是不同的形式,每次都是找不见他尸首。如同在责怪他没有尽到人子的责任,连入殓的机会都不留下。
何子文抱着头,这难忘的梦靥已不止一次纠缠住他,像一个执着的魔鬼,非要榨干他,吸尽他,才能甘心。
梦境令他满头大汗,口干舌燥,何子文开门到客厅倒水,这才发现雷振轩在。他捏着空杯子,站在原地,在雷振轩开口之前说道:“快点结束吧。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叶啸山与姚凯蒂的婚讯直到一周后才出街。两人共同出席了某个慈善机构的周年晚宴,被记者围住追访的时候,透露了确切婚期。
当年大姐姚凯灵出嫁时因为门当户对,办得满城皆知,风光无限。二姐姚凯仪一直多年来为了接棒,因公废私,始终未择良人。这次三妹姚凯蒂出嫁,姚家二老已不在人世,外面千万双眼睛看着,只等姚凯仪如何操办这一场婚事。碍于姚家的身份地位,纵然两姐妹都无心热闹,也只有硬着头皮,将所有该演的戏码,都一出出唱足。
实则姚凯蒂当年事发之后,精神受到极大创伤。她本来就是内敛沉闷的性格,与姚家这复杂的环境不甚相合。绑架虐待的事情一出,对她的打击是灭顶的。姚凯蒂习惯把一切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的受辱经历,再加上双亲过世,全都积压在她心里。久而久之,情绪便出了问题。
姚凯仪为了治好妹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访遍了最好的医生,用尽了最贵的药品。姚凯蒂所受的伤害根深蒂固,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无法再接近男人,对于陌生人也充满了戒备。
多亏了叶啸林三年来的陪伴,她的病情才有所好转。可那些好事的狗仔,像是见不得人圆满,姚凯蒂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几年来,捕风捉影的新闻不绝于耳。
姚凯仪有本事截得住几张大报,却堵不住网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姚凯蒂与叶啸林的新闻,终于还是流传了开来。
姚凯仪不愿意再看到三妹承受舆论的压力,更不能让她再受攻击。姚凯仪决心要为三妹打造一顶防护罩,让她在里面,与自己所爱的人,过得安稳快活。为此就算花去再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二姐,这条裙,好像腰有点松?”姚凯蒂转了个身,提着裙摆站到镜前,对着镜子里的姚凯仪说道。
姚凯仪笑笑:“你最近瘦了吧,让师傅再改改。”
“唔,是么?”姚凯蒂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道,“大概睡得少吧。”
“阿蒂,对不起啊。”姚凯仪道。
姚凯蒂转过头来,看着她,蹲下来握着姚凯仪的手道:“二姐,我们是两姐妹,你千万别这样说。”
“二姐顾住姚家面子,逼你同啸山结婚。明知你不中意大场面,但为了姚家,还要处处勉强你,实在委屈了你。”姚凯仪面带歉意,在家人面前,她便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特别是姚凯蒂的绑架事件过后,她对这个三妹,更是百般呵护,极尽关怀,连一句重话都不曾有过。
姚凯蒂的眼睛有些湿润,紧握住二姐的手,道:“二姐,你这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仪姐。”叶啸林也在另一边的更衣室出来,她穿一套中性的西装,显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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