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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不为少年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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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幼宁永远记得,江城子还不得他看重,只是作为药人吩咐在药铺地下室里帮他炼玉片的时候。他有一日心血来潮到那个门面上普普通通的中药铺子去,查看给他炼玉片的进程。那个点上江城子已经在地下室呆著了,他就跟随药铺的掌柜,沿昏暗的楼梯下到非常深的地下室门口,那门上有个玻璃的小窗,白幼宁就透过那玻璃,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不超过十平米的长方形屋子里,有四个青铜火炉摆在墙角,炉火燃烧得很旺,那里面是稀有的药酒掺兑某种神秘固体做燃料,屋里可想而知弥漫著气味浓重的药香,由於这种诡异的燃烧不产生烟气,江城子呆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不至於被呛死,但是剧烈燃烧也会消耗绝大多数的氧气,但他却必须得在里面呆一整夜,他到临近清晨的时候会开始呼吸困难。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江城子永远搞不明白那些垫在他身下的玉片到底是什麽鬼玩意儿。那些薄薄的玉片通体透净,被用丝线串联在一起制成凉席的模样,看起来也只是成色优秀的玉而已,既没有血丝在里面也不是翠绿欲滴的玉种,可江城子躺在上面,没多大一会就觉得冷得要命,寒气入骨的同时整个房间蒸腾的热空气又一波波往他身体里窜,就像那些神乎其神的武侠小说里的描写,两股真气在他体内龙争虎斗,缠个你死我活。这样寒冷与火热交替的上半夜过後,炉子里的火就完全熄灭了,玉片也停止了供冷,这时候他能得到短暂的休息,通体舒畅得不得了,但没多大会儿,身体里的筋骨都好像错了位,那张玉片组成的凉席就这麽默默地,释放出诡异的牵引力,把他牢牢吸附在上面,看不见的力量直接伸入他的肌理,江城子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麽被那玩意儿吸走了,恐怕就是莫珊说的“精气”一类的吧,靠。
  江城子在地下室度过的第一夜把他胆都吓破了,但由於白天身体又实在没什麽大碍,他那时候活得无望,就抱著大不了一死的决心把这事一直干下来了。到後面他都能习惯那些非人的疼痛和挣扯,那种炼玉片的方法也习惯了他,就渐渐没那麽折磨人了。
  而白幼宁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一幕,正是江城子被玉片吸取灵力的後半夜。
  少年全身赤裸,躺在泛著莹莹光芒的玉席上,因为正受著折磨而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颈项拉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露著他脆弱的咽喉,湿发贴在他苍白的面颊上。
  没有比这更撩人更震惊人心的了。
  白幼宁知道,他就是在那一眼里,完全沈沦的。
  在那之後,白幼宁俨然成为了江城子最亲近的长辈,接他放学,贴身带著他参与一切事物,用最温柔的一面对待他。帮里有段时间让所有人都相信的传言是:白幼宁总有一天会将江二扶上老大的座位。但是没过两年,江城子上了高中,就渐渐淡出了帮派,所有人在惊讶的同时也轻易猜到了答案,白幼宁对江城子的爱护已是昭然若揭的,或许江城子真的能在这雄鹰羽翼的庇护下长成正经的好青年。
  白幼宁原先也是这麽想的。
  他知道他在江城子心中还不如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来的重要,但江城子孤身一人在这世上,除了那小丫头,也只有他白幼宁能在那少年心中占个举重若轻的位置了。
  他一直这麽认为著,并且事实,也是这麽一直平稳地行进著。
  但是就在他已经准备好只当江城子一辈子的“白叔”的时候,冒出个恶毒的小子,把江城子整个含了过去,就像从他的窝里把他的小狼崽叼走那样让他怒不可遏,并且觉得心痛。
  他好胜又狠戾的性子被激发出来。如果江城子娶妻生子他会不动声色地看著,但是如果江城子要被他以外的男人完全占有,他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事实上他在最开始有忍耐过,但是目前的状况:江城子已经跟那小子感情深厚,偏偏那小子又不知死活地想在他眼皮底下放肆,所以现在他已经无需再忍了。
  他为那些他早就可以收了江城子的时日却没有动手而後悔,又为那太阳般的少年将要在他的阴影下暗淡无光而痛心。
  他没有意识到,他并未在拥有江城子的前景中得到半丝的喜悦,反而辗转在各种忧虑与疼痛里。
  就像当年展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少年为他承担痛苦却让他怦然心动的一幕。
作家的话:
继续求赐票求收藏……今天好累 周四要交的作业才刚刚画了一点点 还在设计理论的课上呼呼大睡了@_@




☆、'他们在海水里拥抱'

  尧城飘著阴冷又疏松的雪片。
  江城子把毛线帽子戴在头上,再伸手把小王八抱过来揣在怀里,看了一眼还埋在枕头里的胡駸,忍不住露了个幸福的笑,就出门了。
  他准备去把以前租住的那间房子退掉,然後搬到胡駸这里住,这是胡駸的主意。他一开始是排斥同居的,不过想了想,都已经抱著对方说出“什麽都没有”这种丢脸话了,也不会更丢脸了,这些别扭也没必要闹。他当时跪坐在床上对胡駸点了头之後,对方也看上去很开心地凑过来亲他的鼻尖。
  退了房子之後,他还准备帮小王八找个宠物寄养所,因为他在答应了胡駸同居之後,胡駸还趁热打铁地要他答应,一起去海南旅行。
  所以小王八必须要有人照看才行。
  江城子挠著怀里小猫的下巴,走在大雪纷飞的尧城街头。他满心觉得这是他人生中一个崭新的开端,他正准备著去做一些并不大却在改变生活轨迹的事。冷空气被他呼吸著,他都因为轻微雀跃的心情而觉得鼻端清新舒畅。
  他独自一人走在这雪里,却觉得难言地幸福,并且已经开始想念那个还躺在被窝里的人。
  
  而胡駸,他在江城子出门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然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一边懒洋洋地挠著头一边对电话那头说:“明天我们就到海南,叫那个老头子准备妥当了,对了,记得订一套海滩别墅,情侣的。”
  他挂了电话之後就重新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著再睡个回笼觉,江城子的枕头上传来好闻的味道,引得他往那边又凑了凑,随後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白幼宁这边,他一大早接到了江城子的电话,心情良好地把话筒拿起来,却是个颇觉歉意的告假电话。
  江城子说他想在寒假结束之前旅游一趟,大概要离开尧城一个星期,因为知道帮里年後就没什麽事了,白幼宁也会在这期间足不出户地做些药物调理的休整,也没他江城子什麽事,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请个假。
  白幼宁握著听筒,皱了皱眉,还是应允了。
  他最近被江城子陪得舒心,几乎每天都能见面的频率,自然是不愿少年离开的,但是连身边的保镖都有年假可放,这种最闲不下来的热血没地儿沸腾的青少年,肯定也会在自己身边憋坏的,要出去旅个游,也不好拦著。
  白幼宁挂了电话,开始想著要不哪次带江城子出去玩一趟,他也该出去走走不要老窝在尧城这个越来越混乱的地方了,整日乌烟瘴气的,这不,胡駸那小子找麻烦就算了,最近那个叫池远的,也开始会派人往他地盘上闹事。
  白幼宁想到这,突然觉得江城子出去旅游,万一是跟胡駸那小子在一块怎麽办,忙回拨了电话,而江城子被问及是否独自旅游时,顿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海南早就想去的了,这次有时间,收假收的也晚,就想去一趟,我一个人没问题的,白叔不用担心。”
  少年从来不跟他说半句掺假的话的,白幼宁也失了平日的水准,异常安心地相信了。
  而江城子挂了电话後不安地看著手上的手机,也不太明白自己怎麽就顺口撒了谎,大概是觉得白叔那句“胡家是敌人”让自己多少有点芥蒂。
  不过海南之行,就这麽顺利地展开了。
  
  江城子从飞机上下来,接受到迎面而来的温热空气时,有点二地被吓了一跳。要知道尧城这时候还下著雪,这里温度却是把这没什麽旅游经历的男生煞住了。胡駸走上来,伸手解他脖子上的薄围巾:“早就跟你说这边很暖和,还不信。”
  而江城子已经整个沸腾了,南北差异虽然在熟稔的知识中被记住过,但是因为没亲身体验,是真的没法太相信这里比暖春看起来还要灿烂得多,所以迫不及待地拖著箱子就往前冲,差点学漫画大喊一声“哟嘿~”了。
  胡駸看著面前的男生眼里散发著蓬勃好奇的光芒,突然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做出开朗的笑容,“待会儿放了行李,我带你去吃饭,这里有家龙虾做得很好。”
  “吃什麽饭!”江城子瞬间嚷嚷开了,“小爷先去海里游一趟再说!”说完把身上的外套也脱下来,甩给胡駸就兴冲冲地奔出了机场,好像机场通道的尽头就有一片碧蓝的海在等著他一样。
  胡駸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没两句就狠狠皱了眉头。
  “什麽?不是说了我们今天会到吗,怎麽还没准备好?!”
  电话那头的人不住道歉,胡駸只有压下怒气:“听好了,我最多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到时候还准备不好,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他烦躁地挂了电话,江城子早跑没影了,对於未来一天不能是实施计划,而是真的得赔江城子度假的状况,他只能再伸手掐了掐眉心。
  该说江城子这家夥好运吧,算了,就当补偿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好好陪他玩一天吧。胡駸这麽想著,就迈步出去,找那个兴奋得不知道跑哪儿去的江城子。
  
  白浪与细沙,椰树和微风,海望不到边际,而几乎不属於冬日的阳光正笼罩著这里,慷慨而温暖。
  “卧槽,这他妈都是螃蟹啊,吓我一跳!”江城子蹲在沙滩上研究那些在沙砾中钻进钻出慌慌忙忙的小螃蟹。沙滩上都是这种螃蟹的巢穴,一个小洞挨著一个小洞,沙砾被这些指甲盖大小的螃蟹刨出来,一堆一堆的聚在沙滩上,它们横著一跑,远处看就以为是大规模出动的虫子,不明白情况是一定会被吓到的。
  “嘿,逮几只回家给小王八玩怎麽样?”江城子抬起头去看躺在一边晒太阳的胡駸,觉得对方相当不争气,这麽棒的地方怎麽能不挥洒热血一把呢,当即站起身,走过去架起对方的胳膊就冲向了海水。
  “靠,你丫想干嘛啊!”胡駸正打盹打得迷迷瞪瞪,突然就被扔水里了,只好挣扎起来,扑向罪魁祸首。
  结果,也不晓得是怎麽回事,火花在水里都被擦了出来。
  胡駸没犹豫,打横抱了江城子就回了海边的别墅酒店。
  江城子大概是真的心情好,搂住胡駸脖子的力度好像要把对方按到自己怀里。白纱窗帘被海风吹动,在半空缓慢地舒扬,空气里弥漫著暖热又咸湿的味道,就好像他们是在海水里拥抱。
  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才睡熟过去,等到被饿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我去做吃的。”胡駸揉揉眼睛,打著呵欠下楼去了,江城子躺在床上体味幸福体味了半天,躺不住了,也掀了被子下楼。
  厨房里胡駸正在用提前准备好的食材烹饪,江城子悄悄跑到门口抱臂看了一会,又觉得幸福得不得了,觉得再待下去恐怕要在胡駸背後笑出声了,赶忙撤了,於是就在这别墅里上上下下乱逛,逛到了天台。
  这是江城子见过的最美的星空。
  他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是有心情抬头欣赏老天的,所以他这麽毫无防备地撞入了这片缀满钻石的蓝丝绒时,是真的有了晕头转向的感觉。
  耳边是海浪拍岸的声音,眼前是美得近乎迷幻的夜空,江城子难得心情柔软起来,安安静静地趴在护栏上,什麽都不想了。
  而胡駸在楼下做好了饭,跑到卧室没找著人,还慌了一下,以为江城子知道了什麽,但又想不出自己哪儿出了纰漏,直到在天台找到了江城子。
  那人背对他趴在天台边缘,仰著头看天,背影像是要融进夜幕里,让胡駸一瞬间有了比怀疑事情败露更深的惶恐。
  他走过去,从背後拥住江城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拥抱无言又亲密,在星辉温柔的夜幕中,定格下来。
  被在往後的时光里,无数次忆起。
  
  第二天江城子和胡駸一起在海滩上堆一座幼稚的碉堡时,突然从四面冲来几个人,乙醚手帕捂在口鼻上时,江城子只来得及想起:自己真是High的忘形了,周围沙滩上什麽时候没人的,都没注意到。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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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拿你怎麽办呢'

  “这少年的确是被当药人使过的,但是用在他身上的法子……几乎没留什麽痕迹,想来也是特别复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气血特殊,筋骨也似乎有过改动,要是没这副身子,那稀奇的炼药方法必然是进行不下去的。”
  一名须发俱白却皮肤光洁的老人对著胡駸,一面说一面望著躺在床上沈睡著的江城子。
  “用了什麽法子,您老验不出来?”胡駸问。
  老人摇了摇头,神态颇有些仙风道骨。
  胡駸微颔了首,“送成老先生回去吧。”
  旁边候著的人上前来恭敬地对那老人伸了手,二人就慢慢离开了。胡駸转过头来看江城子,男生呼吸平缓,但似乎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蹙下眉头。
  胡駸看了他一阵,就又朝门外喊了人来,“差不多可以让他醒了,喂轻点儿的药,别太伤身。”他这麽吩咐了,就退出了这间房。
  胡駸想起白幼宁在病房内拔了点滴针的那一幕,後者恶狠狠地撕掉面具,将他早已复原的信息摊在自己面前,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因为知道瞒不下去,索性明白告诉胡駸:那点伤用一个晚上就能好完全。
  至於为什麽瞒不过,胡駸相信白幼宁也早就知晓了,因为敢在胡家对著他下手的,也只有胡家人。那看起来像是打偏了的一粒子弹,是胡駸安排好的。
  因为想亲自看看,白幼宁这刀枪不入的身体,到底是不是真的。
  结果让胡駸觉得震动也觉得意料之中。
  但是他到底什怎麽知道尧城黑道大佬的这个秘密的呢?
  胡駸还在跟莫珊交往的时候,无意中从女生那知道白幼宁的体质似乎异於常人,再联想到那姓白的平时就爱各种药理,觉得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事,也没在意。
  但是对白幼宁的调查逐渐深入,就有一些并不起眼的蛛丝马迹显露出来,如果胡駸没有听过那件他没在意的事,这些蛛丝马迹就连蛛丝马迹都称不上了。但胡駸听了,并且还有印象。多半是好奇心旺盛,他开始发狠往这方面调查,初衷早已不是帮助父亲找到白幼宁在黑事上的要害,他只是觉得这游戏越来越好玩,小时候那要当探险家的梦想还遗留在他体内,那种拨开茂密树丛看见一片闻所未闻的部落的欲|望,与现在潜在黑暗里玩弄那些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的欲|望,奇妙地重叠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要眯著眼睛笑起来。
  和莫珊分手以後他并没有就这麽断了与女生的关系,反而因为知道这是一个切入点而忽冷忽热地联系过,但莫珊也不是傻的,莫名其妙被引出些关於白叔的话头来,也懂得急刹车。胡駸觉得消息差不多了,也明白再套不出更多来,就彻底冷冻了女生,所以那个时候莫珊才会跳脚,被逼得把自己哥哥搬出来撑腰,倒又给胡駸送了个更好玩的──
  更有意思的游戏配角。
  
  江城子醒过来的时候在尧城,在家里的床上,胡駸守在一边,趴在他旁边睡觉。
  江城子口干舌燥的,捂著一跳一跳疼著的脑袋,拼命回想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记起来他跟胡駸蹲在沙滩上玩 ,然後就让人给迷晕了,他跟著白叔这些年,知道乙醚是什麽味道。
  那麽胡駸他有没有事?!他想到这就紧张起来,忙伸手去推趴在床边的胡駸,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胡駸推到地上,迷迷糊糊地坐在那,随即跳起脚来。
  “我……靠啊,你丫要不要一醒过来就这麽生龙活虎!”
  江城子愣了下,又忙伸手去拽胡駸“你怎麽样,有没有受伤?这是怎麽回事啊,我们怎麽就在家里了。”
  “我们被绑架了。”
  “哈?”
  “一时起意的绑匪,大概觉得两个高中生摸样的出手还阔绰,就绑了我们。”
  “哈?!”
  “你傻了啊。”胡駸伸手去拽江城子的脸,“就知道哈个不停,你是觉得不可思议还是怎麽的?”
  江城子终於把一直大张著的嘴闭起来,“是不可思议啊,生平第一次被绑架,不过我们怎麽安全回来的,我这是晕了多久了?”
  “晕了三天了。”
  “卧槽!三天!”
  “那些喽罗给你下了猛药,是能直接让你醒不过来的。他们的目标是我,但是我手机装了定位器,我爸接到绑匪电话就联网查了定位器,很轻松找著了,也及时给你灌了肠,所以别担心,医生已经看过了,你现在躺好就行。”胡駸说完,看著江城子还在没缓过来的模样,就凑上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江城子答应过白幼宁旅游回来就去给他打声招呼,他躺了一天之後,觉得身上实在没什麽不适,就起床准备出门。
  “去哪呢?”
  胡駸坐在桌边看书,瞥到江城子在有气无力地穿外套,抬起头询问。
  “去白叔那儿,我回来了得跟他说一声。”江城子一边说,一边注意到胡駸手上拿的书是一本用来练习的英文原版小说,这玩意儿瞬间刺激到了他,为什麽?自然是因为他跟胡駸一样,也是开学就只剩一个学期的高三生啊,最近事儿那麽多,他是落下了多少功课啊。
  沈迷於早恋甚至已经玩起同居的不良少年。
  江城子想到了这个形容,立马挂了一帘子的黑线在脑袋上。
  但胡駸开口把他拉出了自责的深渊。
  “江城子,你最近又开始往你干爹那跑得勤了?你觉得我看著能不管?”胡駸索性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椅背上,摆了个居高临下教训人的姿势。
  江城子像只胆小的无尾熊那样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罩在了头上,嘟囔了一句:“你也知道那是干爹啊……”
  “过来。”胡駸说。
  江城子对这语气非常不满,但是大概是真的跟胡駸在一块时间长了,他的某些条件反射都被训练了出来。他乖乖走了过去。
  “干嘛?”
  胡駸什麽都没说,伸手抓住江城子的衣领就把男生拉近,然後堵住了那张嘴。
  江城子的双手还扯著罩在头上的帽子,就被拉弯腰吻住了,并且这还是一个看上去很持久的吻。他在心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我靠,这又是闹的哪门子别扭?!
  胡駸不认为自己是在闹别扭,他只是觉得那个在病房里朝他狠戾地宣布江城子即将要被他“带回家”的男人,那个一直是他的头号敌人的男人,怎麽可以让江城子那麽听话,江城子真把那个老东西当成爹供著了?真是有够蠢的。
  没错,这个家夥从来都很蠢,不然他怎麽会找这个蠢货下手。
  他放开了江城子,对方已经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严重缺氧。
  不过让那只老狐狸以为江城子会牢牢被他栓在身边也好,这会方便自己的计划,因为不管江城子对著白幼宁再怎麽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犬类,江城子也仍然对自己是最没有防备,最亲近不可逾越的。
  因为他胡駸,是江城子的男朋友。
  他想到这里,似乎为这个身份而感到万分得意,於是又拉过正在不自在擦著嘴的男生,又吻了上去。
  
  当江城子来到白幼宁那的时候,就是顶著这张明显被蹂躏过的烈焰红唇(……),他实在神经太大条了,又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於是对著一路上对他报以耐人寻味的目光的帮里的人,都回以了不解的询问眼神。
  当然没人出声提醒他,所以当白幼宁见到他的时候,他觉得白叔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白叔,呃,我从海南回来了。”
  “玩得怎麽样?”白幼宁没什麽心情地随意问著,把视线转向了落地窗外,不然他觉得他要对著那嘴唇红润的少年一掌拍下去了。
  “还好,海南比这边暖和多了。”江城子挤出个笑来,他太委屈了,他可是才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啊,为什麽一个两个要不就是泄愤似的乱啃他要不就是甩脸色给他看。
  白幼宁看著窗外,没理他。
  “呃,本来是想给白叔带礼物的,但是回来得太急,就没赶上买东西。”江城子挠了挠头,这是他事先编好的,天知道他哪是没有时间,他是没有能力!
  白幼宁因为这话稍微改善了脸色,於是转过脸来,但是一看见对方那张嘴,就又暴力欲望狂涨。
  “你来了正好,”他忍著不将对方扇出门的欲|望,“晚上我带你出去,见个地产商。”
  江城子并不觉得见地产商带上他有什麽必要,他之前在帮里也是打理一些重要的交接货物和买金的工作,负责暗面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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